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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男主白月光 098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6:47

這是司以雲能想到的最體麵的方式。

提出這個要求,也並非毫無依據。

前頭有月娘子和兩位自請離去的娘子,李縉在對待妾室一事上,從不吝嗇,對不想留下的女人,也不會強求。

司以雲相信,這個世界上,並非隻有她長得肖似王朝雲。

叫她放棄如今的一切,確實是艱難,因為她離開教坊司,就是為了李縉。

她可以為李縉丟失自我,為他裝傻,隻是自欺欺人是有度的,她不願意變成另一個女人,去維繫一段貌合神離的關係。

與其貪戀這一抹假意的溫柔,不如放手。

今日,這段關係,算是真的毀了。

下定決心,說完這句話,幾乎耗儘司以雲所有力氣,一滴眼淚順著她眼睛掉下。

她抬眼看李縉。

他站在桌子旁,背後是暖橘燭光,勾勒出他寬大的身形,燈火閃爍,他的影子也動一下,溫潤的眉眼間,帶著不明顯的淡漠。

他眼睫低垂,正俯視著他。

司以雲一眼望進他漆黑的眼底。

她心口微微發緊,主動錯開眼神,雙手交疊置於前方,正欲趴下,行大禮。

突然,一雙大手扶住她下拜的姿勢,有力又強硬地把她扶起來,司以雲仰頭一看,李縉已然在她麵前。

他握著她的手,半個人在陰影裡,神色難以分辨,隻聽他聲線溫涼:“雲娘這是,吃味了?”

司以雲搖搖頭,發上步搖發出細碎的碰撞聲,她輕聲說:“不是吃味……”

“就是吃味。”李縉不由分說地扶起她,她這才發現,他嘴角噙著一抹淺笑,“今日之事,你都冇問過我,就這麼急匆匆定義。”

“真是傷人心。”

溫柔至極,仿若不曾說出“你不需要那麼明白”的話,不曾自相矛盾。

司以雲被他擁在懷裡,她靠在他胸膛,聽他的心跳與呼吸聲,她低聲說:“太子爺,妾身並非……”

猶豫一息,她坦白:“妾身並非癡傻。”

過去她願意裝不懂,那是因為她願意,所以,他那些偽裝溫情,她想要的話,是能輕易戳破的。

雖然說起來很難堪,但她確實在說服自己陪他作戲。

演一對鴛鴦伴侶。

甚至,她自己幾度入戲,難以自拔,空抱無數期待,纔有今日的局麵。

“你這麼聰明,”李縉歎口氣:“我又何曾騙過你?”

他捧著她的臉,手指從她眼角到撫過,落到柔嫩的臉頰,在顴骨處徘徊,他斂起笑意,說:“王家女是王家女,你是你。”

“有件事,你冇聽說過。”

司以雲盯著他,見他神色如常,嘴唇在昏黃燭光下,上唇的唇珠微微突出,勾人眼球,聲音涼薄:“王家女和齊王世子,是娃娃親。”

娃娃親……司以雲愣住,果然是有關係的。

“不過,王家女被召進宮裡前,這門娃娃親已經了結。”

李縉伸手刮刮司以雲的鼻梁,寵溺地說:“怎麼,聽到這個訊息,傻眼了?”

司以雲睫毛顫抖,她確實不曾聽說,李縉便又說:“我敢坦蕩告訴你,你覺得是為什麼呢?難不成,因為我要宣佈,我把你當王家女的替身?”

或許李縉這樣的身份,從不需要他開口解釋什麼,他又笑又無奈:“可你知道嗎,我與王家女,不曾見過。”

司以雲不太確信,抬眼看著他。

李縉抿著嘴角,說:“王家家教嚴,規矩多,婚前女子不見外男,這事你去打聽,免得說太子爺糊弄你。”

司以雲這才找回聲音似的:“妾身不敢……”

“怕你多想,才讓你彆問。”說著,李縉笑了,“結果你倒好,想直接一走了之。”

他伸出手指,在她額間輕輕一彈:“這般冇良心。”

看著他的指尖,司以雲不由眨眼,她低低“唔”一聲,被李縉指尖輕觸,她腦海裡好不容易建立的壁壘,發出震耳轟鳴。

眼看著就要倒塌。

他的話都是有理有據的。

這種事從李縉口中聽來,總比到時候從彆的女人口中聽說好,他的主動開口,確實很輕易摘除嫌疑。

他或許,真的不曾把她當做替身,她也冇有成為自己眼中拙劣的人。

那,他是愛她的?

被腦海裡這個問題打得措手不及,司以雲忙垂下眼睛,貪婪與得寸進尺,從來不是一個妾室該觸碰的東西。

隻是,李縉都這樣與她解釋,她為什麼冇有鬆口氣的感覺?

或許是因為李縉不是會開誠佈公的人。

她從來被擺佈,往往等到最後一步,才發現李縉的計劃,有幾次,是用命為代價的,她雖然冇有怨言,隻是偶爾,她也希望李縉,能提前知會。

司以雲抬起眼睛,她目光有些遊移,直到落在李縉的薄唇上,她輕聲問:“太子爺,若還有什麼計劃……能否讓妾身知道。”

不要讓她當最後一個知情人,不要把她排除在外。

這是她小小的心願。

她渴望被李縉容納。

李縉一個打橫,抱起她,將她放在床褥間,他一隻手撐在枕邊,俯身時,黑色的袍袖落下,蓋住司以雲的眼睛。

在黑暗之中,司以雲聽到他的聲音,字字清晰:“冇有計劃。”

“因為,我捨不得了。”

一瞬間,司以雲眼眶濕潤,沾濕他的袍袖。

早在很久以前,他已經給過她無上之寶,她不是為了他一絲垂憐而來,但是,如果李縉肯給,對司以雲來說,是在不斷延長年少時的嚮往。

因為李縉的這句話,她終於不再覺得茫然。

她不是刀,不是王朝雲的替身,她是司以雲,太子良娣司氏。

該高興的時候,眼淚卻一直湧出來,李縉有所察覺,他半挽著袖子,用華貴的衣料為她擦淚,眼眸沉沉:“怎麼哭了呢?”

司以雲咬著嘴唇,搖搖頭:“太子爺,妾身高興。”

李縉又好笑:“那你那點眼淚,留著等等流。”

他突然低頭,滾燙的吻烙印在司以雲耳側,他喜歡她的耳朵,從耳骨到耳垂,略有些尖銳的牙尖磨蹭而過,會叫司以雲不由仰起頭。

她含著淚,藕臂輕舒,配合著勾住他的肩膀。

窗外的風,吹熄燭台,房內歸於昏暗。

似鴛鴦交頸,兩人距離極為接近,漸成負數,所以,司以雲並不能看到李縉沉下去的眼眸。

淺笑在他臉上凝固,隨他動作逐步發狠,逐漸破碎,麵容更是沉得能出水,那水墨畫般的眉目,隱隱生出幾分殺氣。

司以雲仍是不知,隻是攀著他,輕泣:“太子爺……”

李縉越發凶狠。

又一次的,他銜住她的耳垂。

攀於雲巔之際,司以雲在朦朧之中,忽然耳垂傳來一陣疼痛,將她的神智猛地拉扯回地上,她輕叫一聲,李縉略有些低沉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小懲罰。”

司以雲感覺耳朵又熱又疼,濕潤感順著她的脖頸流下。

該是流血了。

“痛。”她輕撥出聲。

她下意識抬手護住自己的耳朵,李縉卻捏著她的手指,逐個咬過她的指尖,他聲音喑啞,又有些森冷:“這點痛都受不住……”

“怎麼敢,提自請離去。”

司以雲正以為是自己聽錯,李縉卻猛地使勁,將她的注意力拉回來,他抱起她,手臂浮現隱隱青筋。

司以雲背靠在桌上,冰涼的木桌貼著背脊,讓她忍不住輕輕顫抖,她喚:“冷……”

李縉隻說:“等等就不冷了。”

她腦海一空,像濃稠的白霧,直叫她短暫地忘記那句話。

事畢,房中混亂不堪,司以雲疲累不堪,陷入沉睡。

李縉呼吸低沉,他披著一件衣服,手指沾染白色藥膏,輕柔地擦到她耳朵上,搽好一會兒,直到她耳垂又出血。他回過神,抬手放在自己耳垂上。

頓了一下,李縉起身,讓外頭送熱水。

越過屏風,他褪下衣裳,坐進水桶裡,因他少見的下重手,司以雲受不住時,在他脖頸、後背抓撓出不少痕跡。

此時方下水時,他肩背皮膚都有輕微的疼痛。

他靠在桶上,眼睛微眯起來,倒是極為舒適的模樣。

不多時,與往常所耗時刻無差,他洗完澡,嘩啦水聲中,他站起來,突然,又摸摸自己的耳垂。

他垂眼看水麵的自己,水麵一開始還有起伏,待安靜下來,他俊雅的樣貌,清晰地浮現在水麵,但是,在他眼裡被揉碎成一團。

他的手放在耳垂上。

指尖搓揉,從耳垂撕下一道不明顯的薄膜,若是京中擅偽術的易容師見著,便會知道,這是上好材質的人。皮。

隻有那麼一角,從耳垂到耳廓,全被李縉撕下來。

他的耳朵暴露在空氣中,少了人。皮的偽裝,並非白玉般無暇,而是有一道紅色的、醜陋的疤痕,橫貫他的耳廓到耳垂。

他伸手攪攪水麵,手指如遊龍,在水麵留下一個字:燼。

世人都隻愛“李縉”,“李縉”亦隻是個符號,他並冇有什麼所謂。

隻是後來,他知道還有一個人,也是深愛著“李縉”。

他看向海棠色紗帳後的女人,她陷於沉睡,眉頭卻緊鎖著,好像夢到什麼不開心的事。

“李縉”是個溫潤端方,為世人所憧憬的、近乎完美的貴公子,不僅擅四書五經,於風雅一事造詣頗深,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但是,鮮有人知道,李縉擅笛,就算知道的,也大多數埋骨黃泉。

司以雲卻知道。

他慢慢走到她身邊,眯起眼眸。

她求他吹笛,顯然也知道那個李縉,甚至,愛到骨髓裡,可以千般萬般付出,卻因為一個小小的替身,選擇離去。

離、去。

這一晚上,壓抑在男人心口的,始終隻有一句話,便是從她口中說出來的,帶著顫音的,“妾身願自請離去”。

這句話,從第一個字開始,到最後一個字,都讓他厭惡不已。

因為它表達出一個意思,她想離開他的世界。

好大的膽子。

男人眼底閃過殺意,一刹那,他的手放在她潔白柔軟的脖頸上。

透過那層皮膚,男人感知她的脈搏,一下又一下地撞擊他的指腹,再由指腹傳遞到他大腦,他的太陽穴跟著一起跳動起來,額角浮現出青筋。

腦海裡,一個不太成熟的尖銳念頭形成

如果她要走,那他隻要殺了她,她的命,她的人,她的心,就永遠停留這一刻。

都是他的。

就在那一刹那,男人腦中突然警醒,過去,司以雲好幾次命懸一線,在真正臨死之際,他心中如何做想?

想到這,他眸底的猩紅退卻幾分,因為如果她死了,不會動,不會笑,就會變成一具屍體。

那就真的冇有。

腦海裡有另一個聲音在拉扯——她死了,隻會死在最愛他的時候,她永遠不會知道真相,眼底也隻有他。

不對,李縉咬住舌尖,直叫強大的冷靜鎮壓心海,理智被拉扯回來。

她如果死了,他絕對會再次體會到那煩人的“慌張”。

心會為之上下浮動,與痛苦相互糾纏的,還有愉快。

他倏然收回手指,深深吸一口氣,伴隨著顯而易見的顫抖,他眉頭緊皺,麵上微微猙獰,眨眼的瞬間,眉頭舒展開頭,臉又變得清明。

他回到書房,喚來暗衛,先問的卻不是與下午有關的事,而是另一件看似無關緊要的事:“從舊宅邸出去的女人,全都處理掉了?”

暗衛回:“太子爺,全都處理得一乾二淨。”

李縉緩緩點頭。

司以雲並不知道,在宅邸,她花費小心思以為保下來的人命,在李縉這裡,不值錢。

他隻是不想她因為這一兩條人命跟他鬨,畢竟,在他看來,那幾個娘子也是讓司以雲既中毒,又中刀的人,他替她出氣,冇有放走的道理。

至於他自己?

司以雲是他的,他自然不是罪人。

說起“鬨”,他耳邊彷彿又聽到“自請離去”四個字,不由微微眯起眼睛,叫暗衛把下午東宮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出來。

很顯然,皇後是故意帶王朝雲過來。

因皇後與他提過好幾次,要擴充妃妾,幫助皇帝籠絡勢力,早日誕下皇太孫,但李縉都是當做耳邊風。

卻冇想到,皇後私底下調查,發覺王朝雲和司以雲長得如此相像,還因為過去的娃娃親,聯想到李縉該是喜歡王朝雲,所以有了下午那一出。

聽罷,李縉扯著嘴角笑了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第二日,因昨天折騰得太狠,司以雲直睡到下午,才覺得有力氣。

以雲打個嗬欠,她揉揉眼睛,半是埋怨:“太爽了,嗚嗚嗚。”

係統:“……”

以雲又問:“怎麼了,欲言又止。”

實際上,昨日李縉想殺司以雲時,係統雖然還在小黑屋裡,不過能監測到危險,並且準備啟動npc來打斷李縉的殺意,還好李縉當場收手。

它如實說:“你口中的男人,昨天差點殺了你。”

以雲“誒嘿”了一聲:“這麼刺激啊!”

係統:“你能不能有點危機感?”

以雲睡在被子裡拱了拱:“危機什麼,這不是有你嗎。”

係統:“……”哼,就算她這麼說,它也不會覺得高興的。

以雲還想來個回籠覺,忽然,海棠色紗帳被撩起一半,李縉的臉隱隱約約出現在其後,他聲音中帶著笑意:“再不起來,午膳要收了。”

司以雲盯著李縉,身體竟出於本能地微微後縮,昨天李縉太狠了,她真是有些怕,耳朵還有灼痛感。

這點微小的動作落入李縉眼中,他彎了彎眉眼,隱忍著不滿:“怎麼,要我幫忙?”

司以雲連忙撐著手臂,低聲說:“妾身不敢。”

李縉放開紗帳,背過身,候在一旁的黃鸝忙上前去。

而喜鵲隻是微微低頭,李縉看了眼喜鵲,墨色的眼珠子裡輕微一動,留在喜鵲吊起來的裙角上,冇說什麼。

他是下朝後,專門來司以雲院裡的。

眼下,兩人共同進膳,司以雲有些乏力,李縉放下碗,輕輕捏著她臉頰:“就這樣,你都耐不住,日後怎麼辦。”

司以雲看了眼身後的黃鸝喜鵲,臉色騰地紅了,訥訥地說:“是太子爺太凶了。”

李縉從鼻腔裡輕笑一聲:“那晚上溫柔點。”

晚上還來……司以雲的臉更熱。

用過飯,李縉先去處理事務,司以雲則讓黃鸝幫她捏捏肩,喜鵲一直不作聲,突然,她道:“主子昨日,不是說想離開嗎?”

司以雲嚇一跳,看看左右,嗔怪:“你怎麼知道?你在門外聽?”

喜鵲不顧黃鸝的目光,咬著嘴唇:“奴婢擔心主子。”

司以雲又氣又好笑:“你怎麼這麼喜歡在外頭聽,上回……算了,太子爺可不喜,你下次留意點吧。”

又想到昨日李縉那麼狠,喜鵲又聽進多少,司以雲垂頭,用涼快的手按按發熱的臉頰。

喜鵲不依不饒:“主子若想離去,千萬帶上奴婢和黃鸝。”

黃鸝聽不下去了:“你是不是腦子磕壞了,主子在東宮過得好好的,你彆說這些話,討打。”

看喜鵲忠心耿耿,司以雲想起逝去的碧螺,她低歎口氣:“若真有那日,定會帶你們一起走的。”

喜鵲這才眉開眼笑,倒是那眉眼,多出些不易察覺的英氣。

她看著司以雲的耳朵的傷口,不由嘀咕:“都說太子爺溫潤如玉,可怎麼總在主子身上弄出一些……”

話冇說完,不用司以雲說什麼,黃鸝已經捂住她的嘴。

司以雲對著鏡子,瞧自己耳朵,一道紅痕從耳廓直到耳垂,在耳垂部分咬破皮,已經結痂。

她蓋住鏡子,冇說什麼。

喜鵲知道自己多嘴,在黃鸝鬆開她之後,她拍拍自己臉頰,怕司以雲厭惡她,忙說一些笑話。

除東宮內的事之外,還有皇宮的一些舊事。

她向來是打探訊息的好手。

“然後呢?”司以雲聽她講廢帝,也是興致勃勃,一邊喝茶一邊問,“你說那淑妃和德妃鬥,最後誰贏了?”

喜鵲便誇張地說:“誰都冇贏,因為廢帝啊,又招一批新秀女,陷入新的美人鄉!”

司以雲知道多少有杜撰,便說:“行了行了,在我們這裡關起門來自己說就行,可彆出去說。”

喜鵲說:“這我當然知道。”

見司以雲喜歡,她賣弄自己得到的訊息,說:“對了,主子可知道,其實太子爺……”

說到李縉,司以雲抬眼看她。

喜鵲推窗看門外,確定冇人,才關上門窗,回來極為小聲地說:“其實太子爺,還有個胞弟,孿生的。”

司以雲不曾聽聞,下意識否認:“怎麼會有。”

“有!”喜鵲壓低聲音,“我是偷聽宮裡老嬤嬤說的,她是齊王府老人,已經老糊塗了,但那天,她看到太子爺,突然說……”

那個老人,曾經現在的皇後,原齊王妃的奶孃。

她後來瘋了,齊王府念在舊情,撥一間小院子養她,直到兵荒馬亂改朝換代,老人稀裡糊塗跟著進宮。

那天,她遠遠看著太子,卻突然冒出一句話:“大公子這麼大了,小公子若能平安長大,也該是這副模樣。”

司以雲有些驚訝,還是不太信:“是她糊塗吧。”

喜鵲說:“奴婢原當也是,可是她走到宮牆處,就自言自語……”

喜鵲的回憶裡,老人摸著自己的耳朵,說:“明明是同胞兄弟,心連心,卻因為天命啊,命苦啊,隻能留下一個,體弱多病的那個是老天選的,所以,那個耳朵上有缺損的,是個煞星,隻能丟了,哈哈哈,丟了呀。”

說到這裡,喜鵲不寒而栗:“這麼說來,應該是她胡說吧,怎麼丟了一個孩子,還能笑得那麼高興呢?到底是個瘋子,主子當個奇聞聽,彆往心裡去。”

司以雲確實冇往心裡去。

不過,都說李縉自幼體弱,倒不像是真的,他在某些方麵可一點都不弱。

她想著,又喝口茶。

冇幾日,皇後又帶著王朝雲來。

這回,司以雲不若第一次那般,她甚至還和王朝雲說上話,隻覺這位才女並非浪得虛名,若不是命途多舛,此刻,或許早就是東宮的女主人。

瞧皇後的意思,是想把她放到東宮,做側妃的身份。

甚至暗示到司以雲麵前,直說女人不能犯妒。

想來,司以雲過去在李縉宅邸的“作為”,也流傳到皇後耳朵裡,她福身,道:“妾身不敢。”

如果李縉納妾、立太子妃,司以雲阻止不了。

她默默垂下眼睛。

說不介意是假的,哪個女人能樂意和彆的女人分享夫君?

她心裡有點堵。

到了晚上,李縉便又來她院子,這回,他叫人拿來筆墨紙硯,詢問司以雲:“你覺得,你這方院子叫什麼好?”

因搬入東宮不過幾月,許多事務方步入正軌,司以雲的院子上,掛的還是過去的牌子。

她想了想,說:“妾身讀書少,端看太子爺。”

李縉低頭想了想,他彎起袖子,寫下兩個字:青雲。

司以雲瞧在眼裡,抿唇笑了,而李縉叫人來裱好,掛到外頭去。

李縉抱著司以雲,坐在椅子上,他眼眸深邃又清澈,有種留白的餘韻,司以雲就要溺進這樣一雙眼裡,隻聽他問:“今日母後過來,可為難你了?”

司以雲搖頭:“皇後孃娘來東宮,自然是為太子爺好,怎麼能說為難呢?”

李縉吻她耳朵,說:“不喜歡,直說就是。”

司以雲靠在他懷裡,心裡溢得滿滿的,她搖搖頭,想了想,又點頭,說:“都聽太子爺的。”

李縉推開桌上一餘東西,在司以雲的驚叫下,他將她抱上去。

此時天色未暗,外頭偶有宮人走過的聲音,司以雲隻能咬著自己的袖子,過了會兒,李縉卻不知是故意為難,突然將她抱起。

司以雲的頭靠在他肩膀去,從窗棱子透過的光,落在李縉半邊的肩膀。

她微微張開眼,盯著他的耳朵。

鬼使神差的,她想起喜鵲的話。

齊王府本有兩個公子,一個體弱多病,一個耳朵有缺損。

她記憶裡,那個吹笛少年,確實會迎風輕咳,但李縉的身體確實很好,將養這麼多年,似乎是已經好全。

若說耳朵,李縉很喜歡咬她耳朵,好幾次都弄傷了。

他對耳朵有莫名的執念。

他在外頭,溫和得彬彬有禮,後來在她麵前,他從來冇有掩飾過,就像兩個人,又矛盾,又融合一體。

恰好,似乎察覺到她的分心,李縉咬咬她的耳朵:“想什麼呢?”

司以雲搖搖頭,她小心翼翼地抬頭。

被親得微腫的嘴唇有些熱,她脖頸伸直,將唇印在李縉耳上。

李縉突然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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