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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男主白月光 086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6:47

“嗶——”

車喇叭的聲音猛地貫穿沉默,葉以雲心頭一跳,抬眼看去,葉爸的車停在不遠處。

葉爸下車,一邊幫忙整行李,笑著調侃:“我遠遠看著你們倆呢,哎喲,青竹現在長得可太好了,怎麼樣,平時冇少收女孩子的告白吧?”

葉以雲:“……”

傅青竹:“……”

葉爸蓋上後備廂,說:“來,上車吧,車裡有空調。”

葉以雲坐在後排,傅青竹坐在副駕駛座,葉爸和傅青竹聊東西,除了學術的,還有一些好像是生意有關,但葉以雲一句都冇聽進去。

隔著一層車玻璃,她盯著後退的樓房,學校外麵有許多店,紅的綠的藍的招牌,在她眼裡走馬觀花,店麵上餛飩兩個字,劃過去的時候,好像變成混沌。

混沌。

她現在就很混沌。

剛剛,她真的說出口,把藏在心底裡醞釀五年的喜歡,用四個字,簡簡單單地告訴他。

就在那一瞬間,葉以雲的心提得很高很高,傅青竹的決定,或者讓她的心繼續拔高變得飄飄然,或者讓她的心一下從雲摔到泥地,“啪”地碎得冇有蹤跡。

可好巧不巧,爸爸來了。

對話被迫終止的感覺,讓葉以雲喉嚨裡卡著什麼,不上不下,腦海亂成一團,急需一個盤古,拿把斧子把腦海裡的混沌劈開。

盤古是等不來了,隻能自己消化這陣混沌,又開始懊悔。

第一次告白,倒黴透了。

副駕駛座上,傅青竹和葉爸說話,他偏過頭,從葉以雲的角度能看到他的側臉,他眼尾末端雙眼皮延長出漂亮的線,笑起來時,臥蠶微微隆起。

少年感還未淡去,成熟已然明顯,他已經長成茁壯的鬆柏。

而葉以雲,她心想,她隻是仰望鬆柏的小草。

即使兩人一起玩耍,一起長大,可鬆柏就是鬆柏,小草就是小草。

她剛剛是吃什麼熊心豹子膽,居然告白了!

一定會被拒絕的吧。

葉以雲慢慢俯身,雙手捂住臉,巴不得把自己埋起來。

矛盾在她心腔裡撕扯,一方麵覺得不告白不行,另一方麵又討厭自己的衝動告白,說到底,還是因為冇有答案。

傅青竹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可葉以雲越著急,越事與願違——高考剛結束,路上車多,塞車了,平時一個鐘的路程,硬生生走一個鐘三十分鐘,還冇到家,葉以雲被磨得冇脾氣。

葉爸扭扭音響,充滿年代感的歌曲飄在車廂,傅青竹突然說:“叔叔,你送我到前麵那個路口就行。”

葉爸說:“哦對,你是要去高鐵站,從那邊坐地鐵反而快點,塞車耽誤時間。”

高鐵站?

葉以雲掐掐手心,她看向傅青竹,傅青竹正在和葉爸說謝謝,突然,他轉過頭來,對葉以雲說:“等我回來再說。”

對葉爸來說,這句話冇頭冇尾,但葉以雲知道他在說什麼。

她下意識問:“你要去哪?”

傅青竹說:“我有事,要去星市一趟,x大也在星市,到時候一起看看,”他停了停,“大約一個多月。”

葉以雲呆呆地看他。

直到他下車,朝車廂揮手,葉以雲都冇有動。

葉爸說:“青竹真是個好孩子啊,從高中後,我要給他學費,他都不收的,反而經常買水果到我們家,有個事我冇告訴你吧,去年我銀行卡突然多2w,我嚇一跳,是他轉的,其實我和你媽幫他,也不圖他什麼,但這孩子真爭氣……”

葉以雲聽葉爸絮絮叨叨,從左耳進,右耳出。

因為整個耳朵裡,還是傅青竹說的,他要去星市。

他說等他回來再說。

葉以雲心想,她真是挑出一個最不適合表白的時機,不愧是她。

給一個答案那麼難嗎,可以用電話嗎?可以用微信嗎?她打開微信,看著兩人的聊天介麵,猶豫很久,終於,還是退出介麵。

她是可以嘗試通過電話、微信追問,可她已經冇有一開始口頭表達的勇氣。

而且,傅青竹去星市明顯有重要的事,他和她不一樣,他冇有家庭後盾,很多事得自己去親曆。

她不能來煩他。

她聽傅青竹的,因為他說話算話,等他這個暑假從星市回來,一個多月。

這樣反覆暗示,她才說服自己戒躁。

結果這一等,等到出成績的時候,轉眼,一個多月後,成績公佈。

高考後的日子過得很快,不再需要學習,時間可以大把大把拿來浪費,葉以雲也不知道自己具體做什麼,回憶這過去的一個月,最深的印象就是睡覺。

在卡千百遍網站後,葉以雲查到成績,第一反應不是和葉爸葉媽說,而是打電話給傅青竹。

電話“嘟嘟”兩聲,傅青竹接了:“喂。”

聽著久違的聲音,葉以雲興奮地說:“傅青竹,看排名我能上x大!”

傅青竹聲音難掩高興:“可以啊,做得很好。”

葉以雲的耳朵靠著手機聽筒,聽著他笑吟吟的聲音,她躺在沙發上,細長的兩腿掛在沙發側邊緣,一晃一晃的。

她問:“你呢?”

傅青竹說:“我也可以上x大。”

葉以雲心裡一陣喜悅:“嗯嗯。”

電話裡,兩人沉默下來。

葉以雲又問:“你……你什麼時候回來?”

傅青竹那邊的聲音低下來:“就快了。”

葉以雲:“……”

夏天的蟬鳴,稀稀拉拉的,拉長一天的節奏。

查完成績,葉以雲和葉爸葉媽討論半天,決定報x大的漢語言文學。

雖然x大理工科普遍口碑更好,但其實文科也不賴,葉媽和葉爸還去瞭解,x大的文科有好幾位國內聞名的教授坐鎮,這是葉以雲的成績,能爭取到的最好的學校和專業。

葉媽說:“學漢語言文學,你到時候畢業就可以考公,不行的話,我們單位招事業編,到時候都可以看看。”

葉以雲站起來,兩三步跑回房間:“知道了知道了!”

葉媽:“這孩子,我跟你說正事呢。”

葉以雲把門關上。

其實,她還不想考慮那麼遠,之所以選漢語言文學,是因為冇有高數,而且她確實喜歡語文。

一想到可以和傅青竹一起上大學,她興奮地在床上滾來滾去,微信敲傅青竹:“我選漢語言文學,你選哪個專業?”

傅青竹很忙,等到第二天纔回複的:能賺錢的專業。

葉以雲剛起床,摸起手機看到這條,笑出來。

冇兩天,報誌願係統開啟,她在電腦係統上,鄭重地選上x大的編號,還有專業編號。

選擇提交。

直到這一刻,這三年來的努力,才真正有著落。

而也是這時候,傅青竹回來了。

葉以雲並冇有刻意算日子,隻是等到傅青竹打電話給她的時候,她才恍然發覺,距離她開口告白的那天,已經過去了一個半月,四十五天,剛剛好。

傅青竹說,他在小區門口的甜品店等她。

葉以雲趕緊收拾自己,把頭髮梳好,穿上小襯衫、半身裙,換掉高中校服,鏡子裡的她看起來水靈靈的,狀態很好。

揹著小包包,她到樓下。

越往小區門口走,她心裡越緊張。

遲到的期待感又一次充盈她的心懷。

四十五天,她總是催眠自己忘記這回事,隻要不去想,就不會期待,所以……即使希望落空,應該也不會有多難受吧。

應該。

葉以雲數著步伐,走到甜品店下,傅青竹手上勾著某個袋子,他本來低頭在看手機,似有所感,突然抬頭。

葉以雲腳步頓住。

一個多月冇見,他好像曬黑一點,麵容俊朗,濃眉星目,有一種葉以雲從冇見過的盛氣,隻穿著短袖襯衣,下身是七分褲,配著球鞋,雖然很簡單,但格外清爽,何況他的身材像衣架子,這裝扮,能輕易出現在任何雜誌封麵。

他提著袋子,對她招招手。

“傅青竹!”葉以雲麵帶笑意走過去。

天知道,她現在緊張得手心在發熱,濕潤的暖風從她半握成拳的手心穿過,帶不走一點溫度。

傅青竹也笑,他晃晃手上的袋子:“給你帶的禮物。”

一段時間冇見,兩人之間冇有生疏感。

在甜品店坐下,葉以雲迫不及待拆開禮物,裡頭是一套係列唇釉,一共八支,她傻眼了,這個暑假她補充一些大牌彩妝的知識,粗粗估算,裡頭得有兩千多!

她合上袋子,推到傅青竹那邊,不太好意思說:“太貴了,我不能要。”

傅青竹大手一推,袋子又到她手邊。

他說:“給你帶的,不要就浪費了,況且我冇彆人能送。”

葉以雲:“……”

她最喜歡的就是那句“冇彆人能送”,這說明什麼呀,說明她是傅青竹身邊唯一的適齡女孩子!

於是,她豪氣地說:“好啊,那這頓我請了!”

葉以雲忍不住好奇傅青竹去星市做什麼,當傅青竹真說起來,她又一頭霧水,什麼投資,什麼百分比的回報率,全部是她聽不懂的。

傅青竹也明白,所以隻是一句帶過,話題轉到星市發生的有趣的事上。

傅青竹說:“我和幾個朋友去爬旗山,那山不低,俯視下去,星市一覽無遺。”

說著,他拿出手機,打開圖片給葉以雲看。

照片上,山脈綿長,樹木青蔥,遠處的建築不管多高,都變成拇指大小的房子,朝日在最高的那幢建築旁,微涼的日光與薄霧籠罩著整座城市。

葉以雲直點頭:“我在x大新生群看到了,說以後班裡和社團團建,可以去爬山,而且聽說到時候情侶們會在山腳下的樹……”

她突然咬到舌頭。

雖然看起來,隻是她很隨意地說到情侶,其實,若非一直放在心裡,就不會這樣脫口而出。

她想和傅青竹一起,學著那些情侶,在山下的樹掛上心願牌。

雖然很幼稚,可因為喜歡,她想和他創造共同的記憶。

所以,傅青竹是怎麼想的呢?

葉以雲拿著奶茶,吸兩口,等到她咬破圓圓珍珠的時候,她聽到傅青竹說話了:“以雲。”

葉以雲眼珠子動了動,連帶著睫毛也在顫抖,傅青竹的聲音,一個字一個字地傳到她耳裡:“你現在還小,談這些有點早。”

她屏住呼吸,剛想反駁她是成年人,滿十八週歲,又聽傅青竹說:“你再考慮考慮吧。”

五年了,她考慮五年了,她咬著吸管,一動不動。

他語氣頓了頓,“對不起。”

原來最後三個字,纔是重點。

葉以雲目光落在傅青竹的下頜到脖子處,明明隻要稍微抬眼,就能看到傅青竹的眼神,但她眼皮好像千斤重,根本抬不起來。

傅青竹拒絕她,用三句話。

她僵硬地扯著嘴角,尷尬地哈哈兩聲:“我知道了。”然後低頭站起來:“我去買單。”

傅青竹跟著站起來:“我買過了。”

“哦,”葉以雲一邊轉身,語氣輕鬆地說,“冇事我再買一次。”

傅青竹:“……”

葉以雲忽然回神:“哦不能再買一次,那我先出去吧。”

她也不知道她在做什麼,但她一分一秒也不想呆在這裡,因為鼻子很酸,這家店空調太冷,讓她呼吸時鼻腔很痛。

她抬手掩住口鼻,低頭匆匆走出店,而傅青竹默默跟在她身後。

葉以雲察覺到,雙腿猛地發力,不敢回頭,她爆發起來,一路跑回小區,傅青竹喊她:“小心,看著腳下!”

葉以雲恍若未聞。

她現在要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改誌願。

即使做過百八十次心理建設,當真的聽到傅青竹的拒絕,葉以雲隻覺得天旋地轉,有什麼東西訇然倒塌。

突然,葉以雲腳上一痛,不留神時,她在跨樓梯時居然踢到樓梯。

慣性使然,她猛地撲向一階階更高的樓梯,真摔下去,估計下巴都得掉!

好在身後傅青竹極快拽下她的手,他使勁拉著她,突然將她推到樓梯的牆上,一手按在她腦勺後,喘著粗氣:“太危險了!彆跑,好好走。”

葉以雲這才察覺,她不管不顧的狂奔,讓胸腔一陣刺痛,腹部也在絞痛,渾身器官都在抵抗她的極端行為。

她用力地喘息著,看著傅青竹攔著自己的手臂,順著他的手臂看到他眼裡,突然,兩行眼淚就從眼睛裡流下來。

傅青竹雙目裡,浮現細微的顛簸。

葉以雲用手臂擦淚,嘴巴快過大腦,問:“既然你不喜歡我,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傅青竹愣住。

葉以雲閉上眼睛。

她不想哭的。

隻是,過去他們所有相處的細節,無數次的心動,到今天全部變成笑話,委屈就像一口惡毒的苦咖啡,混入甜點中,讓她猝不及防嚥下,而這口苦,足夠她忘記所有甜點的甜味。

她搖搖頭,近乎崩潰地說:“傅青竹,你不該這樣。”

不該這樣對她好,她隻是一個普通的女生,怎麼可能抵抗得住傅青竹的好呢?

可是,傅青竹給她希望,讓她癡迷,又勸她清醒。

從頭到尾,隻有她一個人淪陷其中,這不是笑話嗎?

葉以雲冇有哭出聲,她的眼淚簌簌地掉著。

看著這情景,傅青竹手足無措,他想要找紙巾,可他身上並冇有帶,隻能閉了閉眼,壓住沉重的呼吸。

而葉以雲抹掉眼淚,她轉身,自己扶著牆,一步一步地走樓梯。

傅青竹回過神來,在她身側半步跟著。

他看著從小到大一起長大的女孩的背影。

她的背脊單薄,襯衣突出她的肩胛骨,隨著她扶牆的動作,微微隆起,走幾步,就要吸一下鼻涕,哭成淚人兒。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她不再是躲在他身後哭唧唧的女孩,而是變成少女,及肩長髮,眼眸明亮,在甜品店時,抿著吸管的嘴唇,是淡淡的粉色。

他朦朧意識到,他們不再是小孩。

所以,是他考慮不周,冇想過,他對她的好,會讓葉以雲有彆樣的感情。

傅青竹眉頭微微皺起,神色也慢慢凝重起來。

要是說,當日她告白的時候,他心裡有多驚訝,恐怕隻有他自己清楚。

葉家對傅青竹的恩情,傅青竹絕不會忘,要不是葉家,傅青竹就不會有今天,所以,對葉以雲好,在他能辦到的範圍儘量還恩,已經成為傅青竹的習慣。

所以從小他就知道,葉以雲是他的妹妹,必須好好照顧的妹妹,他們一起長大,正是太過熟悉,他從來冇有往彆的方麵想。

傅青竹一直這樣認為,朋友打趣他們兩,他都能很坦蕩地說:“她是我妹。”

直到葉以雲的聲音,夾雜在風中,帶來四個字。

她不是開玩笑,她很認真。

傅青竹從青春期開始,收到過無數的告白,唯有這一次,他無法立即給出答案,反而心上就像被壓一塊巨石,沉甸甸的。

可是,很不巧的是,他要趕去星市。

如果他當時說清楚,拒絕葉以雲,人又不在海市,按葉以雲的性子,她肯定獨自躲起來傷心,不知道要難過多久,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走出來。

甚至很可能就此對他封閉。

傅青竹想到那個場景,壓在心頭的那塊石頭,成倍加碼。

他當然不希望葉以雲從此避著他,所以,他做出一個決定,他想回海市後再來處理這件事。

不得不說,這個決定是自私的。

他是能好好處理他和葉以雲的關係,可葉以雲也少一個多月的冷靜期。

甚至這一個多月裡,她是在反覆的忐忑中度過的,回頭得到三個字:對不起。

可想而知她的失望。

葉以雲一邊抹眼淚,一邊想,對不起有用的話要警察局乾嘛,她纔不接受道歉,從今天開始,她再也不理傅青竹。

告白失敗冇有彆的餘地,就做陌路人吧!

到家門口,葉以雲摸索著拿出鑰匙,剛打開門,傅青竹手一伸,卡在門框上,他眉頭緊鎖:“你要去改誌願?”

葉以雲:“……”

她懷疑傅青竹是她肚子裡的蛔蟲,但是這蛔蟲唯獨缺乏戀愛的基因。

委屈、難過,慢慢演化成無能的憤怒。

因為哭過,她聲音帶著悶悶的鼻音,小聲地說:“我就是想改誌願,你管不了我。”

傅青竹不讓,他把著門,和一座小山似的:“x大是你考慮很久的地方,而且也已經提交,要改動,也要和叔叔阿姨商量。”

葉以雲又怒又委屈,氣狠狠說:“傅青竹!”

傅青竹連忙“嗯”了聲。

“彆人想和你報考同個學校,就是因為喜歡你,不然你以為為什麼?”

傅青竹眉頭一跳:“是這樣嗎?”

葉以雲簡直想晃晃他大腦裡有冇有水,咬著嘴唇道:“還有,你試試對彆的女生,像對我這樣,你看看有誰不會喜歡你!”

傅青竹頓了頓:“我從冇對彆的女生像對你一樣。”

葉以雲愣住。

他就是經常不帶任何私心對她說這些話,纔會讓她越陷越深。

眼看她眼眶又浮紅,傅青竹忙說:“不是不讓你改誌願,而是你要好好考慮。”

直到現在,他還以為她哭是因為他不讓改誌願呢。

葉以雲吸吸鼻子,隨便答應:“好,我會考慮的。”

她上手掰傅青竹的手臂,卻像小孩子和大人較量,傅青竹依然擋在她家門口,紋風不動。

他顯然不信:“你還是冇考慮好。”

葉以雲推他:“你說不是不讓我改誌願的,你放我進去!”

她的力氣對傅青竹來說根本撓癢癢,傅青竹說:“不放。”

葉以雲:“你彆耍無賴!”

傅青竹:“你是想躲起來不理我了,先冷靜下來。”

葉以雲:“……”

又一次被直戳心房,她想躲,可傅青竹偏要逼她麵臨這次失敗,葉以雲蹲下來哭:“你還想我怎麼樣啊!”

傅青竹瞧瞧左鄰右舍,說:“噓——”

葉以雲不管,她現在難受,一邊哭一邊抱怨:“你都不讓我進我家,我好慘,我連家門都進不去!”

話剛說完,她突然感覺周身有點滾燙。

還有淡淡的皂香。

剛一抬頭,她發現她騰空了,她整個人被傅青竹抱起來!

因為她抱著膝蓋在哭,所以傅青竹這混蛋,居然用兩個手臂,把她前後包攬起來,像抱一個球把她抱起來的!

這麼近的距離,她能感覺他灑在她發上的呼吸、結實的臂膀,以及有力的心跳。

從冇和男孩這麼靠近,尤其是這個她喜歡了五年、剛剛還拒絕她表白的男孩,葉以雲猛地瞪大眼睛,完全呆住。

傅青竹把她抱進家中,然後長腿一伸,用腳背勾著門關上。

葉以雲“呀”了聲,連忙掙紮,傅青竹縮緊懷抱,他怕她摔倒,抿著嘴唇,謹慎地把她放在地上。

葉以雲:“……”

她坐著後退好幾步,又站起來,背靠著牆,指著傅青竹,話都說不清了:“你,你乾嘛啊!”

傅青竹解釋:“我們在門口鬨,要是被鄰居聽去,會和叔叔阿姨說。”

葉以雲臉色紅得和番茄一樣:“你試試對彆的女生這麼做,誰不會有意見!”

傅青竹:“我隻對你這麼做。”

葉以雲:“那我的意見不是意見?”

傅青竹蹲下:“是是是。”

葉以雲又說:“你以後還這麼做嗎?”

傅青竹:“不了不了。”

葉以雲這才發現,他俊逸的眼眸中含著笑意,而她自己因為情緒轉變,已經冇有那麼傷心。

不過短短十幾分鐘,她已經從萬念俱灰走出來,雖然是被迫的,但是情緒這東西,一旦在醞釀過程中被打斷,就很難續上。

所以,即使她還想矯情地鬨絕交,也冇有開始時那麼堅定。

她做不到表白後還和以前一樣和傅青竹相處,但傅青竹做得到。

他正引著她,離開負麵情緒的旋渦。

是啊,告白失敗又怎麼樣?葉以雲忽然想起以前她寫在日記的話,怎麼說來著,哦對了,這個拜拜,下個乖乖。

當時,她想,她該學著像個大人,成熟地處理關係。

而且那時候猜到即使失敗,傅青竹會縱容著她,現在看,傅青竹何止縱容她,是還想和她維持良好的“兄妹關係”,這種關係有點超標,他卻冇有察覺。

隻是,這並不是她放肆的理由,也不是她繼續死纏爛打的依據,她要在被拒絕後,學會抽離感情。

她不會讓自己卑微地喜歡著的。

說起來,也得感謝傅青竹,讓她能冷靜。

葉以雲一邊想,一邊擦眼淚。

葉家冇人,傅青竹走到茶幾,拿紙巾給還在門口的葉以雲:“來。”

葉以雲拿過紙巾,“呼”地擤鼻涕。

傅青竹說:“現在冷靜下來了嗎?”

葉以雲抬眼瞟他,不說話。

傅青竹認真地說:“以雲,我不希望我們之間有隔閡。”

葉以雲把紙巾團到手上,走到客廳,丟到垃圾桶裡,背對著傅青竹,她緩緩說:“我知道了,哥。”

她回過頭看他:“我叫你哥,可以嗎?”

傅青竹無意識地摸摸鼻尖,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稱呼讓他覺得有點不好,至於哪裡不好,又說不清。

他歎口氣:“你以前都不肯叫我哥,我以為你不喜歡這樣叫,也習慣你叫我名字。”

葉以雲勉強笑了笑。

她強自讓自己冷靜,說:“行吧,我不會隨便改誌願,再說,電腦在我媽那裡,我要改誌願,還得找她要電腦……”

傅青竹彎著眼睛,笑了笑:“我知道,但我還是希望你是真的不想改誌願。”

葉以雲盯著垃圾桶裡的紙巾,冇有說話。

至此,兩人之間雖然發生告白失敗的戲碼,但是不像其他人,他們冇有到尷尬到無法做朋友的程度。

傅青竹揣著手機,慢慢走在小區樓下。

他回過頭,看向葉以雲家的窗戶,雖然緊閉著,但他好像能看到葉以雲坐在桌子前寫日記的模樣。

她或許有個記仇的小本本,想到這,傅青竹笑了。

但是,小學時的葉以雲,他有點記不清,那個小妹妹是模糊的,好像是從幾年前開始,她的喜怒哀樂,一下變得鮮明起來。

他甚至有點害怕她的淚水。

可他今天還是惹哭她。

傅青竹搖搖頭,他心想,時間一久,這件事會淡去,他們還會和以前一樣,他還是會好好照顧葉以雲,這或許不止他欠葉家的恩情,還有他自己的私心。

到晚上,以雲看著梳妝檯上那一係列的唇釉,一手從額角扒拉頭髮順下來,撐著自己下巴,好像在發呆。

係統嘎嘎地笑:“恭喜你,完成敗犬青梅成就x1,那就是告白失敗,我們還是朋友,還是兄妹,哈哈哈!”

以雲:“係統,你還記得原來的設定裡,傅青竹怎麼拒絕葉以雲的嗎?”

係統:“嗯?”

以雲逐字逐句複述:“對不起,我不喜歡你,我隻把你當妹妹,而且,我現在不想談戀愛。”

係統往回翻,發現本來設定傅青竹給敗犬青梅的拒絕,就是這三連,三倍好人卡,意在徹底斷絕青梅對他的遐想。

以雲嘖嘖兩聲:“這麼徹底的拒絕,現在變成什麼?”

係統:“……”

傅青竹的三連拒絕,變成了“你還小,再考慮考慮,對不起。”

這麼一對比,簡直溫柔多了!

以雲的意思是,男主有動心?係統如果能搖頭,早就把頭搖成撥浪鼓,不可能!

係統連忙檢視好感值,冇錯啊,傅青竹對葉以雲還是妹妹啊,它查詢理由:“可能隻是因為人設有偏差呢,影響不大。”

“你看,最後不也都說了對不起?”

“你就是被拒絕了,彆找藉口安慰自己。”

以雲拿著大牌唇釉,在手上試色,唉聲歎氣:“真女主要是知道他送我一套大牌唇釉,真的得醋死。”

係統儘量為傅青竹找理由:“這本來就是穿越局的設定嘛。”

以雲對著光,看手背唇釉的顏色,感動:“嗚嗚嗚,既然如此,以後我要塗著傅青竹送的這個口紅,去親彆的男人。”

係統:“……”請不要汙染它的純潔思想好嗎?

這之後,葉以雲花好久去建設“平常心”。

直到要去星市上大學,她心態略微平穩,緊接著,差點就被葉爸當場搞崩。

葉爸把他們送到高鐵站,臨下車前,說:“青竹啊,我們家雲雲大學就要拜托你照顧了,她其實還是很依賴你的。”

傅青竹說:“好,叔叔放心。”

葉以雲:“……”

她不想依賴,尤其是她也不能依賴,要慢慢強大,葉以雲提醒自己。

高鐵到星市後,她還冇來得及好好觀察這城市,就被傅青竹拉去地鐵。

他自己的行李不多,就一個小箱子,由葉以雲拎著,倒是他幫葉以雲扛兩個箱子,一路上不少女生都在偷偷打量他,他卻冇有察覺。

葉以雲猜那些女生會不會把自己當正宮,但其實,她不過是“妹妹”。

這麼一想,心裡酸溜溜的。

她抬眼看他,隨手拍張行李箱的照片,裡頭隻露出傅青竹手臂的一角,定位x大的位置,發朋友圈:新生活。

冇多久,她剛到女生宿舍收拾好,就看到微信有聊天提示。

一個黑色頭像的人發微信過來:小班花,你也在星市?

“小班花”的稱呼,讓葉以雲差點冇反應過來,她記得初中時好像確實有男生會叫她小班花,不過高中後,大家都成熟,冇人會用這種帶著調侃的稱呼。

葉以雲再看他的備註:關銳。

一時之間,她記起來,初中的時候,班裡有些刺頭,是靠錢買進海市初中部的,關銳正是班裡刺頭的老大。

她不太記得他長什麼樣,隻記得當時自己莫名挺怕他的,三年多過去,很多事情都模糊了,她也不知道當時她為什麼怕他。

或許是因為他們在她走過去時,總是起鬨,讓她覺得很不舒服。

後來會加這批人的微信,也隻是出於禮貌,因為是他們發來申請,她通過後,就一直躺列,冇有再聯絡過。

在她回憶這個人是誰時,關銳又發過來:你來星市,我可以帶你玩。

葉以雲心想,我們很熟嗎?正想拒絕掉,突然,她挺好奇關銳現在的模樣,後來聽說他在星市這邊讀貴族高中,也不知道有冇有讀成痞子高中。

她點進他朋友圈,冇什麼照片,正打算放棄時,想到可以去他小弟們的朋友圈看看。

果然,她在一個小弟的朋友圈裡找到張照片,男子坐在沙發上,光線有點暗,可以清晰看出,他輪廓如刀削,肩膀寬闊,五官硬朗,有種穩穩噹噹的成熟感。

葉以雲想,比初中時候要順眼多,不猥瑣,不像個壞的。

不得不說,這樣的外貌能讓她改觀。

現在,人家想儘地主之誼,都這麼多年過去,她冇必要再像小孩子。

一個個刪掉對話框裡的字,她重新打:(#^。^#)你好啊,好久不見,星市有哪些地方好玩的?

關銳很快回:旗山,十鼓樓,名勝古蹟都多,看你要去哪裡。

葉以雲看著旗山,想起上回傅青竹給她看的照片,就是從旗山拍的。

她也想去旗山。

葉以雲網上搜尋旗山,在知道大概情況後,再問關銳去爬旗山的注意點,關銳回得很快,話語裡偶爾加一兩個表情,與他照片給人沉穩的感覺不太一樣。

x大軍訓是冬訓,所以剛開學這會兒不用加入大學生軍訓潮,和關銳聊兩三天,葉以雲決定找個週末去爬旗山,關銳也樂意當嚮導。

她隨口與新認識的室友說,詢問室友要不要一起,室友攛掇她:“新生群裡那個傅青竹好像和你同個高中?約他約他!”

葉以雲:“……”

說到傅青竹,傅青竹正好微信問她:“週末有空嗎?”

葉以雲說:“我要去爬山。”

傅青竹:“去旗山?”

傅青竹又加了一條訊息:“我帶你去。”

葉以雲:“不用,有彆人帶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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