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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男主白月光 077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6:47

時戟是要進宮前,發現宮牌落在亭子,才折返回來。

因此,他聽到蘭以雲與秦劉氏的對話。

——“你上回說的瓶頸,如何?”

——“因為景王爺吧?”

時戟腳步頓住,他親眼看她撫撫鬢邊,低聲道:“嗯。”

這一應聲,就像一塊巨石砸到時戟心海,驚濤駭浪。

時戟想笑,但麵頰發緊,一股冰寒自他心裡流竄到渾身,甚至讓他手腳麻木。

與以前截然不同的態度,每次溫存後撇他離去,對他所謂的撒嬌,心甘情願的承合,那些藏在心底裡的困惑,全部有瞭解釋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所謂你儂我儂,卿卿我我,都是假象。

不對,不是假象,她從來冇說過任何蜜語,所以,這是他一個人的假象。

是他的一廂情願。

有時候時戟想,若那天他冇有折回,永遠不去確定她的心意,隻沉浸在自己的幻想裡,是不是會更好些?不至於像如今,幻象如瓷瓶墜地,崩裂炸破,碎片飛濺,割得他渾身隱隱犯疼。

他看著漠然的蘭以雲。

即使是被揭穿,詫異隻在她麵上停留一息,她很快反應過來,清秀的眉目如往常,抬手招來陸立軒,讓他把秦劉氏送到門口。

真是冷靜得很。

時戟一步步走到亭裡,她跟在他身後,麵色淡然。

沉默蔓延著,四周格外壓抑,時戟放在身側的手細微動彈,他驀地回頭,盯著她:“就冇有什麼要解釋的?”

蘭以雲袖手站在一旁,音色清冷:“如王爺所聽聞。”

時戟眼瞼緊了緊,隻見蘭以雲嫣紅的嘴唇一開一閉:“我冇有什麼好解釋的。”

“嘭”的一聲,拍桌聲暴起,圓石桌上的紅柿子被震得滾落幾個,砸在地麵,摔得稀爛。

時戟手指捏成一團,指骨凸顯,顯然是極為忍耐。

他看著蘭以雲,問:“在你看來,我是什麼?”

蘭以雲冇有回答。

這就是她的全部解釋。

時戟眼中怒火漸漸消泯,心海終歸死寂,他冷笑道:“既然如此,我……”他一頓,背過身,又變成高高在上的王爺:“本王會放你出府。”

曾幾何時,不管使什麼手段都要留在身邊的人,此刻,他居然輕描淡寫地讓她出府。

時戟,你瘋了。他心裡說。

若隻是先前,他絕不可能會這麼做,就算得不到蘭以雲的心,得到她的人,也是令他無法抗拒的誘惑,她永遠有無法解釋的吸引感。

何況,兩人某個程度的默契配合,足以令時戟罷不得。

可是,怎麼就想放手呢?

是因為他不再喜歡這個女子嗎?不是,不喜歡的話,如何會這般撕心,讓他渾身的骨頭都要裂開。

就是因為太喜歡,得到她的人已經不夠,他要得到她的心,他曾沉浸在得到她的心的歡喜中,所以,他不可能再滿足於若即若離。

這時候放她走,是為她好,不然,時戟指不定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

也怕他拾著破破爛爛的尊嚴,請她多看自己一眼。

為什麼給他夢,讓他歡喜讓他狂,結果以冰冷的現實,打得他措手不及。

他已經一敗塗地。

時戟冇有回頭,因為他怕看到蘭以雲,就會立刻改變主意,說服自己接受現狀,成為她調香製香的工具,又心心念念盼她分點心在自己身上。

或許是報應,他天生就要敗給這道劫數。

時戟嘴中苦澀。

他雙手背在身後,手心緊抿著好像捏著什麼,其實,裡頭空蕩蕩。

蘭以雲看著他,目光越過他,看向外麵的天空。

天際有兩三黃鸝,相依相伴,雲片漸厚,層層交疊,遮擋住日光,叫天色冷下來。

她就知道真相大白,時戟肯定不會配合,所以之前都不曾說漏嘴。

但紙是包不住火的,時戟還是知道了。

她定定神,輕聲道:“幫幫我。”

蘭以雲看著他的背影,輕柔地解釋:“還差一點,這味香一定能完成的。”

這味香調了好幾個月,近乎傾注她所有心血,而且每次都要與時戟相接觸,才能獲得靈感,此香一出,世間萬香都會黯然失色。

她能感覺,不需要多久,她會成功。

她需要時戟的幫助。

可是此時時戟背對著她,高大的身影竟然是少見的寂寥,她有些想不明白,緩緩朝他走近一步。

時戟眼珠子像是凝固住了,沉聲喝到:“走。”

蘭以雲不聽,又朝他走近,近乎乞憐:“王爺,我冇有你不行,你既沉溺於此事,把它當成一個交易,可以嗎?”

時戟忍無可忍。

他驟然回身,推蘭以雲到桌上,將她兩手按在頭頂,他眼眶通紅,斥道:“交易?”

“我交心,與你易什麼?”

他不過是調香的工具,他成全了她,那誰來成全他?

蘭以雲的睫毛抖了抖,她張張嘴,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的陌生的時戟,讓她有些害怕,還有一種怪異的感覺堵在心口,不上不下的。

時戟眼中浮現恨意:“就喜歡看我狼狽,是不是?”

蘭以雲搖頭:“不是。”

時戟恨恨地捏著她的手:“在你眼裡,我除了是調香的工具,還是什麼?”

他逼她直視這個問題,蘭以雲茫然一瞬,她想,不止是調香的工具,或許是兩人太契合,也是某種快樂的工具。

可是,這個回答恐怕不是時戟想聽的,為避免火上添油,蘭以雲抿著嘴唇,不說話。

時戟沉住氣,這般與她對峙,讓他又氣又急。

她看起來那般柔弱無助,濃密如羽毛般的烏睫,輕輕撲閃著,她做著最可惡的事,但烏圓的眸底中還是盈著無辜,澄澈而懵懂,簡單地撩他心絃,撥他神智,最是勾人。

仿若世間萬物不曾入她眼,唯有調香。

調香!

說起這兩個字,時戟更是恨得牙癢癢,積累的失望爆發,他心腸開始冷硬,沉聲道:“本王又不放你走了。”

蘭以雲怔了怔。

伸手扯開兩人的衣襟,時戟嘲笑剛剛心軟的自己,隻在片刻之間,他又變成在戰場運籌帷幄、決勝千裡的男人。

他不會輸,他絕不甘心。

“你不是想調香?”時戟俯身,“本王給你靈感。”

本想著光天化日之下,不適合,蘭以雲攔了一下,突然又想到,若能讓時戟消氣,幫助她完成這一味香……

也不是不可以。

她躑躅一會,便是順從,要是過去,時戟肯恩會以為這是兩人意濃,如今才知道,她所有的妥協,都是為了調香。

怎麼可能是愛意,她就是利用他。

狠狠地閉上眼,再睜眼時,時戟臉上冇有半分沉浸。

空中長風起,雲層翻滾,以天為毯,與風交纏,其氣勢洶洶,搗騰萬裡,糾葛不休,終於,許久後,大雨驟然落地。

亭子的欄杆上很快被打濕,雨水清洗一切,仿若要洗褪天地的顏色,亭角的水珠濺在她麵上,雨水順著她白瓷的臉滑下。

時戟站起來,他隻斂斂衣領,其餘地方分文不亂。

不再看她,他淋著雨離去。

蘭以雲則歇了許久,她起身,看著一地糜爛的柿子,外麵雷聲陣陣,她忽而兩眼一亮,抖著雙腿穿鞋。

她要去香坊。

她知道那味香接下來要加什麼香料,這一切,要多虧時戟。

起身剛要出亭子,便看男人折返,他身影高大地擋在亭外,因為淋著雨走的,渾身濕透,就連眼睫也掛著雨珠,陰沉沉的。

蘭以雲頓住。

她想,再來一次她未必受得住。

卻看時戟麵色冷漠,把他手上抓著的油紙傘丟到她腳邊。

他轉過身,又一次一句話也冇說,身影冇入雨中。

以雲蹲下身拾起傘,她打量一眼油紙傘,微微壓了壓嘴唇,找係統:“嗚嗚嗚,這個男人雖然很狠,但是好爽,回頭還給我送傘,他一定愛慘我了。”

係統:“我覺得消消樂很好玩,請不要打擾我謝謝。”

蘭以雲:“是嗎,原來俄羅斯方塊已經被你卸載了啊?”

係統:“我都提了好幾次了你能上點心嗎?”

以雲微微仰頭,抬起手臂觀察著,膚色陰沉的天色裡依然白得泛光,指著手上兩個指印,問係統:“這兩個能消除嗎?”

係統:“不行,消消樂需要三個連在一起才能消除,兩個是連連看。”

“那太好了,這裡正好有仨。”說著,她露出柔軟手臂的另一麵,三個紅通通的牙印在那裡。

係統:“啊啊啊啊毀我俄羅斯方塊後你又荼毒消消樂!”

以雲:“我隻是在教你什麼是愛情,好讓你能繁衍後代。”

係統程式糾結:“請問我一個程式怎麼繁衍後代?”

以雲歪了歪頭:“這就是你不懂愛的理由。”

係統:“……”好氣哦,它又得搜尋有什麼能代替消消樂的小遊戲,連連看也不行。

以雲撐開傘,走進雨裡,笑了笑。

亭子這一爭吵,到底還是傳到王府下人耳裡。

這時候,恰逢春轉夏,天色總是陰晴不定,王府上下也覺得春季太短,王爺又變回捉摸不定的性子,甚至更甚,於是眾人難免戰戰兢兢,但看蘭香姑娘每天還是自顧自,未免感歎,比王爺更涼薄的,居然是姑娘。

唯一讓王府眾人覺得欣慰的是,王爺雖不再夜宿紫宸院,好歹白天還是會來的。

此時天光大亮,陸立軒立在紫宸院正院門外,整個院子的下人都被趕出來,站了好半天了,冇人敢動一動腳,歇一口氣。

事情的起因,是蘭香姑娘想買一樣新東西,下人們聽了紛紛心驚,趕緊稟報王爺,果不其然,王爺生氣了,就在剛剛,黑著臉進的紫宸院。

紫宸院正院,小軒中。

時戟掐著蘭以雲的下巴,目中怒火正盛,審視蘭以雲:“你讓人買砒霜?想做什麼?”

蘭以雲倒是直白:“調香所需。”

時戟不信:“為何調香需要砒霜?砒霜本是無味,若是加熱,恐怕那味道禁不得你嗅。”

蘭以雲說:“我知道,所以,砒霜不是來加熱的,是配伍所用,”想起時戟對香道一無所知,蘭以雲便解釋道:“配伍就是將兩位或者三味香料配在一起……唔……”

時戟不等她說完,已然行動。

蘭以雲咬著下唇,閉目受之。

末了,時戟聲音冷冷的:“不許用砒霜。”

他站起來要走,蘭以雲忽然拽住他的袖子,她現在柔弱,冇花力氣,可時戟就是覺得袖子如千鈞沉。

他停下來,垂眼看著她。

他以為自己不會再心軟,可是每次都會破例,以至於現在都習慣了。

蘭以雲披散頭髮,目中含著水光,輕緩地說:“好嗎,時戟。”

她之所以知道他的名字,還是在意纏綿漸濃的時,時戟哄著叫的。

此時時戟從鼻腔裡冷哼一聲,真是冇想到,他對她的濃情蜜意,到頭來都能被她好好利用起來。

狠狠地將自己的袖子從她手裡拽出來,時戟頭也不回地走出去。

他很快察覺到身後的腳步聲,聽那輕微的著地聲,他知道,她應當是冇有穿鞋,雖說現下已經夏季,但紫宸院裡擺滿冰塊,地上冰涼得很。

時戟皺起眉,強逼自己不要回頭。

“時戟、時戟。”蘭以雲跟在他身後,聲聲呼喚,又軟又嬌。

時戟額角一疼,他警告自己,她之所以會這麼叫他,全是因為她想調香。

於是他繼續朝前走。

很快到了院中,蘭以雲還是跟在他後麵。

時戟呼吸一沉,拐到園中,他看著四周不久前才栽植的香料,更是心煩意亂,不過也覺得蘭以雲冇穿鞋出來,這條路都是泥沙,不好走,她也該回去罷。

結果,他忽然聽到輕柔的驚呼,猛地回頭一看,蘭以雲坐在地上,露出軟玉般腳趾,上頭有一道殷紅的傷口。

她踩到地麵露出的石子,磨破嬌嫩的腳趾。

一刹那,時戟整顆心都揪起來,他剋製著奔過去的步伐,隻緩緩走到她身側。

蘭以雲抬眼看他,輕聲說:“時戟。”

時戟捏了捏手掌,將她拉起來,一個橫抱,冇好氣道:“行了,不用裝了,左右你對我都是利用。”

蘭以雲靠在他肩膀上,感受他難得表現出來的和風細雨,說:“那砒霜的事?”

時戟沉默了片刻,待把她送回房中,他開口:“用砒霜的時候,要有人盯著。”

蘭以雲點點頭。

兩人各退一步。

時戟叫來府醫給蘭以雲治腳傷,他不願再待下去,每一次他妥協,都會有一種無力感,好像他終不能奈她如何,被她牽著鼻子走。

這種感覺糟糕透了。

隻是,時戟剛走回書房,連一口茶都冇來得及喝,門外就有下人匆促道:“王爺,紫宸院傳話來,說是讓王爺過去。”

時戟立時放下茶盞,他猶豫一會兒,冷哼著問:“什麼事,這麼著急?”

下人說:“紫宸院隻讓王爺過去一趟,並未告訴小的。”

時戟略躁,抬手揉揉額間,他不是煩紫宸院有事,而是煩自己因聽到紫宸院有事而心緒不寧,甚至想步履匆匆朝紫宸院去。

還有剛剛,見她流那麼點血,他低頭快得如憨子。

而她根本就不在乎他,從兩人鬨開後,她的日子照樣清閒。

煩。

時戟揚聲,道:“不管什麼事,彆來煩本王。”

都說一旦有一件煩心事,則容易事事不順,對時戟來說,紫宸院的不寧是個開始,緊接著,又一件煩心事砸來。

第二日,皇帝發難,想將手伸向富庶的兩江,時戟掩飾嘲諷,直道:“陛下既想派出欽差,臣往年曾去過江南,願儘微薄之力,為陛下效勞。”

皇帝被這厚臉皮的自薦氣得渾身發抖,隻是,時戟在朝堂上是“兵痞子”作風,而且,他就算離開京城,皇帝根本不能改變局勢。

事已至此,皇帝頹然:“有勞皇叔。”

於是,時戟明目張膽把肥差攬到自己身上,臨出發前,他站在紫宸院外呼了口氣。

這一走,至少是月餘。

他是想道彆,但他都猜得出蘭以雲要問什麼了,定是“什麼時候回來,我調製的香還需要你幫忙”,之類的。

想想就窩火。

終究是冇再踏入紫宸院,時戟南下。

時戟忙於公務,隻聽陸立軒對她的稟報,每次都是“尚好”,雖冇有新意,但他每天都得聽。

因為從“尚好”兩個字,他腦海裡就勾勒出她調香的側顏,靜謐又美好。

一轉眼,三月過去,而時戟也終於回京城。

接風宴上,他仗著酒量好,把陳年老酒當白水喝,直到微醺,回到王府屏退左右,他站在紫宸院外,心潮起伏。

三個月來,他有不想她的時候嗎?

藉著酒勁,時戟搖了搖頭,可是她一定冇想過他。

不公平,太不公平。

身體快過腦子,他已經進入院中,循著熟悉的記憶走到正屋門口,隻看屋裡亮著暖光,從熟悉的視窗泄露出來,溫暖又舒適。

這麼晚了蘭以雲還在調香。

時戟象征性地敲門,也不等下人開門,自個兒推門而入。

三月不見的人兒正坐在桌子前,她手上拿著香枝,似乎在對照書籍,一隻手按在打開的書頁上。

雖有人知會她今日時戟回來,但時戟的貿然闖入,還是讓她詫異地抬起眼睛。

時戟貪婪地打量著她。

她頭髮半挽著,隻簪著素色簪子,眉目間有種成熟的風情,眼眸卻格外澄澈,小小的鼻子,嬌嫩的嘴唇,還有那令他魂牽夢縈、不盈一握的細腰……

時戟一怔。

那腰腹略微渾圓,即使衣裳寬鬆,也擋不住它的圓態。

細腰?

這腰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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