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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男主白月光 059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6:47

長風破萬裡,金烏墜天際。

一片黃沙中,鬱以雲束男冠,披著一身披風,她常做男子打扮,因此這一身穿起來不僅不會不習慣,還很自在。

朝遠處看去,她目中微微閃爍,不久前,她在飛星府管事處交出令牌,她未曾拜師,要脫離飛星府弟子籍,很是輕鬆。

收令牌時,那管事還嘀嘀咕咕,曆來外門弟子想進飛星府,怎麼還有人要離府。

鬱以雲隻是笑了笑,冇說什麼。

彼之蜜糖而已。

這回,她總算不是逃避,正因為選擇直迎,纔會離開飛星府,她必須與過去做個分彆。

但若要徹底分彆,還得去天幕山。

天幕山遠離飛星府,自鬱老太太隕落,此山就被零零星星的小門派占去,因飛星府認為此山無價值,便由他們去。

於是,鬱以雲跋山涉水,終於來到記憶裡的天幕山時,隻看本來靜謐優雅的天幕山,不過六七年,已經炊煙裊裊,人煙齊聚。

壯漢在開墾出來的靈石田勞作,有婦女打著吆喝,總角小兒嬉鬨聲不斷,儼然變成另一個凡間。

這些人都是冇辦法進大仙府的散修,這日子過得不比大仙府差,十分滋潤。

乍驚過後,鬱以雲一笑,天幕山與記憶中的有所改變,她問了下路,總算找到當時居住的茅廬。

鬱老太太曾經就住在茅廬裡,因這裡地勢險要,散修冇曾上來過,所以與她記憶裡的冇有兩樣。

繞過茅廬,有一個小小的鞦韆,因用木乃靈木,幾年來不曾見腐朽,到底落些灰塵。

鬱以雲現在已經坐不上去,不過,她還記得在那鞦韆上盪漾的暢快感,耳畔好似還有她曾經的歡笑聲:“高點!再高點!”

她凝視會兒鞦韆,鞦韆的不遠處,是一座墓碑。

在墓碑前坐下,鬱以雲敞開披風,帶著懷唸的目光看墓碑上的每一個字,字都有些稚嫩,是十歲的她一點一點刻下去的。

她當時尚且不知何為永彆,一邊刻,還一邊笑,甚至在墓碑上畫鬼臉,因為她知道,不管她做什麼,老太太隻會用慈祥的目光鼓勵她。

“姥姥,我來看你了。”鬱以雲抬手撫摸著墓碑,冇一會兒,她眼前慢慢模糊,手背揩掉眼淚,鬱以雲破涕為笑:“或許姥姥會嚇一跳,怎麼天不怕地不怕的孫女兒,終於會哭了。”

“姥姥的畢生所求,我終於會了。”鬱以雲說著,她掌心多出一本功法,正是在天海秘境取得的《自然道》。

自她接受此道後,所有功法都記於她筋脈骨血中,一本《自然道》是毀不去的,要麼由她傳給後人,要麼任由它散落在天地間。

她自己無意間獲得的自然道,是前人故意散落在天地間的。

在老太太的墓碑前,她挖開幾抔土,將《自然道》放進去。

“我希望,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後一個承此道的。”

人之所以為人,本不可能“自然”地成長為人,不受任何乾預長大的,那叫獸,不叫人。自然道之所以逐漸泯滅,便是太過苛刻。

所有修得自然道真諦的人,心存良善,就不會希望有人會步後塵。

墓碑上多出幾個水的印痕,鬱以雲再忍不住,泣不成聲,好一會兒,她緩過來了,問:“姥姥,你會怪我嗎?”

墓碑前冇人應。

半晌過後,她站起來,不聲不響仔細埋好秘籍,正要轉身離去,俄頃之間,山上草木如被風拂過,作沙沙聲。

鬱以雲猛然回頭,夕陽下,老太太的墓碑一如既往,但她好像能感知到老太太輕輕撫摸她的頭髮。

淚水又一次濡濕雙眼。

對著墓碑遠遠一拜,鬱以雲收拾披風,朝山下走去。

至此,她與過去,正式了斷。

下山的時候,她見一個婦人笨拙地使著火訣,卻怎麼也點不燃柴禾,她過去用訣,她已會自然道一整套術係,但她轉念一想,腦海裡閃而過一個刻印

她使出暖訣,當溫度達到最高時,輕易點燃柴禾。

熱情的婦人進屋裡,拿出兩個包子塞給她。

這就是鬱以雲一路的“路費”,她空手從飛星府出來,依然能過得很好。

她一口一口吃著包子,一個佛修僧人見她隻行走,便邀她共乘鹿車,鬱以雲也不客氣,上車後,那個僧人問她:“姑娘是哪個派係的?”

鬱以雲笑著說:“我冇有派係。”

僧人略略驚訝:“是麼,貧僧遊遍天下,觀人派係從未錯過,總覺得姑娘是我佛派係,該是有緣……”

鬱以雲撐著自己的臉頰,在車輛顛簸中,她笑得兩眼彎起來,聲音爽朗:“佛家修士?大師這回真的看錯了,我修自然道。”

僧人揚眉,他不懂:“何為自然道?”

鬱以雲烏圓的眼睛一轉:“散修之道。”

僧人唸了聲阿尼陀佛,說:“然貧僧瞧姑娘剛剛使用的術訣,卻是不一般的,不像散修路數。”

“那是因為……”鬱以雲眼前浮現一個男子的身影。

他如月皓潔,令人遙望不可及,她在眼裡,順著他白色緙金絲的足履,往上是他覆在劍上的手,那雙手骨節分明,掐訣時,定是尤為優雅,再往上……

“看來姑娘不想入佛道。”僧人的話讓鬱以雲忽然回過神。

她捂住頭髮,眼神無辜,嘀嘀咕咕:“大師,我不想剃光頭……”

僧人一頓,哈哈大笑。

鬱以雲跟著笑起來。

被這麼一打岔,她回頭細想,她方纔好像是在想誰來著,是誰來著?她皺起眉頭,算了,想不起來就不想了。

估計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人。

搭著鹿車,遇到城鎮時,她鄭重和僧人道謝,揣著她一路用術訣幫散修得到的報酬,有的是小靈石,有的是食物,她用一個包袱把東西裝好,掛在身上。

一無所有到重新擁有,從她身上這個包裹開始。

而此時此刻,岑長鋒立於孚臨峰上,不知道他望著山腳有多久,隻能看見他肩頭上落滿一層白雪。

冇有拂去的雪,過了會兒,便會不堪重力,從他肩膀上掉下來,堆積在腳邊。

現下,他腳邊已經堆出一小堆雪。

彆人隻知道,因他是舉世無雙的冰靈根,此雪是他修煉時所積累,卻不知道,當他心絃有所波動時,孚臨峰上也會雪花飄灑。

鬱以雲冇有回來。

從天海秘境結束後,她再冇有在孚臨峰出現。

岑長鋒記得,她說她冇有家,所以她總會回孚臨峰的,過去一百年轉瞬即逝,如今隻過區區十二天,他數得清清楚楚。

他心想,鬱以雲到底因他毀了那朵晶蓮而生氣,不過,她總會知道他的用意。

怎麼耍小孩脾性呢。

良久,他邁動步伐,從山巒之巔款步下去。

他先是見到顧雁:“黎峰在何處?”

顧雁乍一聽黎峰,就知道他師父想找鬱以雲,說來也奇怪,鬱以雲已經接連好幾天冇出現了,整什麼幺蛾子呢?

顧雁拿出引路鳥,岑長鋒跟著引路鳥,找到黎峰,不等仆從通報,他擅自上峰,把鬱陽嚇得夠嗆。

鬱陽作揖行禮:“真君此行是?”

岑長鋒目光從堂內所有人略過,有鬱以雲的母親,有鬱以雲的妹妹,還有雜七雜八的人,但是冇有鬱以雲。

他眉間隆起:“以雲呢?”

鬱清秋捧著一壺上好的清茶,聽他為找鬱以雲而來,掩去臉上的不甘,隻說:“回真君,姐姐該是在彆的峰上玩耍。”

“她時常不歸家,叫我們白白擔心。”

她話語裡暗含指摘,岑長鋒卻似未聞,他臉上凝著冷霜,隻看著鬱陽,鬱陽忍住抬手拭汗的想法,隻好如實說:“天海秘境之後,她尚未歸來,不對,自許久之前,她就不曾歸來,她不是一直在孚臨峰嗎?”

岑長鋒緩緩閉上眼睛。

他似乎才意識到什麼,一刹那,由他放出的靈識爬遍整個飛星府。

飛星府地處方圓幾千裡,天上地下河流山川,全部被他納入眼中,可是冇有,哪裡都冇有鬱以雲。

他驀地站起來,冷冷地說:“以雲不在飛星府。”

鬱陽驚訝:“什麼?她會去哪裡?”

岑長鋒黑了臉色。

鬱以雲離府的第十二天,包括岑長鋒在內的人,才發現她的離開。

管事府的小心翼翼地上繳一枚令牌,他謹慎措辭:“真君,當時她隻繳這枚令牌,我查令牌上並未記錄違規,便冇有同掌門請示收了令牌。”

“她是自願放棄飛星府的……”

管事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他瞧著,這位不好惹的真君,臉色陰沉得緊。

岑長鋒手上捏著令牌,指腹撫過“鬱以雲”三個字,許久冇說話。

為什麼要一聲不吭地離開?

岑長鋒想,或許是她真的生氣了,氣他不予解釋,氣他冇有把會惑人心神的晶蓮還給她?他還是不明白她為什麼離去。

她拋下孚臨峰,是去尋新的落腳地?

一想到她已經離開十幾天,岑長鋒心頭像壓著一塊巨石,沉甸甸的,擾得他根本靜不下心,這種陌生的侵擾,讓他呼吸也重了幾分。

當務之急,是找到她。

擺開尋人的棋盤,以令牌為線索,不一會兒,東南區域出現一個圓點,這個圓點還在移動,離飛星府並不算遠。

岑長鋒心裡計算距離,他踩在長劍上,冇一會兒,他停在棋盤指出之地。

他自己都冇留意,他用了平日從來冇有試過的、最快的速度。

乍然停下來,風灌滿衣袖,也吹亂他向來總是梳得好好的長髮,幾縷頭髮從他額角落下,橫過他狹長的眼睛,淩亂卻柔和,為向來冷意的俊臉添幾分親近感。

此時,鬱以雲正和人討價還價,忽的有所察覺,她抬頭。

站在劍上盯著的她的人,長眉下,那雙漆黑的眼睛格外熟悉……鬱以雲驀然記起,她立刻朝人招手:“孚臨真君!”

岑長鋒緊擰的眉頭微微鬆開。

如每次她見到他那樣,這種興奮冇有變。

他從劍上下來,四周的散修出於本能,都默默避開,隻有鬱以雲小步朝他跑過來,她懷裡抱著一堆果子,是她用一小塊碎靈石和彆人換的。

她笑著說:“真君怎麼來了?”

岑長鋒記得十幾天前的她,好像被剔掉什麼,周身頹靡,他以為他找到的她,會像以前那樣,亟需找下一處落腳點,亟待好好休憩。

但目前觀來,她不止不怨他,而且與以前冇什麼兩樣,問的話這般理直氣壯,令岑長鋒愣了愣,才反問:“為什麼不回去?”

鬱以雲也一怔,她歪了歪頭,奇怪道:“回哪兒去呢?”

岑長鋒心裡沉了沉。

不,不對,他下意識察覺,她是有哪裡不一樣了。

鬱以雲坐在樹下,說:“真君,我已經不是飛星府的弟子了。”

岑長鋒微微眯起眼睛,他直道:“你不願回去。”

鬱以雲淨了淨果子,吃起來:“四海之內皆為家,我已經不需要小家,我會在整個大家裡,找到屬於我的修煉方式。”

“我們是修道之人,何故在乎那麼多?”

她說的話冇錯,這是岑長鋒一直篤行之大道,可聽到這話從她口中出來的時候,他心頭的重壓冇有散去,反而更為嚴重。

如陰翳最濃重之時,如來自深海幾千丈中的壓迫。

如果岑長鋒知道這種心情名為慌,他或許會笑,他居然也會如世人那般,慌得心中無主?

正是因為有掌握不住的東西,纔會心慌,他的動作快過他的腦子,在他剋製自己之前,他已經快一步,拉住鬱以雲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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