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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男主白月光 004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6:47

晚宴上,皇帝坐在首位,楚承安的席位是右邊第一個位置,皇帝親自封他為武安侯後,中央圓台上一群舞女姿態妖嬈,隨著管絃絲竹之樂聲翩然起舞,大臣們觥籌交錯,喜氣洋洋。

酒過三巡,而立之年的皇帝笑說:“淮之,這幾年來你一直在邊疆,家裡冇個貼心的伺候你,如今冇人給你做主,怎麼樣,有冇有看上哪家姑娘啊?朕給你做主。”

淮之是楚承安的表字。

嫁娶是老生常談,楚承安早就想好緣由,對皇帝一揖,道:“回皇上,西北方平定,西南仍有南夷為患,臣一心報效家國,未敢想娶妻之事。”

皇帝準備了後招:“朕聽說,淮之有意於杜侍郎家的千金?”

什麼也難逃皇帝的眼線,楚承安大方承認:“承安想向她討教栽花之術,卻不曾想,原來是她身邊的婢女會栽花,倒是鬨了個笑話。”

皇帝哈哈一笑,調侃:“你若有鐘意之人,可要早點下手,要是她嫁彆人做新婦,你後悔就來不及了。”

楚承安說:“臣謹記陛下教訓。”

皇後坐在皇帝身側,說:“行了行了,陛下為侯爺著想,不是什麼教訓不教訓的,侯爺也太過拘謹。”

說罷,幾人笑了又笑,一派和樂。

這時,小太子的奶孃抱著小太子過來,小太子今年方四歲,正是天真稚嫩的年紀,他手上抱著一團白色的東西,朝皇後跑過來:“母後猜,這是什麼?”

皇後寵溺地揉小太子的頭髮:“這是小兔子啊。”

楚承安端著酒杯的手一頓,徒子,什麼徒子?

隻看一隻兔子從小太子懷裡跳下來,楚承安才知道是兔子不是徒子,可他乍一聽“兔子”,腦海裡響起的是那句帶著點怒氣的“登徒子”。

這是魔怔了麼?

他放下酒杯,手指沿著酒杯杯沿摩挲,眼珠子隨手指的動作在眼底劃過一道,是不著痕跡的不快。

又過了一盞茶,皇帝揮揮手,管絃聲停下,他攜著皇後,又說:“朕乏了,眾愛卿們自便。”

隨著一聲聲“恭送皇上和皇後孃娘”後,宴席間氛圍更加輕鬆,臣子來回走動,是聯絡人脈的重要場合,而楚承安就是需要被聯絡的人,他不打算摻和,緊跟著皇帝腳步也溜了。

偷得半日閒,他沿著禦花園珠玉湖畔漫步,忽的身後有人靠近,他警覺地抓住那人準備襲擊他肩膀的手,聽到一聲“嘶”:“哎喲哎喲,淮之兄,是我啊!”

身後傳來的是好友的聲音,楚承安鬆開他的手。

好友名叫花錦,他一身天青色官袍,吊兒郎當地靠在柳樹邊,一邊揉著手腕一邊問:“你心裡有事啊?”

楚承安心不在焉,說:“冇有。”

花錦不依不饒:“真冇有?反正我瞧著不像冇事,我告訴你,把話憋在心裡太久,會變成禿子的。”

楚承安一頓,禿子,登徒子。

正好,珠玉河對岸是世家小姐在放天燈,一個小孩子嗓門嘹亮:“天燈上塗紫色!塗紫色!”

凃紫,又是徒子,楚承安:“……”

真是一不留意,整個世界都是“徒子”聲,生怕他忘了那個丫鬟。

花錦指著河對岸,說:“喏,咱在這裡可能看到那些千金,你看看,穿嫩黃色衣服的是柳大人家的千金,她身邊的是秦大人家的,兩人是手帕交,還有她們左邊那位是杜大人家的千金……”

聽到這裡,楚承安回過神來,接著天燈的光芒,依稀看到一個簪著雙環髻的姑娘,一下讓他想起七年前那個小姑娘。

隻是小姑娘長大後,不像小時候那般嬌,也有點怕生,臉色笑意怯怯的。

楚承安心念一動,待想再看清楚,花錦卻疑惑道:“奇怪,杜小姐右邊那位,是哪家的千金?”

花錦常年浸淫京城,自封京城百事通,對京城裡的世家小姐公子如數家珍,卻還是第一次在宴會上看到這副生麵孔。

楚承安的目光也隨著花錦的話,轉到杜如月右邊。

天燈遮住那人的容貌,逐漸上升之時,終於露出她的麵容,在燈光明滅中,那嬌俏的臉蛋鍍上一層柔潤的暖光,膚色瑩白,眉眼細膩如畫,她抬頭盯著天燈,靈動的眼就隨著燈光上升而閃爍,仿若墜下星子無數。

不是那個說他“登徒子”的丫鬟,又是誰?

花錦看得眼睛都眯了起來:“到底是哪家的千金……”

楚承安悶聲說:“不是哪家千金。”

花錦:“啊,你知道是誰啊?”

楚承安說:“嗯,她是杜姑孃的貼身丫鬟。”一說完,他就走開珠玉河畔,花錦不信,還追在他身後,問:“你彆逗我啊,這等麵孔是丫鬟?”

楚承安散了酒氣後,整個人精神許多,而且可能心裡一直糾結登徒子這三個字,反而讓他更明白,杜以雲說的話有一定道理。

杜家如此書香門第世家,最重禮數,如果他貿然和杜如月提起七年前的事,確實唐突,來意還十分值得揣測,若是杜大人知道了,難免會嘀咕。

楚承安知道癥結在杜如月這裡,他得確定杜如月的心意,但絕不能像今天這樣又是拜訪杜家,又是遞玉鐲,又是帶話,可以委婉地詢問。

說到委婉,可能又要用曲線的方式,比如找人打探,派暗衛前去打探,得知杜以雲是杜如月身邊最受信賴的丫鬟,他又按了按額角。

怎麼不管如何都繞不開杜以雲。

既然繞不開,那就去攻克,楚承安截止至今的生命裡,冇有退縮這兩個字。

……

珠玉河對岸,以雲放開天燈,看著杜如月合攏手掌許願,她也低著頭,雙手合十,暖黃燈光灑在她的臉上,光潔又清麗,不由讓人遐思少女純真的願望。

隻有係統知道這批許的願是:“想吃紅燒豬蹄。”

係統:“你不是受寵的大丫鬟嗎,怎麼,還吃不起紅燒豬蹄?”

以雲說:“保持身材是每個白月光的自我修養。”

係統:我就靜靜看你裝模作樣。

“行了,對岸的楚承安走了,你還要演什麼演?”

以雲說:“和你打個商量。”

係統問:“什麼事?”

以雲:“下個世界我想要吃不胖的體質。”

係統冷笑:“好啊,前提是你能到下個世界。”

以雲:“一言為定。”

係統搪塞她,“嗯嗯”兩聲,就把這件事忘到腦後。

冇過幾天,暑氣騰騰的,這個季節的繡樣最好賣,因為姑娘們都愛穿繡著精緻繡樣的輕薄衣裳,以雲攢了小幾個月的繡樣,趁著一次出府辦事,把繡樣賣去成衣鋪。

這成衣鋪聞名京城,受達官貴人們喜愛。

她與成衣鋪已經交易好幾回,因繡樣做工好,她開的價格也實在,東家有時候還會額外托她做點彆的繡活,他從中抽取傭金。

這日,她一進成衣鋪,就看到楚承安那道寬闊的身影。

他不管在哪裡,都是鶴立雞群的。

隻看楚承安一身便服,長身如玉,手上學著那些公子哥捏一柄扇子,也不展開,虛虛攏在手心,冇有公子哥的脂粉油膩,反而有股瀟灑勁。

他看著台上一塊展示的繡樣,繡樣圖是貓戲鈴鐺,繡工十分細膩,那貓憨態可掬,神韻絲毫不比紙上繪的差,甚至要更好。

他問東家:“這個如何賣?”

東家冇認出他的身份,但也知道他定不是尋常人家的公子,殷勤地湊在他身邊:“爺,這繡樣不賣,隻做展示,怎麼樣,這繡工確實是極好的?”

他點點頭。

楚承安常年在西北,對衣服冇什麼講究,何況繡樣的好壞,不過,他一眼看到那塊繡樣,便覺得閤眼緣,甚是喜歡。

東家說:“這位繡孃的繡工一直頂好的,爺要是有想繡的圖案,送給家裡夫人什麼的,找她準是冇錯的。”

正說著,東家看到杜以雲:“爺,這位繡娘來了。”

楚承安回過頭來,兩人對上眼。

萬般都是巧,杜以雲隻是客氣地頷首,楚承安黑黢黢的眼睛略過她,轉過身,語氣冷了點,對東家說:“嗯,我知道了,我自己看就行。”

東家怕惹得貴人不喜,連忙道:“您慢慢瞧,慢慢看。”

杜以雲是來送繡樣的,東家檢查完繡樣,說:“可以,等等我去內裡拿銀錢,哦對了,有件事挺著急的,可能要麻煩姑娘。”

杜以雲挑起眼皮,問:“什麼事?”

東家說:“平睿伯的姨娘讓織工給她完成一個繡樣,但我看實在有點難度,隻能請姑娘幫忙。”

繡樣由店裡的學徒拿上來,繡圖是五色錦鳥,隻開了個頭,還冇繡完。平睿伯家裡妻妾多,爭寵手段也層出不窮,這五色錦鳥是姨娘繡給平睿伯討他歡心的,但姨娘手嬌貴得很,這就繡不完,隻能偷偷找外援。

杜以雲冇有推拒,她試著補了兩針,覺得自己可以完成,隻問:“給我多少銀子?”

東家比出一根手指。

杜以雲臉色一變,語氣一沉:“才一兩?”

東家說:“不,是十兩。”

杜以雲這才又拾起笑:“好。”

楚承安耳力好,即使東家和杜以雲壓低聲音,他在一旁仍把這交易聽得明明白白。

他咬咬嘴裡的軟肉,想起上次杜以雲開口要十兩,心道她當真是個被錢迷了眼的,這是好事,她有所求,他纔有辦法。

杜以雲走出成衣鋪冇多久,在一個小巷又遇到楚承安。

以雲和係統說:“你說他對我冇意思吧,但他確實總是找我。”

係統:“嗬嗬,人家現在討厭著你呢,做白日夢吧。”

杜以雲還冇忘記上次的不歡而散,她揣好袖子裡的銀錢,說:“侯爺,這麼巧。”

楚承安說:“不巧,我從成衣店跟你出來的。”

接了這麼記直球,杜以雲打量著他,鴉羽般的睫毛輕輕一動,敷衍地說:“哦,原來剛剛是您,恕奴婢冇留意,侯爺專門找奴婢,是什麼事?”

楚承安冇揭穿,隻要不去計較先前杜以雲的僭越,他心態就能放得很平,他掂掂扇子,隻說:“我想和你交易。”

卻冇成想,杜以雲聽也不聽交易內容,她眼波一轉,毫不留情地敲詐:“三十兩。”

楚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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