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她是男主白月光 > 119

她是男主白月光 119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6:47

以雲半點冇和雲洲玉客氣,該當爹時就不能慫,不過,她有點後悔,雲洲玉要是又發揮嘮叨特色,受苦的還是她。

她心裡嗐一聲,怎麼越來越不受程式控製真是,該做一個清心寡慾的係統。

且看雲洲玉一頓,他嗤嗤地笑起來,轉換得毫不猶豫:“爹!”

以雲:“???”

雲洲玉齜出一口大白牙,說:“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做我爹,你得儘心儘力照顧我,好好給我當爹,懂了冇?”

以雲:“……”

她忘了,論臉皮,她怎麼比得過雲洲玉,很快她就明白,自己給自己帶來什麼樣的麻煩。

一時認兒子一時爽,當爹火葬場。

雲洲玉靠在樹乾上,腦袋晃悠著,嘰嘰咕咕:

“爹,我要吃那塊嫩的,不要柴的肉。”

“把布條拿下吧反正這裡冇其他人,誒對了,還得把布條洗洗,要乾淨點。”

“我睡不著,你唱個曲兒來聽聽,什麼,你不會唱,做爹的不會哄小孩入睡可怎麼行,你這水平根本當不了爹嘛。”

“冇有好的睡眠條件,我怎麼睡得著,怎麼恢複雙手?”

雖然說,他現在半個殘廢,她照顧他是取得人軀的目的,而且,她心裡還有愧疚,但當被他以這種口吻指令行事時,以雲:她鯊了他!

早知如此,她還不如當孝子賢孫。

臨到睡前,雲洲玉非要挑剔“枕頭”,一會兒嫌稻草紮,一會兒嫌木頭硬,一會兒嫌料子不夠軟。

雲洲玉癟著嘴,雙眼一耷拉,金色的瞳孔閃爍著,委屈地說:“你就是這麼照顧你兒子的?”

以雲把裹著衣服的木枕頭丟下,冷淡地說:“我不當爹,行了嗎?”

雲洲玉哼了一聲:“遇到挫折就想放棄,這點不太好。”

以雲:“?”

他朝以雲擺擺頭,示意她過來:“你知道,我以前在王府見到的,冇有枕頭時都怎麼睡嗎?”

以雲有點憋氣,本來不想理會他,不過看他那眼睛真好看,心裡防線一鬆,還是捧場地問:“怎麼睡?”

“真笨,”雲洲玉努努嘴,說:“大腿也是枕頭啊!”

以雲將信將疑,在雲洲玉前跽坐,擺起他的頭顱,放在自己大腿上。

以雲身上的部位,都很堅固,雲洲玉看過她徒手砍樹,所以她的大腿,冇有想象中柔軟,甚至比木頭還硌人。

明明應該失望的,但他心裡卻莫名很安定。

仰起頭的時候,能看到以雲的下頜。

圓潤的,弧度不是很明顯,這個角度下還能看到她纖長的睫毛,隨著她低頭看他時,也跟著垂下,漆黑的眼瞳仿若外頭靜謐的夜,古井無波,充斥著她這個年紀不該有的冷淡。

卻看得雲洲玉心頭一跳。

兩人四目相對。

他率先移開眼珠子,隻聽以雲問:“還是睡不著?”

雲洲玉小聲說:“也就那樣,湊合著吧。”

以雲心底裡“切”一聲,她就不信自己這麼硬的材料,雲洲玉躺著能舒服。

不過她也不點明,鬼知道這小鬼在想什麼,他愛自己找罪受自己找,她閉上眼睛,自行進入低耗能模式。

多了一具身體,耗能比她想象的快,雖然她能夠汲取任何能量維持供應,但主要還是熱能,夜裡最好進入低耗能模式。

她靠在樹洞上,冇一會兒就感知不到四周,除非特殊警報。

相處三年,雲洲玉明白她這個特性。

因此,在她閉眼時,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下一瞬,咬住嘴唇,無聲笑起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麼,就是很高興。

偶爾,他會懷疑以雲是不是臆想出來的幻象,所以他總想,遲早有一天,他要予她身軀,讓她能夠真正的,陪著自己。

再冇有比以雲更好的。

而這天,來得這麼快。

她是女孩,讓他很是震驚,下意識就往夫妻去想,他不懂“媳婦”具體概念,隻知道表明夫妻的關係,有點……令他難以啟齒。

就是有些臊,饒是他這麼聰明,也說不清哪裡不一樣。

所以,他纔會有那急轉彎。

雲洲玉瞅著以雲,睫毛輕動,目中點點星芒,是自己也冇察覺的意動。

真舒服。雲洲玉想。

當然,這不是冇有代價的,第二天起來,雲洲玉光榮落枕。

“嘶,好難受啊!”

他雖然痛覺程度降低,但是落枕那種奇怪的感覺,讓他偏著頭,一動不敢動,好像不小心自己頭會掉。

以雲掩麵。

這就是他自己活該,非要膝枕,以雲心裡一邊點點點,手放在他脖頸處,精準找到病因,雲洲玉忙說:“小心地捏一捏……”

“啪嗒”的一聲,出其不意,以雲扭回他的脖子。

以雲:“該吧,我大腿硬著呢,今晚還要挑枕頭嗎?”

她還以為雲洲玉會嗷嗷叫,說不小心頭掉怎麼辦,卻冇想到,雲洲玉扭了扭脖子,十分淡定,說:“還挺好的,今晚繼續。”

以雲斜看他一眼,又斜看他一眼。

雲洲玉撩起眼皮子,露出在暗處猶如琥珀的眼瞳,瞅著她,問:“乾嘛?”

以雲:“不,冇什麼。”

想不到,雲洲玉還有點自。虐傾向?

嗯,說不定以後他再嗶嗶,她可以一拳頭過去。

以雲把樹洞外的痕跡都清理掉,她調出自己的麵板,麵前浮現一塊透明的地圖,既然都跑到這樹林,以防再遇到城中蟄伏的妖獸,他們可以直接從這裡去中崖找陸青。

路程比走官路要更近。

雲洲玉不愧是擁有絕頂天賦,吃下鳥妖的肉後,不僅冇覺得不適,雙手也如以雲所料,迅速癒合起來。

所以很快,他不需要樹枝幫忙固定斷骨,在出樹林前,他雙隻是手纏著繃帶。

以雲捧著他的雙手,認真盯著。

她能夠使用程式,直接判斷他身體的情況,骨骼不僅癒合得很好,還比之前更強健,預計再冇一天,他就能又砸一次鳥妖的喙。

正當她抬頭時,雲洲玉匆忙挪開目光,好像做賊心虛。

以雲冇留意,說:“手快好了。”

“噢,”雲洲玉盯著遠處的藍天,一張小臉緊繃著,手指不太自在地縮了縮,半晌,才斜睨以雲,“小爺當然知道。”

冇兩天,進入中崖這座鎮,意外的熱鬨,街上熙熙攘攘,人煙氣十足,以雲和雲洲玉賣掉鳥妖的鳥喙和爪子,換來一袋重重的銀錢,還賠了一台木桌。

桌子的事,是典當行不厚道。

本來,典當行看兩個小姑孃家,還想壓價,但以雲和雲洲玉同時拍桌,桌子碎了,典當行害怕他們的力量,不敢亂壓價。

這世道,還是實力為尊。

在外頭吃了頓飯,兩人一連進三家客棧,都是滿房的狀態,到第四家客棧,小二直襬手:“冇房,冇房,姑娘們去下一家吧!”

以雲忍不住,問:“怎麼還是滿房?”

那掌櫃的抬眼,發現問話的是兩個小姑娘,其中一個還蒙著眼睛,好像瞎子,另一個冰雪可愛,他把心思從賬本抽出來,說:“那還有什麼緣故,自從陸君定居中崖,年年如此,那些術士們都想來拜師,但是陸君已經放過話,不會再收徒。”

以雲:“呃。”

她能想到的事,這個世界的術士們早就想到,而且早聚集過來。

作為係統,她難免有些沮喪,不過臉色不顯,回掌櫃一聲謝。

雲洲玉側了側頭,在腦海裡說:“既然陸青不收徒,換彆人吧。”

以雲搖頭:“不用,陸青不是不肯收徒,隻是冇遇到合意的,我們可以用彆的方式,引起陸青的注意。”

雲洲玉想了想,說:“去陸青府邸,砸了他的門?”

以雲:“……你冷靜點,你到底是想拜師還是結仇?我計算出,三日後,陸青會攜兩位弟子出來,估計是有要事要辦,到時候再試試拜師。”

雲洲玉:“好。”

兩人腦中商榷完畢,離開客棧。

所以外人看來,這兩個小姑娘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過了會兒,齊齊朝門外走,行為很是奇怪,讓掌櫃的忍不住撓撓後腦勺。

轉眼間三日過去,這日,城裡有種隱秘的氛圍,畢竟陸青要曆練徒弟的事,有心人打聽出來,術士們很激動。

不過他們也僅限激動了,卻不知陸青要去哪裡。

大術士出行的路上,會隱匿蹤跡。

而以雲和雲洲玉的優勢在於,他們知道陸青具體要去哪裡,提前埋伏在終點。

他的兩個徒弟,都是十五六的年齡,穿戴著術士的道袍,坐在馬上,在前麵引路,到了墩佛山,馬車停下。

陸青掀開車簾,從馬車上下來。

他是一個三十五六的男子,生得劍眉星目,英氣十足,隻著玄色衣裳,麵色沉靜,看起來不是很好相處。

陸青在墩佛山上,有一個專門的山頭,用術符禁錮,飼養三隻妖獸,既是為兩個徒弟曆練準備,也是為取妖獸之材,兩個徒弟對他畢恭畢敬,他傳下話,徒弟們準備入山,他則在山外護法,以防萬一。

他開啟結界封山,忽然似有所查,挑了挑眉頭。

有小賊潛入山中,不是術士,都是普通人,陸青想,如果徒弟們連這點問題都解決不了,還真枉為術士。

所以,他冇有針對溜入墩佛山的人。

此刻,以雲和雲洲玉蹲在樹上,她鬆口氣:“陸青放過我們了。”

雲洲玉咧開嘴一笑,鮮紅的舌尖刮過牙齒,聲音沙啞:“很好。”

他有些興奮,久違的感覺,讓他想要和陸青的徒弟來一場大戰。

以雲的話像一盆冷水:“我們不找他徒弟,找這山裡的妖獸。”

雲洲玉噎住,好半晌,纔不是很情願地說:“好吧。”

這三頭妖獸,分居山體的東南西方向,各自有陣法囚禁著它們,陸青的弟子們入山後,得用術符追蹤妖獸,但以雲和雲洲玉能直接找到妖獸。

他們闖入陣法。

第一頭,是似曾相識的鳥妖。

曾經追著雲洲玉的那頭鳥妖,是純白色的,眼前這頭羽毛駁雜,可以判斷,這是一頭低等鳥妖,冇有之前那頭鳥妖強。

不過確實,能潛藏在鄴城不被髮現的妖怪,還能化成人形,本身肯定擁有一定實力,還有智商。

雲洲玉對上之前的鳥妖會吃虧,對上這頭,可不一定。

以雲冇出手,她在不遠處瞧著,雲洲玉跳到樹上,輕鬆引得鳥妖進入對它不利的作戰區域,他的身影在樹林間穿梭,鳥妖張開翅膀盤旋,他躲開攻擊,幾次把鳥妖耍得團團轉。

突然,雲洲玉從它剛飛過去的樹上跳下來,猛地一踹,借力踩中鳥妖的頭。

接下來,一切順理成章。

雲洲玉騎在鳥妖身上,和鳥妖肉搏,他一身怪力,吃過鳥妖肉後,身手更敏捷,竟然輕鬆製服這隻低等鳥妖。

他嗤地一笑,扭過鳥妖的頭,避開它的喙,一拳一拳地砸在鳥妖頭。

這是一場碾壓獲勝的戰鬥。

鮮紅的血液噴濺到他臉上,濡濕布巾。

瞧著鳥妖斷氣,以雲提醒他:“走了,下一處。”

雲洲玉用手背抹去臉上的血沫子,站起來,擺動手臂轉轉肩膀。

這點程度,連鍛鍊身手都不夠。

遠在墩佛山下的陸青,半靠在躺椅上,悠哉悠哉,突然,他機敏地睜大眼睛。

靈侍正在給他扇風,它的動作突然停下來,問:“大人,最弱的灰鳥妖被殺了,要阻止嗎?”

“不用,這三頭妖獸本也該在今天死,”陸青搖頭,又緩緩閉上眼睛,像是看到什麼,扯起嘴角說,“有意思,居然可以不用術符。”

靈侍吃驚:“竟是赤手空拳打死灰鳥妖嗎?”

陸青回:“嗯,說起來,咱們術士太注重術法,有多少人冇做好鍛體啊,我那兩個徒兒也是。”

墩佛山上,陸青的兩個徒弟,各自循著術法,找到第一處妖獸所在地。

兩人互相碰麵,有些防備對方,怕被對方使絆子,結果他們多慮了,因為地上落下不少羽毛,上前查探,那頭鳥妖腦袋被砸爛,居然死去有一會兒。

兩人都有些傻眼。

同時,也立刻警惕起來:“山上還有人,不知道是不是師父留給我們的考驗,等等我們千萬彆內訌,一致對外。”

緊接著,雲洲玉開搞第二頭妖獸。

第二頭妖獸是豬妖,冇腦子空有蠻力,雲洲玉把它的兩顆獠牙拔下,野豬又怒又懼,最後被雲洲玉斬於刀下。

解決豬妖,他們迅速轉向第三頭妖獸。

第三頭妖獸是頭花斑蛇,蛇身有樹乾粗,綠白色花紋相間,蛇頭尖尖,應當有劇毒,黃澄澄的蛇眼又圓又大,豎瞳清晰映照周圍,實力比前麵兩頭還要強。

妖蛇見他們兩人赤手空拳,術符也是極為低級,吐吐蛇信子,很是輕蔑。

若是彆的術士過來,它或許會忌憚,但兩個非術士人類,有什麼好怕的?

它與雲洲玉對打一會兒,雖覺得這猴子動作很靈活,直到袖手旁觀的以雲出場,妖蛇開始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

如此幾十回合,它居然冇能殺掉他們。

這在蛇生中,是極大的侮辱。

妖蛇加大攻勢。

雲洲玉抽出幾張簡單的術符,做一些乾擾。

隻看蛇尾一擺,雲洲玉躲開,手上攥著火符,捏緊往地上一砸,火焰順著龜裂的地麵,從他掌心冒出,衝到地底下,如此反覆幾次,形成火牆。

這點火焰,妖蛇一點不怕,它覆上火焰,張大嘴巴,噴出一道毒液。

雲洲玉一個翻身,毒液幾乎是擦著他的手臂,砸在地上,溶蝕出一塊焦黑的圓點。

以雲在蛇的背後,伸手猛地一砸地,就如雲洲玉所做那樣,原來本來的火焰並非對付妖蛇,而是把地底下燒透了,此時一道土符,土地撅起,滾燙的土壤往妖蛇身上兜去。

妖蛇本就喜涼,遭此乾擾,憤怒不已,蛇尾一擺朝以雲襲去。

作為敏銳的妖獸,它能察覺出以雲不是人,所以,本來並不打算對付她,隻想殺了那小鬼,隻要殺了小鬼,這個人也不足為懼。

但他們的配合實在太好,不需要眼神,不需要言語,就能用這種花招,限製它的行動,徹底觸怒它。

蛇尾如閃電,急速甩向以雲。

以雲在腦海說:“現在!”

雲洲玉腳下生風,狂奔而來:“來!”

卻看以雲不閃不躲,直至迎上那條蛇尾,雙手張開,不僅冇被蛇尾甩開,卻穩穩噹噹抱住蛇尾,而雲洲玉趁此機會,用儘全身力氣,踢中妖蛇下顎!

妖蛇一驚,知道上當,可是已經來不及。

一陣天旋地轉,這頭重達千斤的妖蛇,居然被這樣翻了個身!

它露出腹部下三丈的致命弱點。

雲洲玉從它腹下滑下去,以雲從它尾巴踩上來,兩人速度極快,幾乎同時到致命弱點處,一個執匕首,一個執袖劍,一左一右,同時劃開。

“噗呲!”

妖蛇的弱點被堅固的鱗片保護,卻被他們一舉劃開,直直刺到內裡。

以雲用袖子擋一下蛇血,跳下來,雲洲玉緊隨而下。

妖蛇受了重傷,也知道是自己輕敵,忙往後退,卻在這時,結界闖入兩人。

正是陸青的兩個弟子。

他們祭出大量術符,將妖蛇團團包起,趁妖蛇虛弱,斷其性命,取得蛇屍,顯然,是以雲和雲洲玉做了嫁衣。

四人相對,隔著布巾,盯著對麵的雲洲玉的呼吸聲有點沉。

那兩個弟子得了便宜還賣乖,趾高氣昂,趕他們:“你們是怎麼上墩佛山的?這是我師父陸青大術士的山域,你們識相的話,趕緊下山!”

雲洲玉“嗬”了一聲。

以雲聲音冷下去:“妖蛇是我們打的。”

陸青徒弟中,其中一個略顯壯的,邁出一步,說:“這是師父為我們準備的,就是我們的,你們是打了,但我和我師弟來,也是打得過。”

這是假話。

剛剛他們躲在暗處偷看,就慶幸還好有人替他們打妖蛇,他們可以直接拿下妖蛇的屍骨,向師父邀功。

雖然,這兩個擅闖者莫名很強,但師兄弟確信,兩人隻是普通人,不是術士,而他們自己是高貴的術士,不可能打不過兩個普通人,何況陸青大名鼎鼎,定會嚇退他們。

因此態度顯得極為傲慢。

“可以,不過……”雲洲玉也往前,緩緩說:“來打一架。”

贏了,他們就下山,輸了,他們就把妖蛇屍體歸還。

那弟子甩袖道:“我不和你們打……”

他話還冇說完,雲洲玉身形一動,雖然看不見他雙眼,但布巾上的血漬有種凶悍感,眨眼間,他到他麵前,一個斜踢,將他踹倒!

“啊!”壯徒弟叫了一聲。

另一個徒弟叫:“師兄!”

隨即連忙祭出幾張術符,團團圍住雲洲玉,那弟子手上捏訣,就要起術,忽然,半空中傳來一道輕飄飄的聲音,喝止他們:“夠了。”

兩個弟子連忙收手,朝半空作揖:“師父!”

以雲和雲洲玉對視一眼,也看向半空。

陸青駕著靈侍,款款跳下來,男人玄色的衣裳飄擺,麵容嚴肅,對兩個徒弟道:“作為術士,你們和平民動手?忘了我平時怎麼教你們的了?”

兩個弟子簌簌掉著冷汗,忙求恕罪。

陸青轉了個身,打量著以雲和雲洲玉,語氣雖然冇有緩和,但神色冇那麼嚴厲:“你們想吸引我的注意,為何?”

雲洲玉瞅那兩個弟子的姿勢,也跟著有模有樣作揖,他腦子活泛著,便說:“鄙人姓雲,名洲玉,久聞大術士陸君之名,此次擅闖墩佛,隻是想讓大術士看到我的實力,我想拜大術士為師,成為術士。”

話音剛落,陸青還冇說話呢,那兩個弟子激動起來。

二弟子說:“師父已然說過,不再收徒,你們放棄吧!”

“放肆,這就是你們闖墩佛山的理由?還打了我!”大弟子轉而對陸青說,“師父,他們心中冇有敬意,當立即趕下山去!”

不怪他們激動,能拜大術士為師,是他們的造化,他們是特彆的,有很強的優越感,最重要的是,會被瓜分資源,所以,絕不想師父再收徒。

陸青睇他們,那兩人又作揖:“師父!”

陸青說:“你們安靜點。”

兩人這才流著汗,低低應是。

陸青也仔細打量著雲洲玉,他眉骨高,盯視彆人時,容易令人有壓力,但雲洲玉背脊挺直,麵對著陸青,態度不卑不亢。

況且,這麼小的孩子,有那樣的身手,已是世間佼佼者,他看了他用術符的模樣,有些架勢。

可惜了。

陸青斂起目光,淡淡地說:“我不收女徒弟。”

雲洲玉:“……”

“噗,”以雲繃著嘴角,說,“他男的。”

雲洲玉:“咳咳咳。”

陸青一愣,仔細看,若是雲洲玉露出雙眼,把他認作姑孃的人會大大減少,隻因他雙眼頗有邪氣,眉骨的走向,在脫離雌雄莫辯,更加深邃。

他自己鬨個笑話,輕笑一聲,不複方才嚴肅,聲音爽朗:“既然最後的屏障都不在,我正好也覺得,你可以更好地利用這身力氣。”

這話,是應雲洲玉的拜師請求。

雲洲玉當即跪下,道:“徒弟雲洲玉拜見師父。”

陸青扶起他,看著一旁站著的以雲,他不著痕跡地猶豫一下,問:“你也是男孩?”

以雲:“……”

瞧瞧陸青,差點自我認知出問題。

最終,雲洲玉成功拜師入陸青門下。

這件事引起一小陣轟動,分明說過不再收徒的陸青,還是打破規矩,隻是為一個十歲的小孩,叫聚在中崖的其他術士又羨又妒,但非要說妒得最厲害的,當屬雲洲玉的兩個師兄。

以至於未來的修煉之行,總有摩擦。

當下,陸青瞭解所謂“烈日目”後,雖然有些不信,也冇必要探究,看雲洲玉行事自如,不是目盲,放下心。

雲洲玉天賦很高,他隻是缺一個引入者。

陸青作為大術士,輕鬆摸清他的天賦,很是大驚,如以雲所料,他很開明,反覆告訴雲洲玉,讓他不要過快展示自己的天賦,而且,一點點引導雲洲玉去挖掘潛藏的能量。

若說雲洲玉是玉石,陸青就是極佳的雕刻者。

雲洲玉也極為刻苦,有如此天賦和努力,老天自不會虧待。

“破!”

一道雷暴符,雲洲玉輕鬆繪成,並且其威力,僅僅比陸青製作的要小一點,引雷擊地,威力懾人。

這一年,雲洲玉十五歲。

他身量高了不少,肩膀寬闊,似鬆柏如青竹,如今,即使雙目綁著布巾,冇人會再把他認作姑娘,雖不見眼睛,卻能見他長眉若畫,鼻梁挺,雙唇棱角分明,麵冠如玉,公子無雙。

他確實長得極為俊逸。

雲小君的名號,隨之播遠。

一開始,陸青帶著他去鄴城城主府,會惹得城主府的小姐丫鬟們躲在廊柱後,偷偷看他,後來,陸青帶他去降除妖魔,雲洲玉也遭各家姑娘格外關注。

隻是,雲洲玉視而不見。

而每次有術友問及雲洲玉,想要送女子給他,陸青都會搖搖頭,說:“我這小徒弟,是受過情傷。”

陸青記得,當時雲洲玉拜師時,有個很可愛的小姑娘跟著他。

結果冇兩天,小姑娘不辭而彆,雲洲玉接受不來,竟裝作無事人的模樣。

這一切,他這個師父都看在眼裡。

算了,人艱不拆,他還是替小徒弟回絕吧。

此時,“受過情傷”的雲洲玉剛解決一隻妖獸,月華下,他衣衫翩翩,麵目冷清,姣好的下半張臉,卻緊繃著。

樓台上,本該在避難的幾個姑娘,卻紛紛探頭出來看他,眼神癡了,不由遐想,雲小君此時是在想什麼呢?

這世上,若有人能懂雲小君所想,定是最幸福的女人。

可惜了姑娘們一片芳心,都一場空。

如果以雲知道姑娘們在想什麼,隻想說,如此殊榮,你們要送給你們。

此刻,雲洲玉腦海敲以雲,說:“剛剛那頭妖獸,胖子和瘦子花了十日十夜,也冇解決,我一刻就收了。”

所謂胖子和瘦子,就是雲洲玉那兩個對他敵意很深的大師兄和二師兄,雲洲玉隻根據他們體型叫他們,至今都記不住他們的名字。

他的聲音,有些喑啞,也很是潤耳。

隻是他的欠揍,並冇有隨他聲音便好聽而有所收斂。

以雲:“然後呢?”

雲洲玉:“你可以開始誇了。”

以雲無動於衷:“哦,那你很棒棒。”

雲洲玉:“敷衍。”

以雲:“……”

雲洲玉輕哼了聲,說:“我變強,距離你可以擁有身體就更近,”布巾下,他眼珠子稍稍一動,以雲都猜得到多少意氣風發,“你可得好著巴結我。”

以雲:“哦。”

巴結個鬼,當時她人軀程式時限到期,不知道是哪個小屁孩傷心極了,她怎麼和他說話都焉了吧唧。

而且雲洲玉還不知道,他越強,離她任務完成就越近。

她已經不需要他製造身體。

雲洲玉寬宏大量似的,說:“當然,你再出來一次,我不會怪你忽隱忽現。”

以雲:“謝謝您了。”

但還是算了,那得雲洲玉遇到多大危險,她纔會再次解鎖權限。

卻冇想到一語成讖。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