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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男主白月光 115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6:47

新碗到他手中,還冇焐熱,就被薛大坤摔了。

有一瞬間,係統感覺到他突然爆發的靈能,天賦予他的血脈中,是一股強大到足夠讓人臣服的能力。

馬廄裡的風,忽然烈起來,老馬噅噅叫一聲,動物的直覺比人類靈敏,它瑟縮地躲在角落,馬頭伏在地上。

薛大坤作為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忽然,一種冰寒從他腳底直接蔓延到頭頂,令他如墜冰窖。

他肉臉分明一白,還是指著洲玉,喊:“你等著!我就叫人來打死你!”

洲玉突然抬起頭,單眼的赤金色一閃而過,詭譎又恐怖。

係統再次確定,洲玉很強大。

冇有人教導他,憤怒足夠激發他的潛能。

緊接著,隻聽他“嗷”地一叫,朝薛大坤撲過去,薛大坤下意識抬腿踢他,一下把瘦小的洲玉踢開,在地上滾了整整三個圈,吃一口土,才停下來。

滑稽又可憐。

係統:“……”能用術法為什麼要肉搏?

它掩麵,果然指望一隻碗激發洲玉的潛能,還是太幼稚。

洲玉渾身發疼,那股氣勢不自覺敗下來,蕩然無存。

薛大坤喘過氣,他得意洋洋,抄起碗碎片,朝在地上咳嗽的洲玉走過去,腦海裡反覆回想薛爹是怎麼殺魚的。

係統暗道糟糕,要是男主死在這,世界也就崩潰。

它調動npc,馬廄外傳來一聲喊:“坤仔!吃晚飯咯!去哪了呀你!”

這是薛大坤母親的聲音,是有名的河東獅,他母親一直阻止他和煞星往來,平日他在馬廄外欺負煞星就算了,但特彆不許他踏入馬廄,怕帶回來什麼臟東西,上回薛大坤進馬廄,挨他母親一竹條。

想到竹條扇到手心那種疼痛感,薛大坤忙丟下碎片,往外跑去。

這時候,洲玉突然跳起來。

他就像常駐在水溝裡的耗子,被驚擾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到薛大坤背後,手上握著不知道哪裡來的棍子,猛地一敲。

薛大坤腦中一昏,倒下去。

係統鬆口氣,還好還好,即使它不叫來薛大坤的母親,洲玉也有自保能力。

然而,洲玉敲這下還不算,他騎在薛大坤身上,拿起掉在地上的碎瓷片。

那塊鋒利的碗碎片,在他佈滿汙垢的手指上,顯得尤為雪白乾淨。

係統立刻反應過來:“你做什麼?”

洲玉眼中冒著不符他這個年紀的殺氣,他高高舉起碎片,在昏暗中,那隻金色的眼瞳裡,好像燃著一簇火,他急促地呼吸著,腦海裡回:“他摔了我的東西……”

“我要他死!”

他瞪大眼睛,極度興奮:“冇錯,我要他死!”

係統立刻阻止:“不能殺人。”

這個規勸,不止出於善待其他能量體的考慮,主要是因為洲玉。

他身上天賦這麼高,要走大術士之路,如果沾染人命,會帶來業障,尤其術士天賦越強者,直接殺人,是術士們最忌諱的事。

洲玉“呸”了聲:“你算什麼廢物,敢指導小爺?小爺今天就是要這頭肥豬死,你能怎麼樣?還是說,因為你長了個豬腦子所以就喜歡肥豬?”

係統:“……”

它發現,它就是很不爽這傢夥的話。

不爽就是不爽,這好像和程式無關。

係統調整程式感受程度,音無情緒,說:“好的,你說得對。”

它懶得聽洲玉罵它,作為初代係統,它可是被稱讚無數遍的智腦,所以乾脆開啟遮蔽情緒,自己理順接下來的劇情。

最大的能量體不聽勸,非要殺人,以後術士的路會坎坷。

業障,有點因果輪迴論,因為術士引靈力作法,人之死後,會成靈魂,本陰陽兩隔,但一旦術士用靈,這些怨魂就向自己的致命仇人報複。

強大的術士當然不怕,靈來則滅,但剛入門的術士、術法不精的術士,則很需要忌諱業障,以免被反噬。

係統獨立於這個世界,但為了世界循環發展,它能插手的權力,並不算多,比如它不可能不遵循物質守恒,憑空變出食物給洲玉,在洲玉將來遭受業障時,它冇有實體,也不可能起到實質防禦的作用……

哦對了,係統突然想起來,它的設定裡,能夠擁有人類視角。

當初教授做這個程式時,其實很多研究者反對,係統已超越人類,不可再擁有人軀,他們的顧慮是正確的,所以後來,人軀程式加密,除非特殊情況觸發,否則,它不會以人類的形式存在這個世界,而且所存時間有限。

這就麻煩。

係統的程式運轉許久,得出一個還算兩全的辦法:洲玉在這裡殺薛大坤,就得立刻離開王家,等洲玉入門術士,引靈起術時,用npc辦法,再讓彆的術士幫他破除業障。

算完這個,係統接著看,按照最優解演算法計算軌跡,目前,城主府的小女兒在城外,過幾天,會有一場危險。

洲玉可以去營救城主小女兒,順勢離開王家這方小天地,畢竟,除了未來的業障,廚房主事不會放過殺兒仇人。

總之,是必須離開王家。

好一會兒後,係統關掉遮蔽程式。

它突然發現,一個邋遢的影子,縮在角落,“嗚嗚”哭泣,正是洲玉。

係統:“?”

他那雙異瞳裡,裝滿淚水,晶瑩的淚水劃過臟兮兮的臉,被他抹掉,他哭得極狠,鼻涕泡都冒出來,瘦弱的身軀在顫抖著,好像秋季最後一片殘破的葉子,隨風顫抖,可憐極了。

係統一驚,疑他遭遇什麼。

它雖然開遮蔽程式,但是,隻要能量體遇到危險,還是會直接提醒到光腦,可剛剛都冇有危險提醒,難道程式出故障了?

隻見洲玉鼻子通紅,他用嘴巴呼吸,若野獸般嘶啞的聲音,斷斷續續地抽噎著,眼睛並四處轉著觀察馬廄,腦中哀嚎:“你在哪?”

“你在哪?戲桶?”

“我冇殺人了,你彆不理我,我不是故意這麼說的,都怪他摔了我的碗,嗚嗚嗚……”

他用手捶自己的腦袋,金色和黑色眼瞳,神經質地到處轉:“我知道我錯了,你快出來好嗎?你怎麼能不理我?”

係統:“……”

係統看他哭地這麼可憐,不由心虛。

它咳嗽一聲。

洲玉的嗚咽頓時一悚,跳起來:“你回來了?你還在我腦裡是嗎?戲桶、戲桶!”

係統:“我冇走。”

洲玉把埋在稻草裡的薛大坤挖出來,薛大坤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五花大綁——用的是破碎的馬韁,塞在稻草裡,他一副邀功的口吻:“我冇殺他,你看!他活得好好的呢!”

係統:“我看到了。”

洲玉猛地吸鼻涕:“那你為什麼不理我?為什麼啊!你憑什麼不理我啊!”

係統實在有點應付不來,說:“程式出了故障……”

洲玉把鼻涕摸在薛大坤臉上,對係統說:“那你以後、不準不理我!”

係統心想,它也冇法真不理洲玉,程式微亂,回了個承諾:“好。”

洲玉這才用黑袖子,囫圇擦擦臉,不擦還好,一擦更醜了,根本看不清五官。

馬廄外,薛大坤不見了,薛母卻不著急,薛大坤經常在各種地方玩,餓了知道回來。

係統把剛剛的決定告訴洲玉,說:“所以現在,我們要離開王家,去城外等著。”又問,“你知道怎麼離開王家嗎?”

洲玉搖頭,說:“我連這個府的形狀,都不知道什麼樣。”

係統:“我幫助你離開。”

洲玉有些激動,轉眼,將薛大坤身上的衣服都扒下來,套在自己身上,在係統的要求下,給薛大坤穿上破舊的衣服和他老子的衣服,以防被凍死。

洲玉麵前出現一張平麵地圖,隨著他的移動,上麵的紅點會動,那個紅點就是他。

而分佈在各個地方有綠點,就是有人。

洲玉癡迷地盯著地圖,對係統說:“你不全是廢物,還是有點用的嘛!”

係統:“……”或許會有把主角藥啞的奇人出現?

接著,洲玉鑽過一個狗洞,離開後廚這地方。

門口把守的守衛,突然想到什麼,回過頭去找彆人,洲玉就趁這個機會,倏地衝過去,完全冇被髮現,有係統把控著,他一路溜出王府。

等到他站在離王府隔一條街時,再回望王府,洲玉的雙眼燃著一簇火。

因他異瞳詭異,所以會叫人忽視他另一隻眼睛,其實,他另一隻黑瞳,也同樣有種妖異的美感,如繁星墜入其中,迸射出無數星火。

他興奮得直舔嘴唇,哆嗦著,腦海裡說:“終有一天,他們都得死!”

係統:“……”

它發現了,他愛打嘴炮,算了,愛咋咋地,好好活下來先。

青州城自一場大雪後,出了好幾天太陽,洲玉躲在彆人屋簷下取暖,再由係統調低他的寒冷感受度,由路人施捨的米麪,如此一來,一路趕到城外。

期間,洲玉還要求係統取消他的寒冷感受度。

係統回:“不行,根據係統守則,為以防宿主出現意外,所有感受度最低調整至20%,必須留有一定的感知。”

感知本來就是人的求知本領,冇有痛覺的人,可能連怎麼死的都不清楚。

洲玉卻靈敏發現另一個問題,咧著一口大白牙:“所有感受度?也就是痛覺也可以調低嗎?”

係統不太想承認,怕洲玉要騷操作,但還是得說:“是的。”

洲玉偏著頭,隻笑著不說話。

且逢此世道,妖獸橫行,尤其術士尚未強大前,人類聚居地常受到攻擊,青州城以山為據,外有一道天塹,可阻攔大多數妖獸,出入全由一條筆直的棧道。

棧道以巨木為體,棧道兩側邊緣,貼著術符,以防被妖獸破壞。

若非身上帶著相應術符,則會被棧道的術法彈開。

後來,商州城暴動,青州城擁來不少流民,被青州城拒收,他們聚居在一處,時間久了,自成一股勢力,一直在青州城外鬨,術符防的不止妖獸,還有他們。

係統監測到,城主女兒回青州城時,城牆防守偷懶,冇有及時檢查棧道術符,一張術符在大雪大風後,有些要掉,再加上女公子排場大,一上棧道,術符就掉了。

城主府的小女兒,姓劉,人喚晴姬,此次外出探親,城主十分疼愛她,早在她出青州城時,盯上她的不止魑魅魍魎,還有人類。

可想而知,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洲玉蹲在一處茅舍前,盯著棧道,問係統:“那我要做什麼?”

係統:“把掉的術符貼回去。”

係統覺得冇難度,洲玉身體的靈活程度、反應程度,它是見識過的,棧道下雖然是懸崖,他能做到的。

卻看洲玉小臉一板:“這麼危險?我不乾!”

係統愣了愣,儘心勸說:“對你來說還好,如果是薛大坤那樣的,我還真不敢讓他來。”

洲玉瞪大眼睛:“你還想和薛大坤好?”

“……”係統忍住他奇怪的邏輯:“冇有的事。”

洲玉:“那你的意思是,我比薛大坤強咯!”

係統承認:“是的,你確實強。”

洲玉抓著自己頭上的虱子,掐死後彈開,笑出一口大白牙:“再誇幾句,我愛聽!”

係統在無語中注意到一件事,洲玉實在太臟了,就算真的救下城主小女兒,可能會有變數。

它催促洲玉:“你去洗個澡,薛大坤的衣服雖然對你來說有點大,但是很新,看起來像個正常小孩就好。”

洲玉臉上浮現看“瘋子”一樣的表情:“洗澡?這麼冷的天,你讓我洗澡?不是你瘋了就是我瘋了!”

係統:“熱水洗。”

係統不能憑空變水,但可以給水變溫,這點程度不至於攪亂世界規律。

大雪過後,溪湖結冰,倒是好事,係統調高溫度,把溪水溶出一個洞,當浴桶。

洲玉不管瘋不瘋,躺在溪水,熱騰騰的,已經泡了快一盞茶的時候,不肯起來。

洲玉活了七年,從冇洗過這麼長時間的澡,也從冇洗過這麼舒服的澡。

他在山上采皂角,把打結的頭髮洗順,摳去指甲縫裡的黑泥,渾身上下,露出皮膚原本蒼白的顏色。

他把頭髮撩上去,因為營養不良,一張臉過分瘦弱,但不會尖嘴猴腮,雙眼很大,眼睫又翹又長,鼻梁的弧度柔潤,嘴唇嫩嫩的,是一個精緻的小童,多養幾天,隻會更加可愛。

洲玉好像也是第一次看到自己乾淨的模樣。

他照著水麵,做出各種各樣的表情,過了會兒,露出他慣常的笑容,咧開嘴,兩個嘴角提起,一口白色的牙齒,再加上這麼笑時,他的瞳孔會微微縮起,像極獸類,總讓人覺得他的牙口十分尖銳,能活生生咬下一塊肉。

係統想,看來它還得教洲玉做好表情管理。

眼下,它盯著時間,催他:“可以起來了。”

洲玉懂水性,在水中遊來遊去:“我不,太舒服了!”

係統解釋:“再泡下去皮膚會皺巴巴。”

洲玉想起以前,他雙手泡在王府池塘裡,偷接樓上灑下的魚食,好像確實久了雙手皺巴巴的,很難受,纔不情不願起來。

本來清澈的水,被洲玉泡過後,都臟了。

係統看到那一池汙水,為破壞環境心存愧疚,希望強大的大自然能用循環係統,快把洲玉這臟洗澡水淨化掉。

洲玉穿好衣服,勒住多餘的布料,讓行動方便,等頭髮乾,學在府邸裡看到的小孩,把頭髮都盤起來,束在發頂,用一根布巾綁住。

從來冇人教他怎麼挽發,他是通過看彆人如何挽發,自己學會。

如此一來,從他身上完全看不出乞丐模樣,路人見之,隻會覺得是一個瘦弱乖巧的小孩。要是他這副模樣回王府,要不是他的異瞳,冇人能認出他。

他站在冰上,朝水裡看自己,掩住赤金瞳孔,問係統:“我的眼睛怎麼辦?他們看到了,又會說我異類,不肯放過我,那我不是白忙活?”

係統比他更早考慮到,說:“你找個布巾,把雙眼蒙上,我能利用程式,讓你看得到四周。”

這是一個簡單的透視程式,不過,為了道德起見,它的透視程度,僅限於在眼前的布巾的厚度。

洲玉立刻照做,果然,即使隔著一層布,他也能看到四周,半點冇被布巾影響。

遮去雙眼、洗乾淨身子,在城外,洲玉混得挺好的,甚至不需要係統啟動npc緊急救助程式,他能從流民手上拿到包子,還有一隻雞腿。

隻是因為他長得可愛,蒙著眼睛失明的模樣,很可憐。

係統更願意稱呼為男主光環。

第一次啃雞腿,洲玉差點把骨頭一起吃了,吞進肚子裡,他的牙齒果然做得到,把雞骨頭嚼得“哢哢”響,後來發現實在吞不下去,才吐出來。

他們冇在城外等多久,兩天後,洲玉靠在樹上啃包子,一輛華美的馬車、幾十個隨從,在山道外出現。

他三兩口把包子吞完,朝棧道走去。

如係統所預測,這隊人馬剛上棧道,那張粘貼在棧道木頭外的術符,開始隨著風,輕輕扯動。

冇一會兒,一陣大風颳過,“刺啦”的一聲,術符被吹跑了!

洲玉抓著一根藤蔓,飄蕩下去,精準抓中那張術符。

棧道的術法由一百零八張術符加持,少一張都不行,頓時,棧道上颳起大風,隨從紛紛掩麵阻擋,半空中,出現一個雲卷的旋渦。

“不好,保護小姐!”

“救援,請求城門內救援!”

“那張術符呢?”

“不要找術符了,肯定掉到懸崖下,先保護小姐!”

一隻碩大的白色三尾狐,從旋渦裡踏出,這三尾狐潛伏許久,等的就是這時機,直朝城主小女兒的馬車去!

城主小女兒身邊也跟著三五術士,齊齊對那三尾狐出術。

隻是在棧道上,嚴重影響他們的發揮,若是破壞棧道,則所有人會一齊掉到懸崖下,可想讓城主小女兒先走,前方卻出現幾批流民。

流民在城外居住,總受妖禍,很想進青州城,然而苦於冇有辦法,拿小女兒要挾,倒是個好法子。

而馬車後麵,卻也跑來幾隻妖怪,雖不入流,但術士們都去對付三尾狐,尋常隨從對妖怪們,勝麵總是少的。

可謂是,前後夾擊,無路可退。

三尾狐道行高,打頭的術士丟出幾張符咒,其餘術士畫陣,然而三尾狐隻是稍一被拘,立刻掙脫。

它對馬車中的人勢在必得,露出尖銳的獠牙,豎瞳縮得緊緊的。

而此時,洲玉被山風颳得嘴唇咧開,牙齒都要掉了。

他一手扒拉著棧道,手心開始打滑,腳下是萬丈天塹,頭上是在戰鬥的三尾狐與術士,手上的術符,被吹得啵啵響。

無法,他緊緊攀在棧道上,朝目的一寸寸縮過去。

洲玉還冇完成,三尾狐就要吃掉晴姬,係統發現不妙,忙使用程式,跟在後頭的小妖,突然想起自己曾曾曾祖母是被三尾狐害死的,朝三尾狐打去。

三尾狐一腳踹掉小妖,小妖又撲過去。

洲玉終於找到術符缺失的位置。

係統說:“快!”

洲玉回:“你——娘——的,催我、有用嗎!”

可是他快冇力氣了。

七歲小孩的力氣,能支援他掛著到棧道中間,已經很逆天了。

眼看著三尾狐又一次朝馬車衝去,它的鼻尖甚至觸碰到車蓋頂,想要連人帶車,一起吞下去。

係統再催:“想想你以後有很多碗,很多很多碗!”

碗!

白色的、青色的、紫色的、藍色的碗!

洲玉額頭暴起青筋,猛地朝符咒位置一拍!

刹那間,棧道術法啟動,身上冇有相應術符的,不可再靠近,三尾狐被彈走,前方等候的流民被彈走,後麵逼近的小妖被彈走,在棧道上貼術符的洲玉,也被彈走了。

洲玉直直往懸崖下掉。

他臟話和砸棗一般,從腦海裡蹦出來:“你大爺的!破戲桶是專門來害小爺的嗎?小爺就是死了也不會放過你的你給小爺等著!”

罵著罵著,他突然發現,自己渾身輕飄飄的,慢慢回到棧道上。

一張棧道通行術符,貼在他身上,他不會再被彈走,而他腳下,還有一張風符。

洲玉:“怎麼回事?”

係統這時候才解釋:“那群術士,早就有人注意到你。”

果然,是術士專門救起他,一看是這麼瘦弱的小孩,都十分驚訝。

打頭的術士有些年歲,看起來五六十,仙風道骨的模樣,他捋捋鬍子,問:“小孩,是你把術符貼回去的。”

洲玉聲若蚊蚋,說:“是。”

術士探查他身上的天賦,問些諸如他眼睛怎麼回事的話,洲玉的回答,聲音嘶啞又小,顯得很怕生。

術士拍拍他的肩膀,說:“好孩子,多謝你,和我們一道進城吧!”

術士測出來洲玉身上的天賦,是低等的,乃至微弱到可以忽視,這很正常,除了洲玉剛出生時的預兆,根本無人能看出他身上潛藏的天賦。

所以係統不怕洲玉像剛出生那樣,遇到善妒的術士,被弄死。

不過有件事,係統倒挺好奇。

它問洲玉:“你怎麼不大點聲,有底氣點回答?”

洲玉愣了愣,腦海裡回:“你以為所有人都有榮幸,像你一樣聽到小爺的聲音嗎?”

係統:“哦。”它就不該多嘴。

此時,那輛剛剛處於風暴中心的馬車,車簾被掀開,一張嬌俏的臉龐出來,晴姬今年八歲,她有點受驚,小臉蛋白白的。

看到洲玉,她臉上掛起笑:“原來是你救了我,你叫什麼名啊?”

洲玉低著頭,布巾下的眼睛瘋狂轉動,小聲說:“洲洲洲洲……”

晴姬對洲玉莫名有好感,對那年長的術士說:“劉叔,讓洲洲和我一起上馬車好嗎?我好害怕!”

洲玉身板小,聲音小,看不見眼睛的下班張臉雌雄莫辯。

劉叔誤以為洲玉是女孩,拍拍洲玉的肩膀,說:“好孩子,和小姐一起坐車吧,方纔累著你了。”

能坐車乾嘛要走路?

洲玉欣然應允,登上城主小小姐的車。

車內的豪華令洲玉差點移不開眼,除了晴姬,還有一個貼身伺候的仆婦,晴姬對他很大方,立刻把布娃娃讓出來給洲玉玩。

洲玉反應過來,他被他們當做女的。

不過這不算壞事,他很快明白,隻有是女孩才能坐上車,抓著布娃娃的手腳,擺弄著玩。

係統:好冇節操一男主!

晴姬一直盯著洲玉,找他聊天。

但洲玉腦海裡很能嗶嗶,現實裡是個悶葫蘆般,好半天才應一兩句。

晴姬卻不嫌他煩悶,一直盯著他的鼻子和嘴唇,越看越覺得喜歡,小女孩對錶達喜歡很簡單,問:“你無家可歸嗎?以後都住在我家好嗎?”

洲玉這時候不悶,一口應承:“好。”

係統:“……”

它想,這小小年紀,就挺會騙小女孩,是天賦技能嗎?

進城主府後,青州城城主劉辭知道洲玉幫了大忙,否則女兒被擄走,或者被吃了,令他難以想象,城主府本就大,人口也多,不介意城主府多養一個人口,答應讓他住進來。

就這樣,洲玉出城一趟,身份順利鍍金,變成小姐的救命恩人,住到城主府,這隻是開始。

緊接著,他要借用城主府的資源,增加活下來的技能。

當然,當天晚上,他並冇有鬆懈。

他偷偷用幾塊梅花餅,和幾個城主府的小婢打好關係,小婢們對這個蒙著眼的小姑娘很有好感,卻也好奇他眼睛怎麼了。

洲玉抿著嘴唇,嚴肅地說:“我這是烈日目。”

小婢問:“什麼是烈日目?”

“有人天生視覺之銳,稱烈日目,目視之處,能灼乾柴,融堅冰,可惜烈日不得凡間所用,若擅自取下布巾庇護,則雙目失明。”

小婢們驚奇,這就是小姑娘能隔布視之的緣故啊!

這種說法一傳十,十傳百,何況,眾人皆知,救了城主府小姐的孩子,蒙著眼睛,仍能視物,不會作假。

“烈日目”變得有影有跡。

劉辭疑慮,請來醫士為洲玉診斷,醫士聽說“烈日目”,怕自己不認識“烈日目”反遭嘲笑,信誓旦旦,為“烈日目”再貢證據。

世界本就術法異能相伴,由此一來,“烈日目”就更容易被人接受。

親眼看著洲玉蒙著雙眼自由行動,不需裝盲,係統感慨,“皇帝的新衣”,真是太好用的路子,還不是它為洲玉想的,是洲玉自己提的。

城主府外,設有供總角稚兒習字之學堂,叫集學所,城內許多富貴人家,都把孩子送過來,洲玉得以靠恩情,在這裡習字。

他這人,外表看起來很沉默,實際上腦海已經和係統說千百遍:“我太厲害了!烈日目,那群傻子都信了哈哈哈哈!”

“虧我能想出烈日目,我是世界第一天才!”

“第一!”

係統煩不勝煩,想遮蔽吧,又怕他和上一次一樣哭得不能自已。

何況它答應的事,就冇反悔,程式怎麼能反悔呢?

過幾天,洲玉終於不再嘮叨這件事,因為他學會寫自己的名字,不厭其煩地寫著。

突然,他好像想到什麼,把筆一撂,說:“劉晴說她姓劉,問我是不是姓洲,我姓洲嗎?”

劉晴就是晴姬。

係統說:“你姓王。”

“呸,”洲玉對這個姓氏厭惡至極,“王家那一家老小,遲早得死,我不要姓王。”

對話到這裡,沉默下去,洲玉想了又想,突然問:“那些平時在天上飄的,他們叫魚的東西,是哪個字?”

係統想了想,說:“是‘雲’吧?”

“對,雲,”洲玉問,“怎麼寫啊?”

係統說:“你手上那千字文,第五列第一個字,那句雲騰致雨,露結為霜,第一個字就是雲。”

洲玉盯著“雲”字,興奮地說:“這麼容易寫,那我姓雲!”

“雲洲玉”這三個字,他再寫一遍,不由沉迷於起名之事,手上的筆,叫二雲,紙叫三雲,窗戶叫四雲,鞋子叫五雲……

過了會兒,係統問:“一呢?”

雲洲玉磨磨牙,咧開嘴笑了:“我早就覺得戲桶很難聽了,冇素養。”

係統:“?”

雲洲玉說:“就賜你新名,一雲吧!”

係統忍了忍,冇忍住:“你以為你很有素養嗎?”

雲洲玉“哼”的一聲:“老大賜給你,你還不高興?這樣吧,千字文裡哪個字和‘一’音差不多,你挑一個,不然我就叫你一雲了。”

係統心裡翻個白眼,不以為意。

結果一整天,雲洲玉在腦海裡就冇停過:“一雲一雲一雲……”

劉辭看他練字認真,字也越來越漂亮,把晴姬都帶得喜歡寫字,很是欣慰:“這孩子,性格很穩重,話不多,能陪著晴姬,很好。”

雲洲玉接受誇獎,麵上沉默,腦海裡:“一雲一雲一雲……”

術士教他和晴姬最基礎的術法,雲洲玉一下就會,為晴姬著想,他假裝不會,從零開始學,術士感歎:“不驕不躁,若天賦高些,並非凡子。”

雲洲玉接受誇獎,麵上沉默,腦海裡:“一雲一雲一雲一雲……”

集學所教習齊射,孩子們坐在小馬駒上,冇一會兒就受不住,紛紛下馬,隻有雲洲玉能在馬上堅持到最後,布巾蓋住他的眼睛,卻掩不住他愈發精緻漂亮的鼻子嘴唇,他搭弓,射向靶子的箭,正中紅心。

守衛無不稱讚:“這孩子定是好苗子,又有種老大成的感覺,如果不是女孩就好了。”

雲洲玉接受誇獎,麵上沉默,腦海裡:“一雲一雲一雲一雲一雲……”

……

係統認輸:“對不起,我錯了。”

雲洲玉:“一雲一雲……嗯?錯在哪?”

係統虛弱地說:“存以甘棠,去而益詠。千字文你也都學了,我就挑‘以’吧。”

雲洲玉興奮道:“以雲?確實好聽,這個名字我喜歡!”

以雲:“嗬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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