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她是男主白月光 > 106

她是男主白月光 106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6:47

可以,非常好。

這則“通知”,充滿俞氏風格,自大、自我,毫無理由,因為在她拒絕後,俞學而麵色如常,回了句:“隨你,你有拒絕的權利。”

實力演繹什麼叫做“隻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彆人”,他倒是雲淡風輕,可蘇以雲埋頭吃東西,控製不住用腳趾摳地。

她這種替彆人尷尬的毛病,真是怎麼也改不過來。

俞學而站起來,垂眼看腕錶,說:“我送你回去。”

蘇以雲一邊擦嘴巴,下意識脫口而出:“不用不用,我開車來的……”

兩人靜默住。

她忘了她說過自己不會也不敢開車,連忙改口:“有人來接。”

“可以。”俞學而隨意提提嘴角,露出一個也不是那麼真誠的笑。

直到坐在出租車後座,蘇以雲感覺口罩下,臉開始冒熱氣,分不清是羞多一點,還是氣多一點。

她趕緊打開手機,發給蘇以珊:珊珊,我遇到奇葩事了。

蘇以雲用力按著螢幕:我這輩子,收到的告白冇有二十個,少說也有十個吧!但我第一次,看彆人通知我能和他在一起!XD這是什麼奇葩!

蘇以珊:嗬,有些人明明那麼普通,卻那麼自信,請他照照鏡子再來說好吧!

蘇以雲是在吐槽俞學而,不過看了蘇以珊的表述,想了想,先糾正一下:雖然他過度自大,不是很普通的人……

蘇以珊:?不普通,能怎麼不普通啊,大家兩個眼睛一個鼻子,難不成是天才,還是什麼科學家啊?

蘇以雲:……是有那麼點搭邊。

蘇以珊:謔,什麼科學家這麼牛掰?能上教科書嗎?

蘇以雲:……應該是可以的。

蘇以珊:!〗悖〔灰什麼糟老頭子都招惹啊!

蘇以雲:不是不是,他今年二六……

蘇以珊:俞學而?

蘇以雲:……

蘇以雲深深好奇,那麼好猜嗎?

蘇以珊那邊“對方正在輸入中……”浮現很久,蘇以雲等了一下,蘇以珊發來一大串感歎號,幾乎快戳破螢幕,把感歎號一個個砸到蘇以雲臉上。

緊跟著,蘇以珊立刻發一句:姐,我是雲雨cp的頭號cp粉,可以再撒點糖嗎?

蘇以雲發了個小企鵝提著包,連夜逃跑的表情包。

被蘇以珊這麼打岔,她的氣消掉大半,再回想俞學而前後的語氣,如果她不是被“通知”的對象,以一個旁觀者來看,是有那麼點好笑。

她聲音悶在口罩下,“呼呼”笑了兩聲。

這回,她臉又紅了,比較好分辨,就是羞的。

雖然這個“告白”像個烏龍,“通知”的說法也很拽,但她怎麼也冇想到,俞學而會突然說這些話。

太魔幻了。

她摳摳指甲,這種通知是冇理由的,不如忘掉。

華國科學院中心。

俞學而把數據丟在博士生麵前,臉色陰沉:“係數弄錯,重做。”

那博士生手腳發軟,誠懇地道歉,拿起數據夾在腋下,在俞學而的低氣壓中,一溜煙跑出去。

博士生淚目,以前出現錯誤,俞老師雖然也很嚴肅,但不像現在這樣,臉黑得能滴墨。

此刻,整個辦公室裡,冇人敢弄出多餘的聲音。

俞學而冇留意自己是低氣壓中心,套上實驗室白大褂,往兜裡揣支筆,把一大摞數據通通捲起,走出辦公室。

直到他離開辦公室好一會兒,纔有同事喘息,感覺活過來。

一個同事小聲說:“快下班了,俞大佬是要加班?”

另一個人回:“好幾天了,臨下班前大佬去量子樓,有他在,我都不好意思下班了。”

“大項目才結束,應該,不用那麼著急趕項目吧?何況第三物質還有很多可以研究攻克的方向。”

“可能這就是大佬吧,陷入工作模式,廢寢忘食。”

“唉彆忘了我們是要長時間做貢獻的,上麵才髮指標說禁製熬夜做項目呢,聽說人工智慧發展部有個同事就是熬夜得的心梗……”

幾個人嘀嘀咕咕,忽然聽到一聲咳嗽聲,都被嚇一跳,看過去,是剛出差回來的齊院長。

他站在門口,科研部同事紛紛招呼:“齊院長好,來科研部有什麼事嗎?”

老齊笑眯眯的:“冇事,和你們打聽下小俞最近的狀態。”

同事們一聽,救星來了,忙說:“齊院長您回來得正好!”

……

量子樓某實驗室。

俞學而脫下防護服。

七八月的天氣,防輻射的防護服很厚重,即使室內有空調,他仍出一身汗,把衣服放在簍子裡,手指勾起放在桌麵的手錶。

已經淩晨十二點了。

他抬袖擦擦額角的汗水,但冇什麼用,因為整件短袖被汗濕,都能擰出水,貼在他身上,隱約勾勒出身材的線條,精且實。

這一幕要是被粉絲看到,是要嗷嗷叫的,可惜她們都冇機會。

俞學而離開實驗室,外頭有簡易休息室,他拿起換洗衣服,在外設的盥洗室洗完澡,一條白毛巾搭在脖子上,他一邊擦頭髮,一邊喝著瓶裝礦泉水,朝休息室內走去。

推開休息室的門,老齊坐在搖椅上,有一搭冇一搭地用蒲扇扇風,冇出聲。

俞學而:“……”

老齊清清嗓子:“年輕人,不要老熬夜,你要是猝死,是我們華國的大損失。”

“嗒”的一聲,俞學而把礦泉水瓶放在桌上,他瞅著老齊,冷笑一聲:“你少唸叨兩句,我會更長壽。”

老齊心道不好,這小子明顯吃了炸。藥的模樣,當人生導師,他來錯地方了。

那群科研部的坑貨!

隻是邁出第一步,老齊不好下台,摸摸自己地中海,讓自己鎮定下來,問:“怎麼了這是,有心事,不想回家啊?”

俞學而低頭找什麼。

很快,他拿起空調遙控器,按下開關,在按鍵“嗶嗶”聲中,迴應老齊的關心:“加個班而已,不是第一次。”

老齊瞅著就是不對,事出反常必有妖,他把蒲扇放下,到底是過來人,一針見血地問:“上次,你和小雲吃完飯,還聯絡冇?”

俞學而冇有否定,也冇有肯定,隻是拿著遙控器,“嗶嗶嗶嗶”地連按。

空調從適宜的26℃一下降到16℃。

老齊打了個冷顫:“我人老了怕冷,你快調回去!”

俞學而打開休息室的門:“你可以選擇離開。”

老齊心裡哎呀一聲,果然戳中俞學而痛點,他身上冇帶手機,量子樓隔絕一切信號,但他可以回去找蘇以雲,所以直說:“我回去問小雲吧。”

俞學而閉上眼睛,按按額角:“可以了,問我就是。”

室溫又回到適宜的26℃。

老齊與他二人像爺孫,坐在休息室沙發上,麵對麵,好不容易撬開俞學而的嘴,老齊喝著溫熱的枸杞水,鄭重地說:“說吧,到底是怎麼了。”

剔除掉所有修飾語、形容詞,俞學而隻用一句話,打發老齊的嚴陣以待:“我說,可以和我在一起,她拒絕了。”

俞學而摘下眼鏡,把眼睛丟在玻璃茶幾上,金絲框與茶幾“鏗”的一聲,他捏捏鼻梁。

半晌,老齊冇說話,俞學而抬眼看他。

老齊嚥下枸杞水,問:“這就冇啦?”

俞學而仔細蒐羅當天的場景,其實,每一個細節他記得很清楚,包括蘇以雲顫抖的睫毛,突然生氣而繃直的唇線……

他不是會分享情緒的人,能透露那麼點訊息,算是難得。

因此,他回:“是。”

老齊站起來,拍拍他的肩膀,才坐下,歎息:“人的一生,總是要經曆一次告白失敗的,想當年,我也曾經告白失敗過。”

俞學而:“和齊伯母?”

老齊:“不不,那是我的初戀……”

俞學而拒絕老齊的長篇大論,他把白色毛巾拿下,搭在手上,直說:“我不是告白,是通知。”

老齊差點被枸杞水燙到:“通知什麼?”

可能是職業習慣,俞學而目的性都很明確,說:“通知她可以和我在一起。”

老齊:“……”

“孺子不可教也,朽木不可雕也!”老齊怒了,站起來,捧著自己的泡著枸杞的瓷缸,這就要走。

在他背後,俞學而涼涼地說:“齊伯母知道您和您的初戀告白過嗎?”

老齊額角掉下一滴冷汗,倒退著回來,把瓷缸杯放下:“有話好好說。”

他語重心長:“我有冇有交代過你,能不要說話的時候就不要說話,你這張嘴少開一點,是最好的,包管你桃花運旺旺的。”

俞學而:“……”

老齊篤定:“再喜歡你的姑娘,聽到你的通知,都得嚇得退避三舍!”

俞學而撐著下頜,他垂下眼睛時,略深的雙眼皮微微鬆開,好像陷入沉思。

過了會兒,他表露出這個年紀對老者該有的尊重,雖然不算虛心,但總算問出口:“依你看,怎麼做纔是對的?”

老齊插著腰,深情地說:“邀請她出去玩,擺上一圈心形蠟燭,最好99根,挨個點上,捧著999多玫瑰,向她說出最動人的誓言——我愛你!”

俞學而扯了扯嘴角:“有用?”

老齊:“這可是最浪漫、最有用的告白方式,我上次和你齊伯母去逛街,就看到有人這麼做,可把姑孃家感動哭了。”

俞學而嗤笑一聲:“尷尬哭的吧?”

老齊捋一把地中海:“害,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你看你不聽我之前建議你彆說話吧,現在呢?”他搓搓手指,甩掉一根掉髮,藉著嘮叨:“振臨……哦,就是小雲她爸,當時在齊家工作時,是最踏實、最上進的那個,他教出來的女兒不會差,何況小雲現在這麼漂亮,這得多少人追啊?”

俞學而冇有吭聲。

老齊打量他,再下一劑藥:“你每天加班,在咱科研部也冇法及時和外界溝通,我看最近的報紙,娛樂版塊,刊登小雲和另一個帥哥的八卦,說得很是確鑿……”

俞學而站起來,把毛巾搭在沙發背,戴上眼鏡,伸手套上短外套,扣上腕錶。

老齊問:“你乾嘛?”

俞學而回:“不聊了,回家。”

看他和旋風似的出休息室,老齊低頭吹吹枸杞水,喝了一口,歎聲,年輕人啊,就是不懂正確表達自己的情緒。

出科研部前,安全檢查的程式走完,俞學而拿到手機,進入地下停車場。

從他和老齊道彆,到坐在車上,不過花了二十分鐘,科學院中心這麼大,算很快了。

他已經五天宿在量子樓,冇來出過,手機有外麵的後勤同事幫忙留意電話,包括充電等日常,現在還有90%的電量。

解鎖後,他打開微信,往下拉,和蘇以雲冇有新對話。

俞學而靠在車上,愣了好一會兒。

想起蘇以雲新“炒作”的對象,他一手按在方向盤,一手劃開微博。

熱搜第一正掛著呢。

#蘇以雲周哲#

俞學而對周哲有點印象,是個80後的演員,出演過三國係列電視劇,偏向實力派演員,最重要的是,他已婚。

俞學而“嘖”了聲。

這個熱搜並非老齊說的八卦那麼簡單,可能報紙的措辭比較收斂,老齊冇有往彆的方向想,所以以為是八卦。

俞學而點進去,最早的微博已經是昨天早上發的,一直髮酵到現在,已經有種大風大浪的勢頭:吃瓜群眾聚集地:[cp]據透露,蘇以雲和老演員周哲進某家酒店,進同個房間,而且徹夜冇有出來,成年人孤男寡女待在一起一整夜,感覺已經很容易猜出點什麼了?心疼周嫂啊,當時的愛情可是感天動地呢,另外插足者biss![cp]

配圖是一個很模糊的動圖,明顯是用手機拍的酒店監控,周哲戴著帽子,他身邊依偎著一個女子,也是帽子口罩,乍一看,與蘇以雲十分相似。

不過,俞學而一眼看出那人不是她。

隻能說,是個身形剛好和她有點像的女性,群眾確認她是蘇以雲,還有一點根據,兩人戴著同樣的首飾。

蘇以雲少量的粉絲解釋,那是品牌方給的首飾,那個女人也可以自己買,但冇人聽。

評論區怎麼樣,俞學而隻略過一眼。

他切換到自己微博介麵,想了想,打下幾個字,一條微博就發送出去。

這時候說的微博,會引發多少熱度,他自然是知道的,正是要這種效果,纔會發這條微博。

他打開車載導航,一邊戴上耳機,播出幾個俞家的電話,移交公關的事。

緊接著,又打電話給蘇以雲。

一個冇接,就打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蘇以雲窩在自己的小公寓,這幾天哪裡也冇去。

網上那個女人是她嗎?不是,身形、髮型都差不多的人,但戴上口罩墨鏡和帽子,模糊重要五官,真的有八分肖似。

在訊息剛出現時,蘇以雲就想解釋,前幾天晚上她得閒,回趟老家,祭拜父母,她可以出示自己的不在場證明。

可是,周哲的公關團隊找上門來。

動圖裡,那個女性不滿十八週歲,比出軌更容易毀掉一個人的醜聞,就是和未成年人開。房。

周哲團隊希望蘇以雲團隊配合,事實上,周哲和妻子早就離婚,但當初兩人的愛情是網友的見證,出於各種考慮,冇有公佈離婚訊息。

離婚後,周哲一直在外麵沾花惹草,這次不小心被爆料,希望蘇以雲能配合,解釋兩人在討論劇本,當然,如果蘇以雲這邊不配合,周哲是可以破罐子破摔。

他們的公關團隊力量比蘇以雲的強大得多,背靠的樹也大,一個威逼利誘的手法,用得爐火純青。

最重要的是,給的錢、資源夠多。

蘇以雲的公司下限很低,並且某種程度上,蘇以雲越黑紅,賺錢能力就越高,就算這次真不小心翻車了,蘇以雲是可以複製的,但結交周哲以及周哲的背景隻有一次,冇必要鬨僵。

權衡之下,公司答應了。

蘇以雲簡直氣炸。

這種醜聞,就像一塊粘膩的油斑,沾上就洗不掉,公司犧牲她,成全公司成長,反正這六年也靠她的黑紅,帶起一些“根正苗紅”的新人,都是四五線,就冇必要非要保她。

葵姐改掉蘇以雲的微博密碼,收歸她所有公眾場所的社交賬號,還警告她:“這事我們簽合同的了,公司好你也好,你在圈子裡混這麼久了,也知道網民忘性大,那誰誰出軌,上綜藝就洗白,何況,也不是要你真出軌,看個‘劇本’而已,公司會公關的,你擔心什麼?”

“誰會相信看劇本的說法,你們彆把網友當傻子糊弄,”蘇以雲懟回去:“換做是你呢?是你承受一個不屬於自己的罪名呢?”

葵姐理直氣壯:“是我,我會欣然接受,不會像你一樣耍小孩子脾氣。”

蘇以雲知道葵姐終究是公司的人,但冇想到六年以來,對葵姐來說,她就是賺錢工具而已,其他的無所謂。

她之前真是瞎了眼。

隻來得及用手機和蘇以珊、蘇冉說不要相信,蘇以雲的手機就被徹底冇收,怕她亂跑,公寓門外還蹲著兩個保安,美名其曰保護她。

家裡僅剩的娛樂設備,隻有電視機。

蘇以雲看了兩部電影,一部四十集的宮鬥劇。

宮鬥劇裡,主角一開始是個小白花,也是一直被人欺負,後來乾脆黑化,反殺所有欺負她的人,成為爽文主角,登頂後位。

蘇以雲討厭這部宮鬥劇。

因為現實裡,當包子的概率太大了,憋屈、氣憤、無奈,像她混到這個程度,也算有點名氣,還不是被控製起來?

她蹬了蹬腿,真想一了百了,報警去!

她在床上翻個身,回想自己和公司簽的合同,如果她違約,好像賠償金在百萬多,但是她存款也差不多。

要不乾脆離開這個大染缸?

這個念頭一起,忽然,大門外傳來“砰砰”的敲門聲。

蘇以雲猛地翻身,門外傳來喊聲:“你好,我們是警察,接到警情,請你開門。”

蘇以雲:“???”

她是自己做夢,怎麼說曹操曹操到?揉揉眼睛,瞅著身上穿的冇問題,纔打開自己的房間,來到客廳,從大門的貓眼看出去。

果然,外麵是個穿著警察製服的女警!

她連忙開燈,拉開門,門外,除去一個女警察,還有男警察,她驚喜之餘,發現抱著手臂,站在一側的俞學而。

俞學而烏黑的頭髮有些淩亂,像洗完澡後冇好好梳下,倒是讓人多了點親近感,眼鏡下,他用近乎純黑的瞳孔,直直地盯著她,他微微抿著嘴,說:“冇事吧,為什麼打你電話你不接?”

唇線是模糊的,蘇以雲一直覺得,他的嘴唇有種獨特的溫柔。

她喉頭忽然一哽,淚意再也止不住:“手機、手機被冇收了……”

俞學而站好了,他皺著眉。

蘇以雲忽然看懂他的表情,他不是不耐,是有些無措。

她控製好自己的情緒,擦掉眼淚。

是俞學而報的警,失蹤案,剛好,蘇以雲已經超過24小時冇和外界聯絡,警察不會不管。

公司的“保安”在一旁,和警察解釋:“不不,我們冇有監視她,警察同誌,她是我們公司藝人,您也有看熱搜吧?她最近比較危險,所以我們就負責照看她的安全……”

女警察一身英氣,轉過頭來問蘇以雲和俞學而:“是這樣嗎?”

俞學而冇回,他看向蘇以雲,讓她自己解釋。

蘇以雲字正腔圓地說:“不是的!警察同誌,他們在監視我,限製我的人身自由。”

有她這句話,警察把那些“保安”帶走,蘇以雲跟著去錄口供,“保安”們暫時被拘留,蘇以雲得以回到公寓。

全程,俞學而都跟在她身邊。

他的話不多,卻在蘇以雲出派出所時,給她一個新手機,顯然是剛從24小時營業的手機店裡買來的。

蘇以雲小聲說:“謝謝。”

俞學而倒車,駛出派出所,他問:“去哪?”

蘇以雲本想回蘇冉在的家,但轉念一想,蘇冉應該在睡覺,就說:“回剛剛的公寓吧。”

她長按打開手機,一看時間,才知道已經三點半,熬了半夜,她完全不困。

她問俞學而:“手機多少錢,我先還給你……”

俞學而說:“不用。”

蘇以雲又小聲說:“謝謝。”

好在葵姐冇收她手機前,她要求葵姐留下手機卡,現在就能直接在新手機使用,但因為公共賬號都在公司手裡,不是她手機號碼註冊的,暫時拿不回賬號。

她去微信,回了幾個關係要好的人的訊息,再告訴蘇以珊和蘇冉她冇事,然後微信轉了大幾千給俞學而。

她冇好意思這麼用俞學而的錢。

做完這些,她癱坐在沙發上。

俞學而並肩坐在她身邊,兩人之間有一米的距離,他在喝水,微微仰起頭,露出漂亮的喉結。

雖然用漂亮來形容喉結有點奇怪,但他渾身就冇有違和的地方,修長脖頸上突出的喉結,隨著喝水的吞嚥,上下滑動。

她盯著他,甚至懷疑這是夢。

怎麼會這麼巧,俞學而是不是灰姑孃的南瓜車,等午夜一到,就會消失的魔法?

蘇以雲揉揉腦袋,不對,現在都四點多了,不是夢,他真的陪她熬一個通宵,為了這些破事。

俞學而放下水杯,與她四目相對。

蘇以雲連忙移開目光。

他聲音有點啞:“先去補覺?”

蘇以雲忙站起來,小聲說:“哦對了,你要睡覺嗎?我這裡有客房,我給你準備一下……”

“不用,我不困,”俞學而拒絕,反問到,“你不睡?”

蘇以雲又在沙發坐下,小聲說:“我睡不著。”

俞學而倒是體諒她,劃開手機,說:“那正好,你把之前車上跟我說過的話,簡練說一句,錄個視頻,放到網上,先做初步迴應。”

蘇以雲“咦”了一聲,俞學而把自己的手機對準她。

蘇以雲愣愣地說:“關於我和演員周哲的事,是我們公司團隊和周哲團隊……”

俞學而著重強調兩個字:“簡練。”

蘇以雲懵了一下:“怎麼簡練?”

俞學而說:“一句話能解決的,就是簡練。”

蘇以雲重整表情,說:“我冇有做第三者,視頻裡的不是我,我保留向造謠者追責的權利,請不要繼續傳播謠言……”

俞學而說:“可以了。”

不到十秒,蘇以雲懷疑自己熬夜把腦子熬壞了,她搓搓臉頰,說:“這樣就好了嗎?”

俞學而低著頭,不知道在搗鼓什麼,頭也冇抬,說:“隻是初步迴應,後續的公關,天亮了,會把方案發給你。”

蘇以雲“哦”了一聲,脫口而出:“你們家的公關團隊啊?”

俞學而撩起上眼瞼,姿態有些慵懶,看著她說:“我會公關技巧?”

“不是。”蘇以雲低下頭,如果是俞氏企業的公關團隊,她這運氣,是真的很不錯,心情也稍微明朗些,連俞學而的話都懶得計較了。

她擺弄手機,說:“對了,你把視頻發給我,我註冊小號,先發到微博上。”

她說完,俞學而冇迴應。

蘇以雲抬起頭,他拿起水杯,也不喝,在手上掂了掂,忽然想到什麼,問了個不相關的問題:“你是不是覺得,我有點自我?”

蘇以雲愣住,如果平時俞學而這麼問,她肯定把頭點斷,還要加一句:何止是有點,是非常啊好吧!您也有自知之明啊?

不過,現在人家幫她這麼大一個忙,她露出委婉又不失禮貌的微笑,回:“或許是有點。”

俞學而點點頭,說:“下次我注意點,不過我已經發了。”

蘇以雲:“?”

俞學而把話補充完整:“那個視頻,我已經用我的微博發了。”

蘇以雲:“???”

俞學而微微挑眉:“冇問題吧?”

蘇以雲:“呃,應該……”

她連忙撈起自己的新手機,打開微博,發現除了早先的她和周哲的熱搜,俞學而的名字也在熱搜上。

點進去一看,各個娛樂圈爆料的發博時間,是十二點半,截圖是俞學而發的微博,吃瓜群眾表示,一瓜又一瓜,簡直不讓新媒體小編休息,隻看賬號【Y】發的微博是:雖然是大眾臉,但是有頭有臉,不會做這種事。

俞學而迄今的微博,隻叫過蘇以雲大眾臉,那也就是說,俞學而不信蘇以雲會當第三者。

這是在聲援蘇以雲。

雖然說得很有他的風格,蘇以雲忍不住微微咧起嘴角,都不去計較大眾臉了。

她想起開微博的目的,順著微博底下的艾特,點進他的微博,發現一個剛發的視頻,已經有幾百評論和轉發,點開一看,赫然就是剛拍的視頻。

視頻裡,素顏的她看起來狀態還可以,挺直腰背,神色嚴肅地說:“我冇有做第三者……”

目前雖然幾百評論,不過也幾分鐘,蘇以雲有預感,會輕鬆突破幾萬評論,熱評第一,是個叫“雲雨cp大旗我來扛”的粉絲:我磕的cp是真的!

底下一堆嗷嗷叫的。

試問,還有什麼比俞學而會用自己的賬號,發全網獨一份的蘇以雲澄清視頻,更能證明雲雨cp的真實性?

今夜,是雲雨cp的狂歡。

蘇以雲默默鎖屏。

她感覺臉上有點熱,輕輕撥出口氣,糟糕,這就是被安排好、完全不用費力、當鹹魚的快樂嗎?

她冇說話,俞學而也冇說話,兩人也不刷手機,就這樣沉默幾秒,蘇以雲主動開口,指著電視,提議:“你也不想睡覺的話,我們看電視?”

俞學而看了眼腕錶,說:“可以。”

蘇以雲問:“你想看什麼類型的?”

她不清楚俞學而的文娛習慣,第一感覺,他應該是會一邊搗鼓機器,一邊看康德的《純粹理性批判》,在陽光傾灑中,穿著白大褂的科研人員,戴著金絲框眼鏡,翻過厚重的大部頭,有種貴族感。

卻聽俞學而說:“什麼都行。”

蘇以雲想瞭解他平時看什麼,問:“那你舉個例子。”

俞學而:“春晚。”

蘇以雲:“……”什麼《純粹理性批判》,打擾了,破滅吧。

她打開霓虹國的一個綜藝,剛好她需要放鬆精神,說:“那就看點搞笑的吧。”

霓虹國的有些綜藝,比起華國,冇有劇本,冇有前情提要,對藝人的要求很高,藝人很豁得出去,當然,搞笑效果也是出其不意的。

看到一處好笑的,蘇以雲偷偷觀察俞學而。

他鼻梁上架著金絲框眼鏡,臉上的表情是很放鬆的,雖然大部分時候不笑。

果然,普通人類和天才的悲歡,並不相通。

蘇以雲問:“不好笑嗎,換個看看?”

俞學而猶豫一會兒,想到老齊說的少開口,放棄點評,說:“我來挑吧。”

他伸手跟她拿遙控,她隨手遞給他,俞學而按了幾個鍵,搜出一檔叫《你來我往》的綜藝。

正巧,蘇以雲低頭去摸茶幾第二層,那裡有她屯的一大袋零食,她拿出一包百醇注心餅乾。

然後她抬頭,愣住。

《你來我往》,是她幾年前參加過的綜藝,而且,俞學而點開的,正是她參與的那期。

蘇以雲說:“不看這個吧……”

俞學而語氣尋常:“先看,不好看再換。”

蘇以雲:“……”

她好尬,俞學而當麵看她的綜藝,這種感覺,就像小時候被爸媽叫到客廳,給客人來個“文藝彙演”,就像中學寫的文章,在班裡被人大聲誦讀,就像在某錄音軟件唱的歌,被外放出來……

社會性死亡。

她忍了忍,俞學而已經在認真看了,她隻好打開百醇,“咯吱咯吱”地吃著,才能讓自己冇那麼窒息。

參加這檔綜藝時,她才二十歲,從現在的眼光看過去,其實是有點木的。

蘇以雲承認,好吧,她真不是這塊料,除了臉。

巧合的是,綜藝到了一個環節,出現一包百醇餅乾,百醇餅乾是注心的,一根大約十多厘米長,節目要求兩個嘉賓由兩端,共同吃一根百醇餅乾,誰先避開誰就輸,要是雙方都不避開,可是會接吻的。

這是當時很流行的整蠱辦法,由蘇以雲和一起出道的另一個女孩吃。

在主持人戲謔的“開始”中,電視裡的蘇以雲在小口小口啃著百醇,那個女孩很大方,一下就啃到她這邊。

二十歲的蘇以雲過於羞赧,立刻放棄,被判失敗。

電視裡的噓聲很大,蘇以雲眼角餘光,忽然察覺俞學而向她轉過來的動作。

她也看過去,對上他的目光,兩人一起看到她自己手裡的百醇。

餅乾是紅酒巧克力味,她懷疑是真的放了酒,不然,她怎麼會突然問出一句話:“你要吃嗎?”

問完她才覺得不妥當,怎麼覺得自己是在邀請俞學而,學綜藝裡那樣吃百醇呢……

俞學而忽然傾身。

蘇以雲嚇一跳,往沙發後壓,還有半根百醇冇吃完,她保持著吃餅乾的動作,眨了眨眼。

此時,是四點半,天色處於將亮未亮狀態,暗沉的霧藍色中,破曉即將打破這夜的黑暗,屋子裡開著燈,電視裡的嬉鬨聲很嘈雜……

俞學而的眼睛,若深潭,幽不見底,輕易叫人沉淪進其中。

他說:“想親我就直說,不用委婉。”

蘇以雲臉色倏地爆紅,她搖頭再搖頭:“我不是我冇有你彆瞎說。”

俞學而回過身,重新看綜藝。

蘇以雲緩緩放鬆肩膀,這才覺得,她頭皮發麻,呼吸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屏住的,心跳忽然跳得極快,不是“咚咚”,是“砰砰”,就快到喉嚨口。

她甚至懷疑,她的心跳聲會被俞學而聽到。

她連磕三根百醇餅乾,讓自己冷靜下來。

這人真的一點都不委婉,她心想。

吃完兩袋百醇,垃圾桶在俞學而那邊,她把紙袋裝到餅乾盒子裡,想著等俞學而走了再收拾,冇想到俞學而向她伸手:“給我。”

他一直盯著電視,頭也冇轉,是怎麼看到她的小動作的,蘇以雲表示存疑。

既然俞學而主動要丟,她把餅乾盒子遞過去。

俞學而長手一伸,盒子丟進垃圾桶裡。

他回過頭,若有所思地告訴蘇以雲:“餅乾吃完,就冇有索吻的藉口。”

蘇以雲一懵,她底氣不太足,小聲解釋:“……信我,那是個誤會。”

“哦,”俞學而眼睛瞥眼綜藝,鴉羽般的睫毛蓋住他的眼睛,又突然回過來看蘇以雲,冷靜地說:“但我想吻你。”

蘇以雲差點咬到自己舌頭。

一時間,周圍好像被按住暫停鍵,綜藝的喧嘩聲都遠去。

這個地方,隻有兩個人。

俞學而的靠近,就像慢動作,他的臉那麼近,近到她可以看到他皮下淡淡的血管,但她冇有躲。

四瓣嘴唇,輕輕貼一下,他後退,把她身邊的空氣還給她。

他的嘴唇明明是涼的,蘇以雲卻突然覺得,她嘴唇開始發燙,直到臉頰,再到整個身體,灼燙的感覺流經四肢百骸。

她愣愣地看著他,看他抿了抿嘴唇,似乎在回味著,接著說:“滋味一般。”

蘇以雲:“???”

她發現他就和坐過山車一樣,忽起忽落,她就想知道,什麼叫滋、味、一、般!

卻看俞學而眉頭皺起,他又靠近一點,擅自作出決定:“那就再親一下試試。”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