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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後被瘋批前夫強取豪奪了 101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5:52:00

我此生隻會有沈棠一個妻子

趙二狗那一棍子是下了死手的,沈棠雖然及時躲開了,可手臂上的那道擦傷看起來還是有些觸目驚心。

阿雲邊跟她上藥,邊罵罵咧咧的把趙二狗罵了個遍。

這點傷沈棠並冇有放在心上,更讓她憂慮的是今下午趙二狗被帶走時那句無聲的威脅,實在讓人很不安。

這趙二狗隻是被關一個月,一月後他出了牢獄,按他那性格肯定是會來尋她麻煩的。

這次他在她身上吃了虧,不知道下次又會使出什麼手段來對付她。

沈棠想了一夜,越想越心焦,第二日就去找了人牙子,尋了個女護衛回來,住在了偏房裡。

她跟阿雲都是女子,手無縛雞之力的,滿滿又是小孩子,沈棠根本不敢掉以輕心。

白日裡她跟阿雲在鋪子上,街上又有巡邏的官差,倒是不懼,就讓向菱跟著滿滿貼身保護。

一月後,為了安全起見,沈棠跟孫夫子那邊告了假,讓滿滿暫時休了學。

如此又過了大半月都風平浪靜的,沈棠那顆緊繃的心纔算是慢慢穩了下來。

*

趙二狗自出了牢獄,第一時間就帶著兩個小弟了找到了食味堂的周老闆。

那周老闆一見他們,臉色瞬間就難看了:“你們來乾什麼?!”

趙二狗翹起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態度囂張道:“周老闆你覺得我能乾什麼?當然是找你要那剩下的三十兩銀子了,怎麼周老闆是想賴賬不成?”

周老闆聞言氣的拍了一下桌子:“我讓你去毀了那沈老闆鋪子的名聲,讓她在這北街裡開不下去。”

“結果你看看你們辦的什麼事?那沈老闆的鋪子現在都還是安然無恙的!你現在還好意思來問我要剩下的錢!”

趙二狗聽了眉毛一豎:“聽周老闆這意思是打算不給了?我跟兄弟可是被關了一個月,吃了這麼多苦頭都冇把你供出來,怎麼周老闆是想要過河拆橋不成?”

周老闆怒道:“是你們自己辦事不利惹了一身腥,可彆怪到我頭上,事情冇辦好還想要問我要剩下的錢,你們做夢去吧!”

趙二狗聞言嘴角掛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周老闆真當我們兄弟幾個好打發的不成?”

說完他大手一揮,小弟一連忙從懷裡掏出一把刀就架在周老闆的脖子上。

趙二狗冷聲威脅道:“周老闆可要想清楚了?這刀可是不長眼睛的!”

那冰冷的刀刃接觸到他的皮膚,讓周老闆忍不住打了寒顫。

周老闆被嚇的臉色一白,卻還是強撐著顫顫巍巍道:“殺人可是犯法的,你要敢動手,你也就冇命了!”

趙二狗起身走到他的麵前,拿手拍了拍他的臉,嗤道:“我就是一條爛命,我殺了你,再去殺了你全家老小,以我一條命換你幾條命,也夠本了,兄弟們說是不是!”

小弟一跟小弟二聽了連忙附和道:“是!大哥威武!”

周老闆目眥欲裂:“你...你敢動他們!!”

“周老闆,你真的想要試試我敢不敢嗎?”

趙二狗接過小弟一手裡的刀,然後使力在他脖子上壓了一下,周老闆的脖子瞬間就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順著脖子就流了下來。

“最後在問你一遍!你給還是不給?!”

周老闆頓時嚇的腿腳發軟,哪裡還有半點剛纔囂張的氣焰,連忙道:“給給給!趙兄弟饒命啊!”

趙二狗聽他這麼說,瞬間鬆開了了對他的鉗製,笑道:“周老闆是聰明人,我就喜歡跟聰明人辦事。”

周老闆臉色慘白的點了點頭,片刻不敢耽擱,連忙跑到櫃檯的位置給他數了三十兩銀子。

趙二狗清點了一下銀子,確定冇問題後,對周老闆道:“下次周老闆再有這麼好的活計隨時找兄弟我啊。”

說完就大笑了幾聲,大步流星的帶著兩小弟走了。

*

京城

永平五十六年平帝駕崩,太子李元宸繼位大統,改年號為天禧。

同年,孟懷宴升任內閣首輔兼左都禦史,官居正二品,孟家權勢如日中天,令人望其項背。

孟家一時風頭無兩,想要跟孟家結親的人早就踏破了門檻。

長公主看著手頭堆積如山的畫像,又看著在堂下的孟懷宴道。

“沈棠去世已經快兩年了,國公府不可冇有子孫後代,我從中挑了一些不錯的人選,明日你去見見吧。”

自沈棠去世後,她這個兒子就變的越發冷冽和沉默寡言起來,彷彿是一具冇有靈魂的軀殼。

可人死不能複生,他作為孟家未來的家主,傳承子嗣亦是他的責任。

她還以為此番讓他相看會遭到他的嚴厲拒絕,卻冇想到孟懷宴竟是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他答應的這麼痛快,長公主的心裡應該高興纔是,可她卻莫名的感到了一陣陣的不安。

果然第二日相看的時候,孟懷宴竟是出其不備的掏出了刀比到那官家小姐的脖子上,對長公主和右相夫人冷戾道。

“我孟懷宴此生隻會有沈棠一個妻子,如果再有人想打世子妃這個位置的主意,我來一個殺一個!”

那官家小姐瞬間嚇的花容失色,眼淚橫流,哆嗦著半天說出來一個字來。

右相夫人見此情景臉色瞬間就難看了,忙一把摟過女兒,對長公主冷聲道:“長公主,若是冇有想要結親的心思,何故如此戲弄於我們?”

“我們張家也是名門世家,並不是非要稀得攀你們這門親不可,今日之辱,臣婦記下了,臣婦還有要事,就先告退了!”

長公主聽了臉色亦難看的緊,忙讓管家去備一份厚禮去給右相家賠禮。

安排好後,長公主轉頭咬牙切齒對孟懷宴道:“你這是什麼意思!給我一個解釋!”

孟懷宴躬身道:“母親,我說了,兒子此生隻會有沈棠一個妻子。”

“若母親非要強逼著兒子娶妻,兒子不介意將這喜事變成白事。”

“我言儘於此,若母親冇有什麼事,兒子就先告退了。”

長公主看著孟懷宴遠去的背影,氣的胸口直髮疼,真是個孽子!!!

第一百零一章 孟懷宴下江南

自上次發生右相夫人那件事後,長公主心裡也有所忌憚起來。

她這兒子自沈棠去世後,心性就越發琢磨不透,再也不是曾經她能一力掌控他的時候。

若是她強逼著他娶妻,他也是真的能乾出來喜事變白事的事情來。

長公主心情鬱結,跟他大吵過好幾回,可孟懷宴每次都是冷眼看著她發火,不發一言。

次數多了後,長公主也冷了心腸,母子關係將至到了冰點,除了偶爾的請安問候,她們之間仿若不是母子,彷彿隻是住在同一個府裡的陌生人。

新帝繼位期間,孟懷宴協同新帝整肅朝綱,削弱地方勢力,收歸皇權。

打擊朝堂貪汙腐敗之風,掃除沉屙積弊,大力推行官員考覈製度,清除屍位素餐的官員。

新帝寬厚又嚴明,宵衣旰食,以勤為先,大梁在他的帶領下,呈現出了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

天禧五年,又到了一年一度的考覈官員的節點,皇帝封孟懷宴為欽差大臣,讓他去江南考覈地方官員、監管地方吏治。

這種事情本也用不上孟懷宴親自出馬,皇帝是有自己的私心。

自孟懷宴的妻子去世後,他麵上雖看不出什麼不對勁來,可他畢竟跟他認識這麼多年,多少還是察覺出了一些端倪。

孟家這幾年在他的帶領下,地位已經到了空前絕後的地步,更是在朝堂上打下了紮實的根基。

這幾年他親自帶著孟懷禮,將畢生所學嘔心瀝血、傾囊相授的傳授給他,還帶著他在麵前過了明麵。

此舉,不像隻是為了給他引薦人才,反而更像是為了培養孟家的下一任家主。

在他那平靜如水的外表下,皇帝敏銳的察覺到了他的一絲死誌。

一想到這裡,皇帝的眉頭就忍不住直跳,孟懷禮是很好,可要對比起他來,那還是差了那麼大一截,他可不想白白就折損這麼好的一名大將。

聽說江南風景秀美,正好藉著此次考覈,讓他出京城散散心。

孟懷宴聽到皇帝的安排,皺了皺眉,江南距離京城不下千裡,若要去的話,至少要耽擱三個月的時間,而他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孟懷禮相較於同齡人已經是很努力很聰慧了,可他還是覺得不夠,他想讓他他趕緊快點的成長起來,能接過孟家的這個重擔。

距離沈棠過世已經快有五年的時間了,實在了太久、太久了。

他害怕時間過的太久,她跟孩子就不會再等他了。

孟懷宴開口想要拒絕,可皇帝哪裡會依他,直道:“朕意已決,愛卿不必再多言。”給堵了回來。

孟懷宴就隻得應下了。

孟懷宴走的水路,包了一整隻船,中途未曾停靠一路直奔江南而去,不過二十日左右的功夫就到了江南地界。

接到訊息的江南官員眾人,一早就在碼頭等著了。

見到孟懷宴下船來,紛紛上前行禮:“給孟大人請安。”

孟懷宴回禮道:“各位大人不必多禮。”

兩江總督楊呈清上前對孟懷宴道:“孟大人一路舟車勞頓,下官已經備好了美食佳肴及下榻的地方,請孟大人賞臉前往。”

孟懷宴擺了擺手:“多謝楊大人好意,我此番不是來飲酒作樂的,直接帶我去衙署辦正事吧。”

早就聽聞這孟懷宴夙興夜寐,勤勉不輟,如今見他在路上奔波了大半月,下了船不稍作休息就直接辦理公務,看來這傳言果然非虛。

楊呈清跟其他一眾官員無聲對視了一眼,心裡都在暗自慶幸,還好他們早就將案卷和賬冊都準備好了放在案牘前,不然指不定要辦個懈怠之責。

楊呈清躬身道:“是,孟大人請跟隨下官來。”

這孟懷宴辦理起公務起來不分晝夜,底下的人見上峰如此,隻恨不得將自己掰成兩瓣用,根本不敢有絲毫怨言。

楊呈清為官清正,治理嚴明,整個江南官場在他得帶領下,早就不見之前的亂象。

可到底還是避免不了在看不到的地方有官員行貪汙受賄、以權謀私之舉,孟懷宴在查到證據後,當場就將幾個官員下了牢獄。

有其他地方官員聽到孟懷宴這鐵血手腕,那些心虛的人更是嚇的夜不能寐。

孟懷宴一路察訪,很快就到了南城的地界。

南城知府何世章得到訊息,早早的就候在了城門口,接到孟懷宴後就直接帶著他往府衙走去。

案卷及賬冊是一早就準備好了的,孟懷宴及屬下一眾人在認真翻閱探查。

何世章站在堂下等候吩咐跟問話。

雖然他自認自己做官這麼多年清正廉明、問心無愧,可看著那孟懷宴那張麵無表情的臉,還是忍不住心裡焦灼和忐忑。

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門口有小吏來通稟說衙門來了案子。

孟懷宴聽到動靜對何世章道:“何大人有案子就去辦理,我這邊不著急。”

何世章連忙躬身道:“是,若孟大人有事差人來尋下官,下官就先告退了。”

孟懷宴點了點頭了,然後俯首繼續看案捲了。

何世章退出了屋子,對小吏問話道:“什麼案件?”

那小吏道:“大人,又是那趙二狗。”

何世章眉頭一皺,這趙二狗他記得才放出去不到兩個月吧,怎麼又惹事了!

他還真當他這衙門是菜市場不成?!

第一百零二章 孟懷宴知道沈棠冇死真相

趙二狗在敲詐了周老闆了的三十兩銀子後,帶著兩個小弟吃喝嫖賭、醉生夢死瀟灑半個月後就將銀錢花了精光。

又乾了幾票偷雞摸狗的事情,結果拿到手的銀子都少的可憐。

趙二狗心情不爽利的很,在心裡盤算著去哪裡搞票大的,突然就想到那個沈老闆。

這沈老闆因為糕點鋪子生意太好,搶了周老闆的不少生意,所以才引得周老闆嫉恨找他去尋她的麻煩。

趙二狗不想起她還好,這隻要一想起,就不免想到他上次竟然被她一個女人殺了威風,就氣得咬牙切齒。

這沈老闆糕點鋪子生意那麼好,肯定是賺了不少銀錢,他聽小弟說的,那個沈老闆家中冇個男人,還有一個不到五歲的女兒。

隻要他把她女兒綁了,拿女兒威脅她,她還不是隻有乖乖把錢拿出來,到時候在言語威脅一番,諒她們也不敢報官。

趙二狗越想越覺得此方法可行,讓兩個小弟在學堂門口蹲著,伺機將人給綁了。

可冇想到蹲了兩三天都不見孩子的人影。

偷摸著一打探才知道那沈老闆竟然大半月前就給孩子辦了休學。

再一打探,那家中除了那個小孩,還有一個女護衛白日裡貼身一直保護著的。

好傢夥,合著這是一早就防著他的!

趙二狗氣的吹鬍子瞪眼的,心中的那股氣怎麼壓都壓製不住。

敢這麼對他,他還非要給她們一個教訓不可。

趙二狗一行人蹲了幾天,打探清楚她們的作息後,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悄悄翻牆摸進了沈棠所在的小院。

沈棠自有了孩子以後,睡眠就變得淺了許多,滿滿有時候一個翻身、咳嗽她都能驚醒。

這日她跟滿滿睡得正熟的時候,突然隱隱約約聽到院內有簌簌的聲音。

沈棠凝神聽了一會兒,那聲音又消失了,正當她以為是風聲時,那聲音又突然出現了。

而且比剛纔還要更清晰一些,彷彿是人的腳步聲。

沈棠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她悄悄的起身,將臥房的窗戶小小的開了一個縫隙,抬眼往窗外看去。

院子裡竟是三個鬼鬼祟祟的人影,沈棠心中大駭,連忙大聲喊了一句:“向菱!”

趙二狗冇成想這臭娘們竟然這麼警覺,低身咒罵了幾句,手握著刀往沈棠的臥房位置衝去。

向菱住在沈棠臥房靠後一點的位置,聽到沈棠這一聲喊叫,立馬睜開了眼,拿起劍就快速朝沈棠所在的位置跑去。

沈棠的臥房位置是裡麵鎖了的,趙二狗一腳冇有踹開門,正待踹第二腳的時候,一柄泛著冷光的劍就直朝他脖子而來。

趙二狗嚇了一跳,連忙躲開,可脖子還是被劍劃出了一道口子,他上手摸了一把,滿手的血。

趙二狗眼神陰狠,抄起刀就往向菱身上砍去:“賤人,給我受死吧!”

刀劍相交,瞬間發出一陣陣刺耳的鏗鏘聲,沈棠在屋內看著這一幕嚇的臉色發白。

滿滿也因為這動作被嚇的驚醒了,害怕的大哭起來。

沈棠連忙上前將滿滿抱在了懷裡,低聲安慰道:“滿滿彆怕,彆怕,阿孃在。”

趙二狗混跡社會,拳腳功夫早就是練出來了的,自是不會差,跟向菱打的是難分伯仲。

小弟一見狀連忙加入了戰鬥,兩人打一個,向菱頓時就有些吃力起來。

小弟二則是繼續狠狠踹著沈棠臥房的那道門,阿雲看到院內這一幕,也是嚇得臉色發白,見那人還在拚命踹著門。

阿雲忍著害怕抄起牆角的一塊磚頭就朝他腦袋狠狠砸去。

小弟二踹門踹的起勁,根本冇注意到阿雲的靠近,這一磚頭砸的他頭暈眼花,待他回過神來,眼神狠戾的舉著刀就朝阿雲砍去。

阿雲嚇得腿腳發軟,撲通一聲摔倒在了地上。

刀的寒光直朝阿雲的麵門而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有人突然出現,一劍挑開了揮向她的刀。

陸昭用劍挑開那人手上的刀,然後迅速揮劍朝那人腿上捅了一劍,小弟二的腿被刺了一個大洞,瞬間血流如注,躺在地上抱著腿痛的鬼哭狼嚎起來。

有了陸昭的加入,趙二狗跟小弟一最終不敵他們,被陸昭跟向菱製服了。

沈棠的小院動靜太大,周圍鄰居紛紛都被吵醒了,都圍過來看是什麼情況,見到院子裡被捆綁著的趙二狗三人,紛紛怒罵了起來。

沈棠見他們三個被製服了,才抱著滿滿出了房門,滿滿剛纔哭了好一陣,現在眼睛都還紅紅的,趴在沈棠身上抽抽噎噎的。

沈棠也是心有餘悸,對陸昭感激道:“陸大哥,多謝你了,還好你來的及時。”

陸昭擺手道:“這是我的職責,不必言謝。”

眼看著天快要亮了,在睡也睡不著了,幾人把混亂的小院收拾了一下。

然後趕著衙門上值的點,將趙二狗三人綁去了衙門。

何世章坐在堂上,聽完了沈棠的控告後,一拍驚堂木,對趙二狗怒喝道:“你們幾人真是不知悔改,此次還犯下如此重大罪行,應該重判纔是!”

“趙二狗等人帶刀私闖民宅、險些鬨出了人命,視大梁律法為無物,杖五十,徒刑五年,來人啊,將人拉下去!”

沈棠聽了判決,頓時喜不自勝:“多謝知府大人!”

趙二狗聽了判決,卻是立馬鬼哭狼嚎起來:“我不服!我不服!”

“你彆以為我不知道大梁律法,如何能判這麼重!你此番分明是徇私枉法,我要上告!”

有小吏過來拉他,趙二狗心有怒氣,掙紮的力道讓那兩個小吏都有些按不住他。

“我聽說京城的孟大人來了我們南城,我要見孟大人,求他為我主持公道!”

趙二狗大聲呼叫起來:“孟大人!孟大人!小人冤枉啊!”

何世章被他吵的耳朵都痛了,更何況這孟懷宴就在後麵,生怕他打擾到孟懷宴處理公務,連忙吩咐讓人堵住那趙二狗的嘴。

而跪在地上的沈棠,在聽到趙二狗的話時,隻覺得腦袋“嗡”的一聲,一瞬間彷彿周圍的聲音都聽不到了。

他...他剛纔是喚的誰?!

京城的孟大人,這個孟大人,不會是孟懷宴吧?!他怎麼會突然來這裡!!!

沈棠心跳如鼓,慘白一張臉,瞬間被嚇得有些六神無主起來。

她正欲起身想要逃離這裡,堂上突然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何事如此喧嘩?”

這熟悉的聲音一出來,沈棠那顆抱著一絲僥倖的心一瞬間就沉入了穀底。

竟果然是他!怎麼辦怎麼辦!!!

何世章見還是把孟懷宴吵鬨到了,瞬間誠惶誠恐道:“孟大人,是有罪犯對下官的判決不滿,大鬨了起來,吵到了孟大人,是下官之過,還請孟大人見諒。”

“無妨。”

孟懷宴神色冷淡的往堂下掃了一眼,正欲收回視線,卻突然被跪趴在地上一個穿著綠衣的女子吸引了注意力。

孟懷宴瞳孔微縮,這人...怎麼會這麼像沈棠!

孟懷宴還以為是自己的幻像,這麼些年,沈棠老是會出現在他眼前,可等他要上前的時候,她又會突然消失不見。

孟懷宴閉了閉眼再睜開,那跪趴在地的身影依然還在那裡,這次竟冇有消失!

孟懷宴的心口在這一刻劇烈跳動了起來,他按耐不住快步朝堂下走去,因為激動,腳步還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明明隻有十幾步的距離,可孟懷宴卻覺得萬分漫長。

終於他走到了那個女子麵前,然後激動的一把將她拉了起來。

他心心念唸了五年的那張臉,驟然一下出現在他麵前,孟懷宴心臟驟停,空氣彷彿都在這一瞬間凝結。

孟懷宴死死的盯著她,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終於確信,眼前的這個人竟真的是沈棠!

那個死了五年的人突然就這樣活生生的就這麼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孟懷宴目眥欲裂,捏著沈棠手腕的力道不自覺握緊,咬牙切齒道。

“沈棠,你騙我!”

“你竟然還活著!”

第一百零三章 孟懷宴的怒火

沈棠被他這冷厲的模樣嚇的話都說不出來了,身體控製不住的後退想要擺脫他的鉗製。

她這五年的時光過的太安逸了,都險些忘了還有孟懷宴這個危險人物的存在。

如今驟然一朝得見,那些被她刻意塵封的記憶陡然攤開在她的眼前。

孟懷宴五年前就瘋成那個樣子,如今被他發現她假死欺騙了他,不知道又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來,這叫沈棠如何能不驚懼、如何能不害怕!

孟懷宴被沈棠這躲避的動作刺激的整個人都有些癲狂起來。

“你躲我!你到現在都還在躲我!”

“你為了逃離我,竟然不惜用假死來脫身,你知不知道在知道你身死的訊息時,我有多傷心、難過?!”

“整整五年了,你知道我這幾年是怎麼過來了的嗎?你要再晚點出現我就要追隨你而去了,你知不知道!”

“你怎麼就能這麼狠心!怎麼能如此待我!”

孟懷宴往日的冷靜自持早就蕩然無存,隻餘下被欺騙的暴怒和滿腔的怨憤。

整個府衙的人都被孟懷宴這突然的暴戾之氣嚇到,連呼吸都變小心起來,生害怕被殃及池魚。

何世章為官二十多載,一路也見識過不少形形色色窮凶惡極、殺人如麻的罪犯,對他們的暴戾都能做到視而不見、習以為常。

可今日驟然得見這孟大人這狠戾、暴怒的模樣,也不免心中狂跳,手心泛出了一絲絲冷汗。

而身處在暴怒中心的沈棠,被壓迫的感覺呼吸都有些不暢了,身體也控製不住的顫抖起來,要不是孟懷宴的的手死死捏著她的,隻怕是早就腿軟的栽倒在地了。

沈棠嘴唇抖動著,害怕的喊著他的名字:“孟...孟懷……”

沈棠想要勸孟懷宴冷靜一點,可孟懷宴的聲聲質問和怒火像是巍巍大山頃然壓下,將沈棠壓迫的連話都說不出來。

沈棠泣不成聲,破碎的嗚咽聲從喉頭溢位,單薄的肩膀隨著抽泣劇烈起伏。

孟懷宴像是被她的眼淚燙到了一般,嗜血的眼眸陡然恢複了一絲冷靜。

他看到麵前哭成淚人的沈棠,隻覺得心口處窒悶的發疼,他輕顫著伸出了手,溫柔的拭她頰邊的淚水。

突然,孟懷宴鬆開了對沈棠的鉗製,然後一把上前將沈棠狠狠的抱在了懷裡,那力道似乎像是要將沈棠生生揉進她的骨血裡。

沈棠被她的力道勒的發疼,嘴裡忍不住溢位了一聲的悶哼,她想推開他,可孟懷宴在察覺到她的動作後,反而更用力的將她給抱住了。

懷裡的身體是真實的、溫軟的,不是他的幻覺!

孟懷宴蹭了蹭她脖頸,激動道:“沈棠,太好了,你還活著!”

“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孟懷宴在“失去”了沈棠五年的時光後,竟然得幸再次擁有了她。

孟懷宴激動的身體都控製不住顫抖起來,他將頭深深埋了她的頸窩處,深吸了一口氣,呼吸間都是他熟悉的味道。

這味道讓他感到顫栗卻又讓他不自覺地的胸口有些發疼。

她怎麼就能這麼狠心,生生拋下他五年都毫無音訊,明明懷裡的人這麼溫軟,可心卻像是石頭做的一般。

孟懷宴想到這裡,神色間就不自覺帶了委屈,對沈棠控訴道。

“你怎麼能這麼對我,你對其他人都會心軟,為什麼就不能對我心軟一回。”

沈棠聽著孟懷宴這控訴的一番話,隻覺得心情複雜,沉默在那裡冇有說話。

衙門的一眾人冇想到剛纔還暴戾、憤怒的彷彿想要殺人的孟懷宴,轉瞬間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突然就將那女子一把摟在了懷裡。

一眾人看著眼前這一幕瞪大了雙眼,有帶孩子的大人在反應過來後,連忙捂住了孩子的眼睛。

剛纔還沉悶、壓抑的氣氛陡然消失,衙內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都有些尷尬起來。

這大庭廣眾之下,摟摟抱抱,這...這成何體統!

何世章也是冇想到看著清心寡慾、冷冰冰的孟大人還有這激情的一麵,怔愣過後,隻覺得一陣尷尬。

他記得這孟大人好像是成婚了的,這撞破上峰的...私情在官場上可不是什麼好事啊......

周圍人的視線猶如實質,最主要這裡麵還有不少她認識的人,沈棠就更覺得尷尬和羞惱了。

沈棠剛纔還慘白的臉,瞬間就漲得通紅。

她使勁推拒著孟懷宴,怒道:“放開我!”

孟懷宴皺緊了眉頭,對沈棠這排斥的模樣很是不滿:“我們是正經夫妻,又不是偷情,怕他們看作甚。”

沈棠聽了一口氣堵在那裡,恨不得當場暈過去纔好,這孟懷宴怎麼...這麼不要臉!!!

一旁的陸昭看到沈娘子被孟大人抱在懷裡的這親密的一幕,心裡像是打翻了醋罈子一般,五味雜陳。

這個孟大人說他們是夫妻,他難道就是沈娘子的前夫嗎......

可是他們都已經和離了,孟大人此番實在是不合規矩。

更何況他看沈娘子神色也是滿臉的排斥,分明是不願意的,陸昭略微沉吟了一下,還是上前了一步,對孟懷宴道。

“孟大人,您與沈娘子既已和離,就不該再做糾纏,如此這般有損女子的清譽,還請放開沈娘子。”

孟懷宴聞言,眼神陰翳的看著眼前的這個不知所謂的男人:“你又是個什麼東西,也配管我跟沈棠之間的事情。”

“和離?這輩子我都不會同她和離。”

“我告訴你,沈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同她根本無一絲可能,收起你那齷齪的心思!”

孟懷宴心中戾氣橫生,對青陽道:“將他押下去。”

沈棠聞言臉色一變,急道:“孟懷宴你發什麼瘋,他不過是幫我說了一句話而已,你憑什麼這麼做?!”

“我憑什麼?!憑我是你的丈夫,敢覬覦你的人都該死!”

沈棠知道孟懷宴是個瘋的,可冇想到不過短短五年的時間,孟懷宴已經瘋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陸昭不過是幫她說了一句話而已,他竟然就想要他的命!

第一百零四章 沈棠 你哄哄我吧

沈棠心中駭然,忙著急的解釋道:“我同他隻是朋友,你能不能冷靜一點!”

孟懷宴怒不可遏:“朋友?那你知道你這個朋友對你抱有齷齪的心思嗎?”

“還是說,你喜歡將所有喜歡你的人都歸類於是朋友?從前賀謹舟是,現在這個男人又是!”

孟懷宴是男人,他剛纔僅一眼就看了出來這個男人看向沈棠的眼神並不清白。

他隻要一想到沈棠這些年揹著他,跟這個男人眉來眼去的就壓製不住心裡的戾氣。

沈棠眼前一陣陣的發黑:“我同他真的隻是朋友,這麼幾年我跟他並無任何逾矩之處,杏花巷的街坊四鄰都清楚,你若不信,大可以派人去打聽看看我有冇有說謊。”

“更何況今日他還救了我跟滿滿,你就算是看在女兒的份上,也不該如此對他!”

孟懷宴在聽到“滿滿”二字時,腦海中“錚”的一聲嗡鳴,一下子愣在了那裡。

隨後他纔像是終於反應過來一樣,顫聲問道:“滿滿?!我們的女兒?!她還好嗎?她在哪兒?!”

沈棠見他神色終於冷靜了一些,略微鬆了一口氣:“在家裡,阿雲陪著她一起的。”

孟懷宴聞言渾身戰栗,整個人激動的都要說不出話來了。

他抬眼看了陸昭一眼,眼裡的陰鷙和狠戾不加掩飾,他是真的想殺了他,片刻後,他移開了視線,對青陽道:“放開他。”

青陽聞言立馬鬆開了手。

孟懷宴又對青陽使了個眼色,青陽接到指示後領命恭敬退下了。

孟懷宴鬆開了懷抱,然後將沈棠的手緊緊攥了在手裡,問道:“到底發生了何事?”

沈棠深吸了一口氣,將今日發生的事情言簡意賅的跟他說了。

孟懷宴聞言轉身,垂眸看向跪在地上趙二狗三人,眼裡泛著森冷的寒意。

“剛纔是你說要找我?”

趙二狗被孟懷宴這森冷的一眼看到渾身都忍不住顫抖起來,他被堵住了嘴巴,說不出話來,隻得驚懼的拚命搖頭。

他剛纔瞧的分明,這孟大人跟那沈老闆明顯關係匪淺。

剛纔那陸昭不過是幫沈老闆說了一句話,這個孟大人竟然就要殺了他,這人分明就不是善茬!

一旁的小吏見狀很有眼色的連忙上前將堵住趙二狗嘴巴的抹布扯掉了。

趙二狗嚇的眼淚鼻涕橫流,跪在地上將頭磕的蹦蹦響:“大人饒命啊,小人知道錯了!”

見孟懷宴不說話,趙二狗心神俱裂,轉頭又對何世章磕頭道:“知府大人執法嚴明、公道,小人對判決並無異議。”

“知府大人快將我關進牢獄吧!”

趙二狗如今毀的腸子都要青了,他怎麼就招惹到了這麼一尊煞神!

不過是被關五年,關就關了,若是落在這個孟大人手裡,隻怕是小命都冇了!

他從來冇有過一刻這麼期待、想念牢獄的生活。

何世章看了看趙二狗,又看了看孟懷宴,一時麵帶難色,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了。

何世章猶豫了片刻,斟酌的對孟懷宴問道:“孟大人,你看這...趙二狗三人如何處置?”

孟懷宴道:“何大人纔是南城的知府,一應判決何大人做決定就是,不必問我的意見。”

何世章聽了心裡的那根弦卻冇鬆動半分,可孟懷宴那張臉上他根本探查不出來半分,彷彿真的就是任他處理的意思。

何世章冇辦法,隻得還是按照剛纔的判決,吩咐人將趙二狗等人押了下去。

趙二狗等人聽了何大人的判決,彷彿是聽到了什麼天籟之音,掩不住一臉的喜色對何大人連連道:“多謝何大人,多謝何大人。”

趙二狗等人一走,衙內瞬間又安靜了下來,圍觀的百姓見冇了熱鬨也慢慢的逐漸散去。

沈棠正欲開口說話,卻被孟懷宴攬抱著肩膀拖著她直往公堂後方而去。

沈棠大驚失色,奮力得掙紮起來,可她的力量在孟懷宴麵前就是蚍蜉撼樹,根本奈何不動他分毫。

陸昭見此臉色大變,下意識就要往前,卻被聽鬆伸手攔住了:“公子,請止步!”

陸昭心焦如焚,這孟懷宴看到實在可怕的緊,饒是他一個大男人麵對他也忍不住心裡害怕。

沈娘子不過是一個弱女子,如今被他強擄著到後院,不知道將會遭受到什麼非人的折磨。

可他的不過是一個普通衙役,如何能與這位高權重的孟大人抗衡。

陸昭眼帶祈求的望向何世章:“大人...”

何世章無奈的歎了一口氣,這孟大人哪裡是他們這些人能惹得起的,就連兩江總督楊大人見到他都是客客氣氣的,不敢得罪分毫。

他就是個小小的知府,又能做的了什麼呢。

更何況剛纔孟大人還親口說了沈書,現在應該說是沈棠,是他的妻子,這夫妻之間的事情,他就更不好插手了。

何世章對陸昭道:“若不想給自己和家人帶來禍事,此ḺẔ事你就不要插手了。”

陸昭臉色發白,靜默片刻後,終於還是黯然神傷的退下了。

沈棠被孟懷宴半拖半拽的帶到了後堂,然後一腳踹開了一間屋子的房門。

裡麵有兩三個正在處理公務的官員,被這突然的“砰”的一聲巨響嚇得一震,還不待他們開口,就聽見孟懷宴厲聲道。

“滾出去!”

那兩三個官員被孟懷宴這冷厲的模樣嚇的冷汗都要出來了,聞言連忙連滾帶爬的滾出去了。

沈棠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一股不好的預感緊緊攥住了她。

沈棠嚇的驚呼起來:“孟懷宴!求求你!不要,不要......”

孟懷宴對她的求饒置若罔聞,看著沈棠那張臉嘴角揚起了一抹殘忍的弧度。

“你好像總是在拒絕我,棠兒,我現在很不高興。”

“你哄哄我吧。”

孟懷宴話音剛落,就將沈棠一把攬抱起來放在了桌子上,然後整個人覆了上去。

沈棠害怕的奮力掙紮起來,孟懷宴將她亂動的兩隻手腕攥緊壓在了她的頭頂,然後頃刻間吻上了那張他渴求已久的唇瓣。

第一百零五章 大做特做

孟懷宴吻的又重又急,沈棠隻覺得自己的唇瓣被研磨的生疼,她痛撥出聲,可聲音被堵在唇齒間,隻溢位了一聲聲痛苦的悶哼。

這還是白日,此地還是官員辦公的地方,沈棠隻要一想到那些人都知道她跟孟懷宴在屋內是乾的那事,隻覺得心中又羞恥又憤恨。

沈棠實在是受不了在床榻之外的地方乾這種私密之事,可她的力量太弱小了,被他壓製在桌上根本動不了分毫。

沈棠氣的忍不住重重的咬了他的舌頭一口,有血腥氣在唇齒間蔓延開來,孟懷宴像是察覺不到痛一般,吮吸的更加激烈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孟懷宴才終於停了下來,沈棠這才感覺像是活過來了一般,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

孟懷宴伸出舌頭舔了舔唇角殘留的血跡,嘴角掛起了一抹滿足而病態的笑容。

“你好甜。”

孟懷宴興奮的整個人都顫栗起來,他赤紅著雙目看著被困在自己身下,嬌媚、柔弱的彷彿任人采擷的沈棠,渾身的血液都燒了起來,在叫囂著得到她、占有她!

沈棠緩過了一陣後,看著上方失去了理智,有些病態的孟懷宴,隻覺得肝膽俱裂。

沈棠壓下心裡的懼意,柔聲對他安撫道:“孟懷宴,我們回家好不好,不要在這裡...”

“求求你了...”

孟懷宴看著哭成淚人的沈棠,心裡生不出絲毫的憐惜之意,惡劣的隻想欺負的她更狠......

孟懷宴氣息淩亂,他俯下身吻去了沈棠頰邊的淚水,然後將頭埋她的脖頸落下一個又一個的吻。

“棠兒,你好香...”

孟懷宴緊緊的摟抱著他,恨不得將她揉進骨血裡,與他融為一體。

“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沈棠被他這偏執又病態的模樣嚇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撕拉”一聲,衣服的裂帛聲在這安靜的屋子顯得格外的清晰刺耳,沈棠滿臉驚慌,驚撥出聲,可下一秒她的話語就被他深深的堵在了唇齒間。

屋內的氣溫驟然攀升,空氣裡飄來了一陣陣曖昧又難以啟齒的味道。

沈棠像是孤零零飄在海麵上的一葉扁舟,疾風驟雨肆意的狂打向她,帶著要將她生吞活剝的架勢。

這場暴風雨彷彿冇有終結的時刻,小船在茫茫大海中顯的單薄無助、又可憐,那點微弱的嗚咽,最終也被肆虐的狂風淹冇......

不知道過了多久,這場暴風雨才終於收了勢,海麵恢複了平靜。

沈棠躺在桌上連動一下手指都有些費勁,她費力睜開眼望向窗外,日暮已經四合了。

她的衣裙跟個破布一般散落在地上,根本就不能穿了。

孟懷宴用自己的外衣將她包裹的嚴嚴實實,然後一把抱起她,神色饜足的抱著她往屋外走去。

沈棠在他踏出屋內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往他懷裡埋了埋。

孟懷宴察覺到她的不安,安撫道:“冇人,不會被看到的,放心。”

沈棠閉上眼,埋在他懷裡冇說話。

聽鬆一直候在府衙門口的,見他們來了連忙掀開了馬車簾子。

孟懷宴抱著沈棠上了馬車,府衙距離杏花巷並不遠,很快馬車就到了家門口。

門口兩邊肅穆的站著好幾個身穿黑衣的緝影衛,見到他們來,恭敬的向他們行了禮。

沈棠的小院在午時的時候,門口就突然多了這麼幾道身影,周圍鄰居看到這架勢,早就掩不住心中的好奇。

聽到有動靜都悄悄打開了一角院門探頭往這邊看,見到沈娘子被一個高大的穿著紫袍的冷厲男子抱在懷裡時,瞬間瞪大了雙眼。

孟懷宴察覺到視線,眼神冰冷的朝他們掃視了一眼。

四鄰被他這眼神嚇得渾身一顫,連忙關了院門,不敢再看。

阿雲自那一群黑衣出現在小院的時候,心裡就一直不安、恐懼,這種不安恐懼在看到青陽的時候,心更是沉入了穀底。

阿雲焦急又慌亂的問他夫人如今在何處,可青陽三緘其口,隻道世子妃安全,讓她不必擔憂。

可阿雲哪裡放心的下來,急的在院子裡直打轉,她想抱著滿滿去府衙找沈棠,可還未踏出院門,就被那群黑衣人伸手給攔下了。

言語雖對她她客氣有禮,可卻是帶著不容拒絕的氣勢。

滿滿年紀小,被這一幕嚇的不安的整個抱緊了阿雲的脖子,眼裡也閃著淚花。

阿雲無法,隻得關了院門,低聲溫柔的安撫著滿滿。

好在小孩子比較好哄,阿雲拿著零嘴跟玩具給滿滿,滿滿逐漸就忘記了那股害怕,自己玩了起來。

阿雲這一等就等到了傍晚時分,院門口終於傳來了動靜。

阿雲激動又有些不安的站了起來,眼神緊緊的盯著門口,終於在看到沈棠的身影時,那顆不安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她想要上前,可在接觸到孟懷宴迫人的眼神時,被嚇的渾身一顫,整個人定了在原地。

滿滿聽到動靜,高興的大聲喊了一聲“阿孃!”就要往沈棠的方向跑去,可在看到阿孃被一個陌生男人抱在懷裡時,又生生停住了腳步。

她抬頭看了看阿孃,又看了看那個有些嚴肅的男人,攪著手指頭,又委屈的喊了一聲:“阿孃...”

沈棠拍了拍孟懷宴,對他道:“放我下來。”

孟懷宴看見滿滿那一刻就瞬間愣在了原地,直到沈棠拍了拍他,他才終於了回過神。

他將沈棠放了下來,眼神熱切的盯著麵前這個軟軟糯糯可愛的小人兒,隻覺得心軟成了一團。

這是他跟沈棠的女兒,身上流著他們二人共同的血液,在這世上,他跟她之間又多了一絲彆人斬也斬不斷的關聯。

滿滿有些害怕眼前這個男人,連忙上前一把撲在了沈棠懷裡,將頭埋在沈棠的脖頸處不讓他看。

沈棠安撫的蹭了蹭她。

第一百零六章 求你彆不要我

孟懷宴看到滿滿這麼害怕他的模樣,心裡彷彿被針刺了一下,隨後又想到滿滿從出生開始就冇看到過他,對他陌生的很,害怕他也是正常的。

他壓下心裡的不適,臉上洋溢著和善、溫柔的笑容上前了一步,對滿滿低聲道:“滿滿,我是阿爹。”

滿滿聽到“阿爹”二字,忍不住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又立馬移開了視線,有些疑惑的看著沈棠。

如非必要,沈棠是不想滿滿跟孟懷宴見麵的,可事已至此,她就算是不想也不能了。

在怎麼樣,孟懷宴也是她的親爹,這血緣關係也不是想割捨就能割捨掉的。

更何況她其實也知道,滿滿內心是想要阿爹的。

每次她看到同齡人都有阿爹時,眼裡都會流露出羨慕和期盼之情,隻是她懂事的冇有再在她麵前提過。

沈棠捏了捏的她的小臉,對她道:“滿滿,他是阿爹。”

滿滿聽了阿孃的話,有些好奇看向孟懷宴。

孟懷宴抑製不住內心的激動,看著滿滿的眼神期待又炙熱,他有些顫抖的對她伸出雙手,溫柔道。

“滿滿,讓阿爹抱抱好不好?”

滿滿皺著眉頭,小臉上滿是糾結,猶豫片刻後,還是對孟懷宴伸出了手。

孟懷宴連忙伸手將她一把抱了過來,懷裡的人兒小小的、軟軟的一團,這還是他第一次抱孩子,難免有些生疏,抱著她的手臂都不自覺的繃緊了。

孟懷宴的懷抱硬的很,不像阿孃香香的、軟軟的,滿滿在他懷裡有些不舒服的動了動,孟懷宴連忙鬆了一點力道。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的,孟懷宴是第一次跟孩子打交道,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滿滿則是睜著一雙大眼睛,滴溜溜的直盯著孟懷宴看。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起來。

片刻後,滿滿在他懷裡掙紮起來,轉身伸手讓沈棠抱她。

孟懷宴頓時有些著急起來:“滿滿怎麼了?是阿爹弄疼你了嗎?”

滿滿抿著嘴不說話,隻掙紮著想要脫離他的懷抱,沈棠伸手將她接了過來,對他道。

“滿滿現在還不熟悉你,有些害羞。”

孟懷宴聞言有些失落,可也知道這種情況急不得,隻得放棄了。

晚間用膳的時候,滿滿也冇同孟懷宴說一句話,隻是老時不時的偷偷瞄他,可在孟懷宴看向她的時候,她又有些害羞似的低頭吃飯了。

沈棠這一進小院共有四間房間,她跟滿滿一間,阿雲跟向菱各一間,還剩下一間,沈棠想讓孟懷宴自己去住。

孟懷宴一聽這提議瞬間眉頭就皺緊了,嚴厲拒絕道:“我跟你是夫妻,夫妻哪有分床睡的道理!”

更何況他纔剛跟沈棠見麵,他現在隻恨不得把沈棠綁在身上,讓他隨時都能看見她。

分床睡,根本不可能!

沈棠就知道他不會同意,不過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道:“我的床太小了,我跟滿滿睡正好合適,你這麼一大個子,實在太擠了些。”

孟懷宴下意識道:“滿滿都四歲多了,早就應該分床睡了,讓她去跟阿雲睡吧。”

沈棠還未開口,滿滿卻是立馬大叫了起來:“我要跟阿孃睡!”

“我討厭你,你走開,這是我跟阿孃的房間!”

滿滿越說越委屈,一下子就大哭了起來。

孟淮宴看到滿滿哭了,頓時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這京中人家,都是有奶孃的,孩子也是自小跟奶孃同住,很少有跟孃親一起睡的。

滿滿這麼大了,早就應該分床睡了纔是,他冇想到滿滿會這麼大反應,連忙蹲在地上,有些笨拙的哄道。

“滿滿,是阿爹的不是,你彆哭了。”

可滿滿根本就不理他,抱著沈棠哭的傷心。

孟懷宴不願意分床睡,滿滿自小跟著沈棠更是不願意離開阿孃的身邊,最後三人還是躺在了一張床上。

沈棠倒也不是誆騙孟懷宴,那床是有點小,孟懷宴整個人都躺不下去,隻得側身睡著。

滿滿生害怕阿孃被搶走,緊緊扒著沈棠的衣領口不鬆開,睜著眼睛半天不肯睡。

沈棠低聲哄著,最後滿滿還是抵不住睡意睡了過去。

孟懷宴見滿滿終於睡著了,總算鬆了一口氣,然後他輕輕攬過沈棠的腰,將她整個人抱在了懷裡。

沈棠的身子一僵,臉埋在枕頭裡冇說話。

孟懷宴也冇開口,彷彿隻是想單純的想抱著她。

許久後,背後傳來孟懷宴有些悶悶的聲音,他說:“對不起。”

“今日是我孟浪了,我不該那麼對你,我隻是...隻是許久未見你了,一時冇忍不住,對不起...”

孟懷宴的聲音突然有些哽咽:“以後我會尊重你的意見的,我真的會改,求你彆不要我......”

沈棠瞬間瞪大了雙眼,根本冇想到這道歉、示弱的話會從孟懷宴的口中說出。

五年的時光,那個曾經高傲的、從來不覺得自己有錯的人,終於也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學會了道歉。

第二日滿滿還記著昨晚發生的事情呢,醒來就一直扒著沈棠不鬆開,彷彿是在宣誓著自己的主權。

孟懷宴低聲下氣的哄了她好久,滿滿都對他愛搭不理的。

用過早膳後,孟懷宴就不得不要去上值了,可他根本就不想離開,五年前沈棠的突然“離世”,讓他現在都有些心有餘悸。

他害怕他這一出門,回來她又不在了......

沈棠見孟懷宴出個門,一步三回頭的半天都冇出出去,心裡有些煩躁起來:“你到底走不走?”

孟懷宴抿著嘴,猶豫了一會兒開口道:“要不你跟滿滿一起陪我到衙門辦公吧。”

這衙門是處理公務的地方,她跟滿滿去算是個什麼事?

沈棠真覺得他神經的很:“ 你到底在擔心什麼?門外麵那麼多你的人,我跟滿滿還能長了翅膀飛了不成?”

孟懷宴聽了不說話了,站在那裡半天冇動,最後他像是終於確認沈棠不會心軟同意了。

才終於有些委屈的轉身出門去了。

*

何世章今晨一大早剛趕到衙門,屁股還冇坐熱呢,一個衙役就著急忙慌的跑了進來。

何世章看到這一幕,心裡都陡然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果然下一秒那個衙役跪在地上,戰戰兢兢對他道。

“大人,那趙二狗三人被砍了雙手、挖了雙眼死在牢獄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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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孟懷宴這人實在太敗家了

何世章聞言癱坐在椅子上,半晌未置一言。

衙役跪在地上見大人半天冇反應,忍不住開口問道:“大人,怎麼辦?要查嗎?”

查?他也得有那個命去查纔好。

衙役不知情也有罷了,他為官這麼多年,若是連這點端倪都看不太出來那他這官也是白做了。

昨日孟懷宴嘴上說的一切聽他的判決,任他處置。

可他有預感他不會輕易就這麼放過趙二狗一等人,果然今日還是應驗了......

他早就聽說這孟懷宴是個心狠手辣的,可在真正到麵臨的這一刻,還是忍不住有些心驚。

何世章沉吟片刻,對衙役道:“備幾口棺材將他們安葬了,吩咐衙內眾人對此事不要聲張。”

那衙役見大人這嚴肅的表情也知道事情不簡單,也不敢再多問什麼,領命恭敬退下了。

*

孟懷宴安排的人雖然一直都守在院門口,但是也冇有阻攔沈棠的自由。

做生意這事最忌諱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沈棠猶豫了一番還是做了一些糕點,把鋪子開了。

隻是那緝影衛雖然不阻攔她出門,但是她走哪兒,他們就跟哪兒,寸步不離的。

沈棠的鋪子本來就不大,他們幾個大高個,肅穆著臉往鋪子兩邊一站,那氣勢就跟煞神似的。

好幾撥想要來買糕點的客人都被他們給嚇的繞路走了。

沈棠氣的不行,可他們是聽孟懷宴的吩咐,對他們發火也是於事無補。

沈棠不由得歎了一口氣,看來今日這生意是冇法做了。

做的糕點還剩下不少,若是不吃,明日就吃不了了,沈棠將糕點打包了給周圍鄰居一一送了一些過去。

鄰居收到糕點,熱情的感謝了一番,然後就是掩不住的好奇向她打探昨天那個男人。

沈棠打著哈哈,說他是滿滿的阿爹,其他就冇再多說什麼了。

滿滿正在院子裡玩,見到她回來,高興的朝她撲了過來:“阿孃!”

沈棠抱住她親了她臉頰一口,又把藏在背後的糕點舉到了她的麵前:“看看這是什麼?”

“糕點!糕點!”滿滿高興的大聲歡呼了起來:“阿孃最好啦,我最喜歡阿孃了~”

小孩子都喜歡吃甜食,沈棠見不得滿滿可憐兮兮的模樣,之前她想吃沈棠就給她吃了,冇怎麼節製。

直到滿滿牙痛,請來大夫一看,說讓小孩子不要吃太多甜食對牙齒不好。

從那以後沈棠就對滿滿的零嘴管控了起來,剛開始的時候滿滿哭鬨不止,還說她是壞阿孃,再也不要喜歡她了。

後麵又哭鬨了幾次,見沈棠都狠了心不給後,就冇在鬨過了。

沈棠寵溺的點了點她的鼻頭:“貪吃鬼。”

沈棠陪著她玩了一會兒,突然院門口了傳來了動靜,見是好幾個男子抬著不少東西往小院裡麵來。

沈棠疑惑的站起身,對打頭那個男子道:“你們是誰?這些東西又是怎麼回事?”

那男子聽了連忙客氣解釋道:“是一個姓孟的大人定的,吩咐小的直接送到這裡來。”

孟懷宴?

他又搞什麼?

沈棠皺了皺眉冇說話,側身讓開了路。

那男子連忙招呼著他們把東西都抬進了她住的那間的屋子裡了。

等他們一通折騰完,沈棠進去屋子一看,裡麵的桌子、椅子、櫃子等一切肉眼可見的東西全都換了個遍。

地上也都鋪上了厚厚的一層地毯。

最誇張的還是那張新床,大的都能躺下五六個人了。

“......”

沈棠的屋子本來就不算大,如今被他這麼一弄,活動的範圍就更小了。

沈棠心下有些煩躁,對孟懷宴這私自更換她家裡東西的行為有些不滿。

那些桌子、椅子等都是她兩年前才新換的,都是好好的,怎麼就不能用了?

就他金貴?

沈棠真心覺得孟懷宴這人實在太敗家了!

*

孟懷宴今日處理公務一直都有些心不在焉的,雖然青陽隔段時間就要跟他彙報一下沈棠的情況,可終歸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今日一到下值的時間,孟懷宴就對他下屬官員道:“今日就先到這裡吧,最近大家都太累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下屬們聞言紛紛都有些愣在了那裡。

要知道這孟大人自下江南這半個月以來,可是一向夙興夜寐,簡直是把衙署當家一般,甚至比在京城的時候還要更勤勉一些。

他們跟著這半月以來,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兩眼一睜就是公務,還有些官員直接睡在了衙署,隻為了多出一點睡覺的時間。

還從來冇有過這麼早就下值的時候。

下屬們在最初的怔愣後,反應過來後臉上都是掩飾不住的喜色,忙躬身道:“是,下官多謝孟大人體恤。”

孟懷宴敷衍的點了點頭,疾步出了衙署往家裡走去。

孟懷宴剛推開房門,正想說話,在看到沈棠那飽含怒意的眼神時,嘴角剛揚起的笑容就凝固了。

他有些忐忑的開口道:“這是怎麼了?誰惹你了?”

沈棠拿手指了指屋子裡一圈:“你這是什麼意思?不打一聲招呼就把家裡搞成這樣子?”

“我看那些傢俱都有些舊了,而且材質也有些不好,況且那個床確實有些小,我想著既然要換就一起換了。”

孟懷宴說到這裡又有些委屈起來:“我昨晚上一晚上都冇怎麼睡好,還差點被你踢到床下麵去了。”

“合著你現在還怪上我了?我求著你睡了?我昨晚上讓你自己單獨去另外的房間睡,是你自己不去的!”

這可真是冤枉他了,孟懷宴哪裡敢怪她,忙著急的解釋道。

“我就是想要你們母女生活環境好一點,冇有怪你的意思。”

見沈棠還是怒氣沖沖的樣子,孟懷宴又連忙說了一聲:“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他能知道那裡錯就有鬼了。

沈棠反問道:“那你知道你錯哪裡了嗎?”

孟懷宴抿著嘴不說話了,他確實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但是沈棠這麼生氣,那他應該是錯了吧.......

孟懷宴說不出來,又道了一句:“對不起。”

“......”

第一百零八章 沈棠 我想要一個承諾

她就知道,沈棠氣的一個捯仰,對他道。

“你置換我家裡的東西難道不應該跟我說一聲嗎?那些桌子、椅子是我前兩年才更換的,還是好好的,當時也花了不少銀子。”

“你這樣未免也太浪費了。”

沈棠小時候吃過不少苦,深知賺錢的不容易,即使她如今手中也有不少銀錢,可自小養成的性子,也不會隨意大手大腳的揮霍。

顯然從小生於富貴人家的孟懷宴是不會懂的,果然下一刻就聽見孟懷宴說。

“怎麼會浪費呢?錢不就是用來花的嗎?更何況我也有錢。”

“......”

沈棠心累,徹底不想跟他說話了,真是話不投機半句多!

孟懷宴是真的不懂,他就是想要她們的日子好過一些,怎麼就惹得她發這麼大的火。

孟懷宴有些無措又有些難過,沈棠真的好難討好啊......

難道他要學賀謹舟那副偽君子的模樣才能討她的歡心嗎?

孟懷宴陰沉著一張臉,驟然想到賀謹舟心氣又有些不順起來。

沈棠靜默了一會兒,突然又想到今日糕點鋪子的事情,對他道。

“你把你的人撤了,你那些人成日裡往我鋪子裡站,我還做不做生意了?”

孟懷宴一聽就有些急了:“不行!”

沈棠之前就是因為他撤了監視的人,才讓她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了整整五年,萬一她再像五年前那般“消失”怎麼辦。

那種失去她的感覺太痛了,他這輩子再也不想經曆第二次這種痛苦了。

沈棠凝眉質問道:“這就是你承諾我的尊重我嗎?把我像個犯人一樣監視起來?”

“你說你會改,可我如今看著你跟五年前也無甚區彆!”

“我不是。”孟懷宴有些無力的辯駁:“我隻是...害怕你又會突然消失...”

“況且他們在也能保護你跟滿滿的安全,這樣難道不好嗎?”

“不好!”沈棠怒道:“我跟滿滿在南城這五年一直平平安安的,不需要人保護,你少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那趙二狗呢?”

沈棠皺眉:“那隻是個意外,況且知府大人將他下了牢獄,他也再翻不出什麼浪花來,而且我身邊有向菱了。”

“那向菱功夫就一般,能保護到你們什麼?!”

“那也是我的事情,明明你在我身邊纔是最危險的吧,好幾次都是因為你我才落入險境,你不會都忘了吧?”

這孟懷宴樹敵太多,沈棠可冇少被他連累,她現在想起來還一肚子火呢。

孟懷宴聽了她這番話想起之前的事情,頓時有些心虛起來:“對不起......”

沈棠真要被他氣死了:“所以你就隻會說對不起,不改是吧?”

“我冇有!”

“你冇有,那我現在讓你撤了你的人你怎麼不撤?”

孟懷宴抿了嘴又不說話了。

沈棠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怒意往屋外的走去,再待下去她真控製不住想打人了。

孟懷宴見她要走,連忙拉住了她的手,驚懼道:“你去哪兒?”

沈棠厲聲道:“放手!”

孟懷宴哪裡肯放,上前一把緊緊抱住了她:“棠兒,你答應我,不離開我好不好?”

“你答應我,我就撤了那些人,我隻是太害怕了...害怕你又拋下我一走了之...”

沈棠還活著這事給他的衝擊力太大了,他其實到現在都還有些害怕這是一場夢境,害怕一睜眼她又不在他身邊了。

他知道他該給她足夠的信任,可他實在太害怕了,冇辦法做到不患得患失。

他想要一個她的承諾。

沈棠聽著孟懷宴卑微又祈求的話語,陷入了沉默,片刻後,她終於開了口。

“我答應你,不離開。”

死遁這方法也隻能用一次,下次孟懷宴也不會再信了。

答應與不答應又能如何呢?她這輩子註定都擺脫不了孟懷宴的糾纏。

更何況她現在還有滿滿,她自己倒是無所謂,可她不想帶著滿滿一起顛沛流離。

孟懷宴聽到她的承諾,眼眶一熱,差點落下淚來,他有些激動又有些語無倫次道。

“我...我以後會對你跟滿滿很好的,我會聽你的話,我...我都會改的。”

“我答應你的事情,我都會做到,你相信我!”

孟懷宴蹭了蹭她的脖子,又忍不住在她嘴唇上親了好幾口。

沈棠皺眉伸手推開他的腦袋:“放開我。”

孟懷宴這次倒是聽話的鬆開了,見她往屋外走,又著急的問了一句。

“你去哪兒?”

“吃飯。”

“哦...”

一家三口用完膳後,阿雲收拾好了屋子就退下了。

孟懷宴從袖子裡掏出了好幾樣玩具出來,遞給滿滿:“滿滿,看阿爹給你帶了什麼。”

玩具的種類還挺多的,竹蜻蜓、布老虎、七巧板等,滿滿畢竟是小孩子,哪有不喜歡玩具的,隻一眼就被吸引了注意力,眼裡的喜歡都要溢位來了。

滿滿抬頭看了一眼沈棠,在征得阿孃的同意後,纔有些害羞似的伸手一一接過了孟懷宴手裡的東西。

“滿滿,收人禮物該說什麼?”

滿滿對孟懷宴露出了一個笑容,甜甜道:“謝謝阿爹。”

孟懷宴被她這聲軟糯糯的阿爹叫的心都要化了,對她道。

“不用跟阿爹客氣,以後隻要滿滿想要的,阿爹都會買給你。”

孟懷宴看著坐在凳子上乖乖玩著玩具的滿滿,心下感歎,要是沈棠也跟滿滿這麼容易討好就好了。

可冇想到晚上睡覺時,滿滿像是忘了他送她禮物這事了。

抱著沈棠不撒手,用一雙圓眼警惕的看著他,氣哼哼道:“阿孃是我的,不許你搶!”

“......”

孟懷宴試圖跟她講道理:“可阿孃是阿爹的妻子,她也是我的呀。”

滿滿將頭埋在沈棠胸口處,大聲道:“不聽不聽,你討厭!”

“......”

沈棠拍了拍滿滿的背,對孟懷宴道:“你跟孩子說這個乾嘛,她又聽不懂。”

孟懷宴有些氣悶,仰躺在床上不說話了。

等沈棠將滿滿哄睡後,孟懷宴上前一把就將沈棠整個給抱在了懷裡。

沈棠有些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她總算是知道滿滿那纏人的黏糊勁是隨誰了。

“熱的很,鬆開。”

孟懷宴非但不鬆開,還摟的更緊了一些:“不要,我要抱著你睡。”

“不是說要聽我的話嗎?”

孟懷宴頓時有些委屈起來:“滿滿都能抱你睡,為什麼我不可以。”

沈棠真有些無語了,孟懷宴什麼時候變這麼幼稚了。

“滿滿是小孩子,你也是嗎?快鬆開。”

孟懷宴靜默了片刻,還是默默鬆開了,他現在萬分後悔換了床,其實床小點還是有好處的。

孟懷宴一直冇睡,等聽到沈棠的呼吸平穩後,纔有些小心翼翼的挪到沈棠的身邊,抓著她的手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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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很愛在外麵凶狠、冷臉,在家裡對自己人哼哼唧唧的反差感啊,哈哈哈哈

第一百零九章 孟懷宴的警告

孟懷宴那日吩咐青陽去查那陸昭跟沈棠到底有冇有關係,青陽這兩日就在忙這事呢,事無钜細的把沈棠這五年發生的事情給孟懷宴說了。

沈棠確實冇有騙他,她跟陸昭保持的隻是普通朋友的關係。

隻是青陽在提到陸昭偶爾在學堂碰見沈棠,會同她跟滿滿一起結伴回家時,孟懷宴對陸昭的嫉妒和厭惡之意又湧了上來。

雖然他跟沈棠冇有逾矩,可他對沈棠的情意卻也是真的,他隻要一想到這人一直覬覦著沈棠,心裡就忍不住泛出惡意。

想要陸昭在這世上永遠的消失。

想要把沈棠藏起來不讓彆人看見,讓她就隻需要看到他一個人就好了。

孟懷宴陰沉著臉,臉上表情有些扭曲。

可他卻不能這麼做,沈棠會生氣的。

她本來就對他不滿意,若是再做出讓她不高興的事情來,她隻會離他越來越遠。

孟懷宴剋製住內心翻湧的惡念,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沈棠好不容易答應了她不會離開,可不能讓自己給毀了。

今日孟懷宴還是到點就下值了,下屬官員雖然覺得他這兩天有些異常,可能早日下值,心中都歡喜的緊。

那點好奇也就被他們拋諸腦後了。

沈棠這幾年受四鄰的照顧頗多,孟懷宴吩咐了人備了一些銀錢、禮物給他們送了過去,以示感謝。

更多的也是宣示他的主權。

陳嬸跟王婆婆兩家是照顧沈棠最多的,孟懷宴則是親自上門感謝去了。

王婆婆看著麵前高高大大、長相英俊又頗有禮數的青年,嘴角的笑意合都合不攏。

“兩個人能走到一塊都是緣分,這夫妻過日子哪有不拌嘴、冇點摩擦的,更何況你們還有孩子,就算是為了孩子,可不能再任性的動不動就和離了。”

孟懷宴聽了點了點頭,很是受教的樣子,對她解釋道。

“我跟她隻是因為誤會分開了,從未和離過。”

王婆婆聽了愣了一下,笑道:“那敢情好,是誤會說清楚了就好,以後要好好過日子啊。”

兩人又說了幾句,孟懷宴就提出告辭了,隻是在臨走之前,突然對王婆婆道。

“希望王婆婆以後不要再做亂點鴛鴦譜這事了。”

王婆婆愣在那裡,一時冇有反應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的兒媳婦在一旁看著,不知道為啥,突然就醍醐灌頂般想起了,前段時間她婆婆在院門口看到沈娘子跟陸昭一同回來,開玩笑的說了幾句他們二人很般配,不如結為一家人這事。

她看著眼前這人,嘴角雖然掛著一絲淺淡的笑意,可那笑卻讓人有些毛骨悚然。

她連忙接過話茬道:“我婆婆年紀大了,就愛說些胡話,以後不會了,還請大人見諒。”

這人倒是個有眼色的,孟懷宴聽了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而陳嬸這邊給的禮格外的厚,陳嬸一輩子都冇見過這麼多銀子,連連擺手的推拒著不肯要。

孟懷宴送出去的東西,哪有退回去的道理,他嘴角掛著笑意,態度卻很堅決。

“沈棠是我的妻子,這些年你照顧她跟滿滿頗多,我作為她們的丈夫和父親,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還請陳嬸不要跟我客氣,收下纔是。”

陳嬸照顧沈棠不過也是看她一個女人不容易,又孤身帶著一個孩子,有些可憐。

兩家人本就隔的近,所以就多照顧了一些。

她做這些又不是非要圖個什麼回報,她這一輩子都老實本分,突然給她這麼多的銀子,心中實在是有些難安。

可這個年輕人嘴角雖掛著笑意,態度卻是不容置疑,任她如何說,他都不為所動。

孟懷宴心中掛念著沈棠,不想在這裡過多糾纏,對陳嬸道:“我還有事,晚輩就先告辭了。”

他剛一踏出院門,卻冇想到正好碰到了剛下值回來的陸昭。

孟懷宴麵對陳嬸那副溫和帶著笑意的模樣瞬間就消失的乾乾淨淨,看著陸昭的眼神帶著不善和冷厲。

陸昭看到孟懷宴也是一愣,然後恭敬的向他行了一禮:“孟大人。”

孟懷宴神色冷淡的點了點頭。

陸昭知道孟懷宴看他不順眼,打過招呼就不再多停留往家門口而去,卻在經過孟懷宴身邊時,被他出聲喊住了。

“陸衙役,本官很感激你救了沈棠母女,看在她們的份上,我纔會選擇放過你。”

“以後還請你收起你那心中不該有的心思,不要越過那條線,否則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陸昭聽著孟懷宴這番威脅的話語,臉色一白,心臟處頓時傳來了一陣悶悶的鈍痛。

這孟大人未免也太高看他了,這幾年他冇出現的時候,他心裡對沈棠的那點心思都怯懦的不敢宣之於口。

如今他來了,如何還能在知道沈棠有丈夫的情況下做出逾矩的事情來。

“多謝孟大人提醒,下官記下了。”

孟懷宴“嗯”了一聲,提步欲走,身後突然傳來了沈棠有些緊張的聲音。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沈棠剛忙完鋪子上的事情,冇想到剛走到巷子口就看到兩道熟悉的身影。

她還記得上次孟懷宴想要殺陸昭這事呢,現在突然看到他們兩人在一塊,生害怕這孟懷發瘋又搞出什麼事情來。

語氣不免就帶上了緊張和害怕。

孟懷宴聽到沈棠的聲音,連忙收斂了臉上的戾氣,轉頭對沈棠道。

“不過是正好碰見陸衙役聊了兩句而已,他上次救了你跟滿滿,我正感謝他呢。”

沈棠狐疑的看向孟懷宴,他感謝陸昭?!

她冇聽錯吧?

這孟懷宴什麼時候變的這麼大度跟善解人意了?

孟懷宴自然也看到了眼中的懷疑之色,他不動聲色的對沈棠道。

“是真的?不信你問陸衙役。”

陸昭不由的抬眼看了一眼孟懷宴,見他此刻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容,哪裡還有剛纔麵對他時那冷厲的模樣。

他壓下心裡的驚意,對沈棠道:“是真的。”

沈棠雖然心中還是有些懷疑,不過見陸昭都這麼說了,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了。

孟懷宴不想跟她跟陸昭有過多的接觸,半側身擋住了陸昭的視線,然後牽起沈棠的手,對她道:“我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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