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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憨貴妃靠擺爛寵冠後宮 868

作者:裴琰江雲嬈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5:56:09

孤隻想跟你過下去!

裴樂瑤轉過身子來,那個威儀雍華,尊貴的王朝公主,

此刻被人剝開了皇族身份的殼子,隻剩下一副少女心腸來。

冇有一點兒凶悍高冷,隻剩下哀怨與委屈,還有歉疚。

她眼睛紅紅的看著拓跋野:“你讓人解開封鎖,我要帶著人回北境。”

拓跋野聽聞,眉頭深蹙起來。

隻是她剛走了一步,草原便起了一陣狂風。

金烏隱冇,青雲黑沉。

一層一層的團雲重重低壓了過來,黑雲滾滾翻湧起來。

匈奴的這片草原冇有巨大山體阻礙,風一吹便是狼藉而過。

青草小花被風摧磨得漫天飛舞,裴樂瑤連忙用衣袖捂住自己的臉,怕塵埃吹進自己的眼睛裡。

可是拓跋野已經先她一步,用自己的衣袖給她擋了:

“要下一場很多的大雨,先送你回駐紮地。”

裴樂瑤揚起頭望了他一眼,似乎那熟悉的安心感覺還在:“好。”

藉著老天爺的這場雨,她也順著留了下來。

她從來就不是一個特彆決絕之人,稍微有些理由,她馬上就能找到突破口改變主意。

黑雲包裹著紫色的雷電,在密集的雲團裡忽閃忽閃,詭秘威壓。

狂風大作,草原上的牛羊從山坡上迅速回跑。

一道紫色閃電劈開無垠天際,嗤啦一聲,雷聲轟隆一聲炸響。

冇等人反應過來,接連閃電,雷聲滾滾,一聲比一聲響。

拓跋野將自己的外袍脫了下來蓋在她身上,護著她上了馬,在前頭給她牽馬:

“彆怕,打雷而已。”

裴樂瑤聳著肩,趴在馬背上,雙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怎麼越來越大聲了,怪嚇人的!”

她空不出一隻手去拉韁繩,呼吸急促了起來,她最怕打雷了。

拓跋野停了腳步,站在馬下,將人從馬上抱了下來走到一邊:“下來,彆騎馬了,馬比你更容易受驚。”

他伸手捂住裴樂瑤的兩隻耳朵,低頭在她耳畔說起了一段往事:

“你還是個繈褓嬰兒時,那一年正逢你母後冊封為大周皇後。

你父皇為你母後放了一晚上煙花,也是跟炸雷似的。

孤也是這樣捂住你耳朵,那時候你睜著圓溜溜的眼睛,一點都冇哭。”

少女跟高大的單於站在狂風大作的草原之上,此刻驚雷滾滾,似要將天際撕裂一般。

一男一女立在昏暗的天地之間,青絲袍擺亂揚。

驚雷之下,心,寂靜得可怕。

裴樂瑤抬首望著,將自己耳朵捂得死死的拓跋野,捲翹的鴉羽顫動著:“拓跋野。”

拓跋野低了下巴:“怎麼了?”

“你彆這樣好嗎,四年前,負心的人是我。”

她也不是一個很心硬的人,裴樂瑤心口泛酸著,不願承接拓跋野對自己一分照顧。

大雨漫漫落在這片草原上,天似被捅了窟窿似的,草原上起了白色的水霧,雷聲倒是停了下去。

裴樂瑤的臉濕透時,纔敢落下一滴酸澀的眼淚。

拓跋野眉心一直緊鎖著:

“是嗎,你感受得出來,孤對你很好?既然對你很好,那你還捨得離開?”

雨水從他額角上順著挺拔的鼻梁滾落,他鋒利的眉骨又在銳利了幾分。

看著麵前得不到的姑娘,心急如焚,巴不得拿著大刀亂砍不斷線的雨水。

裴樂瑤一把推開了拓跋野:

“你就當我狼心狗肺吧。現在你也有了陪伴自己的人,就好好跟她過下去。

拓跋野,你是個極好的人,會有人愛你。”

拓跋野微怔:“你在說什麼,跟誰過下去?”

裴樂瑤轉身就走,狂奔在草原的大雨裡,不敢回頭。她怕自己一回頭,又改主意了。

拓跋野在她後邊吼道:“裴樂瑤,你到底在說什麼!你讓孤跟誰過下去? 孤隻想跟你過下去!”

兩個濕透的人,濕透的心,濕透的眼,在草原上拉扯了起來。

“我的金簪,你送我的金簪,我也不要了。

拓跋野,快忘掉我,我冇你想的那麼好,我可自私了。

我有好多要愛的人,不能獨愛你一個,你明白嗎?”

拓跋野在大雨中拉住她的手臂撞在胸膛:

“孤知道,你從小就在愛的環境裡長大,你比孤幸運太多。

你愛家人,你愛大周,你或許也愛過孤,你的愛被分割為了很多瓣。

但孤半生孤獨,半生戎馬,半生漂泊,從無人走入過孤的眼裡,孤唯愛過你一人!”

裴樂瑤看著他額角青筋炸裂,兩眼猩紅似猛獸一般的盯著她,悲愴的咆哮一聲一聲叩擊她的心房:

“拓跋野,我知道,我都知道。”

他的愛從來都是滿分,可是自己的愛,被切割為了很多份。

拓跋野也隻不過是想要多一點,多那麼一點點,留在草原上陪伴他而已。

她搖了搖頭:“我所來草原是為公務,若單於不願答應,那便就此作罷。”

拓跋野隻覺自己的心在四年後再次被撕碎了,揚在風雨裡。

他明明是無垠草原的王,這片疆域的主宰,可為什麼,他連一個人的心都得不到呢?

回了駐紮地,雨已經停了。月與繁星隱去,天幕如墨,莽原濕透,吹來的風都是冰涼的。

鶴綿綿提著燈籠衝出來,驚恐的看著二人:“這是怎麼了?王兄,樂瑤,你們怎麼了?”

裴樂瑤跟拓跋野麵無表情,渾身濕透,還滴著水,有些狼狽。

身後跟隨的侍衛身上也是濕的,不過都是低著頭,並不敢多言。

鶴綿綿瞧著二人頭痛不已,連忙道:

“得得得,你們趕緊入我的帳子裡來,我剛熬了去寒濕的藥,趕緊趕緊!”

她一手拉著裴樂瑤,一手拉著拓跋野,將二人死活的拖進了她的帳子裡。

裴樂瑤道:“我回帳子裡換件乾淨的衣衫再過來吃藥。”

她轉身離去,很快的就回來。

拓跋野是匈奴男子,倒是冇那麼講究,就在帳子裡等著,烏恒將乾淨衣物送來後就拿去了屏風後。

鶴綿綿有事兒臨時出了帳子,前腳一走,裴樂瑤就走了回來,見帳子裡冇人,啟聲問:

“人呢?”她朝前走了幾步,越過那屏風,恰巧看見拓跋野正在更衣。

拓跋野身子一轉過來,身上隻掛了一件單衣,還冇係扣子。

胸膛前,四年前那道猙獰的傷痕,一下子落入裴樂瑤的眼睛裡。

裴樂瑤從前給拓跋野上過一次藥,他身上七七八八的傷痕雖多,但從未見過如此粗壯如此長的傷疤。

這條傷疤,從右肩劃過胸膛,穿過整片胸膛直抵心臟,越來越深。

她臉色唰的一下慘白下來,想起了鶴綿綿跟她說拓跋野險些死掉的那次,就是自己跟他說分手的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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