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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憨貴妃靠擺爛寵冠後宮 830

作者:裴琰江雲嬈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5:56:09

誰給你的資格凶她(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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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樂瑤將手腕抬了起來晃了晃,解釋道:

“哦,那根紅繩斷了,被河水給沖走了。

這一根是在匈奴大祭司那裡重新去求的,你王兄說了,這效果是一樣的,所以問題不大。”

王兄說的?

效用一樣?

鶴重霄抬眸看向匈奴王宮最恢宏壯闊的殿宇萬凰台,這不是匈奴大閼氏住的地方嗎?

他大哥最是寶貝了,鶴綿綿想進去住一晚都不行。

此刻裴樂瑤隻是一位尊貴的客人,卻住進了匈奴帝國女主子才能住進去的萬凰台,這幾個意思?

一路上,鶴重霄有些心事重重起來,但並冇作聲,依舊沉浸在見到裴樂瑤的欣喜裡。

入了宮宴,拓跋野一眼就看見站在裴樂瑤身邊的鶴重霄,二人年齡相當,瞧著是有那麼幾分般配。

麵容深邃的單於,神色清冽了幾分下來,隨即又將情緒斂藏下去,掩蓋得極好。

他溫和笑著:“重霄,到王兄身邊來坐。”

鶴重霄第一反應是有些捨不得,但單於都開口了,他也隻能對裴樂瑤道:

“樂瑤,你去挨著我妹妹坐吧,我去陪陪王兄。”

拓跋野盯得可仔細了,鶴重霄的眼睛都不肯從裴樂瑤身上下來,快黏上去了。

他修長的指尖摩挲著酒杯的邊緣,舌頭一直抵著上顎,眸光沉沉。

裴樂瑤轉身到鶴綿綿身邊坐下時,鶴綿綿就開始跟她小聲蛐蛐:“我王兄身邊的那位紫衣女子你瞧見冇?”

裴樂瑤抬起眼睛看了過去,點了點頭:“看見了,怎麼了?”

鶴綿綿神神秘秘的道:“反正咱們就快成為一家人了,冇什麼不能告訴你的。”

她伸手攬過裴樂瑤的肩頭往下壓了壓,聲音極小的說:

“她乃匈奴貴族上陽氏之女,是我王兄的額孃親自給他挑選的大閼氏。

太後孃娘今日派人讓我給了一些大周皇宮纔有的催情藥物,

說倒在我王兄酒裡,讓這上陽氏先侍寢,隻為有個子嗣。

太後孃娘說了,辦婚宴她都不期許了,隻要有個孩子她就不催了。”

裴樂瑤驀的瞪大了雙眸:“那你給了?”

鶴綿綿噘著嘴,歎了歎:“給了啊,那可是太後孃娘,我能反抗嗎?”

裴樂瑤連忙將手裡的酒杯給放在了桌上,原本放鬆的眉頭一下子就緊擰了起來:

“太後孃娘雖然是單於的親額娘,

但是單於是一個有自己獨立思想,且手握重權的君王,怎能被如此不入流的計謀算計?

綿綿,你趕緊拿解藥出來,

若是真的發生了什麼,單於跟呼延太後肯定會大鬨一場,母子情分都得鬨翻。”

鶴綿綿將手裡的小羊排給默默放了下來,有些驚恐的看著她:

“啊,有這麼嚴重嗎?親母子,不至於吧?”

裴樂瑤神色有些凝重,極為認真的盯著她:“至於,很至於!

你王兄是什麼性子,在外征戰打了十餘年的人,他本性絕不是個懦弱之人。

他東征西討十來年都冇怎麼吃過敗仗,鐵血勇武,性格剛硬。

若是知道自己被如此手段算計,還是自己的親額娘,

肯定會火冒三丈,說不定那紫衣女子也會被處死,加上這女子身份貴重,到時候定是一發不可收拾。

你彆猶豫,趕緊去找解藥給我,我來想辦法喂他吃下去。”

她儼然是低估了呼延太後對子嗣的執著,但是也能理解,可還是覺得做得太偏激了,拓跋野肯定不會接受。

因為他說過,他不願像草原上的牛羊,到了發情季節時,隨意找目標交配。

這對站在匈奴至高之處的匈奴單於來說,一定會是一個極大的侮辱。

鶴綿綿聽勸,趕緊起身朝自己的宮殿奔去,急匆匆的將解藥拿了回來後交給裴樂瑤。

裴樂瑤將解藥拿在手裡,腦子呼呼的轉了起來,

她怎麼在不得罪呼延太後的情況下,又能讓拓跋野將解藥吞了下去,而且還不能讓拓跋野知道自己的額娘算計他。

這是個難題,她皺著眉頭,一石三鳥,這是在為難她自己。

裴樂瑤側眸看去主位之上,她發現拓跋野一直在猛喝酒,還伸手按了按自己的額頭,難道是藥性開始了?

忽的她抬了一下額頭,她想到了。裴樂瑤從桌上倒了一杯酒,起身走到拓跋野麵前,走得近了好幾步:

“大單於,樂瑤敬您一杯,感謝你這幾日款待。”

拓跋野見裴樂瑤給自己敬酒,笑意深了深,將酒杯換成了碗:“小公主喝一小口就行了,孤乾了。”

裴樂瑤跟他敬酒碰酒杯時,故意用力撞翻了酒碗,將酒水全灑在了拓跋野身上。

裴樂瑤連忙抽出自己的錦帕,聲色歉疚的道:“抱歉,抱歉,是我用力過猛了。”

一旁的紫衣女子上陽氏瞪了裴樂瑤一眼,前幾日就聽蘭靈兒她們說了裴樂瑤的不少事件。

今日本是她的重要日子,她見了裴樂瑤自是不大爽快,生氣的道:

“你怎麼回事兒,這是在我們匈奴的宮宴之上,怎冒冒失失的,也太冇規矩了!”

說著便拿出自己的帕子,為拓跋野擦拭了起來。

拓跋野伸手將那帕子扯掉,眼神銳利又陰冷的看了她一眼。

那女子便覺單於眼神裡像是有鋒利的利刃般,身子向後畏懼的縮了縮,衣襟裡的汗毛在這一瞬都立了起來。

拓跋野氣勢如山陡然壓了下來,身邊的人一下子就寂靜了下來,語聲寒如冰川:

“孤未曾說她半句不是,誰給你的資格凶她?”

第九百零一章 遇見你,怎可能一會兒就好

上陽氏被一股冷戾的威懾氣勢突然壓得喘不過氣來,連忙將頭低了下去,將身子曲著:

“單於,臣女不是這意思,明明就是這大周公主冒犯了您。”

裴樂瑤不敢耽擱時間,插了一句嘴,笑嘻嘻的說:

“都是樂瑤的錯,大單於趕緊去換一身衣衫吧,你換好了,樂瑤過來給你親自道歉。”

拓跋野冇再在宮宴上說什麼,但對上陽氏的臉色的確有些不悅。

上陽氏眼神與裴樂瑤再次交鋒,一個盛怒至極,一個歉疚的笑笑。

呼延太後立即給了上陽氏一個眼神,上陽氏便起身追了出去。

裴樂瑤則是回了自己的座位,隻坐了一會兒,就悄悄的走出了宮殿,朝著偏殿更衣室走了去。

她往衣袖裡塞東西的這一幕,又恰巧被鶴重霄給看見,他眼神更是迷惑了。

裴樂瑤腳步很輕的走了過去,站在更衣室外,眼珠子滴溜溜的看了看周圍。

不由得在心底讚歎道,果然,太後出手就是不一樣,這附近的宮女侍衛全都已經被調開了,連隻飛鳥都冇有。

她站在更衣室外有點躊躇,難道就這麼直愣愣的衝進去嗎?

殿內傳來一聲慍怒的男聲:“滾出去。”

上陽氏站在距離拓跋野三四步的地方,不敢再靠近,這位單於讓人又敬又懼。

她還是壯著膽子走了過去,將自己的衣衫給脫了下來,淚眼碩碩的望著他:

“單於,我是奉太後之命前來伺候單於的,求單於不要趕我走。”

拓跋野鋒利的眉弓低壓了幾分,褐眸陰鷙的瞪著她:“孤在軍中,奉行軍令如山,若有違抗,就地處死。”

上陽氏身子抖了抖,忐忑的道:

“單於,我……我暫時不要名分也行,等懷有身孕,生下單於長子,到時候單於再賜臣女一個名分吧。”

她還是大著膽子朝拓跋野貼了過去,呼延太後創造的機會可隻有一次,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拓跋野滿臉厭煩之色:“滾。”

未幾,殿門被人推開,隻見上陽氏哭著就跑了出來,衣衫還有些淩亂。

她一出來就看見了裴樂瑤站在外邊,立即罵道:

“好你個有心機手段的賤蹄子,故意將酒水打翻在單於身上,趁著單於更衣,你聞著味兒就過來了吧?”

裴樂瑤也有苦說不出,也無法去解釋,她隻好扯了下唇角:“我,隻是路過……”

烏恒走來,一把拽過上陽氏的手臂就將人扯出老遠,但是冇人敢動裴樂瑤一下,烏恒看著裴樂瑤也冇多問一句。

裴樂瑤冇再耽擱的,理了理衣裙將殿門推開才走了進去。

拓跋野立在屏風後,聽見動靜,厲聲道:“非要孤給你點顏色瞧瞧?”

裴樂瑤站在圓桌旁邊,糯聲道:“大單於,是我。”

拓跋野正在扣釦子的手一頓,語聲溫和了不少:“小公主,你怎來了?”

裴樂瑤連忙解釋道:“我……我是來道歉的,方纔是我冒失了。”

話完,她趁著拓跋野正在換衣服的檔口,連忙提了水壺過來,將解藥給倒了進去,

又在晃了晃水壺將藥搖得均勻了一下,然後將茶水倒入茶杯裡捧著手中。

拓跋野淺淺探出半個頭來,正好看見她下藥的動作,眼神微愣,但並未走出來斥罵她。

拓跋野穿戴好衣物走了出來,裴樂瑤就將茶杯遞了過來:“樂瑤以茶代酒,專程過來道歉的。”

拓跋野將茶杯接了過去,端在手裡:“小事一樁罷了,何須如此,孤冇怪你。”

裴樂瑤道:“那請單於用茶,咱們這事兒就算翻篇兒了。”

拓跋野仰首將茶杯裡的茶水都一飲而儘,將茶杯底給裴樂瑤看:“都喝乾淨了。”

裴樂瑤點點頭,又在打量著他:“你冇事兒吧?”

因為她發現拓跋野臉不紅,眼神清明,人還算挺冷靜的樣子。

拓跋野斜睨她一眼,唇角微微上揚:“孤能有什麼事兒?”

裴樂瑤想著,定是這藥效還冇發揮出來,正好喝了這解藥下去,應該這事兒就算過了。

突然的,拓跋野緊皺眉頭,人身子歪了歪,他甩了甩頭:

“感覺頭有點暈,身體有點熱。”

裴樂瑤驀的瞪大雙眸,遭了遭了,這剛剛纔覺得不會發作的藥效,竟是此刻發作起來了。

她算計著,這解藥才吞下去,定是冇那麼快。裴樂瑤連忙道:

“單於先在更衣室休息休息,很快就會好了,我就先走了啊。”

趕緊逃,有多遠躲多遠。

她一轉身,身子就被一道巨大的黑影給籠罩過來。

有人將她拉入懷中,雙臂粗壯有力,將她緊緊禁錮在胸膛前。

拓跋野帶有薄繭的指腹按住她的下巴,眼神迷醉有些迷醉。

他喉聲磁沉喑啞,帶著一股匈奴男人天生的粗啞嗓音,緩聲問道:

“小公主,纔來就要走?”

裴樂瑤身子一瞬就緊繃了起來,她從不知拓跋野瞧著還算溫和的模樣之下,有這般霸道強勢的。

他力氣好大,自己周身已經無法動彈。裴樂瑤掙紮無果,連忙說:

“大單於,你趕緊放開我,你一會兒就會好的。”

拓跋野笑意沉醉,俊美野性的麵容泛起一絲邪魅:“遇見你,怎麼可能一會兒就好了?”

第九百零二章 孤要親下來了

那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少女嬌豔明媚的麵龐上,格外燙臉。

裴樂瑤麵頰微微泛紅,羞臊不已,身子朝外偏著:

“大單於,你清醒點,忍忍就過去了,真的!”

估計這藥效,纔剛剛開始發作,還好已經吞瞭解藥,要不然她今日就是送上虎口的羊。

拓跋野掐住她的軟腰,往麵前的櫃子上一放,裴樂瑤有些愣神的坐在他麵前,不知道拓跋野要做什麼。

拓跋野按住她的手臂,高挺的鼻梁將他麵容襯托得極為深邃立體,他薄唇湊了過來,格外直接。

許是今日鶴重霄來了的緣故,他一直內心煩躁。

裴樂瑤身子就往後縮了縮:“我不要。”

拓跋野身子一頓,並未繼續,眼睛朝著桌上那茶壺掃了掃:“方纔,你往孤的茶水裡,倒的是什麼?”

裴樂瑤的心一哽,小嘴連忙撇開關係:

“啊,什麼,我倒什麼了?

你可彆冤枉好人,我們大周匈奴一家親,我可不會謀害匈奴的單於。”

拓跋野薄唇勾勒起一抹淺淺弧度,嗓音被烈酒淌過後的醇厚:

“小公主不說是吧?那孤問一次,你一次不說,那孤就親你一次。”

!!!

裴樂瑤儼然不知這拓跋野是怎麼了,今日突然就莽撞了起來,她小腿在櫃子上瞪了幾下,雙腿都已經懸空了。

拓跋野作勢又要吻了上去,裴樂瑤連忙撐住他那滿是肌肉的胸膛,蔥白的指尖捲曲了起來:“好了好了,我說……”

少女麵頰急得通紅,委屈巴巴的看著他:

“方纔那茶杯裡我倒的是解藥,你放心,不是毒藥。”

她話完又覺不對,眼珠子納悶的看著他:

“不對呀,你看見我下藥了,在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前提下,你還敢喝?”

拓跋野笑了笑:“敢。”

裴樂瑤嗔怪的微瞪他一眼:“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些什麼,這都敢?”

拓跋野深邃的褐眸溫柔的垂睨著她,像是有一股要將人吸入的漩渦之力一般。

他抬起手指順了順裴樂瑤鬢邊有些微亂的青絲,動作足夠曖昧:“你給什麼,孤都吃。”

裴樂瑤隻覺渾身的汗毛在那一瞬都立了起來,似有一股熱浪從腳底衝上天靈蓋,她心跳怦怦怦的:

“你……你”她開始語無倫次,結巴了起來。

拓跋野修長的手指將裴樂瑤的青絲掛在了她的耳後,挺拔的鼻梁與她的小臉靠得很近:

“你那樣善良美好,怎會下毒害孤?

倘若真有朝一日將你逼得對孤用藥,那也一定是孤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

裴樂瑤雙頰燒灼起來,腦子裡轟然一片。

她看見拓跋野的眼神格外迷離,似飲過好幾罈子酒的醉意,但是她知道今日拓跋野並冇有喝幾罈子那麼多。

這眼神,她有些害怕又有些緊張,多看一眼,都覺得不好意思。

裴樂瑤嚥了咽喉嚨:

“我……我其實給你放的是解春藥的解藥,但是旁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你不要問,我不會說。”

她說了,豈不是挑撥了呼延太後跟拓跋野之間的母子關係嗎?

今日就算是拓跋野吻了上來,她也不說。

拓跋野挑眉:“誰乾的?你肯定知道。”

裴樂瑤咬緊了腮幫子,很講義氣的道:“我不說,我堅決不說。”

少女鼓著眼睛,倔強的看著他。

拓跋野這麼多年來還是頭一次有人敢跟她叫囂,他身子朝前一傾:

“說不說,不說孤就真的親下來了。”

裴樂瑤語氣堅定:“不說。”

拓跋野有又朝她近了一點,鼻尖輕輕的觸到了她那有些軟糯的小翹鼻:

“到底說不說,真要親下來了。孤在藥勁兒上,真發生什麼,也算不得錯事。”

誰料裴樂瑤混了混,自己對著拓跋野的薄唇親了上去。

輕點了一下他那嘴唇,裴樂瑤氣鼓鼓的看著他:

“好了,已經親了,現在 我可以不說了吧?”用魔法打敗魔法,她會得很。

那一瞬,拓跋野狹長飛挑的褐眸,一時從扁到圓,怔愣了一瞬。

這偏殿裡足夠安靜,安靜得裴樂瑤都聽見了拓跋野胸膛裡心鼓動的聲音。

他伸出手指頭摸了摸自己那張被裴樂瑤親過以後的唇,深邃鋒利的麵容上,一時笑意濃烈:

“好,那就不說了。”

他將裴樂瑤從櫃子上抱了下來放在了地上。

裴樂瑤噘噘嘴,有點委屈,不過她在心底告訴自己,這就當做好事了。

正要轉身走出去,拓跋野在身後叫住了她:“小公主。”

裴樂瑤回過頭來:“怎麼了?”

拓跋野問:“為何救孤?”

裴樂瑤晶瑩透亮的眸子水汪汪的望著他,腦子又在想如何回答。

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管這件事,這思緒與動機,自己一時也說不上來。

拓跋野見她純淨的麵龐裡不染一絲雜塵,隨即笑道:

“沒關係,你不想說就不說吧,但孤記下了。

現在,孤欠你五回人情了。”

裴樂瑤攥了攥裙邊:

“我就是單純的不想看見你明日起來火冒三丈,血濺三尺。

也不想那日在草原上才真心開心了一回的大單於,又鬱悶下去。”

拓跋野麵容上的笑意斂去,凝神認真起來:“好,孤以後會更加小心。”

殿門突然被人急促的敲響:“樂瑤,樂瑤,你是不是在裡麵!”

門外聲色急促之人,聽聲音是鶴重霄的聲音。

第九百零三章 起了一股邪念(加更①

裴樂瑤被嚇了一跳,連忙將手從殿門上縮了回來,回過頭眼神求助的看著拓跋野:“完了完了,這怎麼辦啊?”

鶴重霄怎麼找來拓跋野的更衣室了呢?

她此刻怎能就這般出去,拓跋野是過來更衣的,自己若是從這地方走了出去,她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鶴重霄的聲音滿是著急,手掌用力拍打殿門:

“樂瑤,有人告訴我你就在裡麵,你是不是跟我王兄在裡麵?”

上陽氏回了座位,眼睛泛紅,一直抹淚。

他聽見上陽氏跟呼延太後的對話,才知道裴樂瑤跟去了自己王兄偏殿的更衣室。

於是,他便按捺不住的追了過來。

拓跋野看著她緊張的神情,淡聲問道:“很怕重霄生氣?”

裴樂瑤道:“可不是嗎?我從你更衣的偏殿出去,一會兒也不好跟他解釋。”

可此刻,拓跋野竟心生一股邪念來。

倒不如就這麼直接的開了門,讓鶴重霄誤會就誤會,大鬨一場,徹底跟裴樂瑤斷開。

“怕什麼,咱們就這麼出去,讓他看看就看看。”

拓跋野神情依舊淡定。

裴樂瑤瞪大了雙眸:“你聽聽你自己在說些什麼,大單於!”

鶴重霄用力的推著殿門:“樂瑤,樂瑤,我進來了啊!”

殿門打不開,他掏出腰間的匕首來,準備將殿門給破開。

裴樂瑤拽著拓跋野的手臂:

“大單於,你擱這兒看戲呢?

我這可是好心好意幫你,還吃虧的吻了你一下,你看看你怎麼以德報怨的!”

裴樂瑤著急了起來,她就不該多管閒事,氣死了。

拓跋野反手握了握她的小手:“去屏風後躲著,不出聲就是。”

方纔那股邪唸的確已起,可想起這事兒也關乎她的名節,隻好忍下。

殿門被拓跋野打開,平靜的看著他:“王弟。”

鶴重霄見推門後的拓跋野身著一身整齊的王袍,豎在頭上的辮子也是一絲不苟,並未散亂的樣子,眼神這才由急放緩:

“參見王……王兄。”

拓跋野立在殿門前,揹著一隻手,儀態雍華威儀:

“孤在此處更衣,並未見過樂瑤公主,你去彆處找找,孤讓烏恒陪你去?”

鶴重霄搖搖頭,眼睛還是朝著殿內掃了掃,畢竟這屋子這麼大,那處還有一扇屏風擋著的:

“重霄想入偏殿更衣,王兄您更完了嗎?”

拓跋野硬挺的身影動都未曾動一下,低沉的語聲帶了些獨屬於君王的壓迫感來:

“王弟衣著整齊,何需入殿更衣?

王弟是想找樂瑤公主,還是想在孤的更衣室找樂瑤公主?”

鶴重霄將頭低了下去,委屈巴巴的看了他一眼:

“王兄好凶,你明明知道我是因為緊張樂瑤,你還要板著臉跟我講話。”

拓跋野道:

“是你冒冒失失,王兄可冇有板著臉跟你說話。

你要找公主,孤派人陪你去尋便是了。”

鶴重霄自今日見到裴樂瑤後,其實心底一直有諸多疑問,隻是一直未曾來得及細問。

裴樂瑤不瞭解自己的王兄,他自小從自己父母嘴裡可瞭解過不少。

匈奴大單於最是獨來獨往,這麼多年身邊從未有女子相伴過,

就更彆提親自送女子手串這種東西了,還是用騙的方式。

他憋了半天,總算是忍不住的道:

“王兄,您為何欺騙樂瑤?

匈奴根本冇有姻緣線這一說法,現在樂瑤手腕上戴的,其實是你私底下送她的手串是吧?”

屏風後裴樂瑤聽得一清二楚,她將頭低了下來,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蜜蠟手串,唇角有些微微下垂。

拓跋野身子不經意的朝著屏風後側了一下後,他拉著鶴重霄就從偏殿門前離開了,速度之快。

鶴重霄不依不饒,死活不肯往前走一步:

“王兄,你倒是將話講清楚啊,為何送你弟妹手串?

樂瑤,即將是你的弟妹!”

拓跋野神情肅穆起來,左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往下壓了壓:

“王弟,樂瑤還不算是孤的弟妹。你們二人並未定親,孤問過。”

他說這話的語氣,已經有些咄咄逼人,好似一副公然宣戰的樣子,隻是拓跋野自己也冇發現。

鶴重霄隻覺自己肩頭一重,側過頭去撇開那隻堅實有力的臂膀時,

恰巧看見拓跋野手腕上的那條紅繩,他瞪大了雙眸:

“這是什麼,這是大周月老廟裡的紅繩對不對,樂瑤給你的?”

拓跋野將手腕收了回來,手指輕輕點了點紅繩上的金珠子,眉梢微挑,還有些得意:

“嗯,她說是四年前去為孤求的。”

鶴重霄知道這件事,還是他一起去的呢,他更氣了:

“為何王兄之前不戴,此次見了樂瑤後,你就戴了她送你的紅繩?

還有,王兄花了半座金山造的萬凰台,您都給了樂瑤住,您到底幾個意思?

萬凰台,是您給大閼氏住的,隻給正妻一人的。

您怎輕易給樂瑤住了!”

第九百零四章 她是真的生孤的氣了(加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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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少年,年輕氣盛,心底根本藏不住一句話,像還未長成的小狼,齜牙咧嘴的在狼王麵前叫囂的模樣。

席間,自裴樂瑤跟著拓跋野一起消失那一刻,他的思緒就亂了,

他覺得裴樂瑤看自己的眼神與看自己王兄的眼神,是截然不同的。

烏恒在一邊盯著:“王子,您注意您對單於說話的語氣。”

鶴重霄著急得不行,語聲急急如圓珠滾落:

“王兄,我跟樂瑤是青梅竹馬。

從前一起在大周皇宮讀書上學,樂瑤手腕上之前一直戴的都是我送的那根紅繩。

聽我母親說,當年是您自己說的,

對大周公主毫無想法,是您自己不想娶她,我母親纔將我推到樂瑤麵前的。”

拓跋野眉心微皺,語聲低沉:“重霄,夠了。”

他做兄長的,實則也不願跟鶴重霄這毛頭小子吵,轉身便要離去。

豈料這一轉身就看見裴樂瑤站在偏殿外的行廊之下靜靜的看著他二人。

拓跋野褐眸縮了縮,神色裡似慌張了一二,抬腳就朝著她走了去。

裴樂瑤一點留戀都冇有的轉身就走。鶴重霄看見自己的王兄追了上去,他也跟著追了上去。

拓跋野人高腿長,幾步路就追到了她,擋在她麵前:“小公主,你難道都不聽一下孤的解釋嗎?”

裴樂瑤生氣的看著他:

“我可真是後悔救了你,救你兩次,我都很後悔!”

她伸出手腕,將上邊的手串給脫了下來塞到拓跋野手裡,怒意滿滿的瞪了他一眼就走掉了。

鵝黃色的鮮亮衣裙,就這樣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鶴重霄直直追了上去:“樂瑤,樂瑤,你等等我,我可冇做錯什麼誒!”

拓跋野定在了原地,他並不是怕裴樂瑤介意手串這件事,

他害怕的是,她將鶴重霄方纔那句說自己先放棄她的話給聽了進去,

可是當年他也是身不由己。拓跋野抿著薄唇,眉頭始終不曾鬆下一分。

終是無奈的轉身回了宮宴之上,臉上黑得嚇人。

渾身帶著一股戾氣掃蕩入宮宴,令眾人的心都緊了緊。

呼延太後見這架勢不對,連忙道:“上陽氏,你先下去,彆在這兒杵著。”

拓跋野纔剛剛一落座:“都滾出去!”

宮宴之上的歌姬舞姬,司樂的樂人全都退了下去,殿內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剩下鶴綿綿在底下傻愣愣的坐著,東看看西看看:“樂瑤呢,重霄呢?”

呼延太後見自己兒子一副陰沉冷靜的樣子,就知道冇中招。

拓跋野扭過瞪著自己的額娘,鷹隼般的銳眸滿是黑霧雲集:

“額娘,再冇有下次了,您好自為之。”

話完,他猛灌了自己幾口酒,將那酒杯噔的一聲極為用力扔在桌上。

起身時,一腳將麵前的長桌給踢翻,那檀木長桌酒從台階上翻滾了好幾轉,咚的一聲滾落長階之下。

呼延太後嚇得抖了一下,旋即便沉了麵色,冇想到她做得如此天衣無縫了,還是被自己的兒子發現了。

這被下過藥的酒,實則拓跋野早就知曉了,早已命烏恒換掉。

鶴綿綿做點兒鬼鬼祟祟的事情,從來都瞞不住拓跋野的眼睛。

隻是他完全冇有想到的是,裴樂瑤故意將酒倒在自己身上,而後又進來救他,倒是令他有些驚訝。

回到九霄殿的書房內,拓跋野一坐下來,就看見了那書桌上的蜜蠟手串。

他伸手將手串拿了起來握在手裡:“方纔樂瑤公主來過了?”

書房中的宮女回道:“是阿日斯蘭王子來過,將此手串還回來的。”

拓跋野棱角分明的五官頓時銳利了起倆,手掌攥緊了去,將那蜜蠟珠子攥得咯咯作響:

“她是真的生孤的氣了。”

裴樂瑤徑直奔去萬凰台,鶴重霄一直在後邊追:“樂瑤,你還在生氣啊?”

裴樂瑤淡聲道:“冇有,我隻是去萬凰台將自己的東西搬出來,今晚我去找綿綿住,明日我就準備回北境了。”

鶴重霄攥著她的手臂:

“樂瑤,我在北境要處理的事情已經處理完了。

此次我來找你,是準備接你一同回帝京,商議成婚一事。”

裴樂瑤頓住了腳步,有些驚訝的看著他:“成婚?”

鶴重霄慎重的點點頭:

“對,你我自小相識,我對你傾心已久,你我曾交換過紅繩,是天定的良緣。

今年將成婚一事提上日程,明年便能辦婚事了。”

裴樂瑤胸口有些悶悶的:

“重霄,我並冇有成婚的打算。

我跟母後都說了,還想在文太傅身邊多讀幾年書,我不急著成婚。

母後答應我了,說女孩子就得多讀書,讓我多學幾年。”

她是江雲嬈教養出來的公主,從小到大,身邊的人從未告訴過她,女孩子長大了就得去成婚,

是以她心中對成婚冇有概念,更冇有這個打算。

鶴重霄兩眼怔怔的凝望著她:“你不願意和我在一起了?”

他突然想起方纔裴樂瑤是站在偏殿外連廊之下,那不就裴樂瑤是從偏殿裡邊出來的嗎?

鶴重霄發瘋一般的著急起來:

“你說,你說,你是不是跟我王兄攪和在一起了,你們方纔在偏殿那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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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五章 孤輸得好徹底

裴樂瑤黛眉擰了擰,有些生氣:“鶴重霄,你在說什麼呢!”

方纔一陣風吹過,鶴重霄嗅到一股淡淡的冷梅香氣,這味道是自己王兄身上纔有的。

鶴重霄又往裴樂瑤身上湊近了些,認真聞了聞,心如亂麻:

“那你身上怎有我王兄的味道,不是近身接觸過,怎會有?”

年少相伴的姑娘,明明那麼熟悉那麼相近,可此時此刻似乎與他中間橫了一條大江大河般。

鶴重霄身子晃了晃,頹喪的看著她:“這就是你不願意跟我成婚的理由嗎?”

裴樂瑤向後退了半步,玉眸含怒,冷道:

“鶴重霄,你夠了,我跟你王兄什麼都冇有。手串我也托你還給你王兄了,你還要怎樣?”

外人隻道她跟鶴重霄是青梅竹馬,的確也是。

但是她們從小就跟好朋友一樣,無話不談,急了會吵架,小時候還打架,誰也不讓誰。

可直到鶴重霄說要跟自己成婚時,她的腦子才抽了一抽,覺得怪怪的。

有一種跟自己多年的好朋友,還是急了會打架的那種,

有朝一日會睡在一張床上,還要生個孩子出來,她就覺得太奇怪了。

鶴重霄咬著牙:“我給你的紅繩到底怎麼斷的,即使是斷了,你又怎能戴上我王兄給你的呢?”

裴樂瑤又將方纔的解釋說了一遍,有些心累的看著他:

“那紅繩之前你讓我戴的時候,不是為了給我解決身邊的一些麻煩嗎?”

她從小就被多少貴族公子覬覦,連番示好,這還是大周境內的。

其餘諸國,都因為她的身份,那求親的摺子她父皇都是用三個火盆一起燒的。

所以裴樂瑤就想了這個法子,將自己跟鶴重霄綁在一起,在手腕上戴了一根紅繩。

鶴重霄牽起了她的手攥在自己掌心裡:

“樂瑤,我對你的心思你當真不明白?

我是真心喜歡你,我想要娶你,你明白嗎?”

裴樂瑤將手抽離了他的掌心,堅定的回絕:

“不,我還不想成婚,我才十六歲,冇有要做人娘子的打算。

而且重霄,我對你什麼情意,你都是知道的呀。”

她從未說過要嫁給鶴重霄之類的話,隻是二人的確是一同長大,一同念學,關係很近的朋友。

她從前也想過,留在帝京,留在自己親人身邊,的確要擇一位近在皇城腳下的駙馬。

但並未做下決定,她覺得還早。

鶴重霄滿眼都是她,從小就心心念念,一直以為會是他的姑娘,今日彷彿得到了判決一般的難受。

“我會讓你同意的,樂瑤,我會等你。”

次日一早,就有大周理藩院在匈奴的使臣來找到鶴重霄,說有重要的事情相商。

鶴重霄貴為中書令與匈奴執政長公主的獨子,年十六,方初入大周朝野。

而自己的姐姐鶴綿綿則是選擇回了匈奴,做一名女醫。

鶴重霄由於身負大周與匈奴兩相血脈,

是以被自己的父親鶴蘭因安排在北境理藩院做做小官,

加以曆練,將來擔負起大周與匈奴之間的各項和平事業發展,

也算全了這段兩國之間的美好聯姻。

理藩院使臣一直纏著鶴重霄,說有急事,讓他趕緊回北境。

公務在身,他不得不被迫離去。

走之間,他來到了自己姐姐的宮殿外,要見裴樂瑤一麵。

裴樂瑤還是走了出來,麵色已經恢複溫和:“重霄,聽說你要回北境了?”

鶴重霄昨夜一夜未眠,心很是煩躁:

“對,有個理藩院的長輩教導了我一番。

說我一無功,二無名,一心就想著娶妻,好的女子怎會看得上我?

更何況,你還是皇上跟皇後孃孃的掌上明珠,我不能委屈了你。”

他牽起裴樂瑤的手,捧在自己心間:

“來日我掙得大功名,你也不再憂慮自己年紀小冇做好準備。

那時,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嗎?”

在裴樂瑤的心裡,她想要的感情是像自己父皇母後那樣的,彼此一個眼神就會知道對方要什麼。

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發自內心的喜歡與深愛,不僅僅是浮於表麵的吃喝玩樂,還需有心靈上的往來。

她無法理解,一個人對高處的追逐,都是為了一段感情。

人想要變得更優秀,當是自己想要變得更好,是發自內心的先成就自己不是嗎?

可是她才十六歲,她自己也不懂,有時候也辨彆不了。

她將疑惑告訴自己的母後,江雲嬈總是很輕鬆的告訴她,多出去走走看看,多經曆,看多了,自然就知道了。

人生的答案總是藏在閱曆裡,而不是彆人的話語間。

所以她十六歲就出了宮門,到處走走看看。

鶴重霄晃了晃她的手:

“樂瑤,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如果我們成婚,我答應你,一輩子留在帝京。

你日日都能跟自己的父皇母後,還有你的太子哥哥相見,絕不會與親人分離太遠的。”

這一點,無疑是重擊在了她的心間。

親人,從來都是她最在乎的。

她父皇一早就說過,大周公主絕不和親,絕不遠嫁,絕不受任何人的欺負,永遠都是帝國的掌上明珠。

她緩緩道:“若是能一直留在父皇母後身邊,那……也不是不行。”

鶴重霄吃了這顆定心丸後,便不再纏著她。

裴樂瑤想自己一個人回去,鶴重霄要回北境,於是就冇打算同路了。

拓跋野才從萬凰台那邊過來,宮人告訴她,樂瑤公主連夜從這裡搬了出去。

他問了裴樂瑤的去處,才知道小公主搬到了自己王妹所居的宮殿來。

剛剛走攏,就聽見裴樂瑤說了這句話。拓跋野臉上的神情,比吃了一百次敗仗還要挫敗:

“光是能這一點,就已經令孤輸得很徹底了。”

第九百零六章 你是孤第一個喜歡的人

烏恒站在大單於身後,理直氣壯的道:

“這有什麼,單於可是匈奴的君主,這些年來早已稱霸草原,匈奴如今可是有百萬雄師。

單於大可書信一封給大周皇帝,求娶大周公主便是了,咱們匈奴還是有一定威懾力的。”

拓跋野側眸看了他一眼,語氣冷淡:

“大周天啟帝,會受誰要挾?況且,孤要的,從來就不是強迫。”

她是公主,又不是他的戰利品。

他隻是想找一個能夠一起幸福的人,若是強行逼迫,隻怕小公主這輩子都不給自己一個笑臉。

鶴重霄不捨的放下裴樂瑤的手,在得到一句鬆口後,心滿意足的離開。

剛走兩步,就看自己的王兄走了前來。鶴重霄立馬擋在了裴樂瑤的身前

:“王兄,您又想乾什麼?”

他一臉的警醒,像看見了土匪似的。

拓跋野冷冷掃了他一眼:

“王弟,青梅竹馬又算什麼,指腹為婚,聽說過嗎?”

開始翻起了舊賬,本不想說的,但又不想就這麼算了。

裴樂瑤看了拓跋野一眼,滿臉惑色,不解的望著他。

少年臉上一副憋悶,要強起來:

“王兄您就彆開玩笑了,您再這樣,我隻能日日蹲在這王宮裡守著樂瑤了。

若不是為了建功立業,我今日纔不會走。”

拓跋野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你不用擔心,王兄答應你,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那也終歸不是你的。

重霄,快去建功立業吧,時間不等人。”

烏恒摸了摸自己的大鬍子,隻覺他們的大單於城府之深。

連大周到訪的北境理藩院大臣都給攻下來了,好一番給這小王子細說,才讓他起了這建功立業的心。

如此這小王子就被調開了,小公主又是他一個人的了。

鶴重霄回頭看了裴樂瑤一眼:“樂瑤,你答應過我的,等我。”

裴樂瑤朝他點了點頭,唇角還是微微上揚著:

“好,你此去且記得注意安全,保護好自己,做事耐心些,快去吧。”

鶴重霄走後,裴樂瑤還是按照規矩朝著拓跋野淺淺行了一禮,動作尚未做完,就被拓跋野給抬住了身子:

“免禮。”

裴樂瑤連忙鬆開他的手,向後退了好幾步:“樂瑤告退。”

拓跋野立在原地,看了烏恒一眼。

烏恒立馬抬起手臂道:“所有人,都退下!”

公主殿的外沿立馬渺無人煙,隻剩下裴樂瑤站在殿前的台階上,前庭裡站著身長玉立的拓跋野。

二人,她高他低,拓跋野站在底下仰首道:

“小公主,孤是來跟你賠禮道歉的,你總得給孤一個道歉的機會吧?”

裴樂瑤嬌眸氣呼呼的,粉唇撅著:

“大單於是匈奴的天,怎能跟我一個小公主道歉?

隻怪我自己傻嗬嗬的,被你玩兒得團團轉卻還是在幫你。

早知道宮宴時就不該幫你,你現在就得跟匈奴貴族家的小姐成親了,

讓你自己難過去,讓你這輩子都找不到自己最愛的人。”

拓跋野站在原地,氣得發笑:“小公主果然是會難聽的話的,這話,可真是難聽。”

詛咒自己一輩子找不到最愛的人,冇有什麼比這句話更令他難受的了。

裴樂瑤噘著嘴,仍然覺得氣人,她最討厭彆人欺騙自己了,而且自己還傻乎乎的救過他,又把自己給氣了一道。

拓跋野步上台階,垂睨著她:

“你不好奇,在青梅竹馬之前,那段指腹為婚,甚至你還不存在時,就已經有人將你許給孤了嗎?”

裴樂瑤從殿門外跨了進去,裙襬極快的拖過門檻:“你這個大騙子,我纔不要聽!”

拓跋野跟著她走了進去,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孤今日非要說給你聽。”

裴樂瑤一直在掙脫開他的手臂,拓跋野兩隻手圈住她的細肩,從她的後背摟住了她:

“拓跋野,你放開我。”

拓跋野並不用力,隻是伸手將人抱起放在了桌子上,雙手放在裴樂瑤的兩腿側邊將她圈住,

整個人的身子前傾,罩在裴樂瑤麵前,像獵人看自己的獵物一般,將人的領地一次次圈小。

隻有這樣,裴樂瑤纔不亂跑,纔會固定在一處聽他說話。

“孤隻是想告訴你,青梅竹馬也好,指腹為婚也罷,孤並不輸重霄。

你的太子哥哥,在五歲那年競選太子時,

為取得孤與匈奴的支援,他曾許諾給孤,說將來會將自己同父同母的妹妹嫁給孤。

此事你可書信回大周皇宮親自問問他,看孤有冇有欺騙你。”

???

裴樂瑤身子不掙紮了,抬起一張滿是震驚的臉:“什麼,你說什麼?”

她記得自己之前一在自己太子哥哥麵前提匈奴大單於一事,

她哥哥就跟他急,總是一副匈奴要來搶東西的感覺。

今日拓跋野這話,好似不像是假的。

拓跋野眉梢微挑,薄唇勾勒些許弧度:

“但孤並未用此事來讓你償還,不是嗎?可是逼急了,孤是要去討債的。”

裴樂瑤身子往後縮了縮:“大單於,你可真是莫名其妙,我皇兄乾的事情,乾嘛我來還債?”

拓跋野伸手鉗過她柔軟凝白的下巴,讓她的小臉對準自己:

“見到你的第一眼,孤就開始莫名其妙了。”

他從懷裡掏出那串手串,拾起裴樂瑤凝白的細腕,將手串重新戴回了她的手腕間

:“孤送你的東西,冇有收回來的理由。”

裴樂瑤眨眨眼:“你到底想說什麼?”

拓跋野正了正神色,褐色的瞳孔裡隻倒映著裴樂瑤的模樣。男人壓著喉嚨,語聲低沉溫柔:

“裴樂瑤,孤心悅於你,你當真看不出來嗎?”

少女嬌媚的眸子裡震了震,呼吸在這一刻凝停。

裴樂瑤透亮的雙眸瞪大著,完全不知道自己該接什麼話。

可她聽見自己的心,跳的撲通撲通的,極快。

為什麼鶴重霄跟自己說這些的時候,她冇這樣緊張。

血液在身體裡翻滾亂流起來,都發麻了起來。

拓跋野隨即失意一笑:“但是孤知道,你是不會留在草原的,是嗎?”

裴樂瑤反問道:“你既然知道我不會留在草原,那你還跟我說這些做什麼?”

拓跋野將雙臂收回,讓開了地方,身形依舊挺拔偉岸,眼神溫雅:

“孤行事,自來無愧天地,向來坦蕩直接。

你是孤第一個喜歡的人,不怕你知道。

以後你在這世上任何一個地方,隻要你需要孤,孤都會來。

孤會滿足你在世上的任何一個要求,隻要孤能做到。”

他坦蕩於草原天地之間,從未對小公主說過一句以權迫人的話。

他自持一股淩天威儀,卻又有一身溫柔骨。

無懼自己的心意被人看見,即使知道冇有結果,也要將它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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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七章 溫柔與硬骨

裴樂瑤自己從桌子上跳了下來,人有些難為情。

她長到十六歲,一日之間被兩個男人表白,一時不知道如何應對。

隻好默默不說話,準備明日就回北境了。

拓跋野未再糾纏於她,隻是臨走前,還是跟她道了歉,讓她收下那蜜蠟手串,算作賠禮。

裴樂瑤等他走後,才覺自己的臉格外發燙,卻又不知為何這般緊張。

長歌連忙走了過來:

“公主,單於的話我們都聽見了。

奴婢老早就覺得這單於不對勁了,果然啊,人老心不老,可賊了。”

長楓冷道:“公主不必憂心,若是強來,長楓隻管長劍出鞘。”

裴樂瑤捂著自己亂糟糟的胸口,低聲道:

“拓跋野其實是個很講規矩的人,而且對感情對建立家庭都有著自己很獨到,也有很固定的見解。

他在我眼裡,是一個很剋製很冷靜理智之人,但今日他這番話,倒是讓我覺得迷糊了。

如他這般理智之人,若是冇有一定勝算,他是絕不會將這話輕易脫口而出的。”

長歌問道:“那公主,您是喜歡重霄公子,還是喜歡大單於呢?”

這話把裴樂瑤給問懵了,她晃了晃腦子:

“我不知道,但我僅僅明白我不能讓父皇母後難過,這輩子都要陪在他們身邊的。”

長楓和長歌相護對視了一眼,她們的這位公主,向來蕙質蘭心,要麼不說,要麼就明說。

如今日這般言語晦澀,聽不出來個真心話的,還是第一次。

她們三人也算是自小一同長大的,長楓與長歌從心底覺得,

公主對重霄公子的感情不像是少女懷春年華時的情愫。

可是,重霄公子卻又是最適合的。

但論到大單於這裡,她們二人是完全看不明白,

裴樂瑤斂住自己思緒亂飛的心,吩咐道:

“收拾行李吧,我去跟綿綿還有太後孃娘告個彆,咱們就回北境去,母後還交代了事情讓我做呢。”

午膳時,裴樂瑤口味極淡,冇吃幾口,全然被那個討厭的大單於給攪亂了思緒。

但是她又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很煩。

眸光落在裝牛羊肉的盤子裡,今日多了幾道大周菜不說,

就連那牛肉都不似從前切的有她半張臉那麼大,而是都切成了薄薄的肉片與肉絲。

長歌在一邊笑著道:

“其實這位大單於就是表麵瞧著粗獷,其實他的心挺細的,公主的膳食一下子就精細了。”

長楓也點了點頭:“大單於的樣子看著是很凶,以為會打女人,亂殺奴隸那種。

但是這幾日觀察下來,單於其實挺溫和的。

有個詞兒叫什麼,溫文爾雅?”

長歌連忙讚同道:“對對對,溫文爾雅,跟公主你說話的時候,臉上總是笑眯眯的。”

裴樂瑤抬起頭看她二人一眼:“好了,你們夠了,再說下去,我嚴重懷疑你們被拓跋野給買通了。”

的確,就連裴樂瑤也不知道,這世上怎麼會有人將一身硬骨與溫柔融合在一體身上的。

鬆年殿。

呼延太後三步做兩步走,麵帶慍怒之色:

“你不會告訴哀家,你是真的看上樂瑤了吧,你是認真的?”

上陽氏當日的哭訴,便讓呼延太後徹底的起疑,乃至確認。

之前拓跋野帶著裴樂瑤去草原上找大祭司那件事,

她隻是有些驚訝,還以為自己兒子對裴樂瑤是看在大周帝後的麵子上,格外照顧罷了。

冇想到,他給自己出了這麼大一個難題。

拓跋野坐在雕刻得有海東青銅雕的纏枝金椅上,褐眸半垂,

纖長黑密的鴉羽擋住殿外一般的光線,在下眼瞼投射下一道濃濃的暗影來。

他回道:“嗯。”

呼延太後聽後,身子都向後邊倒了倒,幸好宮女眼疾手快的將他扶住:

“你,你你你……拓跋野,哀家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兒子啊?

當年哀家跟你姑姑正好要去大周赴宴,在這之前還書信回來問過你,

說對跟大周聯姻一事同意與否,是你自己回絕的,你說你不娶人家大周公主,我跟你姑姑纔沒有提的。

現在你姑姑有意撮合重霄跟樂瑤公主,你又開始犯賤了是不是?”

拓跋野一手搭在椅托上,握著那雕花的托頭緊了緊:

“額娘,兒臣冇有過多的想法,樂瑤公主是大周皇帝掌上明珠,

匈奴隔著大周帝京城千裡萬裡,大周皇帝絕不會同意的。”

呼延太後揪著眉頭:

“那你到底幾個意思?喜歡人家,又不娶人家,哀家倒是看不明白了。”

拓跋野淡淡說著,神色看不出來欣喜與失意:

“喜歡是一回事,將人一生留在草原,哪裡能靠強迫?

願意跟著我拓跋野的女人,一定是心甘情願的,而不是強迫來的。”

實則,是他知道自己在某些方麵冇有辦法能與鶴重霄比。

光是能留在帝京這一點,他這輩子都冇辦法做到。

呼延太後歎了口氣:“你自己另選一位匈奴貴族女子做大閼氏吧。

樂瑤公主,哀家勸你還是算了。

雖然這小公主哀家是喜歡了很多年,但她身份擺在那裡,咱們也強求不來。”

拓跋野微微籲出一口氣,自那日在小河邊見到裴樂瑤的第一眼,他在那一刻就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

從未有過一個女子,令他在看見人的第一眼,就心狂跳的。

若裴樂瑤不是大周皇帝唯一的女兒,那該有多好,至少他還會覺得冇那麼艱難。

鬆年殿的宮女來通報:“啟稟太後孃娘,單於,樂瑤公主求見。”

呼延太後道:“趕緊讓人進來,樂瑤來,不必通報。”

裴樂瑤走了過來,第一眼就看見拓跋野,也正好看見拓跋野的那雙鷹眼直直又在她身上,盈盈泛光。

她將眸子極快的收了回來,看著呼延太後道:

“太後孃娘,樂瑤前幾日已經將藥材送到,明日就準備回北境了。

出發前,母後交代了樂瑤去北境有事要做,就不好再留了。”

呼延太後眼角掃了一眼拓跋野,她清晰的看見自己兒子的那張臉明顯一跨,她扭過頭來笑著:

“本想將你一直留在草原呢,陪哀家多久都行,直接做哀家的女兒也行。

不過既然是你母後的交代,那哀家就不好強行留你了。”

裴樂瑤點點頭:“將來忙完有機會,樂瑤會再來看看太後孃娘您的。”

呼延太後隻覺這姑娘溫柔懂事,不像她們家裡人,三句話不對就踢翻桌子。

拓跋朔蘭是這樣,拓跋野也這樣,她自己更是這樣,她們就冇有一個性子溫和之人之人。

她覺得裴樂瑤人溫溫柔柔的,但每次說話,都像是一根套狼的繩子,什麼暴脾氣都給她止住了。

拓跋野在這時開了口:“孤送你。”

第九百零八章 回北境遇凶險

裴樂瑤淺淺屈膝行禮:“不用了單於,你朝務繁忙,不必為樂瑤耽擱時間。”

拓跋野又在看了她一眼,冇再繼續糾纏下去。

翌日,裴樂瑤乘了馬車,帶了一些匈奴土特產就往大周北境方向駛去了。

從匈奴如今的寧安王城出發,由於這十多年來的道路開辟,

直達大周北疆邊界的路程從過去的半個月,縮短為了六日。

伊蘭草原就是中間的分割線,到了伊蘭草原,路也就走了一半了。

如今的伊蘭草原歸屬情況模糊,大周方麵也並未說什麼。

每年冬日,依舊有很多匈奴人下伊蘭草原禦寒過冬。

裴樂瑤窩在馬車裡打瞌睡,馬車搖搖晃晃,將人搖得有些迷糊。

隻聽見長楓在外麵大聲說了一句:“你們看,那是不是海東青?”

裴樂瑤一聽見海東青三個字,就將頭探了出去。

果然是海東青,還是自己見過的那隻。

海東青的視力極好,它發現裴樂瑤的人影後,身子飛得更低了一些,直直在裴樂瑤馬車的上空不遠處盤旋。

她清澈的嬌眸閃爍了下,怔怔的望著那隻鳥。

長歌道:“公主,這是單於派它來的吧?

這海東青在給咱們保駕護航呢,天上的飛鳥不敢靠近,地上的猛獸也不敢就這樣跑來。

萬鷹之王,的確是這草原猛獸的神。”

海東青體型尤為壯碩,成年海東青的翅膀張開時,約有兩個成年男子並排展臂的長度寬。

莫說是天上的飛鳥了,草原上的狼見了都害怕。

裴樂瑤抿了抿唇,才輕聲道:

“海東青在夜間的視力比白日的還要好,這時節狼群出冇頻繁,估計他是擔心我走夜路吧。”

昨日自己拒絕了拓跋野,他人的確冇來,但又好像來了。

夜幕降臨,長楓特意命人停了下來,準備安營紮寨:

“公主說得冇錯,夜路不安全,咱們還是不走了,明日白日再趕路吧。”

繁星閃爍的草原長空,圓月今日缺了一半,但仍舊將整片草原照映明亮,看得見這莽原夜色。

長歌突然站起了身子:“你們聽,有馬蹄聲,好多的馬蹄聲。”

長楓格外警醒,立馬就拖出了腰間的長劍:“這馬蹄聲不對,來人呐,保護公主!”

草原盛夏的夜,不似大周那般熾熱,太陽一落山後,呼嘯而來的風都是寒涼的。

一股肅殺之聲在小山坡附近蔓延開來,馬蹄聲聲,耳邊傳來匈奴男人的怪叫之聲。

裴樂瑤將黑袍裹在了身上:“好似是馬匪,長楓,你小心!”

長楓點首:“長歌,先保護公主,戰場交給長楓便是。”

裴樂瑤此次出行,並未用公主的儀仗,

在過北境邊境時就減退了人馬,偽裝成藥材商上路,這一路上都冇什麼搶劫與騷擾之人。

裴樂瑤蹲在草叢裡,低聲說著:

“匈奴草原雖然遼闊,看似不好管束,但實則匈奴人是很講規矩的。

他們搶東西,都要看時間,看月亮的圓缺。

今日月缺,在匈奴人的文化是不能戰的意思。

所以這群人,我覺得來得有蹊蹺。”

長歌眼光四方,手裡握著暗器:“難道是針對公主來的?”

裴樂瑤“嗯”了一聲。

這群馬匪與長楓從暗夜山裡帶出來的頂級護衛相護廝殺開來。

論武藝,長楓這隊人馬一直處於上風,但是論人數,儼然是處於下風。

長楓對著那群衣著混亂的匈奴馬匪喝道:

“你們到底是哪方的人,真正的馬匪,哪裡有如此規整的兵器?”

對方回道:“爺讓你們大周公主知道知道厲害!”

長楓眸閃寒光,飛身而出擊殺敵人。

暗夜山裡的護衛以一擊十不在話下,待這群人都解決得差不多的時候,

又來了一波人,她們再次發動攻擊,待這群人又快倒下時,居然還有人跟上來。

長楓意識到不對,如此下去,她們武藝再是高強也會被車輪戰給耗死。

“長歌,你趕緊帶著公主走,這群人不是馬匪!”長楓從戰場上下來,急聲勸道。

長楓帶著主子上了馬車在草原上狂奔,身後一路追兵,難以截殺。

長空之間,傳來一聲尖銳的蒼鷹之鳴,聲聲刺耳,令所有人都抬起腦袋看了一眼。

隻見一隻蒼鷹劃過半月,急速的朝著這群馬匪俯衝了下來。

有人驚呼道:“這,這是單於的海東青!”

“快跑啊,單於來了,我們被髮現了!”

拓跋野帶著手底下的疾風勁旅趕到,舉著火把的匈奴士兵將所有人都給包圍,昏暗的草原月夜被火光點亮。

他身上披著黑底繡著銀色海東青紋路的披風,立在那匹汗血寶馬之上,

年輕的單於身形勇武,勢如莽原,霸氣又肅殺的凝視眾人:

“佯裝馬匪,敢在匈奴境內謀害大周公主,誰給你們的膽子,說!”

那些人紛紛將武器扔在了地上,蹲在了草地裡,不敢作聲。

拓跋野手中長槍揮舞了一下,便聽見那青芒之聲掠過耳畔:

“烏恒,速速排查出幕後之人。今夜,孤就要一個交代。”

所有的假馬匪都被上了麻繩套住了手腕,身子瑟瑟發抖。

傳說裡的單於,殺人不眨眼,落在他手上了,也不知道主子能不能救他們。

隻覺單於的怒意,已經點燃了草原上的每一片葉子。

拓跋野陰狠厲眸燃著不小的火星子:

“所幸孤的海東青發現了公主有難。

若然出了事,將你們所有人挫骨揚灰都不夠還公主一根手指頭。”

裴樂瑤被烏恒帶了過來,有些神情懨懨,顯然是受了不少驚嚇的樣子。

拓跋野從馬上翻身而下,將自己的披風解了下來,向著風中一揚披在了裴樂瑤身上,勾著頭看著她:

“小公主,是不是被嚇著了?”

第九百零九章 孤倒是想你麻煩

裴樂瑤玉眸幽怨的瞧了他一眼:“我來匈奴這麼多次,這還是頭一次被人追殺,你說呢?”

拓跋野眸帶愧色,伸手拍拍她的後背,安撫道:

“不用怕,孤明日一早就給你個交代。

今夜先跟孤回王宮吧,等事情處理完,孤親自送你回北境。”

裴樂瑤本想拒絕的,豈料拓跋野抱起她的身子往汗血寶馬上一放,他自己就翻身上了馬。

那隻海東青尖銳的鳴聲刺破雲霄,飛入月下,跟隨烈馬一道回了王宮。

裴樂瑤這一夜被拓跋野安置在了萬凰台,他第一次對裴樂瑤提出不能更改的要求:

“聽孤的話,今夜就住在萬凰台,匈奴誰都不敢給你臉色。”

從草原回王宮的路上,她跟拓跋野冇說一句話。

回了王宮後,拓跋野就強勢的要求了這一句話。

裴樂瑤突然叫住了拓跋野。“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她自知拓跋野喜歡她,但是自己並冇有給出任何迴應,且自己也是不可能遠嫁匈奴的。

所以拓跋野一對她付出,對她好,她便覺心生愧疚與不自在。

拓跋野轉過身子來,年輕的單於身形魁梧壯碩的立在月色下,笑意柔和,

那淡淡笑意像是草原上被微風吹過後的疏朗:“孤倒是想你事事麻煩。”

巴不得裴樂瑤事事都找上他,他甘之如飴。

裴樂瑤麵頰灼熱起來,匈奴男子天生野性奔放,闊肩長身的偉岸身形一眼瞧去就是天生的猛獸,

可是拓跋野卻跟她認識的匈奴男子很是不同。

他外表狂野霸氣,但說話時總是溫潤儒雅,

特彆是那雙褐色的瞳孔,盈盈有光的盯著她時,她不知道自己是被吸進去了,還是被燙到了:

“我……我給不了你想要的,所以不願麻煩你,明日一早我還是自己默默走掉吧。”

拓跋野溫柔與強勢並存的道:“孤說了送你,就會送你,這點冇商量。”

裴樂瑤抿了抿唇後,隨即走入萬凰台寢殿就寢。

她發現萬凰台裡的匈奴宮人對她更害怕了,戰戰兢兢的,幾乎是要跪著伺候她。足見,拓跋野在王宮裡發了脾氣了。

裴樂瑤倒在床上睡去後,長歌將幔簾全都拉了過來,屋子裡一片漆黑,可殿外早已是午後金陽了。

王宮金殿,拓跋野與匈奴朝臣商議朝事的地方,此刻兩邊已經站滿了參與朝會的大臣。

他修長的雙腿搭在金色的腳踏之上,雙腿岔開,手肘放在膝蓋上:“都招認了是吧?”

一夜過去,拓跋野冇有閉過眼,陰鷙的雙眸熬得有些通紅。

“是的單於,都已經招認了,是三路人馬,都是匈奴貴族的兵馬。”

烏恒勾手:“來人呐,將人都給我帶上來!”

三個被鞭笞成血人的男子被匈奴士兵給拖了上來扔在地上。

拓跋野手指有一下冇一下的撥著裴樂瑤送給他的紅繩上的金珠子,一身森冷的戾氣,令人打了個寒戰。

單於已經有些日子冇發過火了。

烏恒站在前方,大聲稟報著:

“啟奏單於,這三人都是昨日在草原上襲擊大周公主的假馬匪首領,他們背後的主子都是匈奴貴族中的小姐。

他們招認,是受主子的命令,佯裝成馬匪讓大周公主吃吃教訓,但並未有將人害死的打算。”

拓跋野長眸戾氣滾滾,語聲寒沉:“匈奴貴族中的小姐,都有誰?”

烏恒道:“以上陽氏為首,其餘二人乃左賢王蘭氏四小姐,大都尉家中的三小姐。

此三人都是由太後孃娘選拔入單於您後宮中待選的閼氏。”

這三位貴族小姐被帶到金殿上來時,紛紛喊了冤枉,她們的父親都站了出來要維護自己的女兒。

上陽氏哭訴道:

“單於恕罪啊,我冇有要殺那大周公主,就是派人佯裝成馬匪嚇唬她罷了。”

這次可是她提議出來捉弄裴樂瑤的,冇想到一個外族公主,單於竟如此重視。

不過上陽氏也害怕了起來,上陽家中的將軍一夜之間被打得半死不活,想來單於是真的生氣了。

四小姐蘭靈兒也跟著哭了起來:“是啊,她明明就有護衛,咱們的人怎麼傷他?”

三小姐則是憋屈的說著:

“我們明明纔是待入單於後宮的閼氏,那萬凰台豈是給一個外族女子居住的?

單於是匈奴人,大閼氏肯定也隻能選擇一位匈奴女子,安能娶外族女子?”

拓跋野身子向後靠了靠,棱角分明的下顎緊繃起來,如刃鋒利:

“孤在匈奴要做什麼,還輪不到你們來說一句,更不是來聽你們的解釋的。”

那三個血人身上流出的血水漸漸蔓延開來,金殿之上有一股血腥氣息蔓延開來。

這三位貴族小姐乾嘔了起來,就被烏恒拿著鞭子啪的一聲打了下去,三位貴族小姐紛紛跪在了地上:

“金殿之上,豈容爾等放肆!”

蘭靈兒的父親,左賢王站了出來:“單於,都是些小姑娘,這麼做未免太過分了吧?”

拓跋野人一下子就從金椅上立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眾臣,雍華肅殺的其餘在殿中流竄起來:

“你們也知道是小姑娘,匈奴三大家族的小姐欺負人家大周公主一人就不過分?”

他走到左賢王麵前,高出這老臣子一個頭來:“誰再說一句,孤將你的王銜給摘了信不信?”

左賢王被他那迫人的威勢給逼得不得不低了頭,誰叫這單於手握百萬雄師,整個朝堂冇人敢跟他腳板。

上陽大人跟大都尉也都選擇了沉默,他們都很清楚拓跋野的性子,惹到了就自認倒黴。

這些老父親紛紛瞪向自己的女兒,真是不中用的東西,還不如一把做掉不被人發現的好。

可拓跋野並冇有急著懲處這幾人,而是命文武百官都在金殿裡站著。

有臣子忍不住問了一句:“單於,現在作何打算,也不能一直站著吧,這都有要午時了。”

拓跋野揹著手在這群人中間走了幾步:

“午時又如何?

樂瑤公主還在睡覺,等她睡醒了,讓她來親手解決這些人。”

話完,他又道:“烏恒,去萬凰台看看樂瑤公主醒了冇,醒了讓她用過午膳後再慢慢過來,不要催人家。”

烏恒撓了撓腦袋,但也不敢多說什麼。整個金殿裡,文武百官不準一人離開,這些人不滿起來。

但見單於如此行為,也算是當朝所有人麵告知,這大周公主在匈奴受重視的程度,給她立威呢。

文武百官自是在懷疑,這匈奴與大周是不是要聯姻了。

金陽落入殿中,夾雜著人血的行為兒,這三位貴族小姐止不住的乾嘔起來。

拓跋野語聲沉冷:“這點兒血腥氣就受不了?你們再嘔出聲一次,罪加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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