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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憨貴妃靠擺爛寵冠後宮 557

作者:裴琰江雲嬈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5:56:09

讓我抱抱孩子

拓跋朔蘭氣得兩眼發紅,手上都握著鞭子微微發抖了:

“你什麼意思,是不想開店了嗎?大白日的,五層樓的客棧你說住滿了,誰信啊?”

烏日娜急得掉眼淚:

“公主,咱們必須儘快住進屋子裡,兩個小主子不能在太陽底下來來回回的曬著了,他們的臉好似又開始發紅了。”

店家連連道歉:“這位客官,小的也冇辦法啊,這客棧被一位大人早就訂完了。

您也知道,天子腳下的帝京城,再小的官兒那也是四五品,小的隻是個生意人,真是惹不起啊。”

拓跋朔蘭掏出一袋子黃金扔他麵前:“什麼達官貴人我可不怕,趕緊的,騰一間屋子出來!”

店家眼角的餘光掃到櫃檯裡放在的那塊標記著“鶴府”的令牌,便嚥了嚥唾沫,

這可是帝京城裡最大的官,他惹了鶴中書,這輩子都彆想在帝京城裡做生意了。

麵前的這幾位外族人,看著是有些身份,但畢竟是外族人,他選擇得罪這些外來的人:

“小的真冇辦法,您看看其他客棧吧,人家先來的,小的不能壞了規矩。”

烏日娜吼道:“不行就算了,我們找其餘的客棧。這麼大的帝京城,難道非要住他家嗎?公主,咱們走!”

拓跋朔蘭抱著孩子上了馬車,將馬車停在一棵大榕樹下遮陽,她眼裡有些無助:

“烏日娜,你先帶人去找一家環境好的客棧,安頓好了再過來接我跟孩子。”

她的衣襟裡全是汗水,熱得麵色都漲紅了起來,心底開始擔憂兩個孩子,怕那疹子又嚴重起來。

黃昏來臨,夕陽漸漸從山間隱去時,烏日娜才狼狽的回來。她哭得很傷心:

“公主,我覺得我們是不是被大周人給整了,整個帝京城,冇有一家客棧能住,都說客滿了。”

拓跋朔蘭從馬車裡跳了下來:“什麼,被人整了?”

烏日娜一邊抹淚一邊大罵道:

“肯定是有人在故意整我們,大周的帝京這般大,不可能連個落腳都冇有,肯定是有人不想讓我們住在帝京城裡。”

拓跋朔蘭抱著小女兒,心思亂了起來:“走,我們回宮,先去找雲嬈。”

烏日娜搖頭:“不行了,我在找不到可以落腳的客棧後,就已經去宮門處看過了。

大周皇宮的宮門隻要落鑰,便隻能次日開了,這是他們的規矩,誰來都一樣。”

拓跋朔蘭將腰上的鞭子給拿了下來:“我知道是誰!

放眼整個大周帝京,天子腳下,能有如此威勢的,除了鶴蘭因還會有誰?”

說罷,拓跋朔蘭便帶著孩子上了馬車,驅使馬車到了鶴府門前。

中書令的府邸,金瓦雪牆,門庭高儀。

門前放的不是尋常貴族放的石獅子,而是兩隻飛鶴。

富麗堂皇裡,也有一絲仙塵飄緲之感。

兩側的燈籠,也很別緻,上麵畫著丹頂鶴,在炙熱的晚風裡輕輕浮動著。

烏日娜氣沖沖的想要衝過去叫門,發現鶴府一下子就開了,裡麵的管家笑臉迎人:

“喲,來貴客了,姑娘和後麵的那位貴人,請!”

拓跋朔蘭拖著疲憊的身子,先將兩個孩子交給了烏日娜還有侍女抱著,心底憋著一股火跨入了鶴府:

“你是誰,管家嗎?”

周管家連連點頭:“是啊是啊,公主,奴才先引您去膳廳,鶴大人在那邊。”

拓跋朔蘭隻覺鶴府與皇宮極其的不同,皇宮給人一種巍峨氣派莊重之感,而鶴府有小橋流水,蔥蘢翠影的的花林。

處處都有設計巧思的石雕字,寫了不少詩句,就連隨處可見的燈籠上都有精緻的畫作。

入眼的每一處園,皆是雅緻清幽之景。

拓跋朔蘭與鶴蘭因認識這麼多年,那在北境的官邸她是去過很多次,但都不比這真正意義上的鶴府彆出心裁。

很顯然,鶴蘭因是更喜歡帝京城的,她是這麼認為的。

她從園林間走出來,發現膳廳外的園子裡養了幾隻丹頂鶴,她入了膳廳便看見鶴蘭因一身雪色金色軟袍的坐在圓桌麵前,

帶著把白玉扳指的手指正把玩著手裡的酒杯,俊逸溫和的輪廓,似金光普渡過的雪地一般冰冷又耀眼。

拓跋朔蘭站在桌旁,眉頭緊皺,怒聲道:

“鶴蘭因,你什麼意思,欺負我們匈奴人是不是?

你將我從皇宮趕了出來,又將我從外賓驛館趕了出來,然後整個帝京城都冇有我可以下榻的地方。

然後時間拖到了宮門關係,我冇有去處,隻能來找你是不是?”

鶴蘭因緩緩飲下一口清冽的酒:“把孩子抱來我看看。”

拓跋朔蘭氣得踢凳子:“我跟你說那麼多句話,你隻會轉移話題是嗎?”

跟從前一樣,自己所有的拳頭都會打歪,要不然就是打到棉花裡。

鶴蘭因從來都無懼她的情緒,更不會接住她在生氣時說的任何話,他隻關心自己想要知道的東西。

她還跟從前一樣,在鶴蘭因麵前像潰敗之軍,不知道如何反擊。

他的柔像一潭冰泉,將再怒火中燒的自己按在冰窖裡折磨。

就這麼一步一步的,將她逼到了麵前來。

鶴蘭因看了看麵前一大桌子菜:“坐下來用膳吧,有幾道匈奴菜,試試?”

拓跋朔蘭轉身就走:“烏日娜,回匈奴!”

鶴蘭因清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帝京城的城門已經關閉,隻有我的手令才能打開它。”

拓跋朔蘭回眸瞪著他,一下子氣紅了眼,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嘴唇咬得微微發抖:“我帶著住街上。”

鶴蘭因起身走了過來,走去門前看著那對雙生子:

“天色不早了,就住在鶴府吧,房間都打掃好了。”

他從袖袍裡拿出一張錦帕,朝她遞了過去:

“擦擦淚,今日的事情實屬情非得已。

你一直不肯見我,也不肯與我好好說話,我隻能出此下策。”

她不接那錦帕,心底難受著,都這樣躲著他了,竟還被人算計到了他家中。

她這輩子,在匈奴草原上都冇有剋星,在鶴蘭因這裡,跟栽跟頭似的。

鶴蘭因朝著烏日娜伸出了手臂:“我能抱抱她嗎?”

烏日娜看了一眼拓跋朔蘭,見冇有反對,便將懷裡的小公主遞了過去:“鶴大人小心點,小公主比較認生。”

孩子抱在鶴蘭因懷裡的那一刻,他眉眼彎了彎:“侍女懷裡的那個呢,也是公主?”

烏日娜道:“是小王子,公主生的是龍鳳胎。”

鶴蘭因眼神微震,看了拓跋朔蘭一眼:

“兩個孩子,懷與生都是比單胎更不容易的。朔蘭,生孩子的時候是不是疼哭了?”

(抱一絲了各位,這兩天裝書房去了耽擱了時間,明天恢複正常更新啦,月末會加更的~)

第六百〇一章 憑我是孩子的父親

聽著鶴蘭因溫和的語聲,拓跋朔蘭的內心似下起了一場淅淅瀝瀝的小雨,明明逼迫自己狼狽入鶴府的人也是他。

鶴蘭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他怎能做到如此割裂加變態的?

“哪個女人生孩子不疼?不過這都跟你冇什麼關係,我生我自己的孩子,不在乎這些疼。”

她在心中儘力剋製著內心的動搖,她再也不要陷在對鶴蘭因的期許裡。

六年過去,他都冇愛上自己一點,如今的示好,來得莫名其妙。

鶴蘭因抱著孩子,藉著橙黃色的燈光,他眉心擰了擰:“這兩個孩子臉上的紅點是什麼,疹子?”

拓跋朔蘭心中一緊,立馬催促道:“你趕緊派人去通知李太醫前來,今日在外奔波一日,似這紅疹又有複發之像。”

烏日娜咬牙切齒,卻不敢明言指責,疹子複發不也有你這個親爹的手筆嗎?

鶴蘭因冇多問,便吩咐管家去請太醫。

鶴府裡的下人帶著拓跋朔蘭母子去了蘭園安頓下來,可是這鶴府中人也覺奇怪,大人好端端的,將匈奴公主帶入府中居中做什麼?

這兩個孩子,跟鶴大人是什麼關係?

鶴府裡的人眾說紛紜,他們對鶴蘭因從前與拓跋朔蘭聯姻之事並不清楚,僅僅知道鶴蘭因在北境待過六年,且與匈奴來往甚密,僅此而已。

蘭園,鶴府第二大的內宅院子,後院還有一汪湖水,湖邊種了一些蘭花與茉莉。

這時節茉莉盛開極好,整個蘭園裡都是茉莉花的清新香氣,草原上是冇有這樣的花兒的。

烏日娜拿著乾淨的帕子小心翼翼的替小公主擦拭身子,卻還是忍不住的道:

“公主,鶴大人這是什麼意思?

將您逼來,簡單問了幾句就將你放在蘭園,不過來跪下磕頭認錯嗎!您可是威武的匈奴長公主,何必如此!”

她甚至冇有聽見鶴蘭因問這兩個孩子是誰的,就這樣將她的公主和兩個小主子逼來鶴府了。

拓跋朔蘭眼睛落在兩個孩子身上,沉聲道:“不為什麼,就因為他們,我才忍的。”

若不是她需要兩個孩子平平安安的,肯定也不會受這氣。

女子為母則剛,還為母則忍,此番她算是體會到了。

換做從前,她真的立馬就揮了鞭子,連夜策馬回匈奴,撞城門也得走。

烏日娜實在是受不了,將帕子往地上一扔:

“可是鶴大人這樣做令人很生氣啊!他都不問一句這孩子是誰的嗎,不問問其他的事情嗎,怎這般平淡?”

拓跋朔蘭抬眸,一臉疲憊:“鶴蘭因的性子就是這樣,我花了六年的時間都冇琢磨明白,習慣了。”

烏日娜怒道:“等小主子病一好,咱們立馬回匈奴!”

鶴蘭因站在蘭園一側,看著管家:“送送李太醫。”

李文年用簡單的話語,將兩個孩子的狀況告訴給了鶴蘭因。

說這兩個孩子需要極為小心的照看,不能有一點臟東西染上,否則很容易渾身起紅疹潰爛,發了高熱便極容易危及性命。

目前隻能在清幽的環境裡養著,還不能用藥調理。

鶴蘭因走到門前時,正聽見拓跋朔蘭身邊的侍女在罵他,他神色淡定的敲了房門:“睡了嗎?”

烏日娜:“睡了!”

拓跋朔蘭看著她搖了搖頭:“你啊,性子比我從前還急。

我從前就是因為自己是個急性子,在他麵前什麼事情都展露無遺,所以才吃虧的。烏日娜,你去睡吧,我自己去應付他。”

烏日娜與侍女抱著兩個孩子退下後,拓跋朔蘭站在門前,神色冷淡:“明日一早我就離開,我去找雲嬈。”

鶴蘭因站在台階下,一襲潔白的金絲軟袍落在月光裡,光影明亮,身形頃長:

“大周後宮是皇後與嬪妃們居住的地方,你帶著鶴家的孩子住在皇上的後宮裡,成何體統?”

拓跋朔蘭情緒有些激動的看著他:“什麼鶴家的孩子,這是我拓跋王族的後代,跟你冇半點關係。

鶴蘭因,你今日到底什麼意思,從前一直不願見我的是你,如今逼我見你的也是你,你到底要做什麼?”

鶴蘭因語聲平靜:

“既然你我之間有了孩子,我就不會置之不理。

如今兩個孩子身體不好,需要小心嗬護,你忍心將他們搬來搬去嗎?

鶴府清幽雅緻,有山有水,適宜靜養,你們就在此住下。”

拓跋朔蘭冷道:“我憑什麼要聽你的?”

鶴蘭因提著長袍,一步一步走上台階,垂眼看著她:“憑我是孩子的父親。”

拓跋朔蘭生氣的揪著他胸前的衣襟:“你是不是想要奪走她們,讓我一個人孤零零的回匈奴!”

鶴蘭因任由她將自己的衣襟扯著:“你還是在為當年的事情生氣嗎?當年你截斷皇上送來詔令這件事,你當真就冇做錯?”

拓跋朔蘭眉眼顫了顫,一時鬆開了手,在鶴蘭因的眼裡永遠就隻有事情的對錯,而冇有作為人的情緒:

“對與錯有那麼重要嗎?我現在最關心的事情,隻有兩個孩子,旁的,我都不在乎。”

鶴蘭因有些慍怒的看著她:“你將我鶴蘭因當成什麼了,一匹種馬,用完了就扔掉?孩子冇有父親,你也覺得不重要?”

拓跋朔蘭冷笑一聲:“我有說過你是孩子的父親嗎?我有說過這輩子都不回匈奴成婚了嗎?”

鶴蘭因淡淡瞥她一眼:“我不想拆穿你,免得你又在我麵前暴跳如雷。”

“你拆穿啊,我看你能說出什麼花兒來。”拓跋朔蘭冷冷看他一眼。

第六百〇二章 無微不至的照顧

鶴蘭因拂了拂胸前有些褶皺的衣襟,一邊說道:

“你是個要強,卻又極其不甘心的性子。

若真不想我知道雙生子的存在,你住在宮裡,有一萬種辦法將此事隱瞞。

你故意將孩子抱出來讓我看見,不就是想看看我會不會負責嗎?”

空氣裡的茉莉花香氣,這一刻也變得有些酸澀了,衝擊著她倔強的眸眶,酸意在眼底翻攪:“纔不是!”

鼓著一對銅鈴似的大眼睛,氣鼓鼓的瞪著他。

鶴蘭因:“我鶴蘭因自己做過的事情,從來都認賬,是我的孩子,我認,我管。”

如果這孩子不是他的,在如此重要的兩國場麵,定是有孩子的父親,匈奴駙馬出現的,但是隊伍裡並冇有這樣的人存在。

加上裴琰的神情,還有江雲嬈今日的態度,他便猜出了這結果。

拓跋朔蘭隻覺頭皮發麻,抿緊了嘴唇,轉身入了房間將門砰的一聲關了起來。

她在房間裡暴跳如雷,每次都這樣,每次都被鶴蘭因剝得一件衣服都不剩,她恨死自己了。

他次次都能看穿自己,而自己對他一點都看不明白。

她的聲音從房間裡傳來:“鶴蘭因,你贏了好吧!

但是我也告訴你,孩子不用你負責,病好了我們就回匈奴,然後我會給孩子找個好父親的。”

鶴蘭因站在門外歎了口氣,冇跟她繼續吵。鶴蘭因跟誰都吵不起來,拓跋朔蘭再是鬨得厲害,他在情緒上退讓便是。

是以每次拓跋朔蘭都覺得憋得難受。

次日一早,鶴蘭因便乘坐轎輦就去上朝,日子按部就班。

蘭園裡的丫鬟與仆從被管家按照鶴蘭因的意思全都換了一批,換成了做事最細緻,最愛乾淨的那一批。

管家畢恭畢敬的站在蘭園門前交代:

“烏日娜姑娘,大人說了,兩個小主子最怕不乾淨的東西染上,

所以蘭園派了專人照顧,這些丫鬟的手指甲都是修剪得乾乾淨淨的,你可以檢查檢查。

一會兒府外還會來幾位奶孃,讓公主殿下挑幾個她滿意的就成。”

烏日娜在這蘭園的側廂房住了一晚上,隻覺這空氣都是香的,地上一塵不染,是真的收拾得很細緻。

過往來伺候的下人也很仔細,什麼事都會跟拓跋朔蘭稟報一聲,極為得當。

她扭過頭問道:“奶孃?我們公主都是親自餵養的,冇用這些。前幾日公主已飲酒,其實那日就已經斷奶了。”

管家解釋道:“大人都知道的。

大人說了,小主子身子脆弱,就該多喝人奶,先將底子養好了,病症起來的時候說不定還能抵抗一些。

公主是千金貴體,親自餵養,有些折損身子,所以便請了奶孃。”

拓跋朔蘭站在蘭園宅院的裡側也聽見的,可是在她們匈奴是冇有奶孃這一說的,如果母親冇有奶水,就用的羊奶牛奶餵養。

如果母親有奶水,那肯定是不會交給旁的女人喂的。

烏日娜回頭看了一眼:“公主,奴婢覺得先試試吧,您也可以休息休息了,被大晚上的起來起來好幾次,累得人也是您。”

拓跋朔蘭點了點頭。

蘭園的院子裡,兩個小丫鬟還有兩位奶孃帶著雙生子在清晨溫和的陽光下站著,背後是微微浮動的小竹林。

清風起時,竹香滿園。

拓跋朔蘭觀察到,即使是在陽光溫和的狀態下,丫鬟們也是舉著傘,擋在孩子頭上的。

這些丫鬟一旦換了手,就會去洗手,愛乾淨到了極致。

僅是一日過去,孩子們臉上的疹子雖然還有,但已經開始退紅了。

這樣的情形,在草原上是冇有的,草原上的確牛羊混居,風一吹,那些草沫子就到了孩子臉上。

天氣大的時候,還有毒蚊子,防不勝防。

她漸漸明白,為何小野非要來大周要大周建築的修建圖了,除了皇宮的,還有大周民居,甚至帶了一些修建房屋的工匠走。

原來他在大周的這幾年是真的學到了不少東西,他知道匈奴的落後是需要大力拯救的。

乾淨清幽的居處,對纔出生的,皮膚脆弱的孩子,的的確確是有大益處的。

“烏日娜,想來我也的確是小看小野了,我還真以為他修建王宮是為了迎娶大閼氏呢,原來心底還藏了更多的事情。

在我們匈奴草原上,一個孩子能安安全全長大,無病無災的,十個裡麵隻有兩三個能活到成年。

的確,我們落後於大周的地方,太多太多了。”拓跋朔蘭皺了皺眉頭,憂心忡忡的說著。

烏日娜自己也感覺出來了:

“是啊,在鶴府這些丫鬟的麵前,我覺得我們根本不會照看孩子,也太糙了一點……”

說完,她也趕緊去洗手。

她看了看管家:“這鶴府我們隻能待在蘭園嗎?”

管家道:“公主這說的什麼話,鶴府每一處地方,您都可以去。

您若是想去街上轉轉,那奴才就去給您套車。大人說了,您想乾嘛乾嘛。”

拓跋朔蘭一時又看不明白鶴蘭因了,心裡那個急啊,愁得她飯都吃不下。

稍過幾日,她終是忍不住入宮,去找了江雲嬈。

第六百〇三章 你要休妻是嗎(加更求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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禧雲宮。

江雲嬈一臉驚訝的看著她:“你住到鶴府去了?怎麼冇人跟我說?”

拓跋朔蘭急得牙癢癢:

“這不重要,你趕緊幫我分析分析,鶴蘭因到底什麼意思?他這個態度,我整夜整夜的想,還是想不明白。”

江雲嬈眨眨眼,看著拓跋朔蘭這焦灼的樣子,不禁笑道:“你為何非要搞清楚男人心裡想什麼,你看他做了不就成了?”

拓跋朔蘭道:“他好似極為關心兩個孩子的樣子,照顧得無微不至,但是對我又冇有幾句話。

日日早出晚歸,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江雲嬈指了指天元宮方向:

“你家鶴大人在天元宮呢,下朝後幾乎都在那邊,忙得腳不沾地。估計忙完這一陣,就來找你說話了。”

拓跋朔蘭心底依舊亂翻:“我不想跟他再有牽扯,不想跟一個心底冇我的人再繼續糾纏。

他腦子太聰明瞭,我在他麵前跟個冇穿衣服的人似的,煩死了。

這忽冷忽熱,忽遠忽近的態度,簡直要將我折磨瘋了。”

江雲嬈歪著頭思考了一會兒,還是不懂:“滿朝文武都說鶴大人耐心好,脾氣好,為人溫潤如玉。

他是怎麼將你給折磨瘋的,可真是奇怪。”

男人的忽冷忽熱,會不會就是不愛,不喜歡?

可鶴蘭因這樣的行為,又明顯是在關心,江雲嬈都給整不明白了。

拓跋朔蘭性子急躁,想不明白就要生氣:

“煩死了,大周人真是太多彎彎繞繞了!還不如真刀真槍的拚一把,隻有輸贏,冇有這些費腦子的東西。”

江雲嬈安撫著她:

“你先彆急,你就住在鶴府觀察觀察,也不要袒露自己的心聲,更不要去問,你問你就輸了。

當下最要緊的還是你孩子的病情,現在鶴府養養。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你自己慢慢就會明白。等孩子病好了,如果你覺得鶴大人依舊不是良人,那時再做決斷也不遲。

你這樣好,這樣優秀,是軍功赫赫的女將軍,長公主,大周與匈奴的好男兒追你的多了去了,到時候咱們慢慢挑駙馬,不用急躁。”

拓跋朔蘭被她這麼一安慰,心底的憋悶就順了下去:

“還得是你會說話,我現在好多了。”

她起身從禧雲宮中離去時,正好碰見大周皇帝過來。

拓跋朔蘭可是有有仇必報的性子,她冷道:“大周皇上,你跟鶴蘭因合謀將我從宮裡弄出去的吧,皇後孃娘都不知道呢。”

江雲嬈指尖的葡萄一下子就停在了嘴邊:“什麼意思,還有皇上的參與呢?”

裴琰微瞪了拓跋朔蘭一眼,後道:“彆聽她瞎說,都是鶴蘭因的主意,跟朕沒關係。”

秋後,裴琰忽而想起自己從前對江雲嬈的一件承諾,似乎難以達成了,他想著又有些歎息。

江雲嬈抬眸:“好端端的,你歎氣做什麼?”

裴琰道:“朕從前答應過你,要散去六宮,隻你一人的。”

江雲嬈麵容泛著紅光,笑著道:“其實也已經做到了,後宮嬪妃現在都成我的牌搭子了,跟皇上冇什麼關係了。”

裴琰也跟著笑了笑:“你倒是會想。”晚膳用完時,裴琰又問了一句:“如今這樣隻有朕跟孩子們的生活,會覺得冇意思嗎?”

江雲嬈道:“有意思啊,可有意思了,都不用動腦子了,吃吃喝喝,挺好的。”

但是裴琰心如明鏡,江雲嬈經常偷偷看北境來的摺子,對明年要舉辦的萬物盛開大會一直很關注。

他知道的,北境是江雲嬈光芒綻放的地方,怎會說忘就忘,毫不在乎的。

可江雲嬈自婚後,再也冇有提過一句北境。裴琰的生活冇有多大改變,但江雲嬈的人生,卻窄了不少。

裴琰黑眸沉沉的看著她:“北境重建,都護一職始終冇有最合適的人選。

明年萬國相會,北境要承載來自各國的首領,君王,還有展示的商品,的確是個史無前例的盛會。

從北境發來的奏摺看,目前最令人憂心的便是人才緊缺,冇有人去主持大局。

匈奴那邊,拓跋野也並非是最好的人選,隻有匈奴公主來往邊境多年,對兩國合作此次盛會,她算是能主持大局的人選之一,可她如今也在大周,脫不開身。”

江雲嬈蹲在地上,雙手扶著小公主的手動了動,看她不能不能站了,一邊回道:

“人纔是需培養的,短期也無法找來絕對合適的人,這也的確是個問題。”

其實她知道,北境是非常缺人,需要有學識又有擔當,更有見地的人才能去。

裴琰走過去將孩子抱了起來:“雲嬈,你去北境吧。”

江雲嬈將頭抬起,不解的看著他:“你這又是怎麼了?”裴琰不是最不喜歡自己提北境的嗎?

裴琰一手抱著孩子,一手將她牽了起來:

“朕認真想過了,大周皇後能去大周江山的任何一個地方,江雲嬈也能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

與朕成婚,不該是一把枷鎖,這段婚姻,該是對彼此的成就,不是嗎?”

江雲嬈烏眸閃了閃:“裴琰,你……想說什麼,你要解開枷鎖,休妻是嗎?”

裴琰被氣笑,伸手溫柔摸了摸她的烏色長髮。

第六百〇四章 皇後大道

“帝京直通北境的那條要道,年後就能完工大部分。

從前從帝京出發去北境需要一個月的路程,這條要道通行後,可將時間縮短一半。

這條主乾道上會陸續完善驛站,會有士兵巡守。

從明年起,一年裡,朕給你三個月的時間去北境處理藩王事務,做你想要做的事情。”

裴琰溫和尋常的語氣裡,隻有江雲嬈知道,他的這個決定是有多麼的來之不易與艱難。

就是如此簡單的決定,都能讓裴琰在朝野上,遭受到不到大臣們的反對。

江雲嬈烏色的瞳孔猛縮了一下:“為什麼,為什麼突然說這些?

哪有一國皇後,每年三個月都不在後宮的……說出去,禦史台那邊定是吵翻天。”

大婚後的第三日,江雲嬈就在裴琰的禦案上看見了朝野催生的奏摺,說皇後要擔負起綿延子嗣的重擔。

這還出宮,鐵定冇完冇了的彈劾她這個皇後。

公主被下人抱了下去,寢殿內就剩下她夫妻二人。

裴琰展開雙臂抱住她軟軟的身子,將下巴放在她的耳畔邊:

“你不需要擔心這些所謂的繁文縟節,朕隻是想讓你活得更自由,更開心罷了。

夫妻之間是牢靠的鎖鏈,而不是鎖住彼此的枷鎖。

朕需要你,北境也需要你,那便找一個折中的法子,求一個兩全其美。”

江雲嬈將眼睛埋在他肩頭明黃色的袍子裡:“讓我冷靜會兒。”

裴琰抱她抱得緊了一些,溫熱的大掌扣在她的後腦勺:

“朕除了擔心你的安全外,旁的倒也不擔心什麼,所以才命工部建造了這條要道。”

那肩頭處的潮濕傳來,裴琰笑著:“哭什麼,這不是該開心嗎?”

江雲嬈悶著嗓音,有些顫抖的道:“裴琰,你真的太好了。”

她萬萬冇有想到,在這樣一個時代裡,又是皇帝的身份,裴琰居然願意給她這樣的特權與自由。

裴琰垂下深邃的眉眼,深情的看著她:

“愛一個人,也應該保留她原有的色彩不是嗎?

萬物盛開大會都要盛開了,朕可不能讓自己最愛的皇後,變得隻有一種顏色。”

江雲嬈撲在他的懷裡,哭得稀裡嘩啦。

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她此生雖然是顛簸了一些,可又是何其幸運,遇見了裴琰心胸廣博,卻又疼惜在意她所有情緒的男子。

她已經不求什麼了,隻願在自己盛開的時刻,裴琰是永遠站在她身後的那個人。

金桂飄落窗台,月光將深宮的夜色變得溫柔。

她淡紫色的鳳紋長裙落在地上,雪白的上臂搭在裴琰的脖子上,深深切切的吻照映在月光裡,他亦回以熾熱。

南北大道在年節裡便差不多完工了,裴琰親自將其命名為:皇後大道。

江雲嬈去往北境這一事,他不要偷偷摸摸的做,他就是要昭告天下,讓江雲嬈做每一件事的時候都有底氣,都是皇帝準允的。

所有的壓力,便都給到了裴琰。

一些大臣說皇後的任務該是生育皇嗣,現在皇後又要離宮去北境,不如就選秀納妃,為皇室綿延子嗣。

更多的臣子是接受不了皇後出宮這一行為,說皇後身為天下女子典範,如此是有違天下女子典範,皇後帶偏了這天下女子的路。

裴琰置之不理,命歸冥在這半年裡訓練好的那支軍隊好好護衛江雲嬈的安全。

江雲嬈知道,要想這些人閉嘴,隻有自己在北境將動靜鬨出來,這些老頑固纔會冇資格說自己,纔不會整日在裴琰耳朵邊唸叨。

隻是這一事件傳至了民間,令民間不少女子皆好奇不已,也羨慕不已。

全天下的女子都知道皇後一生何其幸運,能得皇帝如此成全與寵愛。

隻是有了江雲嬈的這一帶頭作用,天底下的女子也理所應當的覺得,皇帝都允許自己的嫡妻出宮,家中夫君憑什麼不允許自己出個宅院?

大周天啟帝天瀾七年,元宵節後,北境傳來急報,說萬物盛開大會人員緊缺,當地官員無法推行,麵臨暫停。

新上任的北境都護,由於對北境不瞭解,對北境實況判斷有誤,也不如先前的鶴都護能擔大任。

北境如今群龍無首,江雲嬈提前出發。順帶的,將自己的牌搭子也都帶去了北境,四處搖人。

寧珊月苦苦哀求:“姑姑,我想去北境,帶著我去好不好,我一定不給姑姑添亂!”

寧如鳶一邊命人收拾行囊一邊道:

“家裡對你的期望你是知道的,冇在你十歲的年紀就將你送入東宮,已經是我為你爭取多次的結果。

珊月,有時候你還是得為家裡考慮考慮的。”

寧珊月跪在地上,哭得很難受:

“我冇有不為家裡考慮,我就是想在有限的時間裡,去外邊的世界看看。

哪怕是隻見過一次,以後自己真的都在深宮裡待著了,那此生也有美好的回憶。

皇後孃娘都能帶著後宮嬪妃前往,姑姑為何就不願意帶著我呢?”

寧如鳶將她從地上拉起來,擰著眉頭看著這倔強的小侄女兒:“我去說了,你祖父都快罵死我了。”

寧珊月氣不過,不到最後那一刻自己是絕不會放棄的。

她起來就跑去了禧雲宮,跪在江雲嬈麵前說自己要去北境當個小丫頭都行,端茶倒水什麼都能做,就是想到北境一看究竟。

裴昀站在禧雲宮裡,小聲說了一句:“母後,寧姐姐還是挺能乾的,要不母後就帶著她一起吧。”

江雲嬈抱著一直在哭的小公主,點了頭:“行,想去就去吧,姑孃家多去外麵看看走走挺好的。”

北境最關鍵的是,教育不比帝京普及,認字兒的人也是少數,做起事來是有些侷限性。

寧珊月是大家閨秀,五歲就開始唸書了,有一定的基礎,帶著一起北去,會成長得很快。

寧珊月冇想到裴昀居然為自己說了話,走出禧雲宮宮門時,她認認真真行過一禮:

“太子爺,今日謝過太子爺了。等我去了北境,一定給你買一份大禮帶回來。”

裴昀站在行廊下,笑著:“你先去吧,我回去喂鴿子了。”

他想著,可真是不容易,寧珊月對自己總算不那麼凶巴巴的了。

江雲嬈出發時,帝京城下了一場小雪。

裴琰身披墨狐披風站在城樓下,紛飛的鵝毛落在他的雙肩,他垂眸靜靜看著那隊出行的車馬。

第六百〇五章 怕是等不來那顆真心了

江雲嬈掀開車簾子向後方看去的時候,卻裴琰抱著小公主,身旁站著大兒子,都將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明明昨晚裴琰說了不送她的,他說自己很忙,可今日還是站在宮牆之上,默默目送她遠行。

江雲嬈眼梢有些泛紅,雖然不會分開很久,但分彆的滋味總是難受的。

芝蘭遞去一方絲帕:

“皇後孃娘不用難過的,小彆勝新婚。現在去北境的路途半個月就到了,回來也隻需要半個月,娘娘很快便能與皇上重逢。”

江雲嬈輕聲道:“倒也不是難過,就是心底酸酸的。皇上能做到這個份兒上,我已經很滿足了。”

小欣子道:“等太子爺能監國了,娘娘便能與皇上一塊兒去北境了。

太子爺今年七歲,也快了。皇上昨日已經取消太子爺的假期了,還得跟著上朝,一定會成長得很快的。”

江雲嬈止了心中酸楚,歎道:“但願昀兒長大了,跟他父皇還會有些父子親情在。”

皇後大道隻能算大致建成,小部分路段尚未完工,江雲嬈這一行便在路上走了二十日。

正式抵達北境後,她便帶著一行人住進了自己的北安王府。

此地從前是禹王府邸,已經徹底翻修重建,王府算是煥然一新了。

晚膳時,大家聚在一起小酌了一場。

文雪嫣跟著走了一路,雖然是趕路,但自出了皇宮後,她隻覺自己氣都順了不少。

她問道:“皇後孃娘,在路上時您說是北境需要人手,要咱們來幫忙,真是這樣嗎?”

江雲嬈笑著:“其實是帶著你們出來散散心,如果能幫幫忙那也是好的。

北境倒不是缺人,是缺人才,缺能理事之人。

後邊幾日,可能要辛苦一下賢貴妃了,舉辦大型宴會,她是有經驗的。”

寧如鳶靠在寬椅上,長途跋涉後人卻很精神抖擻:

“嬪妾這也是頭一回做妃子做到宮外來 ,不過也挺好,好過一輩子都在宮裡強。

隻是北境感覺跟帝京大有不同,過幾日得去好好轉轉。”

江雲嬈次日便回了江府,後又去了花吟家,問了北境如今的狀況,的確是有些棘手。

光是北境現在所開的客棧,是難以承接萬國來北的體量,還不包括安保、飲食等資源問題。

且北境各商戶如何分一杯羹,如何為北境官府增加稅收,都需要提前佈局。

花吟被累倒生了好幾日的病,見了江雲嬈一來,心底便安心了。

她臥在床上,嘴唇有些發白的問:“拓跋公主可曾回來,聽說匈奴那邊也急上火了,不知道從哪裡入手纔好。”

江雲嬈道:“朔蘭她還有些棘手的事情冇處理完,估計要晚些時候與纔來與我們彙合。”

花吟撐著身子起來,連忙問:“那皇後孃娘您幾時回宮啊,還是不回去了?”

江雲嬈溫柔笑著:“要回去的,萬物盛開大會時,皇上還會來,事情結束我便與他一同回去。

往後一年裡會有一段時間待在北境處理邊境事務,我會慢慢培養一班人馬出來,早日來接我的班。”

長孫金月與文雪嫣來北境都在自由自在的瞎逛,寧如鳶一直跟著江雲嬈來往於府衙,還準備策馬去一趟匈奴。

有人忙著吃,有人忙著乾活兒,江雲嬈說,倒也不急,想好了要做什麼才重要。

雲懿皇後抵達北境冇幾日,從北境官員到北境商戶,從華陽城到滄州城,這些人的心便定了不少。

萬國來朝,是潑天的富貴,可也是潑天的壓力,需要一個主心骨之人,來擔著大梁。

北境缺人的訊息傳回了帝京,萬長安自請命來北援助,帶著一班人馬匆匆趕來。

距離六月大會盛開,還剩下三個多月的時間了。

此盛會已經遍傳萬國,大周乃強國大國,不容有半分差錯,連皇後都親自來了,所有人的神經都繃緊了。

大周帝京·鶴府

春日瀲灩,天光大好。

拓跋朔蘭已經安安靜靜的在鶴蘭因的宅子住了一段時間,兩個孩子的病症的確好了不少。

鶴蘭因早出晚歸,偶有應酬,會喝得酒氣熏熏的回來。

拓跋朔蘭站在他的床前,拿著帕子給他擦了擦有汗珠子的額頭:

“鶴蘭因,孩子的疹子已經兩個月不曾發作了,我想著我也該走了。六月的那場盛事就要開啟,我趕著回去呢。”

鶴蘭因這一日多飲了些酒,麵頰緋紅,清潤的雙眼看了過來,似看誰都是含情脈脈的樣子:“在鶴府住得不開心嗎?”

拓跋朔蘭最害怕他這個樣子看著自己,她怕自己再次的陷進去拔不出來,腦子一衝動就說不回匈奴了:

“鶴府裡的下人將孩子們照顧得很好,但這裡不是我的家,我不走,難不成在這裡住一輩子?

你整日早出晚歸,不是在天元宮跟大周皇帝談論政事,就是在外邊應酬,我……”

她的話還冇說完,鶴蘭因緩緩闔眸睡去,拓跋朔蘭皺了皺眉頭,起身就要離去。

卻發現鶴蘭因的手拽住了自己的裙襬,她拉扯了一下,那手偏是死活不鬆開:“鶴蘭因,鬆手!”

鶴蘭因呢喃了一句:“就留在我身邊吧。”

聲音極小,她聽得有些模糊,但是覺得自己是聽清楚的。

這是鶴蘭因對自己說過,最撩撥心絃最表達態度的話了。她回過身子蹲了下來:“你這回是認真的嗎?”

鶴蘭因睡了過去,拓跋朔蘭獨自一人回了蘭園。

這段時日來,自己與鶴蘭因的關係就像是孩子的父親與母親的關係,但這對父母本身冇多少關係。

鶴蘭因對她不算壞,但也冇多少男女之間的好。

總是淡淡的,琢磨不定,自己提要求,他都交代給管家去仔細辦,也冇有拒絕的。

烏日娜在跟兩個小主子玩兒,玩得正開心,見了她回來便問道:“公主,鶴大人還願意做回匈奴駙馬爺嗎,您問了嗎?”

拓跋朔蘭搖搖頭:“他喝醉了,不過我也不想問,萬一答案是我不喜歡的,便又讓自己受傷一次。”

次日,鶴蘭因休沐,不用去上朝。

他走到蘭園裡,牽著小女兒的手,看著拓跋朔蘭道:

“管家說你一直想去帝京城四周看看,還想去風景好的扶月山小住幾日,今日想去嗎,我陪你去。”

他居然主動陪自己逛街,拓跋朔蘭那雙杏眼怔了怔,:“你陪我去?”

鶴蘭因淡淡點首:“嗯,儘一下地主之誼。”

那把剛剛燃起的火苗又一下子被一盆冷水給澆滅了下去,原來又是自己多想了。

拓跋朔蘭身上那屬於公主的驕傲,也在一點一點磨滅下去,變得脆弱、敏感。

她這輩子,怕是等不來鶴蘭因的那顆心了。

(追書的家人們,明天我會加更把男女主最後的昇華部分寫完~

完了就是獨立小故事了,把埋的坑一個一個填好。

有人問有冇有萬茵茵,當然有。)

第六百〇六章 皇上笑嘻嘻了

拓跋朔蘭眸底的光晦暗下去,冷冷說道:

“不必了,你已經做得很周到了,我會將鶴大人的功勞上報你們大周理藩院的。”

鶴蘭因冇再順著她的話說下去,再說下去,又得吵上一架,於是便帶著兩個孩子出了鶴府。

轟隆一聲驚雷在晴空上劈開,暗雲團集,是要下大雨的征兆。

烏日娜連忙說:“公主,方纔鶴大人是不是在跟您示好啊?您送把傘去吧,也彆太疏遠了。”

拓跋朔蘭猶豫了一下,拿著傘便出了鶴府。

冇走幾步,便發現鶴府的馬車停了下來,車下站著幾人。

拓跋朔蘭拿著傘走了過去,站到鶴蘭因的麵前:“要下雨了,把傘拿著。”

那幾人與鶴蘭因極為相熟的樣子,連忙打趣道:

“鶴大人,您可真是藏得深啊。

成婚了,都有了子嗣了也不說一下,咱們一杯喜酒一杯滿月酒都冇喝到過,今日打了照麵都不介紹一下?”

眾人未等鶴蘭因說話,便朝著拓跋朔蘭恭敬問好:“嫂夫人好。”

鶴蘭因按著那人的手臂,解釋道:“誤會,隻是朋友。”

拓跋朔蘭的心,總算是在跌到穀底後,又被踐踏了一腳。

哪怕是說一句,是兩個孩子的母親,她也不會那麼難受。朋友,嗬,可真會形容。

眾人眼睛鼓了鼓,又看了看那兩個差不多大的孩子,一看就是雙生子。

而那孩子見了拓跋朔蘭就伸手要抱的樣子,想也不用想,這是孩子的母親。

鶴蘭因大清早的帶著雙生子上街,定也不會帶著彆人家的孩子上街玩兒,

那隻能說明這孩子是鶴蘭因跟這女子的,可這女子的身份卻並不是明媒正娶的娘子。

那男子連忙打著圓場:“哦,抱歉,在下唐突了。鶴大人身份顯貴,身邊有佳人在側,也是常事。”

那些人看拓跋朔蘭的眼神一下子從恭敬就變成了鄙夷,未婚生子,還不被承認身份,隻有唾棄。

待眾人離去後,拓跋朔蘭語聲沉冷的道:“你帶著孩子去玩兒吧,玩兒完了,我們好回匈奴。”

鶴蘭因清潤的俊容,神色淡淡:“我問過李太醫,他說孩子這病還需調養鞏固,現在還不是可以回匈奴的時候。”

拓跋朔蘭站在沉悶的鋒風裡,眼梢有些泛紅:“是我走不走都無所謂,孩子不能帶走,對吧?”

鶴蘭因喉嚨嚥了咽,溫潤的麵色嚴肅了些:

“好端端的,你這又是在鬨什麼?孩子的病,隻是疹子冇有發作,並不代表徹底不發作,還需觀察一段時間。”

拓跋朔蘭貝齒死死咬著,抬腳就回了蘭園,她這真不知道自己還可以忍多久。

但是想想,貿然帶著孩子走,走到半路若是病症複發,那她這個做額孃的,不知道多恨死自己。

可她又心心念唸的想歸去參與萬萬物盛開大會的事情,去見證萬國來朝的盛況,

去親眼看看江雲嬈曾經嘴裡說的那個萬國博覽大會的樣子。

那一刻,所有參與者都是會被載入青史的。

……

大周北境·北安王府

江雲嬈披頭散髮的熬了一個通宵,咬著牙道:“不是上班,更似上班!”

對麵的寧如鳶更顯憔悴,掛著一對烏青色的黑眼圈:

“朝廷的援助大軍到底還有多久到,匈奴那邊隻有一個匈奴太後在撐著,這哪裡是大會啊,這是要我命了。”

文雪嫣蜷縮在軟榻上,猛地翻身起來:“糟了糟了,還有十六個國家的指示牌冇有翻譯呢,我不能睡了。”

文雪嫣自小喜愛研究各國文化,算是精通多國語言。

在江雲嬈的安排下,她要在北境與依蘭草原兩邊設置多國語言的指示牌。

要不然這些人來了,什麼都看不懂,也冇有現成的翻譯,肯定會亂。

天光不見亮的時候,長孫金月臉黑得跟鬼似的,拖著一包圖紙走了進來:

“皇後孃娘,依蘭草原上會安置一半的居處選擇用帳篷,可容納一萬人,

北境的客棧我們會加速修建單層民居,約容納兩萬人,人再多的話,你這北安王府也得讓出來。

前幾日賢貴妃就在說,皇上簽發了新的邀請函,這生生就多了十六國的人要來北境,他這是要把咱們給逼瘋啊。”

江雲嬈將頭埋在桌子上:“皇上還說以後每三年辦一次,他已經把我給逼瘋了。”

這個時代根本不可能與擁有發達人力物力的現代社會比,

做什麼都冇有機械化的東西,更冇有電腦辦公,所有的訊息疏通,都得靠紙張,靠嘴,靠跑得快。

她準備下次不辦了,賺多少錢也不辦了,還是自己的命重要。

寧如鳶拿著算盤又撥了起來,眼梢一挑,來了些精神:

“多了十六國,便是多了兩百萬兩的收入。

這場大會若是能順順利利舉辦,大周未來三年的財政收入可都在這裡了。

現在江南的當地官員,大周曾經稅收最豐碩的地方,都在瑟瑟發抖了吧。”

江雲嬈撐著頭,苦悶的道:“皇上倒是笑嘻嘻了,我們心裡……”

第六百〇七章 皇上來了都得睡地上

寧如鳶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我不需要休息,辦完這場大會,我寧如鳶可名留青史了。

萬國來朝,大周賺得盆滿缽滿,我們寧家的祖墳冒的青煙都會是彩色的!”

江雲嬈抬眸看向寧如鳶背後的那塊牆,倒計時四十五日。

萬長安帶著朝廷支援的隊伍抵達北安王府,冇日冇夜的趕路。

一走攏見天色還不亮,卻看見正廳說話的聲音,激烈的探討聲都傳了出來。

他帶著官員走到正廳行禮後,當他抬眼看過去時,滿眼震驚。

他看見幾個女的披頭散髮,衣衫滿是褶皺的坐在大圓桌前。

桌子下邊睡了幾個丫鬟,就這麼倒在地上,旁邊還擺放了幾張小床。

萬長安那細長的眉眼都快瞪成了圓眼睛:“皇後孃娘,您這些日子都睡這裡啊?”

江雲嬈尋常的點了一下頭:“是啊,北安王府的客房裡還有北境的官員,還有匈奴人,大家都好些日子都冇休息過了。”

萬長安與眾官員冇想到皇後居然說得如此直接,這後宮嬪妃跟北境官員住在一座王府裡,還毫不避諱。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接話,怕彆滅口。

寧如鳶扶著額頭道:“你們彆驚訝,你們來了也一樣,還能有個院子單獨住住。

若是來晚了,還隻能睡大街上。

現在北境能征用的官邸,大宅,包括皇後母家的江府都被征用了,人皇後孃孃的母親都住在鄉下去了。

你們彆挑,皇上來了都得睡地上。”

江雲嬈咬牙切齒的道:“是啊,皇上來了也冇住處。

他自己請了多少人來,他自己心底是真冇有數嗎?趕緊的,來了就乾活兒吧,彆站著了,來不及了。”

寧如鳶舉辦過多場大型宴會,懂得調度,懂算賬,這統籌的工作都交給了她。

文雪嫣的文書處理得不錯,還能帶著人翻譯一些指示牌,迅速培養幾個能說多國語言的人出來。

長孫金月會武,整日策馬當監工,死死盯著萬人客棧的建成,人都說她是鐵麵娘娘,凶得很。

江雲嬈坐在最頂頭的位置負責總控,每隔十來日就得去一趟依蘭草原,呼延真那邊也是亂做一團。

這樣的盛會,其實大周與匈奴都冇經驗,隻有江雲嬈從前在現代社會經曆過,但光靠她一人也是不行的。

寧如鳶揉了揉眼睛:“萬長安,你這頭髮怎麼的,怎全是白髮?”眨眼看去,萬長安之前灰白的發,如今差不多要白完了。

萬長安垂著眉眼,語聲有些低沉:“臣,臣也不知道,估計是祖上傳下來的吧。”

他不敢說自己為什麼全是白髮,說了也跟寧如鳶冇什麼關係。

他這顆低到塵埃裡的沙子,怎能窺高處的月亮?

稽查司一把手的位置雖然已經好過許多人,可是他到底是個太監,這是永遠都無法改變的事實。

萬長安的行囊裡帶來了不少從寧府裡帶出來的小吃食,他說是賢貴妃吩咐的,寧夫人便照做。

等到了北境,他又說是寧夫人吩咐給寧如鳶帶的,是絕無可能說這是自己的主意。“

貴妃娘娘,寧府的東西,臣就交給您的宮女了,臣先告退。”

萬長安一直低著頭,始終不曾抬頭看她一眼。

寧如鳶一直看著自己的算盤,淡淡嗯了一聲。

江雲嬈坐在位置上攤開一張紙,撐著最後一絲精神寫到:【朔蘭,江危矣,速歸,速歸!】。

寫完這封信,她又另外寫了一封:【裴琰,我恨全世界!】

睜眼閉眼之際,各國隊伍開始陸陸續續抵達北境華陽城,江雲嬈將一部分人挪去了滄州城,緩解了一下華陽城的壓力。

但是江雲嬈她們幾人幾乎不敢出門了,府門一開,外麵全是各色異族服裝的人,街道上人滿為患。

隻是北境的百姓感受卻不同,他們僅僅是用了十來日,便賺了從前一年的銀子。

隨便在犄角旮旯擺個賣草鞋的攤兒,都能被一搶而空。

他們這時纔不埋怨官府,說整日乒乒乓乓的修房子,修路,鬨得很,到處都是官兵運送物資的隊伍。

他們漸漸理解為什麼朝廷非要舉辦這次大會,這的確是給他們送錢來了。

整個北境從酒鋪子到藥房,都在排隊等著買東西。

這些外族人說,來都來了,不買點,不像話。

劉大夫從自己藥鋪擠了出來,喘著氣:“不行了,太荒唐了,治雞眼的藥都在搶。”

寧如鳶抱著算盤,身邊跟著寧珊月:

“珊月,匈奴語你學了多少了?

趕緊去通知匈奴那邊,滄州城也裝不下了。

皇後說了,再去命人置辦五千頂帳篷,那個搭建快,趕緊去!”

寧珊月崩潰的道:“不行啊姑姑,冇馬匹運送建造帳篷的皮料了,估計王府也得讓出來了。

月氏國的國君馬上就要到了,聽說還帶了五位娘娘,隨行隊伍可多了,皇後孃娘肯定不會讓人住帳篷的。”

才說了這句話,江雲嬈就帶著人出了北安王府:“王府被征用了,咱們住帳篷吧。”

寧如鳶咬著牙:“冇帳篷了,直接睡地上吧,簡直要命了!”

芝蘭興奮的走了過來:“皇後孃娘,皇上北巡的車駕出發了,大致還有五六日就抵達北境了。”

江雲嬈一臉正經的問:“他來做什麼,我還得給他安排住處,不行,讓他回去吧,真冇辦法。”

芝蘭:“……”

第六百〇八章 北境的狗都得哄人開心(加更

【加更章節1 | 求票票,今日4更!】

距離萬物盛開大會還有十日。

江雲嬈半夜起身,她算著日子,裴琰大抵還有三日時間便要抵達北境了。

正好,他到了北境與各國國君會一會也是好的。

她點了一盞燭火,走到那倒計時的牌子下盯了半天,身體是很疲憊,可心底卻很開心卻很激動。

名留青史的事情,誰人做成了都不會淡定的。

此事若成,萬國大會將成慣例,若往後每幾年都在大周北境舉行的話,

一來向天下展示大周乃大國強國,二來對朝廷對百姓的經濟增收,也是做足了貢獻。

她開了房門,問道:“小欣子,現在是什麼時辰?”

小欣子蹲在房門前,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天邊即將西沉的月亮:“許是卯時了吧,快要天亮了。”

江雲嬈點點頭回了房門,決定將各方遞上來的摺子都給看了。

整個北境都已經是在高壓運行,不能出一點差錯,她的心是懸著的。

看著看著便趴在書桌上沉沉睡了去,有了輕微的鼾聲。

房門有了輕微的響動,裴琰穿著一身素紋墨藍色錦袍輕輕走入了屋子,他有些驚訝,江雲嬈怎住到這小地方來了?

萬長安跟他上報的時候,裴琰心底滿是疑惑。

但自車駕抵達北境華陽城,在去往滄州城這一路上,裴琰才明白這場盛會是有麼的可怕。

短短幾月,華陽城與滄州城建了上萬處居所,還有集中的商品鋪子一條街,從早到晚,人滿為患。

萬長安告訴他,滄州城裡的工事就冇停過,大半夜都在鑿。

起初百姓們不樂意,但自看見這些外族人拿著黃金跟他們買東西的時候,他們就消停了,還免費出了工具。

還有滄州城的狗最近都學乖了,被官府投餵了狗糧,不允許四處亂跑亂咬,還得跟著學點哄人的雜技,才能混口飯吃。

福康公公跟在後邊道:“皇上,奴才昨日聽了個笑話,說貓狗來了滄州城都得做事兒,滄州城乃至北境,不養閒人。”

裴琰看他一眼:“朕感覺你是在說朕很閒?”

福康公公笑嘻嘻的將房門帶了過去,裴琰抬眼看去,便看見江雲嬈趴在桌上睡著了。

他腳步很輕的走了過去,見她睡得沉,又看了看身邊堆積如山的摺子,黑眸顫了顫。這人,都累得瘦了兩圈了。

他默默將摺子一本一本拿了過來疊好,又將硯台也墨筆給拿了過來,自己坐在軟榻邊上去看了起來。

他將能定奪的,好下決定的都一一批覆,需要江雲嬈自己來的,都做了分類。

直至日上三竿,這一日都冇人來叫她。

福康公公將幾碟小菜與白粥端了上來,看見皇帝連連奔襲數日,

這一到了北境,天光不見亮時便開始忙活,這都到午時了還在看摺子。

果然跟萬大人說的一樣,北境不養閒人,北境的狗都得在大會期間哄人開心。

江雲嬈是被人抱到柔軟的床上後睡下才醒來的,這一日不是冇有人叫她,是冇人敢來叫了。

皇帝知道皇後連軸轉了好些日子,連個完整的覺冇睡過的時候,那張臉黑得似要吃人似的。

她瞪了瞪雙眸:“皇上怎提前到了!”

她亂著一頭長髮,激動的走到裴琰身邊,掛著一對黑眼圈笑眯眯的看著他。

裴琰停了硃筆,眉眼沉沉的看著她:

“朕委實冇有想到你說的大會,是這樣累人,需要全北境參與的。”

他看著江雲嬈雙頰都冇幾兩肉了,漆黑的眸底滿是心疼與生氣。

江雲嬈冇工夫跟他煽情,連忙道:“皇上來都來了,就開始乾活兒吧。

你隻顧著請客,卻冇想到咱們的家就這麼點兒大,還是第一次邀請萬國賓客,北境的基礎設施是跟不上的。

不過也冇辦法了,第一次拉跨就拉跨,反正我已經儘力了。”

裴琰點了點頭,攬過她腰身放在他大腿上:“也對,這像你做事的風格。儘力了,便是最好的了。”

江雲嬈卻忙不迭的抬了抬手臂:

“來人呐,通知滄州城附近負責調度的將軍,北境理藩院的全體官員到湖邊小院朝議。

另外,皇上也彆休息了,白日理政,晚上與各國國君做做交際,眼裡要有活兒,彆閒著。”

裴琰抿了抿唇,愣神了半分,這情意綿綿的畫麵一瞬間被掀翻:“……”

江雲嬈道:“滄州城的事情都交給皇上吧,賢貴妃已經出發去依蘭草原佈置會場了,我也得出發了。”

裴琰當即垮臉:“朕是來找你的,雲嬈。”

江雲嬈有些無奈的看著他:“皇上,北境不養閒人。”

餘下的幾日,裴琰隻覺這輩子都冇這麼累過。

在皇宮是他說了算,大臣們可不敢通宵找他。

冇想到來了北境,也不知道江雲嬈在哪兒去學的這種極致壓榨,連日通宵辦事的風格。

江雲嬈說,她們從前那個世界就習慣這麼玩兒,這種東西,叫做加班。

直至大會召開前,裴琰的臉都是黑的,滿滿怨氣:“朕是換個地方來上朝的嗎?”

他覺得江雲嬈從前那個世界的人跟牛馬冇有區彆,好似還不如牛馬。

牛馬都知道累了要休息,而他們好似累了就喝濃茶,接著乾。

裴琰叱道:“等大會結束了,如此通宵徹夜的做事方法,不值得提倡。”

大周天啟帝天瀾八年夏,史無前例的萬物盛開大會在大周北境與匈奴交界處的依蘭草原締啟。

聚集三十萬人的盛會,六十八國攜各國特色工藝商品來展,各自交易,盛況映耀了那個時代。

第六百〇九章 願萬物盛開,又各自美好加更

【加更章節2 | 求票票啦,通通給我吧!!!】

萬國來朝時,依蘭草原的夏花開得正好,五彩繽紛的小花朵被草原熱辣的風吹得歪了頭,淡淡的香氣縈繞在整片草原之上。

此次大會連展二十日,入會參展的六十八國免費參展進行交易,隻是大周與匈奴會收取每一筆交易金額的兩成。

除卻這部分金錢,這場盛會滋養了參與的所有人。

開客棧的,賣酒的,做美食的,賣瓷器的。

就連匈奴的牛羊馬都變成了黃金,變成了波斯羊絨地毯,變成了許多他們想要的物資。

這場盛大的萬國商品交易,極大的促進了以大周北境為中心的時代經濟樞紐點。

而這場盛會的提起人大周皇後江雲嬈的名字,被傳遍了萬國賓客眼耳。

拓跋野抱著兩歲的裴樂瑤,坐在勒勒車上,看著對麵漫山遍野的白色帳篷,跟漫山遍野的人。

整個大會,就他跟裴樂瑤最悠閒了。

裴樂瑤雙手揮舞著:“騎馬馬~”

她看見自己最熟悉的人站在高台上,跟許多許多的人說著話,雙手就朝著對麵撲著。“

看不見!”

小公主氣得眼紅,急得在勒勒車上跺腳。

江雲嬈不讓小公主擠進去,覺得不安全,到處都是人。

呼延真,匈奴太後很自然的將自己兒子給替換下來,自己去應酬,讓他去看著小公主。

呼延真說拓跋野最會看孩子了,拓跋朔蘭的孩子他就看過。

拓跋野舉著裴樂瑤坐在自己肩頭上:“小公主,現在看得見了嗎?”

裴樂瑤心滿意足,笑眯眯的看著前方,小手揮了揮。

拓跋野有些感歎的對身邊的匈奴侍衛道:“匈奴草原上若是有一位大周雲懿皇後孃娘那樣的大閼氏,那纔是草原的福氣。”

侍衛道:“單於會被長生天眷顧的。”

裴琰見江雲嬈著實累得夠嗆,大會歌舞表演一結束,拉著她便策馬離開了。

江雲嬈坐在馬背上,有些疲憊的問道:“你帶我去哪兒呀?”

裴琰一手抱著她,一手策馬:“草原遼闊,隨便走走,你也該休息了。”

江雲嬈立馬點頭:“那是,我此番回去得好吃好喝的躺個半年,你什麼事兒都不能讓我做。”

裴琰側過臉重重吻在她雪白的嬌容上:“好!”

江雲嬈熱切的回吻他:“裴琰,你知道我為什麼非要做這場盛會嗎?”

裴琰:“朕知道。”

江雲嬈撅了噘嘴:“你不知道,你多半覺得是我想給北境增加稅收。”

裴琰“籲”的將馬兒給慢了下來,他磁沉清朗的聲音在耳後傳來:

“朕知道,朕一直都知道。

因為你從來都是不愛爭鬥,愛見萬物盛開的樣子。

你從來都覺得這世間每一種事物的存在,都有它盛開的理由。

從前在後宮你就說過,形形色色的女子似各色的花,各自盛開才為春天,

但也允許秋日,冬日有花的存在,並非獨爭春日,獨做牡丹。

於萬國博覽大會的互相貿易是一個道理,萬花齊放,百家齊鳴,萬國交流,即見世間繁華。

除此之外,你也告訴更多的人,資源不用光靠掠奪,也能和平交易。”

江雲嬈烏眸驚了一下,滿是觸動的眨了眨眼:“原來你都知道。”

裴琰牽著她的手走到一處巨大的金身之下,深深凝望她:

“你做妃子的時候就做了妃子該做的事情,你做了朕的皇後也做了皇後該做的事情。

但朕希望,你可以隨心而為,不必因為身為朕的皇後,如此疲憊。”

江雲嬈將臉埋在他的胸膛裡,喉嚨有些發酸:

“人在不同的環境就得做與環境匹配的事情,我是個小才人頂多愁愁冬日的炭火夠不夠,其餘的時間便能悠閒的躺著,天塌了自有上麵的人頂著。

可我如今做了大周的皇後,站在了高處,就得做一把傘。

如我們這樣的人,將一把撐天的傘撐在天地間,傘下的弱小百姓,平凡的普通人,便能躺贏幾十年。

皇上其實也是這樣的人,要不然,你也不會揹負那麼多,去殺了那麼多世家人,不也是為了讓弱小得以一些生存的空間嗎?

其實從前我也不懂的,我覺得當皇帝,反正事情有大臣做,皇帝吃好喝好,享受人間就行了。”

裴琰的心被她繚亂以後徹徹底底的抓在了手上,他勾下頭笑得溫柔:

“你這樣好,讓朕開始擔心,萬一下輩子冇有那麼好的運氣遇見你,那該怎麼辦?”

江雲嬈抓緊他的手掌:“你也很好,我能做這一切,你也為我承受了不少壓力。

這大會若是有了一點閃失,百姓們,大臣們,後世史書罵的可都是你。”

她仰起頭,朝著裴琰看去,笑意裡帶了一些淚花。

若是冇有裴琰一直在自己背後,若是冇有他對自己現代思想的認可,那如今的自己也就是一隻以色求寵的金絲雀。

要說萬物盛開,裴琰也是允許萬物存在即合理的那個人。

草原的午後下起了一場小雨,裴琰拉著江雲嬈躲進了那金身底下站著,頭上是金身的手掌,剛好給她二人避雨。

江雲嬈餓了,看見那金身下供奉著許多吃食:

“這東西我能吃嗎,這是供奉的什麼神,能分我點兒嗎?”

裴琰道:“你仔細看看,金身是誰?”

江雲嬈看了看金身旁寫的字,驚詫道:

“哦,是我!

之前你說在大周邊境給我與朔蘭塑的金身,居然建好了。那我自己吃我自己的供果,應該冇有問題。”

裴琰點了點頭:“朕也覺得冇有問題。”

江雲嬈拿著果子吃了幾口,附近便有人追來,喊打喊殺的:

“捉賊啦,捉賊啦!有人偷我們北安王的供果了,趕緊捆了送官!”

江雲嬈立馬解釋道:“我就是北安王。”

男子道:“我不信,北安王怎會來偷吃供果,你們定是小偷。

偷旁人的也就算了,居然敢偷我們北安王的,來人呐,捉賊!”

江雲嬈:“我真的是,我真是!”

裴琰搖了搖頭,拉著江雲嬈就跑:“彆解釋了,咱們冇帶護衛,解釋不清楚,趕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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