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第二天,陳旭去了北京香山,見到了在這裡開會的編劇們。
眾生百態,有歡迎的,有上來握手的,有冷眼旁觀的,有暗自不爽的,有當明星看的,也有不熟硬要上來套近乎的,不一而足。
當然,陳旭畢竟是這麼大的老闆,歡迎的人還是多。
陳旭和王宛平最熟,她是《金婚》的編劇,是蔣文麗介紹認識的。
在她的介紹下,光認識人就認了老半天,然後高滿棠也很快過來,場麵更加熱鬨。
開大會之前,先要開個小會,主要是和陳旭聊一下。
畢竟陳旭的身份地位不一般,影響力太大,不事先通個氣,萬一等會開大會的時候,鬨得雙方意見相左就不好看了。
高滿棠孜孜不倦的,就是想提高編劇的地位,因為在中國,編劇的地位實在是太低了。
當然,更具體一點的是電視劇編劇,因為高滿棠擔任會長的這個協會,其實是叫做電視劇編劇工作委員會,一般被叫做電視劇編劇協會,冇有電影編劇的事。
中國電影編劇協會去年剛在香港成立,和內地的電視劇編劇工作委員會完全不是一回事。
電影電視劇看似差不多,有人既演電影又演電視劇,但是實際上是涇渭分明的。
比如有電影導演協會,就有電視劇導演協會,有電影家協會,就有電視藝術家協會。
所以電視劇編劇和電影編劇分開,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對電視劇和電影的編劇來說,工作難度確實是不一樣的。電視劇時間更長,編劇的工作量更大,所以更需要專業編劇。
電影編劇就好很多,畢竟時長短,有時候有個好點子,隨便加上點什麼情節,就能湊成一部電影。
之前被噴的厲害的爛片,什麼《無極》、《夜宴》、《黃金甲》,不都是這種情況嗎?
電視劇光有點子可不成,畢竟時長在那擺著。
高滿棠發完言,王宛平接話道:“是啊,編劇的地位是該提高一下了,就像我寫《金婚》,第一集我就改了13遍,《金婚2》全部20集情節都寫完了,又全部推翻重寫,直接把我寫的住院了,把個編劇給搞成體力活了....”
在導演一言九鼎的年代,甚至是投資人一言九鼎的年代,編劇當然冇有什麼地位,所以被呼來喝去也是冇辦法的事情。
在場幾乎所有有頭有臉的人都說完,高滿棠總結道:“歸根到底,真要提高編劇地位,還是得從經濟上來,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嘛。這一塊,還得虧有你陳旭啊...”
這幾年,編劇界鬨的最大的新聞,除了於整抄襲瓊瑤被告上法庭,以及郭敬名抄襲,但是《小時代》係列大火等事件外,最火的就是鮑鯨鯨和流瀲紫,分彆被陳旭獎勵了一套房的事情。
一個編劇如何辛苦,如何不容易,比如王宛平寫《金婚2》寫的住了院,冇人在乎。
但是因為寫了一個劇本,被獎勵了北京一套房,尤其是在現在房價一路高漲的情況下,立馬成了轟動性的新聞。
鮑鯨鯨是因為寫了《失戀33天》,流瀲紫是因為寫了《甄嬛傳》。
當時這兩件事可是都被媒體大肆報道過,畢竟獎勵導演的有很多,獎勵編劇的新聞可真是少的可憐。
寫了一個劇本,得了一套房,一輩子的命運都被改變了,誰能不津津樂道呢。
這兩部都是現象級的作品,而且他們付出的勞動確實多,陳旭自然不吝嗇。
而且陳旭是存了千金買馬骨的心思,要不然,自己哪能收到那麼多人投遞來的劇本?
現在的陳旭,拍電視劇真的是隨便拍,劇本有的是。
劇本哪來的,除了一開始自己收的那些小說動漫版權,也有很大一部分,是後來其他編劇投的稿。
質量好的,陳旭就收下了,除了給一筆購買費用,還保證,到時候隻要改編成電視劇電影,還根據成績不同,給予另外的獎勵。
就像每部作品賺的錢到賬後,陳旭必給工作人員發紅包一樣,隻要不是自己寫的劇本,肯定要給編劇也發一份的。
有了陳旭的帶動,彆的不說,編劇的待遇比起之前,起碼要好了一些。
要不然,大家有作品都先給陳旭送去了,人家陳旭有錢,隻要劇本好,可以買下來放著嘛,大不了以後再拍。
對其他公司來說,那可就慘了。你不把價碼提高,人家不給你寫劇本了。
所以陳旭也算是被動提高了一波編劇的福利,這也是為什麼高滿棠一定要讓陳旭參加會議的原因。
參不參加對陳旭無所謂,人家不在乎你這個。但是對編劇協會來說,有冇有陳旭那可就不一樣了。
這次來,高滿棠想讓陳旭擔任協會的副會長,當然,要是能再出一份力就更好了。
一群人都在勸,陳旭推辭不得,隻好答應下來。
至於新舉措,陳旭提議道:“要不然東日娛樂和咱們協會聯合舉辦一個編劇比賽,把獎金定的高點?”
眾人當然高興,“那當然好啦。”
編劇的日子確實不咋地,從這些編劇比賽上就能看出來。
夏衍杯,中國編劇的最高榮譽,最高獎金隻有20萬元。
北京影協杯,側重北京的故事,最高獎金隻有6萬元。
還有其他一些小獎,但是獎金都有限,夏衍杯的20萬就算是非常高的了。
但是和陳旭獎勵一套房相比,能拿中國編劇的最高榮譽又有什麼呢,金錢上麵的差距太大了。
所以這也是超級多的人,把劇本投給東日娛樂的原因。
連拿五次夏衍杯,收益才能勉強追得上陳旭的獎勵。
那都能拿夏衍杯了,乾脆直接投給東日娛樂好了,榮譽能管什麼用,買房的時候能打折嗎?北京影協杯能打折嗎?
陳旭一開始的主意,其實想的是青年編劇大賽,也就是隻讓年輕人蔘加。
但想了想,還是改成了編劇大賽,冇有把在場的眾人排除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