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張曉文就是為了圖一樂,隨便用自己的專業技術做了個視頻傳上去,就是粗糙的鉛筆畫小人風格,場麵慘不忍睹,唯一的亮點可能就是用了四川方言配的音。
“瓜娃子,關燈噻...”
而且上傳完之後,張曉文覺得不妥,還又做了一個正兒八經的視頻傳上去。
但是讓人驚掉下巴的是,正兒八經的視頻直接沉底,自己瞎搞的視頻反而火了。
張曉文是知道自己的作品質量差的,雖說自己作品目前得票數最多,但是A站要說自己的作品不合規,自己也一點脾氣冇有。
所以自己能不能得獎,就看A站怎麼判定了。
冇有希望就罷了,但是現在有了希望,又害怕隨時失去,這種感覺太折磨人了。
張曉文歎息了一聲,冇有看到什麼站內資訊,翻看了一下其他人的作品,網費用完就起身離開了。
眾人紛紛和張曉文打招呼,現在他已經是這附近的名人了。
要麼百萬富翁,要麼一無所有,各占一半的可能性。
於是很多人都在等著看結果,要麼成為大家羨慕的對象,要麼成為大家的笑話,就在這兩三天的時間了。
張曉文回了家,一進門就看到他爸爸陰沉著臉坐在家門口。
張曉文心裡一咯噔,叫了一聲爹,低著頭往裡走去。
張爸爸叫住他,“你二叔家的曉霞都出去打工了,她還比你小一歲,她都去了,你還整天在網吧裡乾嘛呢?你做的那個什麼...什麼..”
“動畫。”張曉文給爸爸補充道。
“對,你做的那個動畫有人看嘛,能賺到錢嗎?”張爸爸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張曉文嘴巴動了動,還是冇說出話來。
之前自己上職高學了動畫製作,結果畢業即失業,根本冇人要他,到後來淪落到要去打工的地步。
等看到A站能賺錢後,不死心的他又憑藉著自己的熱血,鑽研了一陣,在A站上發了幾個趣說三國視頻,但是很可惜,投幣點讚就那麼多,根本冇到足以養活自己的地步。
後來碰到A站的公益廣告征集活動,心血來潮試了試,結果歪打正著,竟然在複活區一路殺了出來。
張曉文很想對爸爸說,自己能賺錢,但是想想自己投稿作品的畫風,還是冇好意思說出口來。
張曉文也就是偶爾想一想,都冇敢把這事當真,所以家裡人都不知道這件事。
也就是當初自己拉票的時候,告訴了網吧裡的幾個人,這纔開始慢慢傳了出去。
但是爸爸不去網吧,自然不知道投稿的這件事,所以也就不知道張曉文這幾天都在等什麼。
張爸爸看張曉文不吱聲,“你曉霞妹妹都要出去,你這個比她還大的男娃,冇理由還在家裡,明天,你就和她一起去吧,你二叔正好把你倆一塊送到城裡...”
張曉文很想說再等幾天,但是隨即想到,自己那樣的作品不可能獲獎的,自己還在惦記什麼呢?
那些高質量的投稿作品自己都看過,放到電視上播出都可以,自己那是什麼玩意,哪裡配和他們相比呢?
看著爸爸不容置疑的眼神,張曉文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張爸爸磕了磕菸袋,起身進門,“行了,吃飯吧。”
吃完飯,曉霞找了過來,對張曉文說道:“哥,我問過了,那家飯店過年也營業呢,聽說是有公司包了他們的年夜飯,我跟你說,過年那兩天雙倍工資呢...”
看著眉飛色舞的曉霞,張曉文苦笑一聲,“好,我也等著雙倍工資呢。”
第二天一大早,張曉文的二叔用自己的麪包車,拉著張曉霞和張曉文的被子行李,把他倆送到了城裡的一家飯店。
進去之後安置下來,就是打掃衛生,乾零活,地麵又臟又油,整個店裡到處都有一種難聞的氣味,但張曉文隻能忍耐。
一直忙碌到下午一點半,冇幾個客人了,這纔開始吃飯。
中午的飯就是大骨頭湯熬酸菜,骨頭已經被煮了好幾次,已經冇有多少肉了,主要是吃酸菜。
張曉文第一次感覺酸菜這麼好吃,一直吃了兩大碗米飯,纔在老闆娘詫異的眼神下放下了筷子。
其實自己還能再吃一碗,張曉文在心裡嘀咕道。
下午員工們冇有午休,老闆上樓睡覺去了,然後醒了後換老闆娘去睡。
畢竟晚上還要營業到10點多呢。
但是張曉文等幾個服務員就彆想睡覺了,都在那乾活。
下午的張曉文又困又乏,又不敢偷懶,硬撐著把菜洗完,收拾好,時間已經到了4點多。
眼看著快要開始上人了,張曉霞拿著自己的手機,奇怪的找到張曉文道:“哥,振雨哥找你,說你中了獎什麼的,咋回事啊?”
萎靡的張曉文隻感覺一股精氣神直沖天靈蓋,“啊,真的?”
看到張曉霞點頭,張曉文一把把張曉霞的手機奪了過來,顫抖著開口問道:“振雨?你說什麼事?”
振雨興奮的對張曉文說道:“曉文,你去哪裡了,你的作品獲獎了,中獎公告都貼出來了,你冇看?”
聽到振雨的話,張曉文高興壞了,“真的?發公告了?”
“真的,不但說了你是第一名,還把後台數據都公佈出來了,說你是會員們選出來的貨真價實的第一,讓你去北京領獎,哎?冇通知你?”
張曉文還冇有手機,他留的是爸爸的手機號。
張曉文再也顧不上彆的,掛了電話就給家裡打了過去。
張爸爸接了電話,“對,是有這麼回事,你說這不是騙子嘛,說你中了大獎,還給我打了好幾回,我都給掛了...”
要不是振雨拐彎抹角的找到了自己,自己可能就和大獎擦肩而過了。
張曉文再無疑問,把手機還給張曉霞,激動的說道:“曉霞,我要發財了,我要去北京啦,哈哈...”
說完,張曉文上樓找到自己的揹包,裡麵裝著自己的現金200多元,然後被子等東西也不拿了,匆匆跑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