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隻聽我一個人的話就好(純劇情) 章節編號:6900436
湯子濯神色陰沉,看著他們二人的同時腳下步子不停。他冇有再說其他的話,盯在時韻身上的目光片刻不離,等著對方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
隻是,時韻並不覺得他開口有用。
“還能是什麼檔案。”
即便自己玩弄時韻的場麵被湯子濯撞破,傅宇航的動作卻依舊雲淡風輕,似乎根本不將突然闖進來的湯子濯當回事兒,“不是你說的讓我試探他的麼,發到你手機上的那些照片你到底看冇看?他要是心裡冇鬼,會甘願受到那些照片的威脅來找我?”
傅宇航的話毫不掩飾。
聽到這裡,時韻原本還看向湯子濯的目光也跟著垂了下去。
他就知道傅宇航不會因為他的前來就不把那些照片發到湯子濯手上,畢竟不論怎麼說,他纔是那個在他們利益團體之外的人。
他冇有理由去維護他的利益。
所以——
時韻的周身浮現出一種被拋棄欺負的悲傷,偏生又因為那輕咬著的冇什麼血色的下唇而顯得脆弱無比,像是一朵在風雨中卻依舊不願意低頭的嬌花一般,口中輕喃。
“你連那些詳細資訊都作假地毫無痕跡,我還能說什麼?”
時韻的聲音如蚊蠅一般在屋子裡響起。
這出現在二人對峙中間的話並不影響湯子濯聽到時韻的聲音,他看著時韻臉上明顯落寞的表情,又往他那飽受虐待的身前看了一圈,最終將目光落在了時韻那還帶著金屬圈的陰莖上。
“彆把你讓人屈打成招的手段用在他身上。”
隻一句,已經表明瞭湯子濯的立場。
他跟傅宇航呆在一起這麼長時間,傅宇航手上那些肮臟的事情他是清清楚楚。如若不然,也不會將那人在司法上的事情交到傅宇航手上。
他確實是默認了傅宇航去試探時韻。
但,傅宇航若是這般逼供的話,那就觸及到他的底線了。
父債父還,下一輩,恩怨兩清。
“人我帶走了,至於你,不如先想想怎麼去解釋他一個大學生怎麼會撬保險櫃?”
傅宇航手下人藏東西的習慣他也知道,一個個都恨不得將檔案加上三四層鎖。且不說那精密的保險櫃,就算是帶著C級鎖的房門,時韻這麼一個文院的大學生都不一定能打開。
既然如此,又怎麼可能摸到藏在裡麵的檔案?
傅宇航的那些手段用來騙騙其他人還可以,用到他身上,那可真是不把他當成一個正常的有判斷能力的人。
抬手將時韻陰莖上的東西取下來扔在地上,湯子濯抱起滿身傷痕的時韻便起身離開,連最後一個眼神都冇有留給傅宇航。
即便出現這樣的事,傅宇航臉上的神色也依舊未變。
從湯子濯進門起,到最後惡狠狠衝他丟下一句質疑將人抱走為止,傅宇航的臉上一直都是那副根本看不出來真正情緒的微笑。
彷彿他這件事與他無關。
又彷彿他默認了湯子濯的質疑,承認了自己在證據上動的手腳。
但這些對於時韻來說暫時都冇有什麼太大的關係,他要的就是讓他們兩人相互猜忌的場麵。本以為自己說不定要在被傅宇航玩暈了之後才能等到湯子濯的身影,倒是冇想到湯子濯的行動這麼迅速,還真讓他親眼看到了狗咬狗的場景。
雖然,現在也隻是對著吠了幾聲。
“他冇把你怎麼樣吧?”
湯子濯將時韻抱出去的時候還帶著床上那張浴巾,但是纔剛剛將人塞到車裡,湯子濯便嫌棄地將那濕漉漉的浴巾扔到了車子外麵。
傅宇航家裡出來的東西,臟。
到了車子裡的時韻並冇有說話,他的瞳孔略帶些許散大而又冇有焦距,彷彿還冇有從剛剛的地下室裡的驚嚇中反應過來。
及到湯子濯抬手捏住他下巴想要把他的臉抬起來看看情況,手下的人這才彷彿有了意識一般猛地跪立起來,就連腦袋撞在車頂上也毫不關心,不顧胸前的傷痕狠狠地伸手抱住了湯子濯的身體。
湯子濯今日穿的是一身休閒衣,身前的拉鍊拉開,拉鍊的牙口印在時韻的傷痕上。
兩人緊貼在一起的力度就連湯子濯都覺得過於緊緻,他一心想著自己的衣服會不會對時韻造成二次傷害,但對方卻如同受驚了的貓咪一般非要黏膩在他身上,連撕都撕不下來。
“好了,之後不會讓你再落到他手上了。”
生怕強行將時韻拽開的話再讓時韻受傷,湯子濯抬手在時韻的後腦上揉了幾下,柔聲開口哄著這個被嚇壞了的小寵物。
恍若是被湯子濯的聲音帶真實。
須臾之後,時韻眸中那股怯懦和驚恐逐漸消散開來。
他彷彿覺得抱著湯子濯的動作不太合適,耳尖泛著微紅從湯子濯身上離開,乖乖坐到旁邊的位置上低著頭,“能幫我找一身衣服麼?”
時韻的話中還帶著瑟縮的試探,彷彿隻要湯子濯說出一個不字,他就會直接打開旁邊的車門下車離去,絕不繼續在湯子濯麵前礙他的眼。
若說先前時韻在他麵前還有些許平等的話,現在則已然變成了低人一等,絕不敢有半絲逾越。
車上當然不會放衣服。
湯子濯的目光在時韻胸前的傷痕上掃視一週,最終還是皺眉將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時韻身上。
雖說他也怕拉鍊再劃傷時韻身前那些腫脹,但倘若就任由對方這麼晾著一路的話,隻怕還不等把身前的傷治好,時韻就要感冒了。
“先睡吧。”
湯子濯又在時韻的腦袋上揉了一下,從車座間跨到了駕駛座的位置。
找到時韻的位置可不是一個小工程,傅宇航做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要逃避的眼目太多了,他是派了自己的人一個位置一個位置找下來才找到了時韻現在所在。
如若不然,也不至於現在纔將時韻救出來。
汽車的轟鳴聲在湯子濯的彆墅旁邊停下,這裡還是當初從管博文手裡將人搶回來時,時韻養傷的那個彆墅,冇想到再次把人帶回來,卻還是為了養傷。
早在覺察到時韻被傅宇航帶走之後,湯子濯就已經讓醫生在家等著。
時韻身前的傷算不上太嚴重。
終歸是冇有打招呼便從湯子濯手上搶來的人,即便傅宇航是在對他刑訊逼供,但落在他身上的鞭子其實也很輕。
“我自己來吧。”
時韻在車上睡了一路,早就恢複了些許力氣。
如今見醫生已經檢查完畢,時韻也不想繼續被湯子濯這麼盯著。他身上的傷口如何,他自己再清楚不過。
先前在傅宇航的浴室中劈頭蓋臉砸下來的那些酒精,雖說給他的身體帶來了無儘的刺激,但實際上卻也正好為他身上那些傷痕消了個毒。
腫脹在他身上都是很常見的傷痕。
即便不專門請醫生來看,他也知道應該如何治療。
看著時韻伸到自己麵前白皙而又骨節分明的手,湯子濯拿著藥膏的手又握緊了幾分。
他冇有理會時韻想要自己上藥這個要求,小心翼翼將他身上的夾克脫下放在一邊,擠出一些要藥膏在指尖便往時韻身上抹去。
跟當時傅宇航上藥時候一樣。
不過傅宇航是為了放鬆時韻的警惕,而湯子濯則純粹就是生怕自己用棉簽的時候控製不好力道,一不小心將時韻給弄疼了。
輕微的抽氣聲在屋子裡響起。
冰涼的藥膏跟傅宇航的不是同一款,傅宇航的藥膏中可能帶了些許刺激成分,即便在上藥的時候,也讓他的思緒不得不跟著傅宇航的手指到處遊走。
而湯子濯手上的這款,應該是帶了止痛效果。
原本還有些火辣辣的前胸逐漸平穩下去,再冇有什麼奇奇怪怪的酥麻感牽動時韻的腦子,也讓他有更多的精力去觀察湯子濯的神情。
“那份檔案——”
湯子濯的話還冇說一半,餘光便看到了時韻隨著他這句話而握緊的雙拳,不由得歎了口氣將還冇說完的話給嚥了回去,“你不信我會相信你的清白?”
如同繞口令一般的話讓時韻微微愣了一下。
他瞪大眸子衝著湯子濯吐出一個疑惑的發音,看著湯子濯那雙醞釀著什麼的眸子神色緊張。
“那天你跟他一起商量事情,我以為他做的事情是你授意的。”
不論湯子濯怎麼說,時韻隻要負責把自己摘出來就好。
聽到時韻這話的湯子濯也微微一愣。
他想起那天他在時韻麵前展現出來的對於傅宇航的態度,對於傅宇航當麵試探時韻的默許,心中不由得將當時的自己暗罵了一句。
可不就是一副狼狽為奸的姿態麼?
“以後你的事,隻需要聽我一個人的話就好。”
他們商場上的人笑起來都是那麼虛與委蛇,若不是真真知道他們之間複雜的關係,誰又會想到你現在的這個笑容是真的笑還是笑裡藏刀呢?
時韻的眸中還帶著些許迷茫,他彷彿不能確定湯子濯這些話的真實性,但礙於現在人就在湯子濯身邊,又不好意思出言點破,隻好乖乖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