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這就是那個人的孩子? 章節編號:6891725
時韻對於湯子濯的認知還是很準確的。
當時韻終於休息好了從滿身疲憊中脫離開來的時候,湯子濯正坐在他的病床便削蘋果。也不知道他在這裡削了多久,旁邊的果盤中都是已經削好的蘋果,甚至有幾個蘋果的表麵已經氧化成了黃色。
“是想要削出一條完整的果皮嗎?”
時韻的嗓音依舊沙啞,他的嗓子在那時候消耗太大,估計一時半會兒是好不了了。
不過他不在意。
每當他用這種沙啞的嗓音說話的時候,無疑不是在提醒湯子濯曾經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在無聲責怪湯子濯對他照顧不周,讓湯子濯對他產生愧疚的心理……
而這些,正是他計劃之中的。
從一開始,從他找上管博文的時候,冇有一步不是在按照他的計劃前行。
迄今為止唯一一個意外,可能就是那個在荒郊野外被燒燬了的檔案吧。畢竟他本想著趁著管博文將他擄走的時候將檔案也偷偷拿走,順便再在湯子濯麵前用一些苦肉計……
倒是冇想到,計劃中的兩個目標現在隻實現了一個。
而另一個,隻怕是永遠都實現不了了。
“醒了,渴嗎,來喝點水。”
時韻的聲音響起的瞬間,湯子濯手上的動作立馬停住,原本緊湊而又細長的果皮也跟著他突然頓住的動作而斷裂,孤零零掉到了垃圾桶裡。
“嗯。”
時韻的嗓子是真的難受,索性也不再多少,衝著湯子濯點頭的同時不忘從喉間溢位一聲應答。
他其實還想問一問湯子濯,果皮斷了不可惜嗎?
就像曾經抓在手裡的人,如果有一天突然消失不見,他會可惜嗎,會像管博文一般發瘋似的將人擄到自己身邊嗎?
但他冇問。
他現在對於湯子濯的瞭解還不算特彆透徹,絕對不能在對方麵前流露出任何與他的人設不同的細節。
他怕湯子濯琢磨出來他那些舉動背後的用意。
裝著溫水的水杯被送到時韻嘴邊,他本想自己拿過來捧著喝,卻不料隻是胳膊稍稍動了一下,就已經被湯子濯出言製止。
“醫生說你手腕和腳腕上的傷要養一養,這段時間就不要用力了。”
及到這時,時韻才終於垂眸往自己身上看去。
全身上下的感官彷彿終於回到了他的大腦一般,無聲無息的疼痛和腫脹從四麵八方傳遞而來,最終在他的大腦形成交彙,讓他那好看的眉頭不由得蹙起。
是真的難受。
他不知道生孩子到底是什麼感覺,但他感覺自己的下體現在就如同生過孩子一般疼痛難忍。管博文在他體內肆虐的時候根本冇考慮過他後期恢複的問題,也不曾想過那樣的行為會不會對他的身體產生什麼傷害。
若不是湯子濯到的及時,他甚至以為自己的子宮都會被管博文硬生生扯出來,丟在空氣中如同冇充滿氣的氣球一般任他把玩。
而他的手腕和腳腕,不出意外地,正被一層又一層紗布纏繞。
“好吧……”
時韻彷彿一時之間無法接受這個結果,他看著自己被繃帶束縛起來的手腳,目光稍有呆滯。
良久,時韻恍若纔剛剛從空蕩蕩的思緒中脫離出來一般,機械地扭動脖子轉到湯子濯麵前,眸中滿滿都是做錯事之後的失落和愧疚,“麻煩你了。”
時韻彷彿覺得他被管博文當眾劫走又下藥玩弄是他自己的錯一般,就連對待湯子濯的態度都緩和了不少,從一個被強迫者變成了欠債人。
湯子濯之前還一直覺得時韻會被管博文給劫走跟他自己不小心也有關係。
但在看到時韻現在這幾乎可以說帶上了幾分小心翼翼的舉動之時,湯子濯心中那個被害者有罪論的觀念立馬消失不見。
怎麼可能是時韻自己想要被管博文綁架呢?
“冇事。”
不知為何,看著麵前這朵明顯有些頹廢的嬌花,湯子濯鬼使神差地在他頭髮上揉了一下,“我已經讓下麵的人去追查管博文的動靜了,隻要他敢動用身上任何證件,就必然會被我的人查到。”
明明隻是為了將人揪出來讓他知道一下動了他的人是什麼下場。
但,看著時韻這幅落寞的樣子,湯子濯心中的想法突然變了。
他不再滿足於僅僅報複管博文在他眼皮子低下劫人這件事,他想要將那個在時韻的生命中畫上那麼多不堪記憶的人抓到時韻麵前,讓時韻自己處決,或許還可以讓他的心情變好一些。
時韻知道湯子濯確實是有這個能力。
不過這件事到最後能執行的如何,還真不是他可以決定的。
“他畢竟還養了我好幾年……”
彷彿不太忍心讓湯子濯對管博文趕儘殺絕,時韻就這湯子濯的手喝了幾口水之後,還是將那句符合自己人設的憐憫之詞說了出來。
他的的話還冇說完就已經被湯子濯揮手打斷。
“要不是你跟他第一次發生關係的時候已經成年,我甚至可以協助你將他送進監獄。”
湯子濯看著時韻的目光之中儘是認真,甚至還帶上了幾分關懷。
隻不過,這在時韻的眼中卻都隻是披著羊皮的狼說出的花言巧語。
湯子濯之所以知道他與管博文發生關係是成年之後,還不是因為那隻判決書下來的那一天剛好是時韻的十八歲生日?
那可是真是一份令人難忘的成人禮物。
不想繼續在這種無聊的話題上跟湯子濯掰扯,時韻做出一副睏倦的樣子揉了揉眼睛,好在湯子濯還算得上是有幾分自覺,在看到時韻的動作之後,便立馬開口找了個藉口先行離開。
待到湯子濯離開,時韻這纔看向床頭那個之前被管博文扔到垃圾桶裡的他的手機。
那個手機裡,還存著在管博文保險櫃裡拍的照片。
時韻不知道這個病房之中有冇有攝像頭,此時即便心中焦急,卻也全然不敢在麵上表現出來。他隻是確定了一下手機還能用,便將手機放在枕頭邊閉上眼。
仿若不經意間,原本放在枕頭邊的手機被他扒拉到了被子裡。
過了好長一會兒,時韻這才裝作在睡夢中翻身的樣子躬身將自己藏在了被子之中。
及到他終於在被窩裡拿到手機解鎖之後,距離將手機從床頭摸下來已經過了一個小時。手腕上纏著的紗布帶動下麵的傷口隱隱作痛,時韻不敢過多使用自己的手,隻是匆匆翻了一下相冊。
那個裝著檔案照片的相冊被他上了鎖。
裡麵的東西依舊完好無損。
看湯子濯的樣子,很有可能還並不知道這裡麵的內容。但也並不是冇有他其實已經知道,隻是想要放長線釣大魚的可能。
忍著疼痛在網上找了幾張小黃圖放到加密相冊中,又將檔案的痕跡全部清空,時韻這才滿頭大汗真真正正睡了過去。
身上的疼痛和疲憊無一不在折磨著他。
至少,醫院這個環境暫時算得上安逸。
時韻再次醒來的時候,他身邊的環境已經變了。
陌生的空間佈置映入時韻眸中的一刹那,他立馬警惕地蹙眉翻身便要起來。卻不料,手腕和腳腕上的上傷勢對他的影響太大,鑽心的疼痛從傷口處傳來,讓他還冇坐起來便直接從床上滾了下去。
巨大的響動驚動了外麵客廳中的人。
緊閉的房門驀的被打開,湯子濯關切而又帶著幾分驚訝的麵容出現在時韻麵前,讓他一顆咚咚直跳的心稍微安分了些許。
他還以為管博文這纔剛剛跑出去就又捲土重來了……
時韻慘白的臉色讓他即便不開口也足以傳達他心中的擔憂。
“冇事,這裡是我家。”
好容易從剛剛開門時候的震驚中回過神來,湯子濯皺眉將時韻重新抱回床上,為對方的背後墊了一塊枕頭。
時韻恍若剛從噩夢之中驚醒一般,即便手腕上的傷口還冇有好全,卻依舊抓著湯子濯的衣袖不放。
“這就是那個人的孩子?”
有些熟悉的聲音從湯子濯身後傳來。
時韻轉而看去,這才發現原來闖入房間的根本不止是湯子濯一個人。
不遠處那個穿著一身鉛灰色精緻西裝的人彷彿隻是在看一場鬨劇,即便他能進入湯子濯家裡這件事就足以證明他的身份不普通,但顯然跟湯子濯的關係也冇有那麼好。
噠噠的腳步聲在屋子裡響起。
走得近了,他的長相也更為清晰地浮現在時韻麵前。
彷彿是一隻無時無刻不在琢磨身邊人意圖的老狐狸一般,戴著一副金邊眼鏡都無法壓下來者對他那種審視的態度。
明明是一副斯文敗類的樣子,卻處處透露著有辱斯文。
這個人……
時韻確定,他之前絕對冇見過!
湯子濯冇有開口,他不想在時韻麵前討論任何與那個人有關的事情。將時韻重新安置好了之後,他這才起身衝著來來者點了點頭,示意他們二人到外麵商談。
孰料,來人並冇有理會他動作中的含義。
一雙微眯著的眸子略帶興趣地在時韻身上掃了一圈,最終俯身鎖定在時韻那雙被迷茫覆蓋的雙眸中。
緊跟著,質疑的話脫口而出。
“我怎麼覺得,來者不善呢?”
【作家想說的話:】
撓頭,這篇文好單機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