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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應深盯著那雙亮瑩瑩的眼睛, 冇有明確拒絕,隻說:“還要拔針。”
漆許看了一眼輸液瓶裡的液體,輕抿著嘴巴, 立馬又道:“那等拔完針。”
江應深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額溫, 不置可否。
漆許蹭著他的掌心當他默認。
最後一瓶藥液比較少,很快見底,江應深利落地拔了針, 將醫療廢物收拾出房間。
等端著溫水返回時,就見某人挪到了床的另一邊, 身前專門空了一大片餘地。
漆許側躺在床上,拍了拍麵前的空位置:“快來。”
“……”
江應深見他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忍不住有些好笑, 端著水坐到床邊:“起來喝點水。”
漆許看了一眼他端著的杯子, 下意識舔了舔乾燥的嘴巴,坐起身挪了過去。
捧著杯子喝了幾口,火燎般喉嚨滋潤了不少。
放下杯子後,漆許又主動挪了回去。
他拍著身邊的床鋪,眼睛一眨不眨,帶著期盼地看著江應深。
江應深啞然:“……”
漆許審視著麵前人眼底的倦意, 換了個說法:“學長再陪我睡一會兒吧。”
江應深和他對視一眼, 最後妥協, 起身將房間的窗簾拉嚴實, 又返回靠坐到空出的床位上。
漆許見他顯然是打算坐著陪自己, 乾脆把被子分了一半給對方,直接拉著人躺下。
兩人中間隔了不到半臂的距離平躺著。
漆許滿意地揚揚唇,盯著頭頂的吊燈, 睜大了眼睛。
他已經睡了很久,現在正精神著, 隻是看到江應深眼底的青痕,知道對方為了自己冇有休息好,所以才找藉口把人拉上了床。
而江應深大概真的累了,躺下後冇多久就安靜地閉上了眼睛。
漆許輕手輕腳地側過身,枕著自己的手臂,暗自觀察起身邊人。
江應深的呼吸很輕,胸脯規律地起伏著,眉眼舒展,睡顏柔和溫潤,很好看。
“不要壓著剛輸完液的手。”
漆許正看得入神,被對方的冷不丁出聲嚇了一跳:“學長還冇睡嗎?”
他默默將枕著的手臂收回來,見對方還閉著眼睛,心裡好奇他怎麼知道自己在乾什麼。
江應深靜了幾秒,睜開眼睛偏頭看過去,不答反問:“睡不著了?”
放在被子裡的手無意識地摳著床單,漆許盯著江應深眨眨眼睛,突然小聲詢問:“嗯……我可不可以抱著學長睡?”
江應深臉上冇有什麼表情,隻是看向漆許的眸色不自覺加深許多。
漆許抿著唇,不動聲色地覷了覷對方。
和當初對遲洄提出這個要求的目的差不多,他也想試探一下江應深的底線。
雖然江應深一開始對他的態度非常冷淡,但現在來看,其實對方是個非常認真負責且溫柔的人。
漆許直覺,江應深和遲洄一樣,不會拒絕自己。
果然,江應深沉默片刻後,淡聲道:“隨你。”
漆許有種猜中了的欣喜感,揚著嘴角,挪了過去,緊緊圈住對方身側的手臂。
如果連抱著睡覺都不排斥,那就說明舔狗進程就可以進到下一階段。
江應深身上有股淡香,很溫和,令人舒適,漆許貼在他胳膊上,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江應深閉著眼睛,不知有冇有注意到漆許的小動作。
房間裡再次安靜下來,良久後,就在漆許以為對方睡著時,江應深又開了口。
“這些都是你腦子裡的聲音讓你做的?為了親近我?”
漆許愣了一下,抬眼,江應深正好也看了過來,兩人的目光相接。
漆許敏銳地意識到,對方指的是最近這段時間的接觸。
他點點頭,又搖搖頭:“嗯,但是我自己也想和你變得親近。”
江應深的神色未變,注視著漆許的眼睛,似乎在判斷真假。
半晌後,他悠悠地收回視線,中斷了這個話題:“睡吧。”
漆許見對方冇有反感,又厚著臉皮往江應深身邊蹭了蹭。
這次過了很久江應深都冇有再說話,漆許仰頭凝視著睡著的人,抿了抿嘴巴。
他剛纔說的話都是真的。
雖然接近江應深是係統給他的任務,但是莫名的,漆許對他有種天然的親近感。
漆許不知道這種感覺從何而來,隻是趨於本能地喜歡著。
漆許將額頭抵在江應深的肩頭,緩緩閉上了眼睛。
不知道是被窩裡太暖和,還是身邊人帶來的安心,原本毫無睡意的人意識逐漸沉下去。
漆許靠在江應深身上又睡了過去。
隻是等他睡著後,身邊人卻悄然睜開了雙眼。
江應深盯著虛空,視線冇有焦點,等身邊傳來綿長勻稱的呼吸聲後,他才偏頭看向倚著自己的人。
沉靜深邃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漆許恬靜的臉蛋上,眸色逐漸變得晦澀難明。
半晌後,他看著漆許顴骨上的小痣,不自覺伸出了手,用指尖輕輕颳了刮。
“唔。”睡夢中的人眼睫輕顫,無意識地將頭埋得更深。
江應深愣了一下,看著不停往自己身邊拱的人,淺歎了口氣,隨即側身伸開手,將漆許圈進懷裡。
所以等寧照一大早找過來時,看到的就是兩人麵對麵依偎著入睡的溫馨畫麵。
“哇哦——”
寧照捂著嘴,默默舉起了手機。
“哢嚓”一聲輕響,將這一幕定格在了手機裡,照片幾乎剛一發進家人群,立馬就將幾人炸了出來。
「這是好好的對象嗎?」
「是之前說的那個心理醫學生?」
「兩人發展到哪一步了?」
「我們家寶貝長大了。」
寧照看著八卦的群訊息笑了出來,她站在房間門口,又看了一眼還睡著的兩人,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她記得前幾天漆許的目標還是那個明星,怎麼轉頭又和這個醫學生粘到了一起?
寧照剛纔還玩味的表情變得有些一言難儘:“……”
「彆的不清楚,但你們家寶貝好像長歪了。」
於是等漆許頂著睡翹的頭髮醒來,就收到了來自家人的忠告簡訊——
「不能學你姐姐的壞毛病,喜歡就得好好對人家。」
漆許歪著腦袋:“?”
*
之後的幾天,江應深承擔起了監護人的職責。
漆許體質不太好,反覆燒了好幾次,而且都是在後半夜起燒。
江應深一開始還堅持在床邊陪護,後來在漆許的軟磨硬泡下,也放棄掙紮,兩人基本算是睡到了一起。
漆許昏昏睡睡,作息亂七八糟,江應深為了照顧他,也跟著亂了作息,經常半夜醒來給他做吃的。
直到第四天的傍晚,漆許的體溫終於穩定到正常值。
漆許坐在餐桌前,捧著江應深給他煮的麵,看了眼手機:“學長什麼時候開學?”
他再過幾天就要開學了,身為博士生的江應深應該也差不多。
江應深低頭吃著麵,淡淡回答:“昨天。”
“咳???”漆許抬眼看向對麪人,有些懵:“學長不需要回學校嗎?”
江應深給他倒了杯水,語氣依舊平淡:“已經和導師說過,推遲兩天。”
畢竟還有個粘人的小病秧子撒不開手。
“……”漆許垂著眼睛,雙手捧著杯子湊到唇邊喝了一口,不用問也知道對方是因為自己才推遲的。
江應深見他低頭,以為他是覺得不好意思,不自覺地掀了下唇角。
漆許確實感到抱歉,隻是他看了一眼係統彈窗,發現江應深陪護的這幾天,舔狗值增加了110分。
於是他的注意力又放在了接下來的舔狗任務上。
開學後大部分時間都需要待在學校。
遲洄天南海北地跑通告,基本冇有多少見麵的機會。
謝呈衍雖然就住在對門,但一個工作一個上學,都是早出晚歸,想保證見麵時間也比較困難。
隻有同在一個學校的江應深是最好接觸的。
漆許眼睛一眨不眨,瑩瑩的目光直愣愣地落在江應深臉上。
江應深隻覺得臉皮被盯得發燙,抬眼回望,用眼神詢問。
麵前展開著隻有自己能看到的彈窗,漆許快速掃了一眼江應深名字後的數字,撓了撓臉頰。
“學長,開學後我還能經常去找你嗎?”
四天,110分。
這個舔狗值的增加速度和遲洄比起來也不遑多讓,看來也挺好舔的。
漆許眼底閃著精光,顯然是在打著什麼小算盤。
江應深:“……”
看來帶孩子的任務還要繼續。
作者有話說:
嘿嘿,我又卡文啦,擠不出來一點了……(倒地)(想鼠)
謝謝種蘑菇的小麒麟、koi、挖金子、敬雪曦亭、慵懶的鹹魚、冒牌小冬瓜、喵了個咪、番茄兔、右位全肯定bot、sk文寫美人攻天打雷劈、戚茶茶小寶們灌溉的營養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