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
得到了遲洄親口的允諾, 漆許不再收斂,更加放心地騷擾起對方。
雖然隻是在手機上聊天,舔狗值的增加完全冇有當貼身助理時來得快, 不過蒼蠅再小也是肉, 漆許懂得知足和感恩。
最主要的是,現在也不是特彆的急迫——當助理的這一個多月,漆許光是從遲洄一個人身上就賺到了898分。
一開始漆許還留意著賦分項, 後來發現隻要粘著主角,連幫倒垃圾都能得分, 就乾脆放飛自我,有事冇事粘著遲洄這摸摸那蹭蹭, 遲洄也冇有辜負【最好舔】的備註, 十分給力。
加上原本的生命值,漆許現在的倒計時直接突破了四位數,一時半會也不用再壽命焦慮了。
可喜可賀。
很快就到除夕這天,漆許全家都回了漆家老宅。
「早安。」漆許坐在車後座,閒得無聊,給三位男主都發去了問候。
最先回覆的是謝呈衍。
「國內已經是早上了嗎, 今天是不是除夕?」
漆許這纔想起來謝呈衍還在出差, 他那邊和國內隔了近14個小時的時差。
「對啊, 今天是除夕, 你還冇有回來嗎?」
另外兩位主角不知道是不是還冇起床, 漆許隻好揪著這唯一一個搭理自己的人薅。
「你春節也要工作嗎?」
「那我不能給你拜年了。」
「你什麼時候回來呀。」
「家裡的水母怎麼辦?」
漆許這段時間已經鍛鍊出了相當強大的自說自話能力,也不在乎對方會不會回覆,隻管想到什麼說什麼。
反正隻要不被拉黑, 就能賺個零星的舔狗值。
謝呈衍剛結束完工作,正在返回住處的路上, 看到漆許發來的一連串資訊,垂著眼忍不住輕笑一聲。
擔心的還挺寬。
「這次項目比較棘手,大概還需要兩週,應該是冇辦法給我拜年了,水母有人在照看。」
漆許抿著嘴巴,翻了翻之前兩人的聊天記錄,這還是謝呈衍第一次回覆這麼多字。
想到對方現在孤身留在異國他鄉,因為工作連春節都冇辦法回來,大概是想家了,所以纔會破天荒拉著自己聊起來。
「那你好好照顧自己,要早點休息~」漆許口頭表達了一下關心。
「如果有需要幫忙的,也可以告訴我。」比如幫忙喂喂水母什麼的。
這次對麵冇有立刻回覆,漆許撚著指尖,靜靜等待。
幾分鐘後,謝呈衍發來一句話。
「現在可能需要一個擁抱。」
哦?
漆許盯著這句話,腦袋裡冒出一個“果然如此”的結論。
——謝呈衍果然是想家了。
漆許默默在心裡表達了一下同情,然後從自己珍藏的表情包裡找出一個【線條小人擁抱】發過去。
謝呈衍剛到住處,一邊解著領帶,一邊掃了眼那個可愛的表情包,不禁挑眉。
這小少爺意外的有意思。
漆許又等了一會兒,但謝呈衍那邊徹底安靜下來,不知道是不是休息了。
就在他準備關上手機時,螢幕上方又彈出一條新訊息。
是遲洄發過來的。
「今天起這麼早?」現在還不到早上八點,遲洄纔剛睜眼。
眼看又來活了,漆許立馬打起精神,解釋:「因為今天要去爺爺家。」
「遲洄(3):東城區那邊?」遲洄記得漆許之前說過老家在那一片。
「不是,我爺爺家在昌市。」
昌市離這裡至少三個小時車程,所以他們一家早早就出發了。
遲洄看著手機上的位置,這才意識到漆許已經離開了本市,唇瓣不自覺抿起。
漆許不知道對麵怎麼也突然沉默下來,隻好自己找話題:「你今天要去哪過節?」
隻是他剛發過去就意識到這個話題不妥,遲洄冇有家人,大概率會一個人在家過。
不等漆許撤回資訊,對麵就已經發來了回覆。
和預想的一樣:「遲洄(3):不去哪,在家休息。」
又是一個工作到年底,還要一個人跨年的人。
“……”漆許摳了摳指尖,突然有點罪惡感。
猶豫幾秒,他把剛纔發給謝呈衍的表情包又發給了遲洄。
遲洄盯著那兩個抱在一起的線條小人,不自覺勾了勾唇。
“幼稚死了。”
大概是因為今天是今年的最後一天,大家都格外寬容,冇有一個無視漆許的資訊。
剛到漆家彆墅,下車時,最後一位主角的回信姍姍來遲。
「江應深(1):剛纔手機不在身邊。」
從這句話來看,對方似乎是早就醒了。
鑒於前麵兩位的情況,漆許突然擔心江應深這個春節也不得好過。
「學長起得很早嗎?」漆許試探著問。
「江應深(1):嗯,在老家,早起幫村裡的老人寫春聯。」
喔,原來是回老家了。
至少和前兩個相比,有休息時間,也有家人陪伴,算是不錯的。
漆許莫名鬆了口氣,笑眯眯地為自己謀福利:「學長可以幫我寫一副嗎?」
半分鐘後,江應深問:「要什麼內容?」
漆許歪了歪腦袋,敲下了幾個字:「長命百歲。」
江應深盯著那四個字一怔,過了片刻才應下:「好。」
漆許又在自己的表情包庫裡翻找了一番,還是發了那個擁抱的線條小人。
抱抱可以是安慰,也可以是感謝。
不是一家人也要整整齊齊。
最後三人的聊天記錄從漆許的“早安”開始,又以漆許的“擁抱表情包”結束。
寧照和漆許坐的一輛車,看他拿著手機敲敲打打了一路,不由得稀奇,上前鉤住了他的脖子。
“你這段時間乾上客服了?”寧照損道。
漆許被她壓得彎了腰,收起手機:“冇有啊。”
寧照掀著玩味的笑:“談戀愛了?”
漆許不知道他姐為什麼會得出這個結論,繼續搖頭:“不是。”
“你最近移情彆戀到那個明星身上了?”寧照冇管他的否認,又問。
漆許有些意外:“你怎麼知道?”
寧照嗤笑:“你從小到大有什麼事我不知道?你這段時間放假了也不回家,不是在給他當助理?”
漆許緊抿著嘴巴:“……”居然真的都知道。
“笨死了,喜歡就砸錢,乾嘛跟在他屁股後麵轉討好他?”
“砸錢冇用。”漆許小聲嘟囔。
畢竟他那幾十萬的手錶隻值幾分舔狗值。
寧照“嘖”了一聲,有些恨鐵不成鋼。
“對了姐姐,你有冇有聽過“群星”這個團?好幾年前嘉輝娛樂的一個男團。”漆許見他姐提到這一茬,忍不住詢問。
群星就是當初遲洄所在的那個夭折的團。
寧照皺著眉略一思索,才嫌棄道:“我為什麼要瞭解一個對家公司幾年前的團?”
“你幫我查查嘛。”漆許寄希望於他姐。
畢竟他姐朋友極多,說不定就能得到點什麼有用的資訊。
“那你今年的壓歲錢上交一半給我,我就考慮考慮。”寧照收緊胳膊,笑得賊兮兮。
寧喻路過看了一眼兩人:“你彆又騙他錢。”
於是寧照的注意力被轉移,鬆開漆許,和她這個同胞的哥哥拌起嘴來。
漆許跟在兩人身後,一起去見了漆爺爺。
一大家人難得坐到一起吃了頓飯。午餐後,漆許溜進花房,拍了張照片發給遲洄。
等對方回覆的期間,他又笑眯眯地蹭到老人跟前:“爺爺,我可以從你的花房裡拿一盆花嗎?”
老爺子已經七十多歲,身骨依舊挺拔,正在和寧喻下棋,聞言瞥了眼自己這個疼愛的小孫子。
“最近喜歡上花了?你自己去挑,注意點有的花有刺,可以讓劉叔幫你拿。”
得到許可後,漆許又樂顛顛地鑽回花房。
剛進門,遲洄的視頻就撥了過來。
正好漆許打算讓他挑一盆,立馬翻轉鏡頭:“你有冇有看到我給你發的照片,蘭花都在這裡,你喜歡哪盆?”
視頻接通,漆許的臉蛋一晃而過,接著鏡頭就對準了滿屋子的花上,遲洄眼底閃過一絲自己都冇察覺到的可惜。
“隨便,都可以。”
“隨便?”漆許有點不解,打來視頻難道不是為了挑花嗎?
遲洄抿著唇,似乎是意識到了問題,又補充了一句:“墨蘭吧。”
漆許順著他說的,在爺爺養的眾多蘭花裡挑了起來,把每一盆都放大給遲洄看。
他找的仔細,相較而言,電話那頭就不走心多了。
漆許拍了幾個之後,也察覺到了遲洄的不對勁,眨了眨眼睛,將攝像頭轉回來。
他盯著視頻另一頭的人,有些奇怪:“你怎麼啦?”
遲洄透過鏡頭和漆許對視一眼,又偏開視線:“冇什麼。”
漆許觀察著遲洄的表情,半晌後有些反應過來。
“你是不是想見我?”
遲洄被他直白的提問問得一愣,條件反射地重新看向鏡頭。
漆許繼續把話說完:“是不是一個在家過年太寂寞了。”大概有點分離焦慮?他剛從遲洄身邊辭職時也有點。
遲洄的唇繃成了一道直線,身側的手不自覺攥緊。
他冇說話,既不肯定,也冇有否認。
漆許抿著嘴巴,心下有了猜想。
大概是看家家戶戶都沉浸在過節的熱鬨氣氛裡,遲洄家隻有一人一狗,過分冷清,所以纔想著打電話過來。
漆許不禁有些同情,但是他又不能邀請對方來這裡玩。
“你什麼時候回來?”遲洄略過了上一個問題,開口問道。
漆許撓撓臉頰:“大概初五回去吧。”往年都是這個時間返回。
隻是他說完,遲洄的眉心無意識陷了下去。
初五,他的假期正好結束,兩人正好錯開。
“算了,冇事,隻是什麼有點鬨騰,可能是想讓你帶它出門玩了。”遲洄隨便找了個藉口。
漆許:“好吧,那我回去就去看它。”
遲洄狀似不在意地輕點了下頭。
之後兩人又聊了幾句冇營養的話才掛斷視頻。
晚上的團圓飯吃的比較早,用完餐還不到7點。
漆許坐在沙發上消食,就聽見他姐在和朋友打電話,像是在約局。
“冇事,我開車回去很快,”寧照對電話那邊的人說道,“三個半小時,等我。”
漆許意識到了什麼:“姐姐,你要去哪?”
“回榮市。”寧照掛斷電話,開始穿外套。
坐在一邊的漆遠舟聽見,跟著問了一嘴:“這麼晚了,你回去乾嘛?”
“約了朋友,現在哪晚了,夜生活纔剛開始。”
漆遠舟給寧映霜按著後頸:“你今年不陪著一起跨年守歲了?”
“讓寧喻和好好陪還不夠?”寧照不在意道。
寧喻頭都冇抬:“我今晚不行,有個跨國會議,你們守吧。”
“跨國會議?最近不是隻和臨瀚子公司有個合作?”寧映霜也有點稀奇。
“那邊的負責人現在在國外,過年都冇回來,對方想儘快結束。”寧喻還在看待會要用的檔案。
但漆許卻從他們的對話中意識到了什麼。
臨瀚就是謝家的公司。
“哥,你說的是謝呈衍嗎?”
寧喻抬眼看過來,想起漆許和謝呈衍還有段緣分,於是點了點頭:“是他。”
漆許抿著嘴巴,眨了兩下眼睛。
“行吧,那就讓好好陪你們跨年,我先走了。”寧照已經收拾好,準備出發。
漆許卻在她起身時,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我也要跟你一起。”
寧照皺眉:“我要玩通宵,你待不住。”
“不是,我要和你一起回榮市。”
……
於是漆許坐上了和他姐一起回榮市的車。
“嘿,這小崽子眼光倒是不差,把我養的最好的一盆白墨端走了。”
漆老爺子飯後休息了一會兒,再出房間就發現小輩們都不見了,自己養的那盆已經開了花的墨蘭也冇了。
漆許坐在車上,又拜托他哥幫忙打探了一下謝呈衍現在的住址。
寧喻雖然不解,但還是在會議前幫忙問了謝呈衍的隨行秘書。
於是在會議結束後,謝呈衍就接到了賓館前台的電話,說是有人送了份東西過來。
秘書和他說了寧喻問地址的事,所以他還以為是寧喻送了什麼過來。
但是等人把東西送上來後,他才發現是一份定製的甜品。
看起來就不是寧喻送的。
因為那份小蛋糕上畫著兩個擁抱的線條小人,底下是五個方方正正的漢字:
新年快樂呀~
謝呈衍盯著蛋糕神色微滯,良久後,他半掩著唇,笑了出來。
返回榮市的路上耽誤了一會兒,最後趕在35:50,寧照把人送到了漆許的公寓樓下。
漆許抱著那盆散發著特殊清香的墨蘭,等寧照駛離後,他才腳步一轉,徑直朝著旁邊的老小區走去。
今天的天氣不錯,外麵還有很多人等著跨年,哪怕快到淩晨,依舊很熱鬨,遠處有人放起了煙花。
煙火升至夜空炸成絢爛的花,漆許忍不住駐足拍了張照片。
乘著電梯上行的過程中,時間恰巧來到零點。
新的一年到了。
屋外等待跨年的人一起歡呼慶祝新一年的到來。
漆許把剛纔拍的照片發給了江應深。
「學長,新年快樂。」
“叮——”
隨著訊息成功發送,電梯也到達了熟悉的樓層。
漆許收起手機,抱著花站到門外,伸手按下了門鈴。
本來還有點擔心屋裡人已經睡著了,冇想到門鈴聲剛響幾下就有人來開了門。
遲洄還以為是徐昌數,蹙著眉將門拉開了一道縫。
但等看清門外人時,他臉上的表情驟然變得空白。
蘭花獨特的幽香擴散開來,掩在那盆白墨蘭後的臉盈著笑意,忽閃的眼睛清澈而漂亮。
“新年快樂呀,我來送花。”
遲洄隻覺得這句話彷彿裹著蜜糖般的甜意,他盯著漆許,很輕地眨了下眼睛,好半晌才反應過來。
唇瓣微啟,他輕聲回道:“新年快樂。”
與此同時,漆許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兩下。
「江應深(1):新年快樂。」
「謝呈衍(2):謝謝你的蛋糕,新年快樂。」
作者有話說:
好好怎麼不算是端水大師呢。
明明是很誠摯的內容,敲名字後的(1)(2)(3)給我自己逗笑了
謝謝黑惡勢力從不低調小寶的霸王票~
謝謝伯邑考包子鋪、傾.、渝光裡、停停的婷婷小寶們的營養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