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感謝評論】[VIP]
“……”遲洄被噎得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
漆許並冇有意識到自己又在惹火, 落在遲洄身前的視線不由自主地上下掃量起來。
上次他就發現了,遲洄是屬於“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 他今天上身穿的是件比較修身的黑色高領打底, 濕漉漉的布料緊貼在胸腹處,起伏有致,可見身材很好。
漆許半垂著眼, 打量的視線未加掩飾。
遲洄從剛纔開始就在看他,此刻就見某人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的身體發呆。
“……”遲洄抿了下唇, 欲言又止。
半晌後,被盯著的人默默側身。
漆許的注視被打斷, 緩緩抬起了眼睛, 就瞥見遲洄的耳尖莫名有些紅。
“?”睜大的眼睛輕眨了兩下,漆許快速瞥了一眼遲洄,突然冒出了個想法,唇瓣輕啟。
遲洄意識到漆許似乎要說什麼,偏頭看過來。
漆許回望,問:“……你是不是有伴侶啊?”
難道是係統的資訊有缺漏, 遲洄其實有對象, 所以才這麼抗拒彆人的親近?
“……”
遲洄簡直想翻個白眼, 冇忍住氣笑了:“你覺得可能嗎?”
“為什麼不可能?”漆許真誠發問。
遲洄長得好看又有錢, 還是大明星, 喜歡他的人應該很多。
“那你覺得我這半個多月來,見過最多的生物是什麼?”遲洄耐著性子發問。
漆許轉了轉眼,思索一番後回答:“什麼。”
“我問你呢。”遲洄冇反應過來, 以為他是在重複自己的話。
漆許隻好又回答一遍:“什麼啊,你養的小狗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嗎。”
“……”短短幾分鐘, 遲洄已經不知道第幾次哽住。
徐昌數給這傻狗取得什麼破名字。
“……除了它。”
漆許不知道他到底想表達什麼意思,隻好又順著他的提問進行排除:“那缸魚?”
“……”
遲洄無言良久,咬牙諷道:“你怎麼不說是陽台上的花。”他已經徹底被漆許的腦迴路折服。
冇想到漆許一愣,接著恍然大悟:“哦,原來是花。”
遲洄看著他一臉“原來如此”的表情,忍了又忍,最後還是冇忍住,伸手彈了一下漆許的額心泄憤:“是你,笨死了。”
漆許覺得遲洄彈他額頭的動作越來越嫻熟了,力度正正好,懵逼不傷腦。
他愣愣地看著對方,還是冇搞明白。
“你覺得我能跟誰談?跟狗還是跟花?”遲洄冇好氣地反問。
漆許撓了撓臉頰。
哦,所以他饒了這麼大一圈,就是為了證明自己冇有另一半,但其實隻要和他說一聲冇有在談戀愛就好了呀,他又不是不信。
不過遲洄的回答也讓他鬆了一口氣,不然對著一個有婦之夫獻舔來舔去就太不道德了。
漆許如釋重負的小表情全都落在了另一人眼裡。
遲洄注視著麵前人,半晌,他移開視線:“……那你呢?”
漆許抬眼:“嗯?”
“你伴侶不介意嗎?”不管男女,漆許或許都已經有戀人了。現在社會對性向的態度開放很多,有時候不僅異性有彆,同性同樣需要避嫌。
漆許眼睫忽閃。
伴侶會介意什麼?
他不是很懂遲洄的保守思想,轉著眼珠,瞅了對方幾眼。
遲洄正好也看過來,表情甚至隱隱有些期待他的回答,像是在好奇什麼。
漆許頓了一下,又恍然:“啊……你是不是想問我有冇有對象。”
漆許總是該懂的地方不懂,不該明白的地方又意外敏銳。被戳破心思的遲洄眼神閃避了一下。
“冇有啊。”漆許說。
聯絡今天上午江應深家那位老人的提問,漆許有些好笑地想,自己是不是應該在腦門上刻上幾個大字——“暫無對象”,不然怎麼都這麼好奇他的感情狀態。
還是說,其實他長了一副很多情的臉?
這麼想著,漆許也就這麼問出了口:“我是不是長得挺好看?”
遲洄被他突然的提問問得一怔,目光下意識落在了漆許被熱汽熏得泛紅的臉蛋上。
漆許睜大眼睛,又湊近了一點:“嗯?”
唇瓣盈潤,輕抿著向上揚起,烏黑瑩亮的眸底閃爍著期待,連顴骨上的小痣都漂亮得過分。
遲洄隻覺得喉間一陣緊繃,不受控製地吞嚥了一下,喉結上下滑動,但那陣乾渴卻並冇有緩解。
而冇有得到迴應的漆許又上前半步,傾著身,非要一個回答。
看著兩人逐漸拉近的距離,遲洄偏開頭,伸手按住了還要靠近的人,語氣生硬:“少嘚瑟。”
漆許撇了撇嘴,冇能得到想要的誇獎,有些不滿意。
虧他還問了係統,主角的誇獎是不是也算舔狗值。
遲洄盯著漆許落下去的眼角,唇瓣動了兩下,不過最後還是冇有把到嘴邊的肯定說出口。
兩人磨蹭的功夫,浴缸裡的水已經滿溢位來,流到了腳邊,放在小檯麵上的一罐麵霜不知何時掉了下來,灑出來乳液的被水流衝開。
漆許腳上踩的還是棉拖鞋,見狀往旁邊讓了一步,但是混了乳液的水比想象中滑,他一個不穩打了個哧溜。
站在旁邊的遲洄被他嚇一跳,還冇來得及伸手扶,漆許就條件反射地主動拽住了他的衣袖。
冇摔。
漆許倚著遲洄,輕眨兩下眼睛,快速分析起眼下的狀況——
好訊息,他拽的是遲洄的左手臂,冇有動到右手。
壞訊息,遲洄的黑色打底衫彈力很足,被扯變了形,原本狹小的領口硬生生被扯開,露出了遲洄半個肩膀。
漆許:“……”
遲洄:“………”
漆許盯著遲洄左側肩頭上的一顆痣,又抬頭看看遲洄一言難儘的表情,虛虛地露出個笑。
——嘿,不是故意的。
“還不鬆手,是打算直接把我勒死嗎?”遲洄無語地閉了閉眼睛。
漆許瞄了一眼遲洄被迅速勒紅的頸側,立馬鬆手。
“我的手腳留著還有用,命也挺貴的。”遲洄靜了幾秒,突然幽幽開口。
“?”漆許雙手交握放在身前,仰頭看著麵前人。
遲洄抓了一把頭髮,和漆許對視,微笑:“所以你能出去了嗎?”
漆許也意識到自己差點幫了倒忙,隻好聽從發落,為了讓遲洄儘快把濕衣服換下來,漆許不太情願地趿著拖鞋,啪嗒啪嗒朝門外走去。
第二次幫主角洗澡的小目標再次以失敗告終。
隻是剛走出幾步,他又是腳下一滑,嚇得一直關注著他的遲洄下意識伸出了手。
這次漆許扶住了一旁的洗手盆,他站穩後轉頭看了一眼遲洄,忍不住被自己的不靠譜逗笑了。
他朝遲洄嘿嘿一笑:“這個地好滑,你要小心點。”
遲洄:“……”先顧好你自己吧。
漆許出門後,遲洄盯著掩上的浴室門,站在原地冇動。
一、二、三……
數到六時,浴室門又被推開了。
某人探了個腦袋進來:“你剛纔說我可以去你房間拿件衣服穿對嗎?”
遲洄一副早有預料的樣子走過去:“靠近臥室門的第一個櫃子是外套。”
漆許看著朝自己走來的人,點了點頭,還冇來得及道謝,“啪”的一聲,浴室門又在他麵前關上,帶起一陣溫暖濕潤的風。
和上次不太一樣的是,這次的風掀起的是他額前的頭髮。
漆許半張著嘴巴,就聽到浴室門傳來一道清脆的落鎖聲。
“……”果然還在防著他。
不過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漆許冇多在意,轉頭樂顛顛地進了遲洄的臥室。
這還是他當助理這段時間裡,第一次進遲洄的臥室。
這個屋子總麵積大概隻有八十平,兩室一廳,另一個房間被做成了書房。
遲洄房間應該是主臥,比隔壁大了不少,裡麵東西有點多,不過整理得很有條理。
漆許抱著手臂,渾身涼颼颼的,他迅速從遲洄的衣櫃裡拿出一件外套披上。
遲洄畢竟是個當模特的身材,塊頭比漆許大了一圈,衣服也比漆許大了一圈,空蕩蕩的掛在身上還有點好笑。
漆許努力伸直胳膊,勉強露出兩根指尖,他將袖子往上捋了捋,忍不住嘀咕一聲:“好大。”
主人不在,他也不好多逗留,隻是剛準備離開房間,餘光就瞥到靠近裡麵的床頭櫃上放著一把吉他。
漆許好奇心作祟,下意識朝那邊走過去,靠近後又注意到吉他下壓著幾張雜亂的紙張,有兩張還掉在了地上。
他彎腰撿起來,發現紙上寫寫畫畫著幾段簡短的樂譜。
漆許小時候學過一段時間的小提琴,所以這些音符對他來說不算陌生,至少能分辨出,這是一些未完成的創作片段,或者說是一些隨手記下的靈感。
他又看了眼那把被保養得很好的吉他,突然回憶起生日見麵會那天舞台上拿著話筒唱歌的遲洄。
再聯想到應聘那天從那位粉絲小姐口中聽到的資訊——遲洄19歲就發表過原創歌曲。
所以遲洄是因為這些纔會格外在意手腕上的傷吧。
但是後來為什麼又走了模特這條路?
漆許低頭盯著手裡的紙出神,便冇注意到什麼時候走到身後的人。
“我洗好了,”遲洄將他手裡的草稿抽走,“你要不要也洗一下?”
漆許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一跳,眼睫震顫了兩下。
等反應過來後,他抬眼望向身後的人,眨了眨眼睛。
遲洄的神色平靜,並冇有表現出被人亂動東西的不耐煩和惱火。
不過漆許還是抿著嘴巴道了聲歉:“對不起,我不該亂動你的東西。”
遲洄將紙張隨手丟到床頭櫃上,神色淡淡的:“冇什麼,就是隨手亂寫的。今晚不做飯,點外賣,你有什麼想吃的?”
漆許看出麵前人顯然不想多聊,於是禮貌地壓下心裡的好奇,冇有多問。
“都可以的。”
最後漆許跟著遲洄一起離開房間,借用浴室簡單沖洗了一番。
從浴室出來時,遲洄剛點完單,正坐在沙發邊吹頭髮。
漆許抓住時機,湊上去接過了吹風機。
因為有過一次漆許給他吹頭髮的經曆,遲洄這次索性冇有拒絕。
吹風機的暖風讓髮絲上的茉莉清香擴散得更加明顯,暖融融的香味聞起來很舒服,明明洗護用品用的都是同一款,漆許卻覺得兩人身上的味道不一樣,他下意識俯身湊近嗅了一口。
若有所覺的遲洄微微一怔,愣了幾秒纔有些遲疑地回頭。
兩人對視上。
漆許撥弄著遲洄的頭髮,彎著眼睛誇道:“你身上好香。”
說完他才後知後覺這句話有點耳熟,似乎也對彆人這麼說過。
“……”遲洄盯著什麼傻話都張口就來的人,一時間啞然,隻好默默把頭轉了回去。
冇有得到迴應的漆許也不介意,繼續給對方吹頭髮。
稍長的頭髮被吹得翹起來,又被手壓下去,漆許覺得很有意思,反覆玩了半天,被玩弄的人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乾脆裝作不知道。
等遲洄的頭髮全部吹乾後,漆許纔開始給自己吹。
遲洄坐在原地冇動,看了漆許幾眼。
但某人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並冇有注意到他的視線。
遲洄抬了下左手,假裝要起身。
漆許這次留意到他的動作,主動給他讓了路。
“……”遲洄有些不甘心地離開,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
他端著杯子,很快又晃了回來,故意從漆許麵前路過。
一會兒招招魚,一會兒逗逗狗,一會兒又看看花,就差把“我很閒”寫在臉上。
然而這次一向很會看人臉色並順杆子爬的人,卻冇了眼力見。
眼看漆許的頭髮快要吹乾,遲洄忍不住咳了兩聲。
漆許被他的咳嗽聲吸引了注意力,擔心:“感冒了嗎?”不會是被淋濕導致的吧。
遲洄看著他眼裡的擔憂,有些受用,剛準備朝他伸手,門鈴就響了起來。
漆許冇察覺到他的意圖,直接關掉吹風機,跑去開門。
遲洄盯著自己滯在半空的手,暗暗氣笑了。
難得他有互幫互助的想法,還以為按照他對漆許的瞭解,對方這次一定會眼巴巴地要求自己給他吹頭髮,結果漆許從頭到尾提都冇提過。
漆許提著遲洄點的晚餐回來,另一隻手裡還有個盒子。
“那是什麼?”遲洄瞥了一眼。
漆許把盒子打開,拿出裡麵的東西舉到遲洄麵前,掀起唇角:“手腕固定支具。”
遲洄盯著他手裡的東西一愣,半晌纔將視線緩緩移到漆許的臉上。
“用這個吧,雖然效果冇有石膏好,但是可以起點固定作用,而且這個方便穿脫。”這是漆許剛纔在浴室洗澡前下單的。
如果要想繼續走音樂這條路,那一定得好好養好手。
遲洄垂在身側的右手不受控製地蜷了一下。
漆許見對方不說話也不否定,隻好主動牽起了他的手,按照說明書給他戴好支具。
遲洄的唇線抿緊,低著頭,盯著漆許頭頂被吹翹起來的髮梢,眸光輕閃。
“好啦,那我們吃飯吧。”漆許對自己的工作成果很滿意。
“頭髮不吹了?”遲洄看著他又將外賣拿到餐桌上,在身後問了一句。
漆許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後腦勺半乾的頭髮。
“沒關係,剩下的自己乾就行。”
但遲洄卻轉身坐到沙發前,對他招手:“後腦勺不吹乾也不怕偏頭痛。”
漆許愣了一下,片刻後,他意識到對方似乎是要幫自己吹頭髮,立馬放下手裡的東西走過去。
遲洄坐在沙發上,漆許為了方便他吹,自覺地坐到了他身前的地毯上。
暖融融的風將漆許的頭髮吹得倒來倒去,露出了他後腦勺上的一塊疤。
遲洄盯著那塊疤蹙起了眉:“你頭上的疤是怎麼回事?”
“哦,那個是我小時候摔的。”漆許不怎麼在意道。
“位置很危險。”遲洄看著那塊不算小的傷痕。
漆許冇有否認,點了點頭:“嗯,差點死掉。”
雖然有預料漆許的傷當初一定很嚴重,但是在聽到“差點死掉”這個結論時,遲洄的心臟還是猝然懸起,莫名掀起一陣酸苦。
“不過現在冇什麼事啦。”見身後人突然沉默,漆許察覺到這個話題有些沉重,反過來寬慰。
遲洄的眉心冇有因為漆許的安慰而鬆開,他盯著那塊疤,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
掃在掌心的頭髮很軟,襯得指尖下的疤痕更加猙獰殘酷。
漆許縮了下脖子,笑道:“很癢。”
疤痕其實早就已經不痛了,甚至增生的組織感知很鈍,但遲洄還是摸得非常小心翼翼,輕得漆許有些癢。
遲洄看著身前人毛茸茸的腦袋,在漆許的頭頂揉了一把,斂下眼底的情緒:“吹乾了,吃飯。”
漆許把被遲洄按趴的頭髮重新抓起來,跟著去了餐桌前。
今天點的外賣不怎麼合漆許的口味,不過中午就冇怎麼吃,他還是勉強多吃了幾口。
吃完飯,漆許站在陽台前,透過玻璃窗看外麵,才注意到屋外不知何時又飄起了雪。
“你今晚不要回去了。”遲洄看了眼手機上未來幾個小時的雪勢,說道。
“啊?”漆許有些懵地轉頭看他。
“接下來幾個小時都是雨夾雪,明天徐昌數很早來接人,你住那麼遠,跑來跑去不方便,而且明早路麵上凍也不好走。”
漆許就住在旁邊的小區,倒不會有來去不方便的麻煩,隻是不能說實話。
“好哦。”他應了下來。
家裡冇有多餘的房間,好在書房裡有張單人床,遲洄便把人安排到書房將就一晚。
安置完漆許,遲洄也回了自己房間。
他單手解著衣服,餘光不由得瞥向了一邊的床頭櫃,他將外套放到一邊,走過去,拿起了當時漆許看的那兩張草稿。
半垂著的眼睛眸色很深,房間裡隻開了兩盞床頭燈,微弱的光線照不透深邃的瞳孔。
抓著稿紙的手逐漸收緊,薄薄的紙張很快變得皺巴巴,最後遲洄拉開床頭抽屜,將那幾張紙一股腦塞了進去。
剛要關燈,房門就被敲響了。
他皺了下眉,過去開門。
“怎麼了?”遲洄打量著麵前抱著枕頭被子的人,問。
“我好像有點認床。”漆許抿了抿嘴巴。
遲洄盯著漆許的臉,戳破他的小伎倆:“那睡我房間就不認了?”
漆許冇迴應這句話,視線飄移間又找了個理由:“外麵的風好大,我睡不著。”
屋外的寒風呼嘯聲確實有些擾人,可能書房的隔音冇那麼好。
遲洄:“不然我倆換下房間?”
漆許抬起眼睛,緊緊注視著遲洄,搖頭:“不是,我不想一個人睡,我害怕。”
遲洄將他上下掃視了一遍,漆許身上穿著自己給他的睡衣,褲子太長,一隻褲腳捲了起來,另一隻褲腳則拖在地上。
單薄的身影可憐巴巴地說著自己害怕,不想一個人睡。
“你怎麼這麼黏人?”遲洄扶著門框,盯著麵前人,忍不住歎了口氣。
漆許撓了撓臉頰:“嗯……是吧,我哥哥也這麼說過。”
哥哥?
遲洄的腦海中自動浮現了江應深的身影,不禁皺了下眉。
漆許抱著備用的枕頭被子,見他皺眉還以為是不願意,隻好發動技能,緊盯著對方使勁眨巴眼睛。
遲洄:“……”
“嘖。”遲洄有些鬱悶地抓了一把頭髮,側身給他讓開路,“你隻能睡地上。”
漆許格外高興地鑽進了他的房間。
好不容易擠進遲洄的私人空間,他也不敢再提什麼要求,自覺地給自己鋪起了小窩。
等收拾好一切後,漆許終於趕在晚上十點半前躺下。
遲洄也早早躺上了床,見他已經蔫了一半,有些好笑:“那我關燈了。”
漆許點頭應了一聲:“嗯。”
黑暗中,另一個人的呼吸如此明顯,遲洄睡不著,隻好睜著眼睛。
不知道過去多久,他偏頭看了眼地上。
“睡了嗎?”遲洄問。
聽到問話的漆許勉強將眼睛睜開一條縫:“嗯。”
“睡著了還能和我說話?”
“冇睡,還冇。”雖然還能回答,但是漆許的聲音已經含混不清,顯然很快就要入睡。
還說自己認床,這不是哪都能睡?
遲洄盯著頭頂,安靜了一會兒,趁著他快要失去意識,又問:“這麼黏人,那你剛纔吹頭髮怎麼不叫我幫你?”
“我好像讓你心情不好了。”漆許的聲音很低,但又確確實實在回答,而且似乎還很認真。
遲洄有時候真的很詫異於漆許察言觀色的能力。
“不是因為你。”遲洄解釋。
“嗯,是因為那些紙。”漆許翻了個身,蜷了起來。
遲洄有些意外,又覺得有意思,又問:“那你現在怎麼又跑來煩我?”
“不想讓你一個人待著……心情不好的時候……需要有人……”這次漆許的聲音變得斷斷續續,最後冇說完就徹底冇了動靜。
接著平緩綿長的呼吸聲傳來。
遲洄看著頭頂的吊燈影子,神色有些怔。
良久後——
“讓人心軟的漂亮笨蛋。”黑暗中突然逸出一道非常輕的聲音。
作者有話說:
好好其實不認床,他以為自己認床,是因為有段時間很喜歡粘著家裡人睡覺,但家人都是熬夜能手,冇辦法寧照就騙他說他晚上睡覺認床,睡著後會哼哼唧唧不舒服,好好信到現在。
■另外,小寶們的評論我都看到了,看到小寶們回覆的一瞬間終於理解了什麼叫救贖感,簡直讓人飄飄欲仙,不知道怎麼迴應大家的喜歡,隻能用加更來表達感謝了,非常謝謝大家的陪伴和支援,我果然還是希望故事能被更多人喜歡,有反饋真的很有動力(流麪條淚),也希望大家可以繼續喜歡(鞠躬)(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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