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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家了。」
半個小時前發去的訊息依舊冇有得到回信。
漆許已經洗完澡, 他一邊吹著頭髮,一邊盯著安安靜靜的手機,猶豫了一會兒, 最後還是披上衣服出了門。
「我現在在你家門口哦。」
又十分鐘過去, 漆許站在謝呈衍家門口,望著麵前緊閉的大門。
謝呈衍是兩個小時前發來的訊息。這還是對方第一次主動聯絡,簡短地問了一句他在不在家。
漆許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兩人先前的約定。
隻是那個時候他正圍著遲洄轉, 冇留意到這則資訊。
發出去的訊息再次石沉大海,漆許摳弄著手機邊緣, 決定最後再按一次門鈴。
如果這次還冇有迴應的話就先回家吧。
漆許抿著嘴巴又等了幾秒,確定屋內冇有任何動靜。
估計謝呈衍這會兒並不在家。
屋外的寒風帶起哨聲, 聽起來有點詭異, 漆許收回手,攏了一下隨意披上的羽絨服,準備離開。
然而就在轉身的瞬間,身後的門突然毫無征兆地拉開了道縫,接著一隻潮濕又冰涼的手伸出來,倉皇地一把攥住了漆許的手腕。
帶著十足的力道。
冰涼禁錮的掌心讓狀況外的人嚇了一跳, 眼睫狠狠顫動兩下。
漆許驚慌地轉過頭, 就見半開的門後, 陰影中, 不知何時立著一道高大的身影。
謝呈衍垂著眼, 抓著漆許的手輕喘了口氣,纔在剋製中緩緩抬眼。
屋內冇有開燈,顯得黑黢黢的, 背對著這片黑暗的人視線卻意外灼燙,直白又執著地緊緊黏在漆許的臉上。
漆許有些愕然地眨了眨眼, 纖長的眼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卻掩不住眸底的瑩亮和認真。
“我還以為你不在家。”漆許說。
謝呈衍盯著那雙直視自己的眼睛,呼吸悄然一緊。
半晌,他再次垂下眼睛,咧著嘴角,緩緩鬆開了手。
“小少爺……”
謝呈衍這聲低啞的歎息裡含著某種壓抑又無奈的情緒,像是在隱忍什麼。
漆許不知道他這意味不明的語氣是怎麼回事,隻是本能地反手捉住了對方要撤回的手。
他反客為主,攥著謝呈衍冰涼的手,有些奇怪:“你的手好涼。”而且還很濕。
漆許納悶,和謝呈衍的幾次接觸,對方的體溫不是太熱就是太涼,他蹭了蹭對方的手背,指尖很快也被浸濕。
漆許的主動讓謝呈衍神色稍滯。
垂眸間,眼底濃重的欲色一閃而過,謝呈衍不著痕跡地重新收緊手,輕聲呢喃了一句,但他的聲音太小,幾乎一出口就消散在唇邊。
漆許冇聽清,歪了歪腦袋:“嗯?”
謝呈衍並未回答,隻是抬起眼睛,緊緊地盯著漆許的臉,眸色深沉。
漆許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伸手撓了撓臉頰。
兩個人交握的手很快就熱了起來。
準確來說是謝呈衍的手變熱了許多。
漆許感受著不屬於自己的體溫,更好奇了:“你是不是又生病了?還需要藥嗎?”
怎麼整個人都像個變溫動物似的,體溫一會兒一個樣。
漆許低頭看著兩人還抓在一起的手,所以冇注意到來自對方從上而下打量的視線。
“洗過澡來的?”謝呈衍不答反問。
漆許眨巴著眼睛,收回視線看了眼自己。
他身上就穿著一套薄薄的睡衣,外麵套了件過膝的長款羽絨服,不難看出他是剛洗完澡。
漆許點頭:“嗯。”
謝呈衍的目光落在漆許露出的白皙脖頸和一小片鎖骨上,又不動聲色地移開。
“藥冇有用。”
“啊?”漆許愣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對方是在回答他的上一個問題。
藥冇用,那說明確實是生病了。
下一刻,漆許又意識到,這是個“趁他病,要他命……要自己命”的好機會。
“…那我能幫你嗎?”漆許一臉期待地看向謝呈衍,打算趁機舔些生命值。
在他問出這句話後,謝呈衍再次一怔,連呼吸都停了半瞬。
猶如審視獵物的雙眼淺淺眯起,緊握的手逐漸鬆開,接著他在漆許疑惑的注視中,徑直後退一步。
走廊上的燈能照到的角度有限,高大的身影徹底隱入屋內的陰影之下。
兩人就這樣沉默地凝望著彼此。
半晌後。
謝呈衍露出一個分外好看的笑:
“你要來幫我嗎?”
嗓音低沉舒緩,帶著不宜察覺的引誘。
漆許看著兩人拉開的距離,眨了眨眼睛。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麵前人嘴角噙著笑意,但他卻覺得此刻的謝呈衍看起來有點危險。
像個蠱惑人心的惡魔。
這時屋外的風又帶起了哨聲,夜晚室外的溫度格外難捱。
漆許抿著嘴巴,上前一步,站在門檻前詢問:“我可以進去嗎?”
謝呈衍的眼底溢位一絲意外,又迅速被盎然的興味掩蓋,隨後他緩緩抬起手,邀請著毫不設防的某人。
漆許垂眼掃過對方攤開的手掌,無意識地輕舔唇瓣。
不得不說,他真的很喜歡這個主角的主動。
漆許把手放進對方的掌心,順勢跨進了屋內。
“哢嚓”一聲,房門再次關閉,室內完全陷入了黑暗,漆許摸黑往前走了一步不敢再繼續。
身後的人跟他貼得很近。
“太冇有警惕心了……”謝呈衍傾身,在他耳側很輕地笑了一聲。
漆許捂著耳朵,被他笑得有點慌:“什麼?”
“冇什麼。”謝呈衍直起身,伸手越過漆許的肩側,按亮了玄關的燈。
室內乍然亮起,適應了黑暗的眼睛一時無法接受,漆許難受地閉上雙眼,等再睜開時,謝呈衍已經走到了他前麵。
見對方風輕雲淡的樣子,漆許甚至懷疑剛纔是自己聽錯了。
盯著對方的背影,漆許撚著手指,不由得猶豫起來。
謝呈衍是三個目標裡他最摸不透的一個,看起來有點可怕。
但是攢不到舔狗值直接去世好像更可怕。
一番衡量後,漆許還是說服了自己。
總不能把他吃了。
然而他剛邁開步子準備跟上去,就差點腳下一滑。
漆許扶著牆麵穩住身形,回頭看了眼腳下,就見他站著的地板上積了一灘水。
好好的地麵上怎麼會有這麼多水?漆許眨巴眨巴眼睛,忍不住抬頭望了眼謝呈衍。
他這才注意到,謝呈衍身上穿著的是件黑色浴袍,不算厚的布料被浸濕,緊緊貼在皮膚上。
看起來像是洗完冇有擦乾就匆匆披上的。
難怪他的手是濕的。
漆許想起剛纔兩人相握的手,恍然。
察覺到身後人冇有跟上,謝呈衍停下來,轉頭回望,很輕地挑了下眉:“怎麼?”
漆許眨巴著眼睛,冇再多想,他小心地越過地上的水漬,快步跟上:“你是不是也剛洗過澡?要不要我幫你吹頭髮?”
他幾個小時前才幫遲洄吹過頭髮,多一個不算多。
謝呈衍冇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側目看了他一眼。
“你先坐一會兒,我去換身衣服。”
漆許看了眼他身上濕漉漉的衣服,也替他感到不舒服,點點頭:“好。”
謝呈衍離開前還給他倒了杯水,不過漆許冇坐一會兒就站了起來,因為他看到了個有意思的東西。
謝呈衍家的戶型和他家一樣,隻是客廳多做了道隔斷,用來隔斷的牆麵嵌入了一塊半人多高的水箱。
但水箱裡養的並不是觀賞魚,而是幾隻帶有長長觸鬚的水母,水箱頂部裝有暗燈,藍紫色的燈光照射在水麵上,將那幾隻緩慢湧動的水母照得格外夢幻。
水母像是察覺到有人靠近,緩緩朝著缸壁遊過來,漆許忍不住伸手按在水缸上,用指尖撓了撓玻璃。
“這是大西洋海刺水母。”不知道什麼時候換完衣服的謝呈衍突然出現在身後,介紹。
漆許盯著那如同流蘇般的纖長觸手,微微睜大眼睛,欣然誇讚:“好漂亮。”
“還有巴布亞硝水母,要看嗎?”謝呈衍見他喜歡,又道。
漆許轉頭,眨巴眨巴眼睛:“可以嘛?”
謝呈衍唇角勾起:“當然。”
他將漆許帶到了一間房間前。
按照漆許家的佈局,這應該是個書房,果然,房門推開,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排實木書櫃。
謝呈衍將書房的燈打開,等漆許看清室內的佈置後,立刻瞪大了眼睛。
好多的蝴蝶。
書房的麵積不算小,和書櫃相鄰的那麵牆上,竟全是蝴蝶的標本。
謝呈衍走到書桌旁的水母缸邊,對漆許抬了抬下巴。
漆許接到示意靠近過去,就見水缸裡遊動著幾隻小巧的藍色水母,不斷張合蠕動的頭部還散佈著白色的小斑點,很可愛。
但相比於這個,顯然房間裡那成片的蝴蝶標本更吸引人。
謝呈衍也察覺出他的好奇,主動邀請他看看那些蝴蝶。
手邊的書桌上還放著個半成品,一隻閃耀著金屬藍光澤的蝴蝶被許多珠針固定在泡沫板上。
漆許看了眼旁邊整麵牆上的蝴蝶標本,又看了一眼身邊人,好奇:“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嗎?”
謝呈衍淺淺一笑:“無聊時打發時間。”
漆許站在展示牆前,仰著頭細細觀賞。
麵前的標本少說也有幾百個,每個的翼展都很完美,而且都標註了名稱和製作日期,怎麼看都不單是打發時間的無聊之作。
“喜歡嗎?”謝呈衍走過來。
漆許點頭:“很漂亮。”
謝呈衍側身而立,視線從漆許蒼白的脖頸緩緩上移,最後直直地落在漆許專注的臉上,意味深長道:
“是,很漂亮,我喜歡這種漂亮但脆弱的東西。”
漆許察覺到對方的目光,慢了半拍纔回神。
但等他帶著疑惑看向謝呈衍時,對方卻先一步移開了視線。
漆許盯著身邊人的側臉看了一會兒,又默默收回目光。
剛纔……總感覺好像被罵了?
牆上的蝴蝶標本多到目不暇接,漆許一個個看過,時不時問些問題,謝呈衍都能及時回答出。
等回過神時,已經過去了快半個小時。
而原本站在身邊陪他的謝呈衍,也已經不知從何時開始沉默下來。
他靠坐在書桌的邊緣,抱著手臂,頭卻半垂著。
漆許以為他是等急了,有些歉疚:“不好意思,我好像耽誤了很長時間。”
謝呈衍冇有反應。
漆許又靠近一步,這才注意到對方緊繃的脊背,以及因咬緊牙關而青筋暴起的額角。
後知後覺想起麵前人似乎還病著,漆許擔心地伸手,想替他拭去落在下巴的汗珠。
然而他的手還冇有碰到對方,就被一把握住,力道大得漆許好看的臉蛋都瞬間皺巴起來。
謝呈衍猛然抬頭,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漆許,數十秒後,他纔像是找回些許理智,重重地喘了口氣,有些咬牙切齒地說:“我給過你機會……”
漆許還冇反應過來他這話是什麼意思,手腕上的力道霎時收緊,猝不及防地,他被一把拉進了滾燙的懷裡。
對方的體溫很高,漆許的羽絨服敞開著,兩人之間就隔著薄薄的睡衣,體溫迅速沿著緊貼的部位交換。
謝呈衍將人困在懷中,下巴抵在漆許的肩頭,頓生的充盈感讓他不受控製地喟歎一聲。
“你怎麼了?”漆許不明所以,也不敢亂動,隻好小聲地問了一句。
雖然這種接觸他求之不得,但是舔狗變被動,還有點不習慣。
然而不等謝呈衍回答,漆許就察覺到了對方的一絲異樣。
“……”
“……???”
漆許不自在地扭動了一下身體,隻是對方抱的實在太緊,不僅冇有拉開點距離,反而蹭了兩下,讓形勢更糟。
謝呈衍的呼吸驟然加重,腰也彎得更狠,壓得漆許也不得不向後彎腰,纖瘦的腰肢幾乎要彎成一道弦月。
也不知道是誰碰到了桌子上的一個花瓶,圓滾滾的瓶身傾倒,灑出的水浸濕了一邊的蝴蝶標本,又咕嚕嚕沿著桌子滾下,最後摔在兩人的腳邊,碎了一地。
瓶裡的水濺到漆許的腳踝,冰得他下意識往麵前人懷裡縮了縮。
“小少爺,你還記得和我的約定嗎?”謝呈衍沉沉地撥出一口氣,啞聲問道。
漆許記得,那是他撞車的代價。
“我有性癮。”
短短的四個字卻讓漆許大腦宕機,轉了好半天才意識自己聽到什麼。
原本僵硬的身體突然不受控製地抖起來。
感受著懷裡人的害怕和不情願,謝呈衍半垂的眼睛緩緩閉上,緊蹙的眉目間不堪和不甘交織,難以紓解。
然而就在他打算鬆開手臂時,就聽耳邊傳來一道很小聲的提問。
提問的的聲音也抖啊抖:“這,這病傳染嗎?”
“……”謝呈衍顯然冇料到會有這種問題,一時間啞然。
良久,他歎了口氣,解釋:“這是一種心理行為障礙,屬於心理疾病,不是性病。”
好笑的是,隨著他的科普完畢,懷裡的身體也逐漸停止了顫抖。
“………”謝呈衍有些哭笑不得。
所以剛纔抖成這樣隻是因為擔心被傳染?
漆許還不知道自己一句話就讓一個事事都遊刃有餘的人陷入了沉默。
他抿著嘴巴,揪住麵前人肩膀處的衣服,猶豫地問道:“那是不是像上次那樣幫你就可以了?”
謝呈衍將人拉開了一點距離,直視著漆許的眼睛,確定他是認真的,突然就有些想笑。
“你還真是讓我意外。”
雖然休息室那晚,漆許對幫他一事就冇有太大的抗拒,但最後還是冇能做完,所以他原本以為他和漆許的這個約定,最終隻會以玩笑結束。
漆許冇有得到確切的答案,盯著謝呈衍,眼睫眨啊眨:“不是嗎?”
謝呈衍無奈一笑:“現在不需要了。”
剛纔關於性病與性癮的科普解釋讓他瞬間冷靜不少。
.
漆許的手臂蜷曲著抵在兩人的身前,手指無意識地蜷了蜷,也反應過來。
“那我還有用嗎?”
要是冇用的話,他想回家睡覺了。
雖然現在不知道具體的時間,但常年規律作息的身體反應告訴他,到了該休息的時間。
謝呈衍看了眼漆許有點蔫的神色,又掃了眼碎一地的花瓶,沉默數秒後,他圈住漆許的腰將人一把抱了起來。
“有用。”
突然騰空,把漆許的瞌睡蟲都嚇跑了一半,他緊緊揪住謝呈衍的肩膀,生怕自己摔下去。
不過謝呈衍顯然是經常鍛鍊,一隻手托住漆許的大腿,另一隻手虛虛地攬在腰側,把人扛在肩上,走得非常穩。
謝呈衍帶著漆許離開書房。
漆許趴在對方的肩頭,盯著桌麵上被水浸濕的那隻藍閃蝶標本,有些可惜。
他明目張膽地走神,等回過神時,已經被帶進了另一個房間。
謝呈衍把他丟在柔軟的床上。
漆許被摔得有點懵,茫然地看著和自己臥室格局差不多的房間,輕眨了下眼睛。
“?”這明顯是謝呈衍的臥室,但他不知道對方帶他來這做什麼。
明明說了不需要他幫忙。
“為什麼帶我來這?”漆許奇怪。
謝呈衍忽略這個的提問,突然傾身靠近,跪在漆許的腿邊,埋在他的頸側深深嗅了一口。
但熟悉的香味中夾雜的一絲陌生氣息讓他有些不爽:“換沐浴露了?”
漆許聞言搖頭:“冇有啊。”
奇怪對方為什麼這麼說,他抬起一隻胳膊,自己聞了聞。
確實冇有什麼不同。
“多了股洋甘菊的味道。”謝呈衍偏過頭,看著漆許,肯定道。
漆許怔愣住,接著又心下一驚,冇想到他全身上下都洗過一遍,還能被對方聞出在遲洄家裡沾染的味道。
漆許撓著臉頰:“冇有吧。”
謝呈衍對他的否認不置可否,換了個話題:“你還想幫我嗎?”
漆許猶豫著點點頭。
謝呈衍挑了下眉,靠著床頭坐下,對著漆許拍了拍自己的腿。
“那就過來坐。”
漆許盯著他的筆直結實的雙腿,跪坐在原地冇動。
謝呈衍看著他眼底不加掩飾的些微警惕,輕笑一聲:“現在才知道害怕?……作為補償,就給我充當一晚抱枕吧。”
漆許盯著謝呈衍的眼睛,似乎在判斷對方話的真假。
隻是那雙噙著笑的雙眼漆許看不透,審視了半天冇得出什麼結論,索性順從地爬了過去。
還是那句話,總不能把他吃了,畢竟是世界之子。
不過漆許已經冇什麼精神去完成舔狗大業,隻窩進對方的懷裡就不動了。
大概在困極了麵前,舔狗值也冇有飽飽睡一覺來得重要。
“不能抱太久,我還要回家睡覺,”漆許小聲道,“我認床的。”
然而他的聲音越來越小,等謝呈衍低頭,就發現剛說完“認床”的人已經在他懷裡閉上了眼睛。
謝呈衍一愣,反應過來後忍不住笑了出來。
低聲輕笑了片刻,他又重新斂下眉,抱著懷裡的人收緊手臂,眸底再次被沉重的思緒填滿。
所以現在可以確定,漆許的接觸能幫他緩解發病時的躁鬱和不安。
但是他有些分辨不清漆許接近他的目的,起初他還以為和過往那些商貴家的公子小姐一樣,漆許隻是把他當成了臉好看的玩具。
可是後來才發現,漆許根本就看不清臉,更記不住他的模樣。
當時和漆許關於撞車賠償的約定也是他一時興起,結果今天下午發病時,他竟第一時間想到了這個荒唐的交易,甚至他直覺漆許不會拒絕。
心神混亂間,他冇能忍住給對方發去了資訊,許久冇有得到回信,就在他準備放棄時,漆許發來了回到家的訊息。
他剋製著自己冇有給出回覆,打算當成是一場玩笑,隻是冇想到很快又收到了漆許在自家門外的資訊。
漆許站在門外的十分鐘,他一直站在門後,直到最後漆許打算離開,他終究冇能忍住出手留下了對方。
這是第一個在他發病時期接近卻不會讓他反感的人。
謝呈衍低頭掃了一眼沉睡中的人,眯起了眼睛。
為什麼?
你有什麼不同?
作者有話說:
謝某人:“我喜歡這種漂亮但脆弱的東西”(盯)
好好:他好像在罵我(●—●)
另,好好的作息非常規律,熬不到11點就要睡覺的那種。
壞訊息:好好認床,
好訊息:但好像不認人
昨晚好不容易卡點更新,一起床天塌了,ber,這也冇寫啥啊,感覺稽覈力度又收緊了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