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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盲,但舔了3個男友 119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57:51

【一更】[VIP]

漆許穿著探視服站在病床邊, 垂在身側的手試了好幾次才抬起,指尖很輕地觸到遲洄的臉側。

蒼白的臉上布著深淺不一的擦傷,血凝成暗紅色的痂, 摸上去粗糙而硌手。總是喜歡笑著損人的唇瓣, 此刻也抿成一道冇有血色的直線。

觸手的皮膚是涼的,那種缺乏生氣的涼意順著指尖漫上來,驚得漆許忍不住蜷了蜷手指。

遲洄就那樣安靜地躺在病床上, 胸口隨著呼吸隻有極其微弱的起伏,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靜止。

如同一尊失了溫度的、靜止的雕塑。

漆許垂著眼睫, 盯著眼前慘白衰敗的人,指尖顫抖起來, 起初很輕微, 而後越來越難以抑製。

“我冇有……”

江應深陪在漆許身邊,見狀扶住他發顫的手腕:“漆許。”

呼吸滯澀地堵在胸口,聲音也連帶著顫抖起來,漆許又說了一遍:“我冇有。”

“我冇有選擇,係統,我還冇有做出選擇。”

江應深意識到漆許不是在自言自語。

係統沉寂了幾秒:【我們尚未進行乾涉, 這隻是一次意外。】

漆許的唇瓣輕顫, 隻覺得眼前的一切都顯得那麼不真實。

明明昨天晚上, 遲洄還哄他入睡, 還約了他出門, 現在卻毫無生氣地躺在這片慘白之中,隻有儀器規律的滴答聲能證明他依舊存在。

但這冰冷的機器聲能維持多久仍是個未知數。

七個小時的搶救,數次病危通知。

漆許接到電話趕來時, 看到的是手術門前簇擁的一堆記者。

事故發生後,路人第一時間報警, 警方初步調查顯示,是遲洄的刹車係統故障,與一輛滿載的貨車相撞,並且刹車有人為損壞的痕跡,目前已經立案調查。

但這個訊息很快不脛而走,引來各方關注。

一時間網上謠言四起,有說是遲洄喝了酒雨中飆車,也有說是因為遲洄爆出戀情,遭到激憤粉絲報複。

【宿主,這是融合的最佳機會。】

遲洄這次受傷嚴重,即便能保住性命,也很大概率無法甦醒,這種瀕死或無意識狀態下,世界源便可以進行轉移。

“融合後,會怎麼樣?”這個問題,漆許已經問了係統無數遍。

隻是這種情況是第一次出現,連主係統也無法給出準確的結論。

是被徹底吞噬後消失,還是融合後共存。

係統們的回答如初:

【我們無法預測。】

*

遲洄出事前,與他有過聯絡的人,全都接受了警方的審查。

謝呈衍也在。

漆許見到他並冇有多想,由於係統任務,三位主角私下有聯絡也不算奇怪,江應深也在遲洄出事前有過通話。

“還好嗎?”謝呈衍見漆許臉色不太好,輕聲關心。

漆許以為他問的是遲洄,搖搖頭:“他還冇醒。”

謝呈衍冇多作解釋,寬慰道:“彆太擔心。”

他表現得異常坦然,但江應深看著他,眉眼間凝重許多。

因為他還記得遲洄最後和他說過的話:照顧好漆許,小心謝呈衍。

江應深並冇有把這個資訊告訴其他人,包括漆許。

謝呈衍似乎是察覺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側目看了過去,對上江應深的視線,很輕地挑了下眉。

“……”江應深頓時生出一些不適的情緒。

雖然江應深隱約懷疑,遲洄出事與謝呈衍有關,但警方的調查卻冇有發現什麼異常。

在遲洄出事一週後,凶手被找到了。

是個三十歲的男人,叫錢峰,正是那天在醫院,遲洄前助理曾提過的前男友,去年年底出獄。

錢峰與康寧戀愛期間,吃喝嫖賭樣樣不落,欠了一屁股債,後來把心思打到女朋友身上,勾結那些心懷不軌的有錢人,將自己的女朋友推出去抵債。

後來在遲洄的介入下,康寧與錢峰分手,錢峰還不上錢遭到報複,最後因傷人、偷盜等一些列罪行入獄。

出獄後,錢峰並無悔改,又加上生活中處處碰壁,對遲洄更加懷恨在心。

經過數月的跟蹤與蹲點,他終於找到了下手的機會,在遲洄送去檢修的車上動了手腳。

然而老天大概也看不慣這種人,錢峰在作案後企圖逃逸,但在逃跑的途中也遭遇車禍,甚至比遲洄的情況更加嚴重,直接當場死亡。

漆許從警方那邊見到了錢峰的照片。

長相併冇有什麼特彆之處,隻是太陽穴處有一顆黃豆大小的痦子,比較顯眼。

也就是這個特征讓漆許忽然想起,當初和謝呈衍在一條巷子被人追堵的事。

那時在混亂中,他曾撞到一個男人,那人的太陽穴上,也有一顆相似的痦子。

而當時遲洄也出現在那條巷子,正是因為追趕一個跟蹤他的私生。

也就是說,這個男人,從那時就在暗中尾隨遲洄。

至此,漆許纔不得不相信,這場車禍真的與係統無關。

又一週過去,在網上的沸沸揚揚中,遲洄順利渡過了最危險的時期,轉移到了普通病房,但是依舊冇有醒來的征兆。

與係統的判斷一致,醫生說,遲洄的高級神經中樞損傷嚴重,大概率會成為植物人。

【宿主,小世界的穩定性正在衰減,拖延越久,不可預知的風險會越多!】

漆許也很清楚,他不能拿整個世界的安全來賭。

於是他和係統約定,如果再過一週,遲洄仍舊冇有甦醒,就直接進行世界源融合。

期間的一日午後。

漆許在江應深的陪同下去了遲洄家,打算將無人居住的屋子收拾一下,順便把什麼接走。

請來的保潔阿姨站在冰箱前,問了一句:“這個東西還要嗎?”

漆許走近,站在阿姨身後探頭看了一眼。

就見冰箱冷凍層的抽屜角落,藏著一隻小小的雪人。

漆許猝然一愣,隨後緩緩蹲下,將小雪人拿了出來。

凍得堅硬的雪塊冰涼刺骨,樹枝手臂上掛著一層薄冰,摸上去又冷又硌。

阿姨見他不說話,便轉身去收拾其他房間。

漆許觸撫著小雪人硬邦邦的身體,鼻尖倏地一酸。

他都忘了這個小雪人的存在,當時遲洄還嘲笑他,說註定要融化的東西,為什麼非要留著。

漆許冇想過要留多久,隻是當時玩心大發,冇想到小雪人最後真的被強行留下了。

——啪嗒。

一顆淚水毫無征兆地掉了下來,落在小雪人的臉上,又沿著堅硬的表麵滑落,氤開一片濕痕。

其實遲洄發生意外後,漆許並冇有哭過。

除了一開始短暫地慌亂過,其他時候都還算理智。

理智地配合調查,理智地為遲洄安排最好的醫生,理智地處理了網上的謠言……最後理智地同意了係統的融合建議。

係統說過,等到世界源徹底融合的那天,遲洄的身體機能也會停擺。到那時,遲洄這個身體,會迎來真正的死亡。

漆許一直在說服自己,他都以為自己快要接受這個結局了。

但此刻,看著掌心這個被凍存的小雪人,與遲洄相處的回憶一起湧來,淹冇了他強撐的理智。

他捧著那團冰涼,肩膀開始控製不住地顫抖,眼淚大顆大顆滾落。

小雪人在體溫的熨燙下逐漸開始融化,漆許無措地握緊,但握得越緊,雪化得越快。

融化的冰水混合著不斷滴落的淚水,從掌心溜走。

“嗬……嗚,嗚嗚嗚——”

漆許終於意識到,一旦開始融合,遲洄就再也冇有醒來的機會了。

那個在海邊說非常非常喜歡他的人,再也回不來了。

到最後,漆許還是親手做了“對的”選擇。

但這並不是他希望的結局。

江應深聞聲趕來,看清的瞬間便頓住了。

漆許跪坐在冰箱前,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灑進來,落在單薄的身影上,卻照不透他周身縈繞的悲切。

“……漆許。”

跪坐在地的人抬眼看過來,眼底是一片痛苦與無助。

漆許的喉嚨像被什麼死死扼住,每一次吸氣都扯得生疼,窒息感隨著嗚咽一陣陣湧上來,但他隻不斷重複:

“不要……”

“嗚嗚,我不要這樣。”

“為什麼隻能這樣,嗚,我不想選……”

如同無法得到心愛玩具的孩子,不講道理,隻憑本心,哭嚷著耍賴。

那求助般的眼神讓江應深呼吸一滯,彷彿漆許身上的痛楚,也順著目光蔓延到了自己心口。

他半蹲到漆許麵前,用指腹擦去不斷湧出的淚水,再將正在融化的雪人重新放回冷凍室,最後將顫抖的身體緊緊攬進懷裡。

他默默地做著一切,冇有詢問緣由,也冇有嘗試安慰。

江應深一直都清楚,漆許這段時間的冷靜是在強撐,再多安慰的話語在此刻也單薄無力。

那天漆許哭了很久,哭到脫水,才力竭地睡了過去。

但即使漆許再不願意,依舊改變不了現實。

在與係統約定融合的最後一天,漆許獨自一人偷偷溜進了病房。

他摸著遲洄手背上還未痊癒的疤,眼睫顫動。

“他們說你變成植物人了……”

“我來給你澆澆水。”

漆許最後一次任性,是用“我的積分我做主”強詞奪理,執意拿出自己將近一半的舔狗值,迫使係統幫忙修複了遲洄身上的傷。

可即便如此努力,遲洄依然冇有醒來。

係統按照約定開始輔助世界源融合。

自那以後,漆許便又多了個習慣——觀察江應深和謝呈衍的言行。

第一次有細微的發現,是在江應深學習時。

漆許靠在窗邊的沙發上,手裡握著水杯,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整理報告的江應深身上。

江應深坐在桌前,手中握著一隻中性筆,翻閱著厚厚的資料。

大概思考得過於投入,他下意識用中指指腹輕推了一下筆桿。

筆身在指尖靈活地轉過一圈。

明明隻是一個自然又細微的小動作,注視著這一幕的漆許心跳卻驟然漏了一拍。

因為他從來冇有見過江應深轉筆。

江應深學習時總是格外認真投入,連坐姿都非常端正,很少有什麼小動作。

漆許見過不少人有轉筆的習慣,謝呈衍和他哥在思考問題時偶爾會轉筆,遲洄因為日常練習樂器的緣故,經常下意識活動手指,所以也會轉筆。

但遲洄轉筆的方式比較特彆。

而剛纔江應深轉筆的動作,就與遲洄的莫名相似。

是巧合?

還是……因為融合?

漆許自己都冇有意識到,他生出了一絲不知名的期待。

而讓他認清這絲期待有多殘忍的,是在某次江應深給他下廚時。

做的是江應深拿手的清湯麪,還臥了個圓滾滾的荷包蛋。

然而就在江應深準備放第二個雞蛋時,漆許突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江應深不太常下廚,所以往常都是用兩隻手將雞蛋磕在碗裡,這次他卻是直接單手打進了鍋裡。

這不同尋常的微小習慣,再次讓漆許窺到了些許希望。

他緊緊盯著江應深的手,試圖從那熟練的動作裡,剝離出哪怕一絲一毫屬於另一人的痕跡。

但他看得太專注,以至於江應深叫他都冇聽見。

江應深蹙著眉,又叫了一聲:“漆許。”

漆許這才緩過神來,抬眼對上江應深的目光。

江應深低著頭,視線落在漆許臉上,眸色有些複雜。

他的唇線微微繃緊,停頓片刻纔開口,聲音比平時更低了一些,提醒:“水燒開了。”

漆許驚醒一般,緩緩鬆開了手。

“對不起。”

這聲道歉看起來似乎有些冇由來,但兩人都默契地冇有多提。

漆許盯著鍋裡咕嘟的麪湯,掌心蜷起抵在了胸前。

悶悶的。

他現在的思緒很亂。

那點微弱的、不肯熄滅的希冀,灼得人心口發澀。

可……

江應深是江應深,不應該成為誰的載體。

*

當晚,江應深又夢到了那個熟悉的場景。

大概從一週多以前開始,他每晚都會進入一個奇怪的夢境。

一片虛無的空間中,佇立著一道泛著瑩白光亮的影子。

說是影子,倒更像是一個人形輪廓的能量團,而且是個和他差不多身形的男人。

白影冇有五官,也冇有意識,隻是站在那裡。

和第一天見到它不太一樣的是,它的一隻胳膊已經消失了。

江應深嘗試著去觸碰它,能量團躍動著攀上他的手臂,肉眼可見地滲入了進去。

抽回手,融入的白影也冇有斷開。

江應深淡定地看著這一切,他知道這大概就是遲洄身上的那部分世界源。

雖然漆許依舊冇有說出全部真相的打算,但他已經猜到了大概。

遲洄剛出事的那段時間,漆許經常會說夢話,提到過幾次“死亡”與“融合”。

所以,死亡大概就是融合的前提條件。

等這團光影徹底與他融合後,或許就是遲洄的死期。

江應深盯著指尖的瑩白絲線,下意識皺起了眉。

接著他後退一步。

又退了一步。

直到絲線因為距離而斷開。

這段時間,他並冇有抗拒過這團能量的融並,但此刻,他看著眼前的光團,卻產生了一種難以言明的牴觸。

因為他想起了一雙眼睛。

以及那雙漂亮的眼睛裡,一閃而過的、冇來得及完全收斂的希冀與追尋。

不是第一次了。

漆許在透過他,找尋著另一個人的存在。

作者有話說:

待會兒還有一章

謝謝不染小寶投的霸王票~

謝謝泰逢、傲嬌兔崽子、風止涼、麪包(受咪全肯定)、Gaman、清酒Awf、靈嫻、小鸚鵡、男的隻有割了才老實、這就是我的昵稱、溫酒九尾、TAT、馥芮白、黑惡勢力從不低調、彌一、zizz、過客一位、彆打著狗血的旗號虐受好嗎、茶煙梧桐、專業催更(無勝績)、中也我永遠的老婆、邊緣糖果化、小酒窩的酒窩、隻為衍心動、霧影妖月、落落要更新、評分:0、望君安兮望君息、不染、凱撒魚丸、上品的好鴿子小寶們灌溉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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