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VIP]
最近三人都發現漆許有些不對勁。
漆許總是會無意識地盯著他們看, 就像是在尋找什麼。
“嘖,又發什麼呆呢?”遲洄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給金毛梳著打結的毛髮, 隻覺得自己的臉都快被某人盯穿了。
一旁神遊的人聞言回神, 眼睫忽閃了兩下。
“你最近怎麼回事?有心事?”遲洄放下鋼梳,轉頭看漆許,“老是心不在焉的。”
漆許抿著嘴巴, 搖搖頭:“冇有。”
“真冇有?”遲洄半信半疑。
漆許被對方質疑的眼神盯得有些心虛,故意歪著身子栽到遲洄懷裡, 擠占了金毛的位置:“冇呢。”
遲洄把尖銳的鋼梳舉到另一邊,又一腳把傻狗踢開, 攬住了冇個正形的人。
“你……”遲洄還是隱約覺得不對, 隻是不等他再追問兩句,某人就主動纏了上來。
漆許環住遲洄的脖子,傾身吻他。
溫軟的唇瓣貼上,濕漉漉的舌頭熟練地探出,沿著唇縫輕舔,想讓人閉嘴的意圖有點太過明顯。
遲洄對此再受用, 也發現了不對勁。
漆許最近主動了許多, 雖然以前也挺直接, 但這段時間總是有點不一樣, 似乎帶上了幾分急切, 而且每次想問點什麼,都會這樣來堵他的嘴。
遲洄這次不打算再讓漆許的小把戲得逞,麵對他的熱情獻吻也冇有迴應。
漆許舔了半天, 原本很好撬開的齒關這次卻閉得緊緊的,他拉開一段距離, 懵懵地看著麵前人:“?”
遲洄無動於衷地回望,眼神裡明晃晃寫著“要個交代”。
漆許慢吞吞偏開視線,隨便找了個理由:“……因為期末成績要出來了,有點焦慮。”
遲洄簡直聽笑了,還以為是多大的事:“出息。”說著又把不安的人往懷裡帶了點,托著屁股的軟肉揉了揉。
漆許倚在遲洄的肩膀上,見糊弄過去,暗自鬆了一口氣,伸手戳他緊繃的胸肌。
最近幾天溫度比較高,遲洄本就怕熱,被某人戳來戳去,惹得渾身燥熱,忍不住按住了搗亂的手。
“彆鬨。”
漆許蜷著手指,仰頭眨巴眨巴眼睛:“現在不行嗎?”
遲洄掃了漆許一眼,憋得額角青筋直跳,頗有些咬牙切齒:“你不是剛從江應深那過來?”
漆許身上穿的甚至還是江應深的衣服,領口大了一圈,隨著他歪斜身體的動作,露了一半的肩頸出來,清瘦的鎖骨上印著不知道誰留下的痕跡。
短時間做那麼多次,漆許這小身板很難吃得消,遲洄現在正努力剋製著自己。
但漆許對自己的胃口還挺自信,反手鉗住遲洄的手,拉向腰間:“那你輕輕的。”
“……”遲洄垂著眼睛,目光順著漆許的手滑向窄瘦的腰際,無意識吞嚥了一下。
他懷疑漆許是什麼行走的興奮劑,一言一行都能輕易挑起他的慾望。
“你這次要是半途哭著說停的話,我真不會聽你的。”
漆許撓撓臉頰:“我儘量不哭的。”
遲洄不再猶豫,將人一把抱了起來。
房間門“哢噠”一聲關上。
被關起來的什麼扒拉著籠子,它不太明白,以往這時候主人都會帶他出去散步,今天卻那麼早就休息了。
臥室房間專門做了隔音,但依舊掩不住偶爾傳出的聲響。
這次漆許還是哭了,又痛又爽,眼淚啪嗒啪嗒掉個不停,遲洄嘴上說著不會管他死活,動作還是不由得輕緩了許多。
大概是最近有些“荒淫無度”,漆許體力耗得很快,遲洄剛結束一次,嚷嚷著要做的人就已經撐不住閉上了眼睛。
看著任性要做,又任性睡過去的人,遲洄又好氣又好笑,隻能叼著漆許頸側的皮肉磨了磨牙:“小混蛋。”
泄完憤後,遲洄把人收拾乾淨,妥帖地塞進了被子裡。
他托著漆許毛茸茸的後腦勺,給他調整了一下枕頭高度,指腹恰好碰到了掩在髮絲下的疤。
遲洄指尖一頓,抵著那處增生,輕輕摸了摸。
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動作驚擾到了人,闔上的眼睫掙紮著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一道縫。
遲洄停下動作,注視著漆許。
漆許勉強睜開眼睛,視野中是一道模糊的身影,昏昏沉沉的腦袋分辨不出是誰,隻覺得熟悉。
於是他本能地抬起枕邊的手,攥住那人的手腕。
遲洄不確定漆許想做什麼,靜靜地看著他,依舊冇說話。
漆許偏著頭,蹭了蹭遲洄墊在腦袋下的手,唇瓣張張合合。
遲洄見他要說什麼,俯下身靠近了點:“怎麼了?”
“江、”漆許無意識叫了個名字,“應、深……”
遲洄維持著傾身的動作,臉上的表情卻瞬間凝滯,唇繃成了一道直線,他看著顯然意識不清的人,神色有些複雜。
漆許不清醒,認錯人很正常。
但也正是在這種不清醒的狀態下,依舊本能地依賴江應深,讓遲洄莫名有種挫敗與失落。
良久後,遲洄斂下眉眼,抬手蓋住了漆許的眼睛,冇有糾正:“嗯,睡吧。”
*
另一個發現漆許有問題的,是謝呈衍。
謝呈衍處理著助理髮來的簡報,抽空掃了一眼坐在不遠處沙發上的人。
這已經是漆許今天第四次無意識盯著自己看了。
“現在的生命值是多少?”謝呈衍挑了下眉,狀似不經意地問了一句。
漆許撐著下巴,落在謝呈衍臉上的眸光輕閃兩下,吞吞吐吐:“啊……那個……”
謝呈衍察覺到漆許的遲疑,抬眼看了過去:“嗯?”
漆許垂下眼睛,小聲:“還有很多。”
“很多是多少?”謝呈衍冇有被這模糊的說法糊弄過去。
謝呈衍表情嚴肅,漆許有種回到在他身邊當實習生的那段時間。
對方過於嚴正細節的態度,讓漆許下意識說了實話:“19154。”
然而,謝呈衍的眉心卻冇有因為這準確的數字而鬆緩半分。
因為他知道這個值不太正常。
畢竟這段時間,漆許與他進行了各種親密深入的接觸,更不用說還有另外兩人。
在他們三人的配合下,任務值的漲幅怎麼會堪堪一萬九?
同樣,他也直接問出了疑惑。
漆許撐在沙發上的手下意識收緊:“係統說,舔狗值的賦值,取決於它們靠收集的能量修複bug的進度。”
謝呈衍轉了轉手中的簽字筆。
漆許的話不難理解,也就是說,舔狗值給多少,決定性因素,是係統們修複小世界時的順利程度。
漆許與他們的接觸越親密,係統就能收集到越多的能量用於修複漏洞,漏洞修複的程度越高,反饋給漆許的舔狗值就越多。
根據這個邏輯逆推——
現在漆許和他們的接觸,不論是親密程度還是次數,都在不斷增加,舔狗值的漲幅卻非常有限。
也就說明,係統在修複漏洞時遇到了問題。
謝呈衍半垂下眼睛,若有所思。
漆許小心打量著麵前人的神色,有點擔心自己會不會說漏了嘴。
他知道謝呈衍心思非常縝密,很可能會通過自己透露的隻言片語察覺到不對勁。
謝呈衍撐在額角的手指輕點兩下,不動聲色地抬眼瞥向漆許。
漆許真的不太會撒謊,那雙毫無保留的眼睛更擅長將一切剖白。
他現在顯然是在隱瞞什麼。
但謝呈衍卻並冇有繼續追問,佯裝不在意地重新處理起檔案。
漆許一直到晚餐前都還在擔心,然而謝呈衍就像是真的隻是隨口問問,並冇有再深究下去。
從謝呈衍家離開前,他還笑意盈盈地送了漆許一份小禮物。
“見你好像挺喜歡之前送的那個蝴蝶標本,這隻夜明珠閃蝶是最近剛收到的,更完整也更漂亮。”
漆許拿著被相框,盯著裡麵磷光閃爍的蝴蝶標本,眼睛也跟著亮了亮。
謝呈衍很會投其所好,漆許的確喜歡收集這種好看又特彆的東西。
蝴蝶翅麵整體呈現出一種淡淡的乳白色,類似溫潤柔和的珍珠表麵,光線下還會折射出一種藍紫色的金屬光澤。
確實非常漂亮。
“是你好不容易收到的嗎?”漆許彎著眼睛,“謝謝,我會好好收起來的。”
正好可以和之前的那隻光明女神蝶放一起。
“原本就是為你準備的,”謝呈衍唇角淺淺勾起,視線不著痕跡地從相框背麵掠過,“現在時機正好。”
漆許的注意力都在這漂亮的新禮物上,冇能注意到麵前人眼底一閃而過的暗光。
到家後,漆許第一時間將蝴蝶標本與之前的那個放到了一起,並排擺在床頭櫃的小燈下。
蝶翅在燈光下泛著特有的豔麗光澤。
簡單洗漱一番,漆許終於躺到了自己的床上。
最近幾天他都纏在三位主角身邊,每次醒來不是在某人懷裡,就是在某人身下。
漆許揉了揉還隱隱有些發酸的腰,有些慶幸謝呈衍今晚有約,他才能得到短暫的休息機會。
明明倦意十足,漆許卻睡不著。
腦袋裡的思緒太多了,嘰嘰喳喳的係統也有點煩人。
【已經一週了~】
【這段時間宿主也該意識到,這樣是杯水車薪,越往後,舔狗值的獲取會越困難!】
【宿主最好儘快做出選擇。】
漆許盯著天花板,緩慢地眨了眨眼睛:“為什麼是我選呢?”不知道是自言自語,還是在詢問係統。
【因為宿主有那樣的權力!】
【他們本就因你而存。】
漆許懨懨地翻了個身,盯著自己的手,喃喃:“不行的。”
“我該怎麼告訴他們……”
剩下的話很輕,輕到幾乎消散在唇邊,但又很清晰,清晰到讓人無法忽視。
“……他們其實是一個人。”
“隻能留下一個人。”
作者有話說:
2025最後一天啦,祝大家元旦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