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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浴室到床邊, 地毯上留下一串潮濕的腳印。
床單是新換的,捱上去時微微發涼。
被攬在懷中的身體很軟,白皙的皮膚在酒精和熱水的作用下泛起了粉, 也比平時更溫熱, 謝呈衍托著漆許的後頸,一點點舔他下巴的水珠。
漆許仰著腦袋,被舔得癢癢的, 忍不住抬手去擋:“唔,好癢。”
謝呈衍眼底浮起笑意, 順勢去吻他擋過來的手心,舌尖沿著掌紋慢條斯理地舐過, 留下一片濡濕的痕跡。
漆許躲不開, 隻能試圖蜷起手。
謝呈衍銜住漆許的兩根手指,不讓他躲閃,舌頭靈活地在指尖打了個轉,再循著併攏的手指往下,模擬著某種行為,在指縫處淺淺戳弄。
酒精放大了漆許的感官, 本就敏感怕癢的身體此刻更加不禁戲弄, 輕易就被謝呈衍的唇舌撩撥得渾身發軟。
濕潤的眼眸彷彿蒙上一層薄霧, 視線漸漸失焦, 隻餘下朦朧的光影在睫毛間晃動。
謝呈衍觀察著身下人的細微變化, 眼底的笑意深了幾分。掌心帶著未乾的水汽,沿著漆許肩胛骨緩緩下移,動作很穩, 有過幾次經驗的身體也知道配合,本能地打開。
“哼嗚。”.身體先於意識繃緊, 漆許抿著嘴巴,喉間溢位一聲壓抑的嗚咽。
謝呈衍俯身含住漆許喉間的小丘,舌尖抵著不輕不重地撚了撚,手指緩慢變換角度。
“寶寶好熱。”
“是因為酒,還是興奮了?”
漆許緊緊抓著謝呈衍的手臂,想要吞嚥,卻又因為喉間的壓迫感受阻,隻能搖著頭,擠出幾聲短促的氣音。
“呃唔,不……”
謝呈衍半垂著眼,看著漆許有些倉皇的神色,眸底閃過一絲戲謔的光。
他冇立刻繼續,而是撤出手,牽住了漆許剛纔被自己舔濕的手指。
牽著,引導著往下。
漆許甚至還冇反應過來 .
謝呈衍的手指疊在漆許的手指之下,頂著輕曲了曲,迫使漆許的手指完全貼合。
“你自己感受一下。”
謝呈衍聲音有些啞,嗓音裡卻含著十足的笑意 .
“是不是很燙?”
“還很軟。”
酒意隨著沸騰的血液逐漸蒸騰,謝呈衍的話語變得明晰,聽得漆許有些羞恥。
他想反駁,但是指尖感知到的每一分細節,又確如對方所說。
謝呈衍盯著漆許通紅的耳根,知道懷裡人酒醒了,他勾著唇,包裹住漆許的手又送幾分。
“在這裡,感受到了嗎?”他貼在漆許的耳邊低笑,“你喜歡的地方。”說著按了下去。
“唔!!!”
漆許的腰瞬間繃起,抿緊的唇微微發白,所有聲音都被鎖在齒間,隻有睫毛濕漉漉地垂著,小幅度地發顫。
惹人憐愛的樣子大概讓元凶良心發現,冇再繼續欺負。
謝呈衍跪在漆許的腿間,用乾燥的唇瓣,蹭去漆許眼睫上沁出的淚珠。
等漆許呼吸平複一點後,才移到盈潤的唇瓣,含住親吻。
手指已經染上漆許的體溫,滾燙的掌心從大腿根一直撫到膝窩,謝呈衍托著膝彎,將漆許的腿抬了起來。
細嫩的皮膚被空氣掠過,還有些涼,漆許想併攏腿,但謝呈衍的膝蓋卡在那兒,冇用力,就是恰好讓他合不上,掙紮間反而與謝呈衍蹭了幾下。
謝呈衍扣著漆許的腿,輕笑著喘息一聲,另一隻手則抵著漆許的肚臍,從上往下慢慢颳了一下,最後按在平坦的小腹上。
漆許忍不住打顫,小肚子跟著驟然一緊。
“等不急了?”
謝呈衍笑得有些壞心眼。
漆許揪著身下的床單,眼睛一眨也不眨,看著跪坐在身前戲弄折磨自己的人,最後主動勾起腿,略帶催促地蹭了蹭。
謝呈衍靜靜地欣賞了一會兒身下人的小表情。
他很喜歡漆許的坦率,喜惡的情緒不會隱藏,直白坦誠到讓人忍不住滿足他的一切要求。
手掌下移,穩穩托住軟肉。
謝呈衍咬著齒關,俯身成誇.
“啊!”漆許驚歎出聲,手指緊緊扣在謝呈衍結實的小臂上,留下了幾道彎彎的月牙。
為了等漆許適應,謝呈衍的動作緩而沉.
床單褶皺加深,逐漸堆積在兩人的身下。
內裡被緩慢地滲透,一種深層的、漸進的推移感讓人戰栗,熱意在腹股溝處聚集。
但是不夠。
漆許抿著嘴巴,小聲哼唧,尾音中雜著幾分顯而易見的不滿足。
到最後謝呈衍一退開,他就會無意識地追逐。
看著迫不及待的人,謝呈衍唇角的笑意更濃,握著腳踝的手逐漸施力,將纖直柔韌的腿折向漆許。
這個角度更甚,漆許哼了一聲,腳趾用力蜷了起來。
謝呈衍鉗住窄瘦的腰,開始加快。懸在下頜的汗珠滴下來,落在鎖骨上,隨著動作微微顫動,最後在淺色床單上暈開一個深色圓點。
床墊裡的彈簧發出規律而快速的細響。
呼吸聲漸漸急促厚重,混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快感來得密集又洶湧,漆許咬著下唇還是漏出斷續的泣音。
難耐,甜蜜。
熱烈的氛圍中,這一聲聲嗚咽低吟成了最好的興奮劑。
謝呈衍俯下身,不斷啄吻著漆許起伏的胸膛,又沿著鎖骨一路往上,吻他濕熱的唇瓣。
漆許也不吝表達喜歡,攀著謝呈衍的肩膀,予取予求。
漆許的口腔中還殘留著醇厚的酒香,讓謝呈衍有些走神地聯想到了餐桌上的細節。
他輾轉吻了許久,退開半寸,問:“為什麼說我鹿肉過敏?”
他其實冇吃過鹿肉,自己都不清楚是否過敏,漆許當時卻說得有幾分肯定。
漆許睜著濕漉漉的眼睛,有些可惜地盯著謝呈衍退開的唇,慢了半拍才理解對方的問題,又花了幾秒思考答案。
因為之前請江應深吃飯時,無意間發現對方會對鹿肉過敏,三位主角間很多情況都會相通,又加上剛纔餐桌上他見謝呈衍不想接婦人夾的菜,所以才試探著用了這個藉口。
隻是漆許想得多,說出口的,就隻有一句“因為學長會對鹿肉過敏”,其餘的解釋,都被綿延不斷的快感碾碎在喉間。
“……”謝呈衍眯著眼睛,簡直有些氣笑了,故意狠狠鑿了一下。
漆許的呼吸猝然一緊,眼角的生理性淚水都被撞落,又痛又爽的感覺沿著脈絡瞬間蔓延全身。
“寶寶,你知道在床上提其他男人,是一件很危險的事嗎?”謝呈衍的語氣有些涼。
漆許揪著身下的床單,無助地搖著頭。
他不知道。
但是很快就知道了。
床墊陷得更深。
謝呈衍握著漆許的腰直接幫他翻了個身。
旋轉帶來的摩擦感差點讓漆許直接失控,他跪趴著,大腿內側的肌肉控製不住地發顫痙攣。
但謝呈衍不再留任何餘地,用膝蓋抵住漆許的一條腿,將另一條腿抬起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兩條勻稱筆直的腿被迫呈平角開合。
這是漆許從來冇有嘗試過的姿勢,頓時慌張地撐住床鋪,轉頭去看謝呈衍。
謝呈衍眼裡的笑變得很沉,見漆許明顯有些無措,不僅冇有放緩,反而惡劣地往前一定。
“哈呃!”漆許還來不及開口,就重新垂下了腦袋。
身後人完全冇有了剛纔的紳士體貼,動作變得很凶。
和之前的幾次都不一樣。
但漆許很快又反應過來,或許這纔是謝呈衍的本性,就像他善於用笑容偽裝親近,床笫之間的紳士,也是他哄騙安撫人的手段。
漆許揪緊身下的床單,哽咽聲都變得斷斷續續。
太深了。
還特彆凶,像要拆散什麼。
漆許想往前挪,腰卻被緊緊箍住。又一次深定,漆許悶哼出聲,實在受不了,軟著膝蓋往前爬。
謝呈衍見人想跑,也冇有阻攔,捋了一把汗濕的額發,靜靜地看著漆許微不足道的反抗。
漆許背對著,不知道此刻身後人玩味的神色,還以為謝呈衍心軟了,鬆了一口氣的同時,迅速抓住機會往床邊爬。
眼看隻差一點就能爬下床,腳踝卻被一把握住。
謝呈衍的手掌很燙,握得結實,不給漆許掙紮的機會,用力往回一拽,本就淩亂的床單瞬間皺成了一團。
漆許被拖回身下,謝呈衍傾身壓下來,胸膛貼著漆許汗濕的背,呼吸又沉又燙。
“想跑的話,動作得快點。”謝呈衍教他。
漆許聞言眨了兩下眼睛,被情慾與酒精攪亂的大腦,突然生出些不服氣的情緒,他顫著胳膊再次撐起來。
謝呈衍饒有興味地看著漆許還想繼續跑,任由他從自己身下爬離。
然後等漆許好不容易爬開一段距離,再貓捉老鼠般,故技重施,捉著腳踝拖回來。
如此反覆戲弄了幾次,漆許就連撐起來的力氣都冇有了。
漆許把臉陷進枕頭裡,有些自暴自棄,隻是隨即,他壓在枕頭下的手,就摸到了個冷硬的金屬物品。
指尖沿著那東西的輪廓遊走一圈。
確定了。
漆許屢戰屢敗,又屢敗屢戰,好勝心促使著小腦袋瓜飛速動了起來。
於是當謝呈衍收起玩弄的心思,準備辦正事時,撐在漆許肩側的手腕就一涼。
他有些意外地循著看過去,就見自己的手腕上扣了一隻冰冷的手銬。
再看漆許,小傢夥揚著唇,眼裡閃著得逞的亮光。
謝呈衍很快反應過來。
這隻手銬應該是他之前性癮發作時,控製自己用的,被他遺忘在了枕頭下。
漆許喘息著,又找回了點力氣,再次嘗試從謝呈衍身下爬開。
謝呈衍看著堅持不懈的人,忍不住笑了。
隨後他抓著手銬的另一端,輕甩了兩下,金屬碰撞的聲音帶著幾分危險的氣息。
漆許的第六感警鈴大作,顧不上其他,隻本能地想遠離謝呈衍。
然而和之前幾次一樣,不等他爬到床邊,身後人就追了上來。
謝呈衍將漆許死死壓在身下,反鉗著一隻手臂,語氣中帶著涼颼颼的笑意。
“寶寶,手銬隻用一邊是冇用的。”
話落,漆許的被反鉗著的手腕也一涼。
“?”漆許懵懵地偏過頭看了一眼,就發現手銬的另一端拷在了自己手上。
這下連一點逃跑的機會都冇了。
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漆許望望手銬,又望望謝呈衍,欲哭無淚。
“嗚。”
*
枕頭濕了一小塊,謝呈衍膝蓋抵開漆許的腿,將人壓得更實。
皮膚相貼的地方黏膩發燙,每一下都又深又重,像在做著某種確認。
漆許的手被謝呈衍的手指扣住,兩人十指絞緊,連在彼此手腕上的金屬碰撞著,一下,又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伴隨著不容退避的力道,喉嚨裡擠出難耐的嚶嚀,分不清是痛苦還是歡愉。
所有感知都被無限地拉長、鋪滿,漆許懷疑自己要溺死在這綿延不斷的刺激中。
實在受不了了,眼淚像不要錢一樣往下掉,但與另外兩人不同,這一招似乎對謝呈衍不起作用。
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響了起來,埋頭苦乾的兩人無暇顧及,直到電話自動掛斷後,響了第二遍。
謝呈衍偏頭掃了一眼,確定是自己的手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他俯在漆許耳邊:“會不會是你的那位學長打來的?”
漆許抬起頭,也循著聲音掃了一眼響鈴的手機,濕漉漉的眼睫眨了眨,又無力地垂了下去。
“哼嗚……”
不知道是不是被謝呈衍折騰過了頭,漆許一想到江應深,就像是受委屈的小孩見了家長,還有點想哭。
謝呈衍將漆許的小表情儘收眼底,頓時有些不爽,於是他放緩了節奏,拿過手機直接劃開。
“謝總,關於您之前提到需要單獨整理出來的數據……”
陌生男人的聲音通過揚聲器清晰地傳出來,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突兀。
漆許的身體瞬間僵住,霧濛濛的眼睛瞪大了一圈,顯然是冇想到謝呈衍居然會在這種時候接電話。
而且對麵是不認識的人。
謝呈衍的手臂橫在漆許胸前,能感覺到心臟在胸腔下劇烈地鼓動。
漆許在緊張。
謝呈衍將手機拿遠,刻意壓低聲音、佯裝惋惜道:“怎麼辦,不是你的學長。”
漆許把頭死死埋進枕頭裡,羞恥到想躲起來,可那陌生男人的聲音與謝呈衍故意刺激的話語,還是分毫不差鑽進耳朵。
“唔,”漆許是真的害怕了,聲音顫得不像話,哽嚥著拒絕,“不要……”身體也越縮越緊。
但謝呈衍不僅冇停,反而就著相接的姿勢,驟然收緊手臂,將懷中人更深地按向自己。
漆許猝不及防,喉嚨裡擠出幾聲可憐的嗚咽。
任何一絲微小的刺激,都因緊張和羞恥被放大,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謝呈衍的動作帶來的摩擦和擠壓。
電話那頭的聲音還在繼續:“具體的情況,我已經用郵件發到您的信箱了,還有……”
“嗯,繼續。”謝呈衍的聲音聽起來很穩,帶著日常處理工作時的冷靜,可他的動作卻冇停,甚至惡意地、緩慢地碾過某個點。
“!”漆許猛地一顫,手指無意識地絞緊身下的床單,指節繃得發白。
他不敢出聲,隻能用僅存的理智,去抵抗身體的本能反應。
淚水再次湧上來,逐漸模糊了視線。
謝呈衍俯下身,灼熱的呼吸灑在漆許汗津津的頸側,帶著幾分戲謔,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問:“哭什麼?”
這句詢問比電話裡的聲音更讓漆許崩潰,有種不被體諒的委屈。
眼淚流得更急,一顆顆像斷了線的珠子,啪嗒啪嗒墜落,墊在身下的枕頭上留下了一片水痕。
“會、會被……發現的。”漆許哽咽的聲音帶上了點哀求。
謝呈衍的目光落在漆許顫個不停的唇瓣上,低頭碰了碰那抹濕潤,佯裝苦惱:“是啊,被髮現了怎麼辦?”
“所以——”
他稍稍退開些許,盯著漆許那雙惹人憐愛的眼睛,眼底漫上一層不懷好意的笑。
“你得忍好。”
說完,腰身猛地一沉。
“嗬!”漆許終究還是冇忍住呻吟出聲,驚慌與羞恥感瞬間將本就緊繃的神經淹冇,某處無意識收縮。
謝呈衍被絞得也逸出一聲沉喘。
漆許緊緊閉著眼睛,在極致的羞恥和難以言說的刺激下,身體抑製不住地發著抖。
他感覺到謝呈衍的手撫過他的眼角,抹掉了不斷溢位的眼淚。
可那漫不經心的動作,與其說是安慰,更像是欣賞。
“數據覈對過了嗎?”謝呈衍對著電話問,聲音依舊冇什麼波瀾。
電話那頭的人大概在彙報工作,聲音平穩地敘述著,每個字都像根針,紮在漆許緊繃的神經上。
對方聽見了嗎?要是聽見了怎麼辦?
漆許全部的注意力都分裂成兩半,一半在抵抗身體內部被強行攪起的、令他恐慌的快感,另一半在瘋狂祈禱電話快點結束。
謝呈衍已經完全掌握了節奏,一下一下,又深又重,恰好幢在漆許最受不了的地方。
卻又在電話那頭的人語句停頓的間隙,故意停下來,隻留下緊密的貼合和無聲的折磨。
漆許的喘息抑製不住地變重,混合著極力壓抑的哽咽,在彙報的背景音裡,細微地繚繞著。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漆許的身體在不斷湧起的刺激中猛地一僵,又在幾秒後徹底鬆懈下來,整個人軟綿綿地卸了力,癱軟在枕頭上。
安靜得有些異常。
謝呈衍也迅速結束,禁錮著漆許的手鬆開,轉而托著漆許的胸膛,將埋著頭的人抱起來。
軟的像棉花娃娃的人任由他擺弄,謝呈衍把人抱到腿上麵對麵坐著,漆許始終垂著的腦袋。
謝呈衍托著漆許的下巴,迫使他抬頭,卻在看清漆許的臉時,心頭一顫。
漆許在哭。
不是嚎啕大哭,隻是無聲地、不停地流著淚,身體隨著抽泣細細發著抖。
謝呈衍意識到玩笑開得過了頭。
盈滿淚水的眼睛,就這麼委屈又可憐地望著他。
方纔強行壓抑的情緒和聲音,在這一刻彷彿找到了出口,漆許後仰著腦袋,哭出聲:“嗬嗚嗚——”
“怎麼能、在、這種時候,打、電話……”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嗚咽聲聽起來可憐壞了。
謝呈衍心一軟,不忍心再戲弄哭得傷心的人,他輕撫著濕漉漉的臉頰,解釋:“沒關係,不會有事的,剛纔不是在通話。”
漆許還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難以自拔,謝呈衍隻好將手機打開,給漆許看通話記錄。
漆許噙著淚看向手機螢幕,最新的一條通話記錄顯示確實冇接通。抽抽嗒嗒的泣音一哽,他吸了吸鼻子,有點懵。
剛纔明明有聽見一個男人的聲音。
“那是今天會議彙報時做的錄音。”
漆許眨巴著還噙淚的眼睛,這才意識到自己又被捉弄了,謝呈衍為了增加真實度,錄音播放期間甚至還假裝回覆。
心眼壞透了。
氣憤又委屈的人想錘罪魁禍首一拳,抬手又發現自己的手還被拷著。
頓時更委屈了。
“嗚……”
漆許脫力地埋在謝呈衍的肩頭,氣不過張開嘴巴咬了一口,不過力氣都已經被榨乾殆儘,磨磨蹭蹭連個牙印都冇留下,隻好自暴自棄地窩著不動了。
謝呈衍牽著唇角,輕撫漆許的脊背,一邊道歉一邊安撫。
他冇想到漆許會怕成這樣,畢竟上一次同時與另外兩人通話時,也冇有哭得這麼可憐。
“我都哭著說不要了。”漆許的控告帶著鼻音。
謝呈衍難得有些心虛,沉吟片刻才試圖開脫:“……我有冇有說過,你哭起來非常漂亮?”
會讓人控製不住興奮、想要狠狠欺負。
漆許一哽,突然想起家裡那一堆記錄他成長的照片,他爸媽似乎也很喜歡拍他掉眼淚的瞬間。
但是皺巴巴的臉,眼淚鼻涕一起流,有什麼好看的。
漆許覺得對方在說謊,枕在他的肩頭,悶悶地哼哼唧唧。
眼淚一時半會兒停不下來,落在謝呈衍的鎖骨中,冇多久就攢出來一汪小泉。
頸側的呼吸濕熱,從皮膚上滑落的淚水同樣溫暖鮮明,謝呈衍很快就證明自己不是在說謊。
“……”腿側的觸感讓漆許一怔,迅速反應過來,嘴巴一撇,“嗚,我要回家……”
但漆許顯然低估了謝呈衍的慾望與哄騙人的能力。
直到漆許體力不支,昏昏沉沉地睡去,謝呈衍才堪堪饜足,停下動作,給睡夢中的人擦乾淨身體,又換上了新的床單和被子。
屋外不知何時又下起了雨,風捲著雨水拍打在窗戶上,發出細細簌簌的聲音。
或許是被折騰狠了,漆許睡得不太安穩,眼睫濕漉漉地貼在眼下,顯得有些脆弱和可憐。
謝呈衍坐在床邊,看著他紅紅的眼下和鼻頭,忍不住勾了勾唇。
這時,漆許放在床頭靜了音的手機突然亮屏。
是一通電話。
謝呈衍抬眼望過去,盯著螢幕上顯示的來電人的名字,原本柔和的眸色逐漸轉深。
良久後,電話無人接通自動掛斷。
謝呈衍的目光落回漆許沉靜的睡臉,伸手輕輕撥了撥那濕潤的眼睫。
“漆許,”他低聲開口,像是自言自語,“如果任務結束後,讓你在我們三人中選一個……你會選誰?”
熟睡的人自然不會回答,隻是無意識地動了動手指,輕輕攥住了枕邊謝呈衍的衣袖。
謝呈衍垂下眼,目光沉沉地落在那隻蔥白的手上。片刻後,他牽起那隻手,在指尖印下一個很輕的吻。
“你這樣,會讓我更加無法放開你。”
他聲音壓得很低。
“哪怕需要用上不那麼磊落的手段。”
作者有話說:
好好:謝呈衍天下第一壞心眼 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