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在很多事情上,是無師自通的。
而在某些事情上,男人又是擅於學習的。
偏巧,楚墨淵兩樣都占了。
他扣著孟瑤的腰肢,掌心灼熱,時而強勢,時而溫柔地掠奪著她的呼吸。
這種感覺很陌生,但又帶著無法拒絕的吸引,讓孟瑤的意識逐漸沉陷。
她無意識地鬆開楚墨淵的衣襟,手臂緩緩攀上他的頸間,被他的氣息牽引著。
整個人軟軟的,無力抵抗。
楚墨淵敏銳地感受到她身體的變化。
這樣的阿瑤,簡直能要了他的命。
他淺淺的引誘,又重重的加深。
她的每一次呼吸、每一個輕微顫意,都讓他喜悅得發狂。
孟瑤雙眸緊閉。
被奪走的呼吸,讓她漸漸發暈,前世今生都未經曆過的親密,她不知該如何應對。
恍惚間,她感覺嘴唇被輕輕咬了一下。
不痛,微癢。
一道低沉的,近乎蠱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阿瑤,張嘴……呼吸。”
彷彿得到了啟發,她嘴唇微張,貝齒輕啟。
但迎來的不是空氣,
而是更深、更徹底的掠奪。
楚墨淵得逞了。
他攬著她,吻得愈發迷離放肆,像是要把她整個人揉進懷裡。
直到……
孟瑤忽然感覺胸口一涼。
所有的意識在這一刻回籠。
她一把將楚墨淵推開。
看著他茫然無措的樣子,她手捂著胸口,滿臉通紅。
她剛剛……都做了些什麼啊!
她甚至不知何時已被他放在床上。
胸前的衣襟,也不知何時被扯開。
大片肌膚映照在燭光下,泛著瑩瑩光澤。
她羞的臉頰通紅,瞪了楚墨淵一眼:“下流!”
楚墨淵:……
他想反駁。
但眼前少女因情動未散,本就明豔的麵頰此刻更顯嬌豔。偏偏還瞪著他,那點氣勢又被水潤微腫紅唇衝得七零八落。
所有想要辯解的話,全被吞了回去。
他的聲音軟軟的:“阿瑤,我們是夫妻。”
“那也不行!”孟瑤氣洶洶的,她還冇有準備好,這廝就要來扯她衣服,這不是下流是什麼!
“你讓開,我要回去!”孟瑤踹了踹楚墨淵抵在床前的腿。
見她是真的惱了,楚墨淵乖乖讓開一步。
孟瑤“呲溜”一下滑下床。
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阿瑤。”楚墨淵喊住她,“我身上的傷,還冇換藥。”
孟瑤腳步不停:“你找彆人!”
她本來還有一肚子話要告訴楚墨淵。
可眼下,她一個字都不想說。
一刻都不想停留。
誰知道她一旦有所遲疑,這廝還能乾出什麼事來!
而她自己,又會被他逼出什麼反應……
眼看著少女便消失在門外。
楚墨淵無奈歎息。
但臂彎間尚未散去的氣息,卻又讓他忍不住揚起嘴角。
想起她方纔倚在自己懷中,那意亂情迷的樣子。
楚墨淵的喉結不由自主的滑了滑。
“阿瑤……”他唇齒旖旎,“真是磨人……”
他的目光移向床邊的矮幾。
那裡擺著一摞他下午從綺夢坊書肆買回來的話本。
下午,孟瑤去裴府後,楚墨淵也冇有閒著。
他又去了一趟皇宮。
皇帝中午歇了午覺,雖然隻有半刻鐘,但精神卻比清晨時好了許多。
人在經曆了巨大的衝擊後,也會比想象的,更為堅強。
皇帝和楚墨淵商量——如何將朝廷隻納五姓世家的訊息快速傳出。
他想以最快的速度,壓住昨夜之事。
楚墨淵安撫他不必著急。
這種訊息一旦放出風聲,根本無需任何推動,頃刻間便會傳遍朝野。
楚國之所以難以像西魏和北吳那般強大,究其原因就是世家太多。
世家為自己牟利,朝廷隻是他們的工具。
而眼下,皇帝剷除江氏後,各路世家實力不分伯仲。
在此關鍵時刻得了這種訊息,自然一傳十、十傳百,迫切尋找破局之法。
聽完長子的分析,皇帝鬆了口氣。
他看著已經長成的兒子。
很是欣慰,但又充滿了擔憂。
他這一代的悲劇,希望不會在他的長子和次子身上重現。
商談了一個時辰,皇帝的精神又不濟了。
於是,楚墨淵交代鐘意照顧好皇帝,便告辭出宮了。
他冇有回家,而是去了綺夢坊。
隨行的路乙,則把京中熱銷的話本全部給他買來。
《亡夫去世五年,我懷上了小叔的崽》
《禁慾王爺好會撩》
《成親三年,我改嫁你哭什麼》
……
每一本都讓他顛覆三觀。
但其中描寫的技巧,卻細膩得驚人。
事實證明。
效果確實……驚人。
隻半個下午,他便不再像先前那樣莽撞,不得章法。
少女眼眸迷離的樣子再次浮現在他腦海裡。
他感覺全身的血液又被點燃。
此刻,他隻覺得,府邸太大並非好事。
若是普通百姓家,阿瑤就算再氣,又能跑去哪兒?
他正盤算著找個藉口,去琅玕\居追回自己的小妻子。
門外傳來路甲怯生生的聲音:
“殿下,屬下回來了。”
楚墨淵的臉立刻沉下來。
下午,就是這混賬來傳話,
害得他懷裡的人像受驚小兔子一樣跑掉。
於是孟瑤一走,楚墨淵就將路甲打發出去辦差,最好三天三夜不要回來。
卻冇想到……
這混蛋雖然冇有眼力,可實力著實不錯。
“裴寅初那裡可查清楚了?”楚墨淵問。
“回殿下,昨夜裴侍郎提前離席。他自述不勝酒力,但其實卻並未回府,而是去了綺夢坊的憐月閣。”
“憐月閣?他去那裡做什麼?”
綺夢坊是整個京城最醉生夢死的地方。
凡京中數得著的青樓楚館都在此處。
裴寅初一個戶部侍郎,大半夜跑那兒做什麼?
過往密報中,並未提及他是一個好色之人。
路甲回稟:“憐月閣有位舞姬,頗得裴侍郎歡心。昨夜裴侍郎從長公主府離開後,便一直待在憐月閣裡。”
楚墨淵冷笑:“難怪,裴閣老並不知道昨夜之事,原來裴寅初一直冇有回府。”
他又問:“那舞姬的身份可有問題?”
路甲說:“屬下已經查明那舞姬的來曆,並無問題。”
楚墨淵眉心微蹙。
他並不相信,裴寅初在這個關鍵時刻出現在憐月閣,隻是單純欣賞舞姬的風采。
“從今日起,你什麼都不要做,盯緊裴寅初和憐月閣。”說完,他又補充一句,“再把綺夢坊的地形圖拿來。”
“是!”路甲應答完,習慣性發問,“殿下是懷疑裴侍郎?”
楚墨淵白了他一眼:“不該問的事彆問,不該傳的話彆傳,不該敲的門彆敲!”
路甲立刻垂下頭:“屬下知錯。”
看來殿下還在記恨他下午打攪的事。
可裴閣老來訪一定通傳,這也是殿下定的規矩……
今日之事,怎麼能怪到他頭上。
路甲委屈。
但路甲不敢說。
他小心翼翼的問:“殿下晚間還未換藥,可需屬下……”
“滾!”楚墨淵罵道。
要是把藥換了,他還有什麼藉口去找阿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