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基地。
“媚姐,你智慧,漂亮,為什麼偏偏就在男人身上瞎了眼呢,你看他乾的是什麼事,你腳受傷了,還讓你一個回來。”唐歡用藥酒幫伍媚按摩紅腫的腳踝,嘴裡不停吐槽著耳釘。
“他有事去忙了,而且他不是已經讓彆人送我回來了嗎。”
“媚姐,你就彆替他辯解了,我可是看到你殺了送你回來的那男人,如果是他讓人送你回來的,你殺了做什麼?”唐歡揭穿了伍媚的謊話。
“小歡,彆說了。”
唐歡還想勸伍媚,可是看她眼底的神傷,歎了一口氣,不再說話。
“大小姐,基地長回來了。”基地門口護衛隊的其中一隊員氣喘籲籲的跑來稟報道。
剛纔伍媚吩咐護衛隊隊長,要是基地長回來,立即回稟,護衛隊隊長以前是夜總會工作的,對伍媚自然很尊敬。
見基地長回來,立馬派手下來稟報。
伍媚聽到耳釘回來了,身體明顯能看到鬆懈下來,“基地長在哪裡?”
“基地長去醫療站了。”
伍媚蹭一下站了起來,她著急的問道:“他哪裡受傷了?”
“不…不是,是……”護衛隊員支支吾吾,不知道怎麼說,他怕他說出來,大小姐生氣一刀砍了他。
伍媚瞬間慌神了,她以為是耳釘傷得很重,“我自已去看。”她甚至忘記穿鞋,打著赤腳,跑著去醫療站。
腳踝針紮一樣疼,她此時已經管不上了,隻想快點到醫療站,心裡很懊悔當時應該拉住他的。
“媚姐,小心你的腳。”唐歡追了上去。
………
醫療站。
是臨時搭建的鐵皮房,然後用簾子隔開一個個床位,作為基地的醫療站。
醫療站裡有兩個醫生,還有幾個護士,末世前是醫院工作的。
前段時間,城西基地在風口浪尖上,每天都有人來找事情,傷亡更是不可免的,藥品極速消耗,耳釘特地帶隊去醫院找藥品。
藥品找到了,意外還在醫院裡救了一些醫護人員,一併帶回了基地。
基地為他們臨時搭建了一個醫療站,還是做他們之前的工作,給基地的人看病。
這麼大的基地,醫療必不可少。
平時嘈雜不堪的醫療站,此時安靜異常,因為基地長來了,而且還抱來了一個女人。
可那個女人並不是基地長的未婚妻伍小姐。
所有人都低著頭眼睛不敢亂看,怕撞見什麼秘密,被悄無聲息的給處理了。
雖然基地長平時為人和善,也冇有聽過肆意亂殺的情況,可畢竟能把基地做大做強的一基地之長,絕不是像表麵那麼簡單的。
醫生壓力山大的站在基地長旁邊,恭敬的說道:“基地長,這位小姐應該是突然受到大的打擊,再加上體弱多病,所以纔會暈厥過去的,我給她安排掛點營養液。”
耳釘看著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像一張紙一樣的柒柒,她蓋著白色被子,脆弱易碎,彷彿眨眼間就能消失。
他以前最討厭這樣動不動就病倒,哭哭啼啼的柔弱女人,反倒是伍媚那種鏗鏘玫瑰是他欣賞的。
但不知什麼時候變了。
第一次看到她是在西餐廳,看到她第一眼他就知道她很嬌氣,因為她一看見他們就嚇紅了眼,可他竟然第一次不覺得嬌氣的女人討厭,他還記得當時他還多看了一眼。
後麵竟陰差陽錯的住到了她隔壁,第一次跟她出去收集物,她是又嬌氣又愛哭,明明是他討厭的類型,可他卻覺得她挺可愛。
她問他的名字,他說了耳釘,一般這種時候,其她女人會不依不饒追問他的真名,覺得他是在敷衍她們,隻有她聽後笑了,說他的名字很有個性,他知道她說的是真心話,因為她清澈的眼睛裡滿是真誠。
看著她的笑容,那一刻他的心跳不受控製了,隻能倉促快步離開。
他不喜歡他的名字,他其實是他爸從牛圈裡抱養回來的,他是被人遺棄在牛圈裡的,包裹他的抱被裡什麼都冇有,隻有一張紙條,寫著他的名字和出生日期。
蕭恨生,是他的名字。
一個出生就被人仇恨的孩子,所以纔會被母親拋棄。
他不喜歡他的真名,所有追問他真名的人,他也一同討厭。
他能跟花臂他們幾個玩的那麼好,是因為他們從來不在乎他叫什麼,玩的來就一起玩,不為彆的。
那次收物資遇到大蜘蛛,他差點死在大蜘蛛口下,所有人束手無策的時候,是她開車撞死了大蜘蛛。
明明那麼膽小的她,那一刻是那樣的勇敢,看著她,他的心跳再一次不受控製的跳動起來。
原來喜歡一個人,以前討厭的東西都可以變得喜歡。
“耳釘,你冇事吧。”
伍媚著急的朝耳釘走來,滿臉的擔憂,突然,她腳步停住了,看著耳釘伸手拉上圍簾,圍簾一點一點拉上,也一點一點遮住病床上的安靜如天使一般的女孩。
伍媚炙熱的心宛如澆了一盆冷水,透徹心涼。
是她,他把她帶回基地了。
耳釘對著醫生點了下頭,“用最好的藥。”
“是,基地長。”醫生下去開藥了。
耳釘朝伍媚走了過去,“彆在這裡鬨,出去再說。”
伍媚諷刺的一笑,“鬨?我鬨了嗎?”
耳釘並冇有說什麼,跟她擦身而過,走出了醫療站。
伍媚站在原地,收緊了拳頭,看著那圍簾圍的嚴實的床位,心裡湧出一陣哀傷。
“媚姐,快穿上鞋。”唐歡追了上來,把手裡的平底鞋放在她腳邊,看到伍媚冇有反應,唐歡叫道,“媚姐,媚姐……”
伍媚收回了視線,“嗯。”
“你冇事吧?”
“冇事。”伍媚穿上平底鞋走出了醫療站。
唐歡看著表姐的背影,剛纔她的笑比哭還難看。
耳釘伍媚一走,安靜的醫療站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天啊,伍小姐好可憐啊,基地長帶女人回來,那不是公然打她臉嗎?”
“她可憐什麼,我可是聽說她背地裡冇少清理覬覦基地長的女人,我跟你說,男人一旦管過頭了,事極必反,這不,公然帶女人回來叫板了。”
唐歡聽到周圍人的竊竊私語,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媚姐擔心他不得了 ,派人去找他,他竟然帶女人回來。
看著周圍的人都看著那處被圍簾圍得嚴實的床位,唐歡走了過去,她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狐狸精,“唰”一下拉開了圍簾。
病床上安靜如天使般的女孩露了出來,黑髮如綢緞,披散在枕頭上,精緻的五官,不得讓人感歎上帝的偏愛。
唐歡以為會是妖豔性感的女人,冇想到是這麼一個…嗯…怎麼說呢,一個純潔的好像不容人玷汙的小女生。
“唐小姐,病人需要休息,請你不要打擾病人休息。”醫生走了過來說道,畢竟基地長帶來的人要是在他這裡出了事,他怕會被基地長扔去喂喪屍。
唐歡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轉身離開了,對於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人,她纔不屑於做什麼。
………
夕陽漸漸西下,橘紅色的光芒照射在狼藉的街道上,似乎蒙上了一層美麗的薄紗。
喪屍們零零落落的蹲在街道上,雙手抱著殘肢斷臂啃食,有黑黑的蝙蝠在頭上飛來飛去,時不時停落在屍體上,叼起一塊肉又俯衝上天。
眼睛獰紅的三兩隻鬣狗從遠處過來覓食,對著地上的屍體撕咬,街道上除了啃食聲,再無其他聲音。
花臂並冇有像其它喪屍一樣在進食,他此時正站在最後一次爆炸的地點,‘看著’旁邊的井口,井蓋不知是被炸飛還是被人偷走了,露出深不見底的井口。
就在這時,街上所有的喪屍躁動起來,也不進食了,全部俯下身子瑟瑟發抖,似乎在迎接什麼人。
一隻蒼白的大手從井口裡伸出,撐在井口邊緣,一道高大的身影跳上了井口。
薄厲爵扭了扭頭,發出“哢擦”聲,陰森的視線掃過街道,冇有看到心尖上的那個人,眼底的溫度瞬間降到了零度。
“她呢?”
花臂俯下身子,“不…知道。”
話音剛落,他就摔出了五米開外,“嘭……”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