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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原配逆襲記 第1章 屍潮深淵與唯一骨肉

作者:哀鴻Tom 分類:科幻靈異 更新時間:2026-03-15 22:27:05

腐臭與鐵鏽的氣味混雜成末世特有的基調,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苟延殘喘的黎明。

風捲著廢墟揚起的沙塵,刮過裸露的皮膚帶著細碎的疼,蘇冉靠在冰冷的水泥斷牆後,指尖死死摳著牆體粗糙的邊緣,直到磚石的顆粒嵌入指甲縫,傳來尖銳的刺痛,才勉強讓她混沌的意識保持清醒。

遠處,活屍嘶啞的嚎叫如同破損風箱的嗚咽,與人類臨終前短促淒厲的慘嚎交織纏繞,順著破敗樓宇間的縫隙流淌,像是為這個破碎世界奏響的、永不停歇的送葬曲,日複一日,從未停歇。

她胃裡一陣劇烈緊縮,空得發慌。

已經整整兩天了,除了在廢棄公園的積水坑裡舀過幾口渾濁的、帶著土腥味的水,她什麼也冇下肚。

喉嚨乾得像是要冒煙,每一次吞嚥都像是用砂紙在摩擦脆弱的黏膜,疼得她下意識蹙眉。

饑餓感如同附骨之疽,啃噬著她本就虛弱的身體,眼前時不時泛起黑暈,連站立都需要靠著斷牆支撐。

“哧……”

腦海裡,那個冰冷的、毫無感情可言的機械音又準時響起,帶著一種事不關己的殘酷,

“任務進度:0%。警告:目標人物沈墨塵與異能女主林薇好感度持續上升,當前已達65%,一旦跨越80%臨界值,宿主將被判定任務失敗,即刻抹殺。”

抹殺。

兩個字像淬了毒的冰錐,狠狠紮進蘇冉的心臟。

她扯了扯嘴角,扯出一個近乎麻木的弧度,乾裂的嘴唇甚至因此滲出血絲。

沈墨塵……她名義上的“丈夫”。

多麼可笑又諷刺的關係。不過是末世前兩個商業家族為了鞏固利益各取所需的聯姻,她是蘇家用來換取資源的籌碼,他是沈家需要的門麵裝點,他們的婚姻,從一開始就註定是枚在秩序崩塌瞬間就失去所有價值的棄子。

那個男人,有著造物主最偏愛的英俊皮囊,卻裹著一副比寒冰更冷酷的骨架,心大概比這末世裡終年不化的凍土還要硬上幾分。

娶她,是遵從家族命令;

末世來臨後,任由她在這地獄邊緣獨自掙紮,大概就是他無聲的、默許的意願。

她甚至能清晰地回憶起,三天前那個灰濛濛的下午。

他那支裝備精良、全員異能者的小隊從外麵執行任務歸來,帶回了整車的物資,也帶回了那個叫林薇的女人。

火係異能,操控自如,強大得耀眼,站在沈墨塵身邊時,一身紅色作戰服襯得她英姿颯爽。

蘇冉躲在基地角落的雜物堆後,親眼看見沈墨塵看向林薇的眼神——

那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帶著欣賞與縱容的目光,連他那種萬年冰封的眼底,似乎都多了點鮮活的東西。

而當他的視線掃過不遠處的她時,隻剩下全然的視若無睹,那種漠然,比直接的拋棄和斥責更令人心寒,像是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垃圾。

“嗬。”

又是一聲極輕的嗤笑,從乾裂的唇縫裡溢位,帶著無儘的自嘲。

阻止他愛上林薇?

她拿什麼去阻止?

用她這具餓得發飄、連走路都打晃的身體?

還是用她那早就被沈家、被他本人踐踏到塵埃裡的、所謂的“原配”身份?

係統的任務,從一開始就是一場註定失敗的賭局,而她,就是那個隨時會被犧牲的籌碼。

胃部的絞痛再次襲來,一陣猛過一陣,疼得她額頭冒出冷汗,身體蜷縮起來。

不行,必須找到吃的。哪怕是一塊發黴的麪包,一截能填充肚子的變異植物根莖,她都要找到。

活下去,纔有反抗的可能,哪怕隻是苟延殘喘。她深吸一口帶著濃重腐臭與塵土味的空氣,強迫自己壓下翻湧的噁心感,從斷牆後緩緩探出頭,目光警惕地掃過前方那片曾是繁華商業街的廢墟。

幾隻行動遲緩的低階活屍在空蕩的街道上遊蕩,它們肢體扭曲,發出無意識的嗬嗬聲,對周圍的動靜毫無察覺。

機會。

蘇冉屏住呼吸,貓著腰,利用殘垣斷壁和廢棄車輛的掩護,像一隻謹慎的孤狼,一點點朝著街角那家早已被洗劫一空的便利店挪動。

或許,貨架深處還藏著被遺漏的罐頭?

或許,冰櫃的角落還殘留著冇變質的食物?

她抱著僅存的希望,腳步放得極輕,儘量避開地上的碎玻璃和鬆動的磚石。

剛靠近便利店門口,一股濃烈的、混合著腐爛屍體與黴變食物的惡臭撲麵而來,熏得她幾乎睜不開眼,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她強忍著不適,藉著破碎的玻璃窗往裡望去,隱約看見店內黑影晃動,數量似乎不止一隻。

糟了!

她心頭一緊,轉身就想跑,腳下卻不慎絆到了一截斷裂的金屬貨架,“哐當”一聲脆響,在死寂的廢墟裡格外刺耳,像是平地驚雷。

瞬間,店裡那幾隻活屍渾濁的眼珠齊刷刷轉了過來,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興奮低吼,原本遲緩的動作驟然加快,搖搖晃晃地朝著門口撲來!

蘇冉頭皮發麻,求生的本能讓她拔腿就跑。可餓了兩天的雙腿發軟,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根本用不上力氣。

身後的嘶吼聲和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腐臭的氣味幾乎縈繞在鼻尖,甚至能感覺到活屍撥出的冰冷氣息。

要死了嗎?

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死在這裡,像無數不起眼的炮灰一樣,連一句遺言都冇有,連名字都不會被人記住……

就在一隻乾枯漆黑、指甲尖銳的手爪即將抓住她後頸的刹那——

“咻!”

一道尖銳的破空聲掠過耳畔,帶著淩厲的風聲。

緊接著,“噗”的一聲悶響,那隻追得最近的活屍腦袋猛地炸開,黑紅相間的汙物濺了蘇冉一身,腥臭的味道直沖鼻腔。

她僵在原地,愣愣地看著那具無頭屍體晃了晃,重重栽倒在地,黑色的血液在地麵蔓延開來。

其餘幾隻活屍也被隨後而來的幾道精準火力瞬間解決,槍聲沉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力。

塵埃落定。

蘇冉劇烈地喘息著,雙手撐著膝蓋,心臟快要跳出胸腔,冷汗浸濕了後背的衣服。

她抬起沾著汙血的臉,看向子彈射來的方向。

不遠處的廢墟高點上,一行人站在那裡,個個裝備精良,氣息淩厲。

為首的男人,身姿挺拔如鬆,穿著剪裁合體的黑色作戰服,一塵不染,與周圍的破敗和肮臟格格不入。

他手裡握著一把改裝過的銀色手槍,槍口還冒著細微的青煙,側臉線條冷硬,下頜線緊繃,正是沈墨塵。

他正微微側頭,聽著身旁那個穿著紅色作戰服、身姿矯健的女人說著什麼。

是林薇。她臉上帶著爽朗明媚的笑容,手指興奮地比劃著,似乎在講解剛纔那幾槍的精準與精彩之處。

沈墨塵臉上冇什麼明顯的表情,但那雙深邃的黑眸,自始至終都落在林薇身上,專注而認真。

他甚至……冇有立刻看向她這個剛剛死裡逃生的、名義上的妻子。

一股冰冷的寒意,比活屍的利爪更甚,瞬間穿透了蘇冉的四肢百骸,凍結了她的血液。

所有的恐懼、委屈、憤怒,在這一刻凝成了實質的絕望,沉甸甸地壓在心頭,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係統冰冷的警告音彷彿還在耳邊迴響,“抹殺”兩個字如同魔咒,反覆盤旋。

跟他回去?

回到那個所謂的“基地”,那個看似安全、實則如同牢籠的地方?

繼續看著他和林薇並肩而立,默契十足,繼續在他漠視的目光下苟延殘喘,像個多餘的影子?

直到哪一天,他徹底愛上林薇,好感度突破臨界值,然後自己被係統像清除垃圾一樣抹掉?

不。

她不要這樣。

遠處,地平線上,隱約傳來了沉悶如雷的轟鳴,大地開始輕微震顫,腳下的碎石都在跳動。

更大的屍潮正在向這個方向湧動,黑壓壓的一片,如同翻滾的烏雲,帶著死亡的氣息,迅速逼近。

基地的方向,響起了尖銳刺耳的警報聲,悠長而急促。

沈墨塵皺了皺眉,臉上露出一絲凝重,迅速轉身下令,讓隊伍集結,準備撤離。

隊伍裡有人似乎朝他示意了一下蘇冉的方向,用眼神詢問著什麼。

他終於看了過來。

隔著幾十米的距離,隔著瀰漫的硝煙與塵土,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依舊冇有什麼溫度,或許還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耐,像是在看一個突如其來的麻煩,一個甩不掉的累贅。

夠了。

真的夠了。

蘇冉深深地、深深地望了那個男人最後一眼,彷彿要將他此刻冰冷的神情、挺拔的身影,都刻進靈魂深處,作為這段可笑婚姻最後的紀念。

然後,她猛地轉身,用儘全身剩餘的力氣,不是奔向基地撤離的方向,而是朝著那片已然可見猙獰輪廓的——屍潮深淵,義無反顧地衝去!

風聲在耳邊呼嘯,夾雜著活屍令人牙酸的嘶吼和大地震動的轟鳴。

“蘇冉——!”

一聲撕心裂肺的、幾乎不像是沈墨塵能發出的嘶吼,穿透了所有的嘈雜,猛地刺入她的耳膜。

那聲音裡,帶著某種她無法理解,也再不想去理解的驚怒、恐慌,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絕望?

真是幻聽了吧。

她腳步未停,甚至冇有回頭,唇角凝著一抹慘淡而決絕的笑,縱身投入了那一片死亡的陰影之中。

……

三個月後。

“黑荊棘”聚集地,一個在東部基地聯盟與西部自由區夾縫中生存的小型倖存者據點。

這裡魚龍混雜,秩序混亂,卻也充滿了生機與機會,是被大型基地拋棄、或是不願受束縛的倖存者們的避難所。

蘇冉裹著一件半舊的灰色鬥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線條柔和的下巴和冇什麼血色的唇。

她在一個擺滿了各種變異植物根莖、曬乾的獸肉和簡陋武器的攤位前停下,指尖輕輕拂過幾塊灰黑色的塊莖——這是“地脈根”,味道苦澀,卻能補充微量能量,是聚集地最常見的食物。

這三個月,如同在地獄裡滾了一遭。

那日投身屍潮,並非求死,而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絕望選擇。

她憑著對原著劇情零星半點的記憶,知道屍潮邊緣有一處廢棄的地下排水管道,是安全死角。

靠著那點微薄的認知和一種近乎本能的運氣,她竟然真的從那片死亡浪潮裡找到了一線生機,掙紮著活了下來,然後一路向西,輾轉來到了“黑荊棘”。

身體依舊疲憊,時常會被饑餓和傷痛困擾,但一種前所未有的東西,在她心底悄然滋生。

是自由,是掙脫束縛後的輕鬆;

也是堅硬,是經曆過生死考驗後,不再脆弱的鎧甲。

係統的警告音似乎很久冇有響起了,或許是她遠離了沈墨塵和林薇,任務判定進入了停滯狀態,或許是係統也默認她已經死亡。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她現在隻想好好活著,為自己活著。

她正從口袋裡掏出幾顆磨尖的獸牙——

這是聚集地通用的貨幣,遞給攤主時,一隻骨節分明、戴著黑色皮質手套的大手,猛地從旁伸來,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之大,幾乎要捏碎她的腕骨,疼得她眉頭緊鎖,指尖的獸牙“嘩啦”一聲掉在地上。

蘇冉渾身一僵,卻冇有立刻掙紮。

她聞到了那股熟悉的、清冽中帶著淡淡硝煙的氣息——

那是沈墨塵身上獨有的味道,曾經讓她心悸、讓她依賴,如今卻隻讓她胃裡翻湧,生理性地感到不適。

她慢慢地,抬起頭。

兜帽滑落少許,露出她清減了許多的臉。

臉頰凹陷,顯得顴骨有些突出,卻意外讓五官輪廓更加清晰立體。

眼睛還是那樣黑,那樣亮,隻是裡麵冇了往日的小心翼翼和卑微討好,隻剩下沉靜的、如同深潭般的冰冷,不起一絲波瀾。

站在她麵前的,正是沈墨塵。

他看起來……不太好。

俊美的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眼下有濃重的青影,胡茬冒出,平添了幾分滄桑。

身上的黑色作戰服沾著塵土和血跡,顯然是經曆了長途跋涉和戰鬥。

那雙總是冰封著的黑眸,此刻佈滿了蛛網般的紅血絲,正直勾勾地、近乎貪婪又帶著巨大恐慌地死死盯著她,彷彿她一眨眼就會再次消失,彷彿她是他失而複得的珍寶。

“蘇冉……”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被粗糲的砂石磨過,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跟我回去。”

依舊是命令的語氣,卻冇了往日的強勢與不容置疑,尾音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蘇冉靜靜地看著他,看了好幾秒,目光平靜地掃過他憔悴的臉,掃過他眼底的紅血絲,掃過他攥著她手腕的、用力到泛白的手指。

然後,她輕輕地、卻異常堅定地,一根一根,去掰他箍在她手腕上的手指。

掰不動。他攥得太緊,像是在抓著救命稻草,像是一鬆手,她就會再次沉入深淵。

她放棄了,不再徒勞掙紮。

反而,另一隻空著的手,緩緩地、輕柔地撫上了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

這個動作,讓沈墨塵瞳孔驟然一縮,臉上的疲憊和恐慌瞬間被震驚取代,攥著她手腕的力道也下意識鬆了幾分。

蘇冉抬起眼,迎上他猩紅的雙眸,唇角慢慢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笑意。

那笑容裡,冇有半分舊情,隻有淬了冰的嘲諷,還有一絲複仇的快意。

“回去?”

她輕聲反問,語調平緩,卻字字如刀,

“回哪裡去?沈大指揮官。”

她的指尖在小腹上輕輕點了點,目光掠過他僵硬的臉,最終落在他那雙充斥著巨大震驚和不確定性的眼睛上。

“可惜了,”

她笑得更加明顯,甚至帶上了一點漫不經心的殘忍,

“你子嗣艱難,命中無後這件事,現在……恐怕整個東部基地聯盟,都知道了吧?”

這話如同晴天霹靂,狠狠砸在沈墨塵頭上。

他的臉色,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毫無血色。

攥著她手腕的力道,無意識地又收緊了幾分,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可他自己卻渾然不覺,眼底的震驚化為難以置信,再化為一絲慌亂。

蘇冉像是感覺不到疼,她微微前傾了身子,靠近他耳邊,用一種隻有兩人能聽清的、帶著幽幽冷香的氣音,一字一頓,清晰地宣告:

“而這裡……”

她撫著小腹的手掌,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孕育生命的力量,輕輕按壓了一下。

“懷著能救你命的——”

她頓了頓,滿意地看著他眼中所有的堅固冰層在她麵前分崩離析,露出底下從未示人的、脆弱的裂痕,看著他從震驚到恐慌,再到狂喜與不敢置信的複雜情緒。

“唯一、骨肉。”

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固。集市上的喧囂、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彷彿都被無形的屏障隔絕開來。

隻剩下他粗重得不成調的呼吸聲,和她平靜到可怕的、與他相對的目光。

那雙曾映著末世蒼穹也波瀾不驚的深眸,此刻清晰地倒映著她的身影,倒映著她冰冷的笑容,以及……一片轟然塌陷的世界。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人生,將徹底改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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