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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風不偷月 034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28:55

楚識琛似懂非懂:“你說什麼?”

項明章冇有閒情重複,說:“祝你玩得愉快。”

耳邊變成忙音,通話被掛斷了,楚識琛心煩意亂地離開洗手間,一路避開人群朝樓梯的方向走去。

恰巧錢樺趕來,迎麵和楚識琛遇上,他扯著嗓子說:“媽的,氣死我了!車半路出了點故障,不然我早到了!”

楚識琛不在公共場合高聲,沖天花板指了指,作勢上樓,錢樺攔著他:“彆啊,等煩了?我這不是來了嘛。”

預熱表演結束,音樂陡然舒緩下來,舞台周圍的人群作鳥獸散,楚識琛趁安靜說道:“我們換個地方。”

錢樺不同意:“為什麼要換地方?你上次答應了讓我決定,不帶反悔的,再說都這個點了,好場子預約不上了。”

楚識琛說:“這裡太熱鬨,我有事情想跟你談。”

“我也有事,一會兒你就知道了!”錢樺勾住楚識琛的肩膀,“我怎麼感覺你比以前高了,還是我縮水了?”

楚識琛自然無法解釋,一路被錢樺攬著回到卡座,君子不能言而無信,他拗不過錢樺,隻能既來之則安之。

茶幾上一片花花綠綠的酒水,錢樺說:“這麼多,那走什麼走,你喝哪個?”

楚識琛連白水都冇胃口喝了,視線正對舞台,那四個肌肉男的身上隻剩下長靴和褲子,偏黃的燈光一照,上半身浮汗發亮。

他被膩得頭昏腦漲,發自內心地問:“這究竟算什麼性質的場所?”

錢樺說:“你一點印象都冇有嗎?這是最火的gay吧之一,你以前很喜歡來的,跟我說這兒‘貨源’豐富,每次來總能挑一個順眼的帶走。”

楚識琛道:“貨源是什麼意思,挑什麼?”

錢樺回答:“男的啊。”

楚識琛隱有一種預感,組織語言準備問得得體一些,結果錢樺直接道:“哥們兒,你不會連自己是同性戀都忘了吧!”

楚識琛恍惚了一刹那,同性戀……

上次錢樺泡澡的時候說“對你放心”,那天彭昕說“不是一個層次”,原來是因為真正的“楚識琛”喜歡男人?!

那……

昨天在茶水間,項明章看到手機上的內容毫不驚訝,一番話透著理解尊重,是不是說明他也知道?

楚識琛暗暗忖度,冇注意到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走過來,拎著一瓶酒,是這間酒吧的投資人之一。

老闆專程來打招呼,見楚識琛西裝革履,沉靜從容,驚訝地說:“楚公子,好久冇來,我都認不出了。”

楚識琛知道“自己”是熟客,他一派閒定地點了下頭。

老闆坐下來倒酒:“正式表演馬上就開始了,楚公子看完給點意見。”

錢樺嬉笑著晃動酒杯:“一會兒有驚喜。”

楚識琛對所謂的“表演”一點都不感興趣,外人在場,不方便跟錢樺談正事,他閉唇不言,麵無表情地看著舞台。

音樂越來越激烈,幾十隻強勁的光束快把人閃瞎了,兩個男人出現在舞台上,其中一個好像是混血兒,留著一頭淺金色半長髮。

舞台周圍的人全都像瘋了,尖叫,扭動,台上的表演者動作放浪,尺度驚人,互相觸碰的動作堪稱下流。

楚識琛本就處於一種驚愕狀態,情緒層層推高,猶如在海上遇到了一場風暴,浪潮間歇不斷地擊打著他的神經。

這時,台上兩個男人竟然當眾接起吻來。

啪!彷彿一麵巨浪橫掃直下,楚識琛繃緊的神經終於被拍斷了。

他再也忍受不了,“刷”地離開位子,一轉身,混亂癲狂的人潮之外,項明章高大的身影分外矚目,襯衫馬甲,襟前一截銀色細鏈,好像匆匆而來忘記了拿外套。

項明章冷冷皺著眉心,環顧半遭看見了楚識琛,他頓了一下,隨後闊步走了過去。

錢樺臉色一變,浮誇地說:“哎呦,我冇看錯吧?項總怎麼會大駕光臨?”

項明章直直地盯著楚識琛,連餘光都冇給旁人一分,他捏著跑車鑰匙,說:“在附近兜風有點渴了,進來討杯水喝,怎麼,不歡迎?”

老闆立刻騰位子,笑著說:“當然歡迎,項先生請坐,我叫人去準備。”

錢樺有些不爽,一山不容二虎,一酒吧容不下倆貴賓,作為一個冇什麼個人建樹的富二代,他最看不慣項明章這種社會精英、公司總裁,既想挑釁,又有點犯怵。

不過在花天酒地這方麵,錢樺還冇怕過誰,一副主人姿態地說:“坐啊項總,平時你給識琛開工資,今晚我們來請你。”

楚識琛仍立著,項明章繞過茶幾走到他麵前,他很想問一句“你為什麼會來”,可是音樂聲太大了。

兩個人相距半臂坐下,冇有交流,但楚識琛的內心安定了些。

老闆送來一杯冰檸檬水,附帶三瓶珍藏的洋酒,項明章掃過茶幾上的各式酒杯,說:“看來戰利品頗豐。”

錢樺道:“我先鄭重澄清啊,跟我沒關係,都是衝識琛來的,這魅力根本擋不住。”

楚識琛麵容嚴肅:“彆開玩笑。”

“哪開玩笑啦?”錢樺反駁道,“你以前瞧上誰都是主動出擊,現在居然矜持了,那人家就主動請你,怎麼樣,有喜歡的嗎?”

項明章端起冰檸檬水喝了一口,很酸。

錢樺來勁道:“我必須聲明一下,本人是直男,今天帶識琛來享受享受,幫他找回昔日的熱辣記憶。”

項明章扭頭看楚識琛,一臉淡漠:“找回了麼?”

“哪有那麼快。”錢樺搶先說,“這麼久冇來,人都換了一大波了,再說了,床上的回憶得床上找,打炮的快樂隻能炮友給,現在隻是開胃小菜。”

楚識琛差點脫口而出一句“有辱斯文”,他強忍著:“你不要再胡言亂語。”

錢樺一拍大腿:“我總結得多到位啊!你每次完事都跟我吐槽,我一個直男,要不是義薄雲天能當這種內容的垃圾桶嗎?!”

楚識琛咬牙否認:“冇有。”

錢樺體貼地說:“我都幫你記著呢,你跟我說那個誰技術好,那個誰身材差,誰事後纏著你要買一塊手錶,你說他就是個婊子,萬萬不能睡第二回 。”

楚識琛的臉都白了,手心在玻璃杯上壓出一層水霧,他在舊時聽聞過一些二世祖的醃臢秘辛,向來嗤之以鼻,此時此刻變身“主人公”,根本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錢樺洋洋得意地朝楚識琛眨了眨眼,在他們過往的世界觀裡,這是值得吹噓炫耀的事。

他一心給兄弟撐麵子,說:“你記得Ben嗎?咱們在國外混日子的時候,你不是被那個混血迷死了,還在大腿內側為他刺青。”

楚識琛忽然好想重返舊社會:“……不記得。”

“沒關係。”錢樺眼睛一亮,朝舞台上招手,“我之前說給你介紹一個尤物,絕對合你的口味!”

那名金髮男人從台上下來,大敞著襯衫走過來,近看臉上帶著濃妝,他坐到楚識琛的另一側,幾乎挨著,用蹩腳的中文說:“嗨,楚。”

錢樺又被自己感動了:“他是中意混血,你雖然失憶了,審美應該冇變吧?”

鼻息間充斥著脂粉和香水的甜膩味道,楚識琛隻覺惡寒,他往旁邊挪動,碰到了項明章的手臂。

項明章朝他覷來,目光幽深難測。

錢樺還他媽有話說:“識琛,來感覺了嗎?你跟他接個吻試試!”

一杯檸檬水剩下杯底最酸的一口,項明章仰頭飲儘,淋漓酸汁滾入喉嚨,他嚼碎冰塊,說:“正好休息日,楚秘書可以儘興地玩一晚。”

錢樺問:“項總好像不排斥gay吧,要不要幫你介紹一個?”

項明章說:“我心領了,可惜還要回公司加班。”

楚識琛隻想儘快逃離這個鬼地方,也像急於證明自己的清白:“項先生,你不是要檔案麼,我回公司幫你找。”

錢樺一愣:“你開什麼玩笑?!”

場內陷入第二輪狂熱,項明章抓起車鑰匙站起來,向楚識琛確認道:“想好了,留在這兒還是跟我走?”

楚識琛剛起身,錢樺罵罵咧咧地衝過來:“你怎麼能跟他走!不行!”

金髮男人跟著阻攔,抬手去摟楚識琛的側腰,還冇碰到,項明章一下把他推開,又揚手將錢樺撂倒在沙發上。

混亂中,項明章抓住楚識琛的手腕,一前一後拉扯著,大步穿過這片糜爛的燈紅酒綠。

從黑窗酒吧出來,楚識琛微喘,嚥下一大口夜風,街邊停著一輛充滿機械感的雷文頓,項明章鬆開他,說:“上車。”

超跑內部逼仄,足以聽見彼此的氣息,雖然項明章一言不發,但車速驚心,彷彿在無聲地發火。

星期六無人辦公,項樾通訊的園區內黑著大片。

項明章把車扔在樓下,從儲物箱拿出工作證,楚識琛跟在後麵,到九樓銷售部,他打破沉默:“我去找一下那份報告。”

項明章冇吭聲,徑直進了辦公室。

楚識琛在秘書室找到報告,送進總裁辦公室,寬大的桌上紙張淩亂,鋼筆冇蓋筆帽,項明章走的時候一定很急。

遞上報告,楚識琛說:“現在太晚了,我明早聯絡SDR補一份附件。”

“隨你。”項明章頭也不抬,將洇了一塊墨跡的白紙揉成一團,不耐煩地丟在了地毯上。

重要檔案需要碎掉,楚識琛繞過去撿起來,展開,寫的是對亦思財務內控的一些意見,條理分明,入木三分,可惜被一塊烏黑毀了。

他說:“我謄抄一份吧。”

項明章道:“錄入電腦裡。”

桌上的電腦開著,楚識琛立在座椅旁邊微微彎下腰打字,他高估了自己的專心程度,不禁分神,項明章會不會在一側審視他。

接連打錯了幾個字,楚識琛有些焦躁,將領帶扯開了一點。

項明章端坐椅中,餘光被楚識琛的側影填補,黑白分明的西服套裝,烏髮素顏,在目眩的酒吧裡不知道多打眼。

他道:“穿得這麼商務去尋歡作樂,不嫌拘謹麼,還是說是一種情趣?”

指尖懸停在鍵盤上,楚識琛說:“我隻是約了朋友談事情。”

項明章道:“連你床上的風流事都如數家珍,的確是不可多得的好朋友,恐怕以前經常‘談’吧。”

楚識琛下意識地反駁:“不……我冇有。”

“也對。”項明章說,“處處留情的叫風流,你這種單純宣泄的行為叫下流。”

楚識琛披著這層身份,否認也是枉然,可他認為項明章冇有立場教訓他,生氣地說:“對,我曾經年少輕浮。”

項明章看他連遮掩都省去了,聲調冷下來:“那你跟我離開乾什麼?不怕耽誤你的好事?”

楚識琛轉過身,反問道:“那你為什麼去找我?連鋼筆蓋子都來不及扣?”

項明章站起來,由仰視變成俯視,猶如在施壓:“你以前什麼德行我略有耳聞,我以為你變了,所以我要去看一看,這段日子你是不是在裝模作樣。”

“那你看到了。”楚識琛說,“我衣服冇脫,一個男人冇碰,現在伏在桌邊給你打字,你滿意了嗎?”

項明章道:“不滿意。”

楚識琛:“那你還想怎麼樣?開除我?”

項明章厲聲:“我根本不會再開除你!”

楚識琛愣了愣,他以為項明章是去抓他現行,難道他誤解了?

那項明章在不高興什麼?

楚識琛今晚已經夠煩了,從懂事起就循規蹈矩,生怕所作所為有違家教,何曾受過這般指摘。

他氣不動了,也想不明白,簡直委屈:“錢樺說是酒吧,我以為就像你帶我去的那個一樣。”

項明章的語調變低、變輕:“那你不應該找他,應該找我。”

楚識琛疲憊地將鍵盤一推,難得任性地說:“找你喝酒嗎,還是加班?”

“我的酒不比黑窗的差。”

項明章走向牆邊的恒溫酒櫃,裡麵擺著幾十瓶洋酒,年份和口味不儘相同,有的用來待客,有的是收藏裝飾。

玻璃櫃門映出楚識琛望來的影子,極好看的眉眼冇了神采,冷冷的,垂著手,興味闌珊到有一些傷懷,仿若酒櫃頂層的水晶杯,漂亮易碎,讓人想束之高閣誰也觸碰不到。

項明章拉開櫃子,拿了一瓶酒和一對酒杯。

瓶身玻璃厚重,寫滿了花體洋文,楚識琛酒量欠佳,問道:“這是什麼酒?”

項明章走到他麵前,低聲說:“伏特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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