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1：成了科技流氓 第85章 趙天虎的助力：敵人的幫助

筆尖在紙上劃出最後一道橫線，陳默輕輕吹了口氣，把剛寫完的參數表推到蘇雪麵前。她接過紙頁，眉頭微動，低頭覈對起來。

屋外雨聲漸歇，窗玻璃上的水痕慢慢變細，燈光映在濕漉漉的地麵，拉出一道歪斜的反光。

“誤差千分之二點七。”蘇雪抬頭，“再調一次摻雜比例，就能進安全區間了。”

陳默點點頭，正要提筆，門被猛地推開。

趙天虎站在門口，渾身濕透，工裝貼在身上，頭髮還在滴水。他懷裡緊緊抱著一塊油布包著的東西，像是怕沾一點潮氣。進門後第一件事不是說話，而是先把那包裹放在桌上，動作輕得像放雞蛋。

“默哥。”他喘了口氣，聲音有點發抖，“軍工所的單子，我接上了。”

陳默冇動，隻抬眼看了他一眼，手指仍搭在筆桿上。

蘇雪放下計算本，目光在他和那油布包之間來回掃了一圈。

“什麼單子？”陳默問。

“通訊中繼設備調試。”趙天虎解開油布，露出一疊圖紙，“他們試了三家維修隊都冇修好，最後點名讓我去——說是有人推薦的。”

陳默抽出最上麵一張圖，掃了一眼，眉頭微皺。圖紙右下角蓋著紅章，寫著“內部資料，不得外傳”。

“誰推薦的？”

“不清楚。”趙天虎撓頭，“接待的人隻說，是市機械局那邊遞過來的名字，說有個姓陳的技術員之前提過‘基層維修力量可以試試’，上麵就往下派任務了。”

陳默沉默兩秒，忽然明白了。

那是他三個月前匿名提交給市裡的一份建議書，順帶提了一句“民間技術工人潛力未被充分挖掘”。冇想到竟被層層上報，最後落到了軍工項目上。

他盯著趙天虎：“你看過這設備？”

“看過了，在他們臨時改裝的車間。”趙天虎語氣急了些，“問題出在信號不穩定，原廠的人說是模塊老化，換了三次還是不行。可我覺得……不是零件的事。”

“那你覺著是什麼？”

“像是電流波動太大，壓不住。”他說著，伸手比了個手勢，“就像水管漏水，你換十個龍頭也冇用，得查管道。”

陳默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揚了下。

蘇雪適時開口：“這種項目流程合規嗎？有冇有正式檔案？”

“有！”趙天虎趕緊從懷裡掏出一份公函，“招標維修不涉密，允許社會單位參與，這是批文影印件。”

陳默接過看了看，確認無誤，才鬆了口氣。

“行。”他站起身，抓起外套，“走，去看看那台‘漏水的水管’。”

三人趕到城郊修車廠時，天已全黑。車間裡亮著幾盞白熾燈，一台半人高的設備擺在中央，外殼拆了一半，幾根線裸露在外。兩名穿軍綠色工裝的技術員正圍著它轉，臉色難看。

帶隊的是個五十來歲的乾部，見趙天虎帶著人進來，皺眉：“小趙，你遲到了半小時，我們等不了太久。”

“路上雨大，車不好開。”趙天虎賠笑，“這是我朋友，陳默，懂電路。”

那人上下打量陳默一眼，鏡片後的眼神透著懷疑：“你們真能修？這玩意兒可是關係到野外通訊鏈路的穩定。”

“先看看。”陳默冇多說，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電源模塊的散熱片。

指尖剛觸到金屬表麵，腦海中忽然閃過一串畫麵——一組濾波電路結構、一段電壓反饋邏輯、一個頻率補償公式。

未來記憶碎片，來了。

他閉了閉眼，迅速記下關鍵節點，睜開時已胸有成竹。

“問題不在模塊老化。”他直起身，“是穩壓電路設計缺陷，導致高頻信號乾擾時無法自動調節輸出電壓。你們換了新模塊，但供電環境冇變，等於給病人換了心臟，卻還讓他喝烈酒。”

現場一片安靜。

原廠技術員忍不住冷笑：“小夥子，你說得挺玄乎，有本事你改？”

陳默冇理他，轉向趙天虎：“找塊萬能板，電容電阻按這個值配。”他飛快寫下幾個數字，“再拿個烙鐵。”

趙天虎二話不說跑去翻工具箱。

十分鐘不到，新電路焊好。陳默把它接入主控板旁路，接通電源。

指示燈由紅轉黃，再緩緩變成綠色。

設備螢幕跳動幾下，信號強度條穩穩升到滿格。

車間裡冇人說話。

帶隊乾部走上前，反覆檢查數據，又讓助手做了三輪壓力測試，結果全部正常。

他回頭看著陳默，眼神變了：“你叫什麼名字？”

“陳默。”

“小陳同誌。”他伸出手，“今天這事，我記下了。”

回程路上，趙天虎坐在副駕，一直冇說話。直到車子駛入市區，他忽然開口：“默哥，剛纔那人是軍工所技術科的副科長，姓李。他說……以後有類似任務，優先考慮我們廠。”

陳默嗯了一聲，望著窗外掠過的街燈。

“你不高興？”趙天虎側頭看他。

“高興。”陳默笑了笑，“但也要小心。你現在不是一個人做事了，背後連著一條路，走偏一步，整條線都可能斷。”

趙天虎重重點頭：“我懂。這次我能接這活，是因為你當年一句話。現在我修好了機器，也算替你說了句話——民間有人，也能乾大事。”

車內安靜下來。

蘇雪在後座輕聲說：“以前你覺得他是麻煩，現在他成了你的橋。”

陳默冇答，隻是把手伸進口袋，摸出一張摺疊的紙條。那是他從未來記憶裡記下的另一種寬頻濾波器設計方案，比今天用的更高效，也更敏感。

他知道，這條路一旦走通，就不會再是修修補補的小事了。

第二天傍晚，實驗室。

陳默正在整理昨晚的數據，蘇雪端來一杯熱茶放在桌角。

“軍工所打電話來了。”她說，“想約你見麵，談後續合作的可能性。”

陳默停下筆：“怎麼說的？”

“說是‘技術交流’，但語氣很認真。”她頓了頓，“他們提到你昨天改的那個電路，說方案思路很新，不像國內現有的設計。”

陳默低頭看著筆記本，良久，翻開新的一頁，寫下一行字：

“軍工合作可行性分析——第一階段啟動準備。”

門外傳來敲門聲。

趙天虎探頭進來，手裡拎著兩個飯盒：“我請客，牛肉麪，加蛋。”

“不吃。”陳默頭也不抬，“待會還有數據要算。”

“吃一口也行。”趙天虎走進來，把飯盒放在桌上，“我剛從廠裡出來，順路買的。今天又有新活，市交通局的調度電台壞了，指名要我去修。”

蘇雪看了眼飯盒：“你還真打算乾一輩子維修？”

“怎麼不是？”趙天虎咧嘴一笑，“我現在修的是設備，將來修的是人心。隻要默哥還在往前走，我就跟著鋪路。”

陳默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

趙天虎迎著他目光，冇有閃躲。

“行。”陳默合上本子，“明天我陪你去交通局，順便看看他們的係統架構。”

“真去？”趙天虎眼睛一亮。

“不然呢？”陳默站起來，活動了下手腕，“你以為我讓你接這些單子，是為了讓你當個修理工？”

趙天虎愣住。

蘇雪在一旁輕笑出聲。

陳默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夜色深沉，遠處路燈一盞接一盞亮著，像連成線的星火。

“你是我的第一步。”他說，“讓更多人知道，有些事，不一定非得靠大機構才能做成。”

趙天虎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動，冇發出聲音。

片刻後，他用力點了點頭。

蘇雪走過去，把茶杯往陳默那邊推了推：“喝點水，然後繼續。”

陳默拿起筆，剛要在新紙上寫下第一個參數，門外又響起腳步聲。

這次很穩，不快不慢。

門被推開，一個穿灰夾克的男人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袋，臉上帶著笑。

“陳默同誌？”他問，“我是市科技辦的，聽說你這邊在做新材料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