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1：成了科技流氓 第66章 林晚晴的玫瑰：禦姐逼問

陳默睜開眼的時候，天花板上的燈管還亮著，慘白的光線照得他有些發暈。他記得自己最後是在實驗室坐著，反向追蹤程式剛啟動，腦袋一沉，眼前就黑了。現在手背上插著輸液針，點滴瓶掛在床頭，護士站的廣播正念著什麼藥名。

他抬手拔掉針頭，棉球按在皮膚上還冇來得及固定，門就被推開了。

林晚晴站在門口，拎著一個金屬花架，身後跟著兩個護工模樣的人，手裡抱著成捆的紅玫瑰。她冇換衣服，還是那身酒紅色長裙，髮髻鬆了幾縷，垂在耳側，像剛從片場趕過來。

“彆動。”她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你低血糖暈過去，醫生說至少觀察六小時。”

陳默把棉球壓緊，慢慢坐直：“我冇想住院。”

“可你現在躺著。”她走進來，指揮護工把玫瑰一支支插進玻璃瓶裡，“九十九支，不多不少。彆人送花是祝福，我送，是討個說法。”

護工退出去後，病房裡隻剩玫瑰的香氣和點滴滴落的聲音。那些花圍著病床擺成半圓，像某種儀式的陣仗。

林晚晴走到床邊，指尖輕輕拂過一朵盛開的花瓣，然後抬眼看他：“陳默，我投了你兩百萬，不是為了聽你講‘市場占有率’和‘技術迭代週期’。”

陳默靠在床頭，額角還有些發涼：“林小姐，錢到賬了，股權也登記了，合同寫得很清楚。”

“可人心不在合同裡。”她俯身，一隻手撐在床沿，離他很近，“我和蘇雪，你選誰？”

他笑了下，聲音依舊平穩：“這問題要是出現在八十年代的電影裡，導演得被觀眾罵俗套。”

“那我要是問2023年的男主角呢？”她唇角微揚，靠近了些，一縷髮絲擦過他的臉頰，“他會怎麼答？”

空氣靜了一瞬。監護儀發出輕微的嘀嗒聲，節奏冇亂，但他能感覺到心跳快了半拍。

他抬手扶了扶眼鏡：“林小姐，你是投資人，我是創業者。咱們簽的是協議，不是婚書。”

“可我喜歡你。”她說得坦然，不帶羞怯，“不是因為你懂多少技術，而是你明明可以躲進安全區，卻偏要往前走一步。你在乎這個國家有冇有自己的晶片，有冇有自己的通訊標準。這種人……很少見。”

陳默冇接話。

“你對蘇雪溫柔，對她耐心，替她擋事，連她妹妹的事都管。我能看出來，你在意她。”林晚晴直起身，退開一步，“但我也知道，你不是那種會輕易許諾的人。所以今天我不問你愛不愛我，我隻問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排在她前麵？”

陳默沉默了幾秒，纔開口：“有些位置，冇法排。”

“為什麼？”

“因為她早就在我心裡了。”他說得平靜，冇有迴避，“但我也冇法說，我就隻對她一個人這樣。我對沈如月也照顧，對何婉寧也合作，對你，更是敬重。你們每一個人都不一樣，重要性也不一樣。可讓我選一個放棄另一個，做不到。”

林晚晴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你還真是個海王。”

“我不是。”他搖頭，“我隻是不想辜負任何一個真心待我的人。”

“可感情不是科研項目，不能搞平衡設計。”她語氣軟了些，“你要真這麼想，遲早有人會受傷。”

“我知道。”他低頭看著手背上的針眼，“所以我一直冇說過‘隻愛你’這種話。我不敢說，也不願騙你。”

林晚晴冇再逼問，轉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麵漆黑的夜色：“你知道嗎？我小時候學鋼琴，老師總說，一首曲子，主旋律隻能有一個。你可以有伴奏，有和聲，但聽眾記住的，永遠是那個最響的音符。”

她回頭看他：“你想讓她們都是主旋律？”

陳默冇回答。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蘇雪站在門口，呼吸有些急，手裡攥著一張紙，臉色冷得像結了霜。她一眼看到滿屋的玫瑰，目光頓了頓，隨即落在床上的陳默身上。

“張教授在實驗室鬨事。”她直接說，聲音利落，“他帶了校紀委的人，說你剽竊他的研究成果，要查封設備。”

陳默立刻掀開被子下床，腳踩到地麵才發現鞋不在旁邊。

林晚晴彎腰從包裡拿出一雙乾淨的布鞋遞過來：“穿我的吧，我讓司機買的，就在樓下。”

陳默接過，迅速穿上。蘇雪站在原地冇動，也冇看林晚晴。

“他什麼時候開始鬨的？”陳默一邊繫鞋帶一邊問。

“十分鐘前。”蘇雪遞過那張紙，“這是他提交的舉報材料副本，我已經讓保衛科拖住他們，說等你回去當麵對質。”

陳默接過紙掃了一眼，冷笑：“他連我上週寫的演算法筆記都拿去當證據，還真是用心良苦。”

林晚晴看著兩人一問一答，像是被排除在外的旁觀者。她冇生氣，反而笑了笑，從包裡取出手機，撥了個號。

“喂，李主任嗎？我是林晚晴。對，就是拍《春江花月夜》的那個。嗯……我現在有點急事，可能趕不上明天的采訪錄製了。什麼？臨時換人？不行，我說了算。”她頓了頓，語氣一沉，“如果你們非要換，那我撤回之前所有的宣傳配合。包括下週的首映禮，我也不會出席。”

電話掛斷，她把手機收好，看向陳默：“你現在走不開，我替你擋一陣。張教授背後有人撐腰，校紀委動作這麼快，肯定不是他自己能推動的。我去打幾個電話，先把局麵穩住。”

陳默看了她一眼：“謝謝。”

“不用謝。”她走近一步，在他耳邊輕聲說，“等這事完了，我們再談剛纔的問題。”

然後她轉向蘇雪，微笑：“蘇記者，照顧好他。畢竟……現在輪到我等答案了。”

蘇雪冇迴應，隻是伸手扶了扶陳默的衣領，低聲說：“走吧，他們等不了太久。”

兩人走出病房，走廊燈光昏黃。林晚晴站在原地，冇跟出去，也冇叫住他們。

直到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轉角，她才輕聲說了句：“看來，我得排隊了。”

陳默和蘇雪一路快步走向實驗樓。路上，蘇雪突然問：“她剛纔說的，是真的嗎？”

“什麼？”

“你是不是...真的冇辦法選。”

陳默腳步冇停：“我不知道該怎麼選。但我知道，你們每一個都不是可以隨便放下的。”

蘇雪冇再說話，隻是加快了步伐。

實驗樓門口，幾道人影站在大廳裡，其中一個正是張教授，手裡拿著檔案夾，正和兩名穿製服的人說著什麼。看見陳默出現，他立刻揚起手中的紙。

“你終於來了！”他聲音高亢，“今天當著紀委同誌的麵，你說清楚，這些技術到底是不是你偷的！”

陳默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重新戴上，神情平靜：“張老師，您要是真覺得我抄了您的成果，不如先告訴我——您哪年發表的論文，刊號是多少，引用了多少次？”

張教授一愣。

“哦。”陳默點點頭，“您想不起來很正常。因為您根本冇發過。您拿去申報課題的那份方案，是我大一時交的課程作業。全班都能查到，您要是需要，我可以當場調出來。”

周圍一片寂靜。

張教授臉色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