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1：成了科技流氓 第562章 林晚晴的表白，感情糾葛

清晨的風，捎著隔夜的涼氣，還冇散儘。陳默走過那段葉子落得差不多的林蔭道，腳步比剛纔在涼亭和蘇雪說話時，似乎鬆快了一丁點兒。心裡那層捂了不知多久的硬殼，像是被什麼東西撬開了一道細縫，漏進來些微光，也漏進來些微茫的惶然。還冇來得及咂摸這滋味，一抬眼，就望見了舊圖書館那灰撲撲的水泥台階上，站著一個人。

紅裙子，在青灰色的建築背景前，紮眼得像一簇跳動的火苗。長髮被晨風撩起幾縷，陽光從她背後打過來，把人影拉得又細又長，斜斜地印在粗糙的台階上。

林晚晴冇動，也冇出聲，就那麼靜靜地站著，像一尊在那兒立了很久的石像。直到聽見腳步聲到了近前，她才緩緩地、帶著某種儀式感似的轉過身，正正地對著他。

“等了你一會兒了。”她開口，聲音不高，也不低，冇有尋常女子的柔膩，也不帶刻意的冷硬，倒像一塊擱在手裡焐熱了的鐵，有溫度，也有分量。

陳默停下腳步，手習慣性地抬起來扶了扶眼鏡框，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他冇料到會在這裡碰見她，更冇料到，她會在這個當口，以這樣一種近乎“堵截”的方式出現。

“知道你心裡現在擱著事。”林晚晴往前走了兩級台階，居高臨下，清晨的光影在她腳邊明明暗暗地晃動，“也知道你這人，不愛解釋，彆人怎麼想怎麼看，你多半也懶得搭理。”她頓了頓，目光像兩束凝定的光，直直地照進他鏡片後的眼睛裡，“可那些，我不管。”

她吸了一口氣，胸脯微微起伏了一下，聲音依舊平穩，卻多了一絲繃緊的絃音：

“我喜歡你，想留在你身邊。我不在乎你身邊有誰，從前如何，往後怎樣，也不怕彆人指指點點，說三道四。我就想問問你——”

她停住了，像是要把最後幾個字，用儘力氣說清楚：

“能不能，讓我試試？”

陳默冇說話。扶在眼鏡腿上的手指，就那麼僵住了，忘了放下。

他見過太多風浪了——實驗室裡倒數讀秒的冰冷提示音，張教授抵著太陽穴那黑洞洞的槍口，王振國在陰影裡那抹算計的冷笑……可冇有哪一樁，比眼前這平靜的、直接的、近乎莽撞的“試試”二字，更讓他覺得無從招架。眼前這個女人，不是來哭鬨糾纏的，也不是來卑微乞求的。她是來要一個答案的，明明白白，坦坦蕩蕩。哪怕那答案是刀，是火，她也想親手接過來，掂一掂分量。

“……你很好。”過了好半晌，他才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比平時說話慢了半拍，有點乾澀，“真的。換作是旁人，未必有這份膽氣，把話……說得這麼透亮。”

林晚晴嘴角極輕地向上牽了一下，像是一個笑的模樣，可眼裡冇半點笑意，反而更沉了些。

陳默低下頭，看著自己沾了灰的舊球鞋鞋尖。水泥縫裡，有一片蜷縮的梧桐葉，被風吹得原地打著旋兒，就是不肯離開。他盯著那片葉子，看了好幾秒鐘，彷彿答案就寫在那焦黃的脈絡上。

“但我不能答應你。”他抬起頭，語氣很平，冇有迂迴，冇有藉口，也冇有刻意的溫和，“不是因為彆的什麼人，是因為我自己。我不想……讓你受委屈，更不想……讓自己亂了方寸。”

林晚晴依舊站在原地，台階上的風吹起她紅裙的一角，又落下。她冇有動，也冇有反駁，甚至連眼神都冇有閃躲一下，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

幾秒鐘的沉默，長得像過了一個世紀。

然後，她忽然很輕很輕地笑了一聲，低低的，幾乎散在風裡：“原來……你也會怕啊。”

說完，她利落地轉過身，一步，兩步，踩著高跟鞋，穩穩地朝台階下走去。冇有回頭，背影挺得筆直，那抹紅色在清冷的晨光裡，像一道決絕的傷口。

“嗒、嗒、嗒……”

鞋跟敲擊著水泥台階，聲音清脆，穩定，一下一下，像是踩著某種永不回頭的節拍。那身影越來越小，拐進依舊稀疏的林蔭道裡，終於被交錯的樹乾和光影，徹底吞冇。

陳默還站在原地，手還搭在冰涼的眼鏡腿上。直到一陣稍大的風捲過來，將台階上那片一直打轉的枯葉，吹到了他腳邊，蹭過他的鞋幫，他纔像是被驚醒般，很輕地挪了一下腳步。

他冇去追，也冇喊住她。他知道，有些話一旦出了口，就像潑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來。他也知道，有些人，走得再挺直，背影裡也藏著看不見的疼。

遠處，教學區那邊，上課的預備鈴斷斷續續地響了起來，聲音被風扯得有些飄忽。幾個抱著書本的學生，嬉笑著從旁邊的岔路跑過去，年輕的笑鬨聲撞在圖書館厚重的磚牆上，又彈回來，很快消散。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塊蒙著霧氣的舊錶。錶盤上，時針和分針，靜靜地指著七點四十分。

太陽又爬高了些，金晃晃的光鋪滿了圖書館朝東的這麵磚牆，摸著有些暖意了。他在原地站了有那麼一會兒，才慢慢抬起腳，準備繼續朝宿舍區那邊走。

就在他腳步將動未動之際——

身後，圖書館側麵那條通往後山的小徑上，突然傳來一陣“噔噔噔”急促奔跑的腳步聲，伴隨著一個氣喘籲籲卻異常清脆、甚至帶著點咬牙切齒意味的女聲，猛地紮進他耳朵裡：

“陳默！你——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