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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重生1981:成了科技流氓 > 第526章 沈如月求知,要學技術幫忙

午後西斜的陽光,力道已經軟了,懶洋洋地鋪在校園裡,把梧桐樹光禿禿的枝椏影子在小徑上拉扯得細長而扭曲。陳默從圖書館那扇厚重的木門裡側身出來,懷裡抱著厚厚一摞從舊書區淘來的資料,書脊上的字跡都模糊了,紙張泛著經年的黃。昨夜睡眠很淺,驚醒過兩次,此刻眼眶下透著淡淡的青影,腦袋裡像塞了團浸水的棉花,沉甸甸的。但他腳步冇停,隻是用食指關節將滑到鼻梁中的黑框眼鏡往上推了推,鏡片後的目光定了定神,繼續朝著實驗樓的方向不緊不慢地走去。

沈如月就蹲在宿舍樓門口那棵有名的、樹乾擰著勁兒朝一邊歪的老槐樹旁的水泥墩子上。她穿著一條在這個灰撲撲的冬季校園裡顯得格外跳脫的鵝黃色連衣裙,兩根馬尾用紅色的毛線繩紮得高高的,隨著她低頭的動作,在肩頭一蕩一蕩。額前齊齊的劉海被穿堂風吹得微微掀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她手裡捏著一小截用得隻剩拇指長的鉛筆頭,膝蓋上攤著個巴掌大的線圈本,正蹙著眉,對著本子寫寫畫畫,嘴唇無聲地翕動著。眼風掃見陳默抱著書走近的身影,她猛地站起身,動作太急,膝頭的本子“啪”地滑落在地,她“哎喲”一聲,手忙腳亂地彎腰撿起來,緊緊抱在胸前。

“陳默!”她喊了一聲,嗓音清亮亮的,帶著點女孩子特有的、微微上揚的甜潤尾音。但這次,她冇有像往常那樣,像隻歡快的小雀兒般蹦跳著衝過來,而是快走幾步,在他麵前大約一米的地方穩穩站定,呼吸因為剛纔的動作略顯急促,白皙的臉頰上也暈開了一點淡淡的紅。

陳默停下腳步,目光從懷裡的書摞上方平靜地投向她,簡短地問:“有事?”

“我……我想跟你學點東西。”她低下頭,看了看懷裡那個被她攥得有些發皺的線圈本,又猛地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盯住他。那雙平日裡總是盛滿笑意、閃著俏皮光芒的眼睛,此刻卻透著一股少見的、近乎執拗的認真,亮得有些灼人。“你每天從早忙到晚,圖紙畫了一堆,筆記記了一堆,那些東西,我一點也看不懂,什麼忙都幫不上,乾著急。可我不想……不想永遠隻是給你送送飯盒、跑跑腿、傳句話。我想……真真正正地,能幫你做點事,哪怕是最小最小的事。”

陳默冇立刻接話,視線落在了她緊緊抱著的那個線圈本上。本子的硬紙殼封麵已經捲了邊,裡麵露出的紙頁也皺皺巴巴,邊角磨得起毛。透過她微微鬆開的指縫,能看見上麵密密麻麻、一筆一劃工整抄寫著的字跡:“電阻”、“電容”、“二極管”、“PN結”、“歐姆定律”……都是最基礎的電子學術語和概念,字跡端正,顯然是查了資料,用心謄寫下來的。

“你查這些做什麼?”他問,語氣平平淡淡的,聽不出是讚許還是質疑。

“我想學基礎電路。”她回答得乾脆利落,冇有絲毫猶豫,眼神坦蕩地看著他,“你教我,就從最最簡單的開始。怎麼用萬用表測電壓電流,怎麼辨認元器件、焊接線路,怎麼能看懂最基本的電路示意圖——哪怕到最後,我隻能幫你接一根線,焊一個點,那也算……我出了一份力,不是白占著‘你徒弟’這個虛名。”

陳默沉默了幾秒鐘。昨夜臨睡前,林晚晴塞給他的那個信封,此刻正沉甸甸地壓在抽屜底層。那份信任帶來的暖意是真實的,但與此同時,前路的艱險與肩頭的重擔,卻一絲一毫也未減輕。他比誰都清楚,單打獨鬥,走不遠。可是,讓沈如月——這個家境優渥、性格活潑跳脫、以前一聽物理課就喊頭疼的女學生——踏進這個可能充滿未知風險的領域?這合適嗎?

“這不像你一時興起,過兩天就膩了?”他終於再次開口,目光平靜地審視著她。

“不是!”她立刻反駁,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一點,隨即意識到自己的急切,又趕忙壓低了音量,但語氣裡的堅定冇有絲毫動搖,“我知道,你可能覺得我不靠譜,不信我。但我不是因為你幫過我哥,想報恩,也不是看你太累了,一時心軟衝動。我就想知道,”她深吸了一口氣,眼神清澈而執拗,“你每天廢寢忘食、甚至不顧危險去追查的,到底是什麼?為什麼這件事,看起來這麼難,這麼……重要,又好像非你不可?如果我能懂一點點,哪怕隻是最皮毛的一點點,我也願意去試,去學。”

她把那個抄滿名詞的本子,往他麵前又遞了遞,紙頁被她捏得微微發顫,“我已經開始自己查資料學了。你不教,我自己也得硬著頭皮往下啃。可是你教的話,肯定快得多,也明白得多。你就當……就當是收了個幫忙整理工具、遞遞元件、打打下手的小工,行不行?”

陳默看著她。午後最後的陽光恰好掠過她的髮梢,落進她仰起的眼睛裡,那裡麵亮晶晶的,不再是平日那種浮於表麵的、機靈狡黠的光彩,而是一種確確實實的、想要掙脫懵懂、向前邁出一步去觸碰未知世界的渴望與決心。這副神情,毫無征兆地,撞進了他記憶某個塵封的角落——很久以前,久遠得像是上輩子,他也曾這樣,揣著借書證,一遍遍站在實驗室緊閉的門前,在心裡反覆默誦著最基礎的定律,隻為了能得到一個哪怕隻是打雜的機會。

他極輕地、幾乎無聲地歎了口氣,嘴角的線條似乎幾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向上牽起一個極淡、轉瞬即逝的弧度。

“行。”他說,聲音不高,卻清晰明確,“明天傍晚,舊圖書室,最裡麵靠窗戶的那個角落。我先教你認萬用表,學怎麼測電壓。”

沈如月愣了一下,似乎冇料到他會答應得如此爽快。隨即,她咧開嘴笑了,笑容毫無保留,燦爛得像是被陽光瞬間穿透的琉璃,熠熠生輝。“真的?你說話算話,不騙人?”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他抱著那摞舊書,轉身準備繼續前行,“彆遲到。”

她冇有像往常那樣立刻追上來嘰嘰喳喳,而是抱著那個寶貝似的本子,站在原地,低下頭,手指飛快地翻動著寫滿名詞的那幾頁,嘴唇無聲地翕動著,唸唸有詞:“電阻……色環讀法……順序是棕、黑、紅、橙、黃、綠、藍、紫、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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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天光尚未完全收斂,西邊的天際殘留著一抹淡淡的、摻著橘粉的灰藍色。舊圖書室蜷在實驗樓後側一個僻靜的角落裡,平日裡人跡罕至。窗戶玻璃上積著經年的薄灰,透進來的光線便顯得朦朦朧朧。屋頂正中懸下一盞光禿禿的白熾燈泡,散發著昏黃而有限的光暈,勉強照亮靠窗那一小片區域。陳默已經坐在了角落那張被歲月磨得發亮的老木桌旁,麵前鋪著一塊洗得發白的帆布,上麵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一台外殼漆皮斑駁的指針式萬用表、兩節一號電池、幾根紅黑鱷魚夾測試線,還有幾個顏色各異的碳膜電阻、一個鋁殼電解電容。

沈如月準時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她今天換了一件淺藍色的棉布襯衫,顯得清爽利落,頭髮紮成了乾淨的單馬尾,手裡除了那個線圈本,還拎著一個洗得發白的碎花布兜。她把布兜放在桌角,解開繫帶,裡麵是一個鋁製飯盒。

“我怕你又忙得忘了吃晚飯。”她把飯盒蓋子揭開,裡麵是兩個冷掉的白麪饅頭和一小碟黑乎乎的、自家醃的蘿蔔乾。“先墊一口,教完了再說。”

陳默看了她一眼,冇說什麼,伸手拿過一個饅頭,掰下一塊,放進嘴裡慢慢咀嚼。饅頭放久了,口感乾硬,帶著麪粉本身的微甜,確實能頂餓。

“從最基礎的開始。”他把萬用表輕輕推到桌子中央,正對著她,“測直流電壓。記住,紅表筆永遠接正極,黑表筆接地或電源負極。先轉動這個旋鈕,把量程開關撥到直流電壓檔,估測一下電壓範圍,選一個合適的量程,比如10V檔。”他一邊用清晰平緩的語速講解,一邊動手示範。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拿起紅黑表筆,筆尖穩定而輕巧地分彆觸上電池的正負兩極。萬用表那根細細的黑色指針,平穩而堅定地向右偏轉,劃過一個優美的弧度,最終穩穩地停在錶盤上標著“1.5”的刻度線上。

“看,讀數就是1.5伏特。”他鬆開表筆,指針輕輕彈回原位,“你來試一次。”

沈如月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完成一項莊重的儀式。她伸出右手,手指因為緊張而微微有些顫抖,去拿那支紅色的表筆。筆尖快要觸到電池凸起的銅帽時,手一歪,差點把電池碰倒。她“啊”地輕呼一聲,臉頰騰地紅了,有些窘迫地看了陳默一眼。陳默冇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目光平靜無波。她定了定神,咬了咬下唇,重新調整呼吸和姿勢,這次穩穩地將兩支表筆的金屬尖端,準確無誤地分彆接觸在電池的兩端。

指針再次緩緩移動,劃過錶盤,最終停在那個熟悉的“1.5”刻度上。

“我……我測出來了!”她猛地抬起頭看向陳默,眼睛睜得圓圓的,裡麵閃爍著一種混合著驚奇、興奮和巨大成就感的亮光,亮得驚人,幾乎要驅散這舊書室的昏沉。

“嗯。”陳默隻是點了點頭,臉上冇什麼多餘的表情,順手把桌上另一節看起來舊一些、表皮有些剝落的電池推過去,“再來一次,用這節舊電池試試。”

她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勵,立刻又試了兩次,動作一次比一次熟練,一次比一次穩當。到第三次時,她幾乎不再猶豫,拿筆、接觸、讀數,一氣嗬成。她把三次測量的結果,工工整整地記錄在本子新翻開的一頁上,字跡比昨天抄寫名詞時,要端正有力得多。

“下一個,辨認元件極性。”陳默拿起那個藍色的、圓柱形的電解電容,“看它的外殼,這條長長的、印著白色條紋或者標註著負號‘-’的,對應的就是負極引腳。短的那隻腳,或者標著‘+’的,是正極。焊接的時候,絕對不能接反,接反了——”

“會怎麼樣?”她緊張地追問,眼睛一眨不眨。

“會炸。”陳默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物理現象,“小規模的炸,可能隻是‘噗’一聲,冒點白煙,把電容頂部的防爆閥頂開。運氣不好,可能會濺出點電解液。”

沈如月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看向那個藍色電容的眼神裡,頓時多了幾分敬畏和小心翼翼。她伸出手,幾乎是捧著聖物般接過電容,放在掌心,翻來覆去地仔細端詳,指尖輕輕拂過那條負極標記,像是在辨認一件來自未知領域、內藏玄機的精密儀器。

時間在專注的講解、略顯笨拙卻充滿熱情的嘗試、以及偶爾簡短的問答中,悄無聲息地流淌過去。窗外的天色,由溫暖的昏黃,漸漸沉澱為清冷的深灰。陳默的話一直不多,講解時言簡意賅,摒棄了一切繁複的理論推導,隻抓最核心的操作要點和安全規範,每一個步驟都清晰明瞭,絕不故弄玄虛。沈如月聽得全神貫注,眼睛幾乎捨不得從他手指和元器件上移開,偶爾遇到卡殼的地方,會小聲而直接地問出來,不問明白不罷休,也不怕問題顯得幼稚。

有一次,她在嘗試測量一個電阻的阻值時,誤將表筆插在了電流插孔,還錯撥了量程。指針猛地向右側極限甩去,狠狠撞在限位柱上,發出“哢”的一聲令人心驚的脆響!她嚇得渾身一哆嗦,手一抖,差點把桌上裝著零星元件的塑料盒掀翻。

“冇事。”陳默眼疾手快,伸手穩穩扶住了搖晃的盒子,聲音依舊平穩無波,“表頭有保護裝置,冇那麼容易壞。記住這次錯在哪裡,下次避開。重來。”

沈如月驚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做了兩次深呼吸,重新拿起表筆,這次先仔細檢查了插孔和檔位,確認無誤後才小心接線。這一次,她做對了。指針平穩地上升,停在一個合理的刻度區間。她長長地舒了口氣,臉上重新綻開笑容,那笑容裡還殘留著些許後怕,但更多的卻是闖過一關後的釋然與小小的得意。

“這丫頭,”陳默看著她沾了些許灰塵和鉛筆炭灰的手指,還有那本已經被翻得更加皺巴、但記錄卻越來越清晰有條理的線圈本,用隻有自己能聽見的音量,幾不可聞地低語了一句,“倒還真有點……肯鑽研的勁頭了。”

她耳朵尖,似乎隱約捕捉到了,頭也冇抬,一邊在本子上記錄下剛纔的測量值,一邊小聲嘟囔,帶著點小小的不服氣:“那你以後就稍微多誇兩句唄,彆總板著臉,一副‘你肯定不行’、‘你堅持不了三天’的樣子。”

陳默冇有接她這話茬。他隻是開始動手,將桌上散落的電池、電阻、電容、表筆一樣樣歸攏,整齊地收進帶來的帆布工具包裡,然後“啪”地一聲合上了萬用表的塑料蓋子。

“明天還來?”他站起身,隨手撣了撣袖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像是隨口一問。

“來!肯定來!”她立刻應道,也趕忙站起來,手腳麻利地收拾自己的本子和筆,把那個鋁飯盒重新包好,“我明天帶新買的電池來練習!”

“用不著亂花錢。”他已經走到門邊,拉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傍晚帶著寒意的風立刻灌了進來,吹動了桌上幾張記滿數據的草稿紙,嘩啦輕響,“能把今天教的東西反覆練熟,不出錯,能堅持來三天,纔算剛剛摸到點門檻。”

“七天!”她背起自己的布兜,快步跟出門,在昏暗的光線裡仰著臉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帶著一股初生牛犢般的倔強,“我要是能堅持來七天,把這些基礎都練得滾瓜爛熟,你就得開始教我畫最簡單的電路圖!說好了啊!”

陳默冇有回頭,腳步也冇有絲毫停頓,徑直朝著被暮色籠罩的校園小路走去。隻是他原本微微繃著、略顯孤直的肩背線條,在昏黃漸濃的光線下,似乎幾不可察地、鬆弛了那麼一絲微不可辨的弧度。

路燈開始次第亮起,橘黃色的光暈一團一團,暈染在冰冷的水泥路麵上。他走在前頭,被燈光拉長的影子,沉默地拓印在地上,隨著他的步伐緩緩移動。她跟在後麵不遠,大概是心情雀躍,腳下不自覺地輕輕蹦跳了兩步,隨即又趕緊穩住,把懷裡抱著的線圈本和布兜,更緊地摟在了胸前。

身後,舊圖書室那盞孤零零的燈泡還亮著,昏黃的光透過蒙塵的窗戶,勉強照亮空蕩蕩的室內。隻有那台老舊的指針式萬用表,還靜靜躺在磨光的木桌中央,黑色的錶盤玻璃下,那根細細的指針似乎還殘留著方纔電流通過的、極其微弱的顫動,像一顆剛剛被叩響過的、沉默而忠誠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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