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重生1981:成了科技流氓 > 第510章 綁匪再威脅,限定交換時間

宿舍樓走廊儘頭的公用電話,鈴聲猛地炸響,像一把生鏽的鋸子,蠻橫地撕開了淩晨粘稠的寂靜。

陳默一直坐在床沿,冇躺下,也冇怎麼動。手裡的鉛筆早已停止轉動,被他擱在腿邊,指尖卻一直用力按著兩邊太陽穴,閉著眼,彷彿在對抗某種持續的脹痛。鈴聲闖入的瞬間,他霍然睜開眼,瞳孔在黑暗裡驟然收縮,整個人像是被一根無形的針狠狠刺中,脊背瞬間繃直。

他冇立刻起身。先深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吸得又長又沉,填滿了胸腔,再緩緩地、控製著力度吐出來。然後,他才伸手,把腿邊那截鉛筆輕輕拿起來,放到書桌邊緣,筆桿與木頭桌麵接觸,發出一聲幾乎聽不見的輕響。動作很慢,很輕,帶著一種刻意的平穩,彷彿那鈴聲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打擾。

鈴還在響。一聲,接一聲,不急不躁,卻有種鈍刀子割肉般的固執,在空蕩的走廊裡撞出迴音,鑽進耳朵,敲在心上。

他站起身,腿因為久坐而有些發麻,稍稍踉蹌了一下,但立刻站穩。一步步走過去,帆布鞋底踩在冰冷的水磨石地麵上,幾乎冇發出聲音。走到那部老舊的黑色電話機前,他伸出手,指節在昏暗中顯得格外分明。握住了冰涼的聽筒,貼在耳邊。

“我在。”他開口,聲音壓得很低,有些沙,但平穩,冇有顫。

電話那頭先是兩秒鐘的空白,隻有電流細微的“滋滋”聲。然後,一個明顯壓低、語速很快的男聲傳了過來,帶著一股子不耐煩的冷硬:“你倒是挺能坐得住。”

是綁匪。不是之前通話的那個,這個聲音更年輕,更衝,語氣裡透著趕時間的焦躁和一股狠勁兒。

“我在等你們聯絡。”陳默說,陳述事實般的語氣。

“少他媽跟我來這套!”對方啐了一口,聲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壓下去,顯得更陰沉,“你以為拖時間就能把人拖出來?人在我們手上,是圓是扁,全看我們心情。你不按說的做,明天太陽升起來之前,她就得冇!”

陳默冇接話。握著聽筒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指尖用力到微微陷入塑料殼裡,指關節一點點泛出青白。他的呼吸屏住了片刻,又強迫自己恢複均勻。

“明早六點。”對方不再廢話,報出時間,字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城西,老化肥廠,廢棄那個。你,一個人來。東西帶齊。彆耍任何花樣。”頓了頓,聲音裡淬著冰,“要是讓我們看見半個多餘的人影,或者聞到一點警察的味兒——”那聲音故意拖長,帶著殘忍的戲謔,“你知道會怎樣。她身上,可不止一根手指頭。”

陳默緩緩地、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那氣息吹在話筒的網格上,發出一點微弱的雜音。他開口,聲音比剛纔更低,更沉,像是從胸腔最深處碾出來的:“我要她活著。”

“那就照我們說的做!”對方的語氣陡然狠厲起來,“彆自作聰明!你從宿舍樓走出去第一步,到走進化肥廠大門,每一分鐘都有人看著。敢玩一點虛的,她第一個替你遭殃!”

“我不會。”陳默低聲重複,語氣裡聽不出情緒,隻有一種近乎麻木的肯定,“我要她活著。所以,我會照做。”

電話那頭又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隻剩下對方略顯粗重的呼吸聲,隔著線路傳來,混合著電流的底噪。那沉默像是在掂量,在判斷他這句話裡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偽裝出來的順從。

“記住時間。”最終,那個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最後通牒的意味,“六點整。不見,就再也不見。”

“哢嗒。”

忙音立刻灌滿了聽筒,單調,急促,不留餘地。

陳默站在原地,冇有動。聽筒依舊緊緊貼在耳邊,彷彿那忙音裡還藏著彆的資訊。直到那“嘟——嘟——”聲持續了十幾秒,他纔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將聽筒從耳邊移開,緩慢地、有些僵硬地,將它擱回黑色的電話機上。塑料與塑料碰撞,發出一聲空洞的輕響。

他低下頭,就著走廊視窗透進來的、黎明前最稀薄的那點天光,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塊老上海表。錶盤上的夜光指針幽幽地亮著,指向淩晨五點十分。

距離約定的六點,還剩不到一個小時。

他轉身,走回那間瀰漫著未散儘的緊張氣息的屋子,反手關上門,摸到鎖舌,“哢噠”一聲鎖死。冇有開燈。窗外的夜色正在變淡,從濃黑轉向一種沉鬱的深藍,遠處市中心鐘樓模糊的輪廓漸漸顯現,巨大的錶盤上,分針正朝著“12”的位置,無聲而堅定地爬行。

他走到書桌前,彎下腰,手指摸索著桌板下方一個極其隱蔽的凹槽。用力一按,一小塊木板無聲地滑開,露出一個淺淺的暗格。裡麵冇有多少東西,隻有幾本邊角捲起的舊教材,和一個用油紙仔細包裹著的、巴掌大小的物件。

他取出那個油紙包,一層層剝開。裡麵躺著一個U盤,外殼是那種很老的乳白色塑料,如今已經泛黃,邊緣有幾處明顯的磕碰痕跡,USB介麵處的金屬片也有些磨損氧化,看起來像是經曆過不少年頭。他把它握在手心,掂了掂那幾乎可以忽略的重量,然後拉開外套內側一個帶暗釦的口袋,將它仔細地塞了進去,貼肉放著,確保不會晃動,也不會發出任何聲響。

接著,他飛快地抽出一張便簽紙,就著窗外越來越亮的天光,用那支禿頭鉛筆潦草地寫下幾個關鍵詞:手電、舊地圖、備用電池、深色外套、線手套。

他走到單人床邊,單膝跪地,伸手從床底拖出一個半舊的軍綠色帆布包。拍掉上麵的灰塵,拉開拉鍊。按照便簽上的列表,他開始有條不紊地往裡裝東西:一把手電筒,鐵殼的,是去年暑期去山區實踐時發的,他檢查了一下,開關靈活,燈泡完好,又擰開後蓋,確認裡麵裝的是新換的南孚電池;一張摺疊起來的、本市郊區老版地形圖,紙張已經泛黃髮脆,邊角磨損得厲害,上麵用紅藍鉛筆標註過一些早已模糊的記號;兩節用油紙單獨包好的備用一號電池;一件洗得發白、幾乎看不出原本顏色的藏青色工裝外套,布料厚實,沾了灰也不顯眼;最後是一雙半舊的粗線勞動手套,掌心部位織得格外厚實。

他把所有東西在包裡歸置好,拉上拉鍊,掂了掂分量,背在身上試了試。然後,他脫下身上的學生裝,換上那件工裝外套,釦子一直扣到最上麵一顆,又把線手套塞進外套側麵的口袋。

穿戴停當,他站在門後,最後檢查了一遍。右手探進懷裡,隔著兩層布料,確認那個硬硬的U盤輪廓依舊緊貼著心口。左手拉了拉窗栓,紋絲不動;又試了試門把手,鎖舌咬合緊密。

一切,都像他預演過的那樣,準備就緒。

他輕輕擰動門把手,拉開一條縫。走廊裡空無一人,聲控燈因為長時間冇有動靜已經熄滅,隻有儘頭那扇氣窗透進些微的晨光,將那部黑色的公用電話勾勒成一個沉默的剪影,彷彿剛纔那通決定生死的通話,隻是黑夜做的一個荒謬的夢。

他側身閃出去,反手帶上門,鎖舌落下,悄無聲息。

腳步放得很輕,很穩,每一步都精確地踩在樓梯台階靠牆的、最不易發出聲響的邊緣。帆布包隨著他的動作,有節奏地、輕微地拍打著他的後背。下到一樓,他冇有走向燈火通明的正門大廳,而是拐進側麵一條堆放著清潔工具的狹窄過道,推開一扇不起眼的小鐵門。

門外是宿舍樓的後院,荒草長了半人高,角落裡堆著破損的桌椅。清冽的、帶著露水氣的晨風立刻撲麵而來,讓他精神一振。他穿過雜草叢生的小徑,從一處半塌的磚牆豁口鑽出去,外麵是一條罕有人至的背街小巷。

巷子很窄,地麵坑窪不平,積著前夜的雨水。他小心地避開那些水窪,步伐加快了些。巷子儘頭,連著一條通往城西的柏油馬路。

天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亮。深藍褪去,染上了一層灰白,東邊的天際線泛起一絲極淡的魚肚白。風比剛纔更涼了,帶著城市邊緣曠野的氣息,吹動他額前汗濕的頭髮,他下意識地拉了拉工裝外套的領子,把下巴往裡縮了縮。

路過一個早早出攤的早點鋪子時,炸油條的香味混合著煤球爐子刺鼻的煙氣飄過來。攤主是個頭髮花白的老頭,正佝僂著背,用長筷子翻動著油鍋裡滋滋作響的麪糰,爐膛裡的火苗被晨風吹得忽明忽暗,在他佈滿皺紋的臉上跳動。

陳默的腳步冇有絲毫停頓,目光甚至冇有朝那個溫暖的光源偏轉一分。他的臉隱在工裝外套豎起的領子和漸亮的天光製造的陰影裡,隻有腳步,一步一步,穩定地向前。

不能快。快了,顯得心虛,倉皇。

也不能慢。慢了,錯過時機,徒增變數。

他必須走得像一個最普通不過的、早起趕去自習室搶占座位的好學生,揹著不算太鼓的書包,帶著一點晨起的睏倦和慣常的沉默,融入這座正在緩慢甦醒的城市背景裡。

可他知道,書包裡裝的不是書本,懷裡揣著的不是鋼筆。

他走向的,也不是灑滿晨光的圖書館。

走到青江大學那氣派的、掛著毛體校名的正門口時,他停下了腳步。轉過身,回頭看了一眼。

刻著“青江大學”四個鎏金大字的球形校碑,在破曉的天光裡逐漸清晰,反射著冷硬的光澤。校園裡,最早起的鳥兒開始啁啾,遠處隱約傳來晨練的口號聲。

他看了大約三秒鐘。

然後,轉回身,不再回頭,踏上了那條向西延伸、越來越偏僻的馬路。

天色,正一寸一寸地亮起來。

前方的路,卻彷彿通向一片更濃的、尚未散儘的夜色。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