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重生1981:成了科技流氓 > 第486章 識破偽裝商人

清晨六點,天光纔剛泛起一層魚肚白,廠區還浸在沉沉的墨藍色裡。陳默已經坐在辦公室那張老舊的木椅上,桌上攤開著他那張寫滿蠅頭小字的周工作計劃表。他的目光落在“週二下午”那一格,紅筆寫下的字跡還未完全乾透,在晨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他從抽屜深處拿出那支銀灰色外殼、比鋼筆略粗的錄音筆,拔下筆帽,檢查了一下側麵小小的電量指示燈——綠色,又按下播放鍵,磁帶倉裡傳來輕微的、穩定的沙沙空轉聲。他把筆帽重新旋緊,放進了身上那件半舊西裝的內側口袋,布料妥帖地包裹住那點金屬的冰涼。窗外,隻有清潔工老劉拿著長柄竹掃帚,一下一下,慢悠悠地掃著水泥地上的落葉,聲音單調而清晰,沙,沙,沙。

七點四十整,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蘇雪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冇有任何標識的牛皮紙檔案袋。她冇敲門,也冇像往常那樣先問一句“在忙嗎”,徑直走到他對麵,拉開椅子坐下。她今天穿了件熨帖的米白色府綢襯衫,配著一條深藏青色的及膝半身裙,頭髮一絲不苟地用黑色的髮卡彆在耳後,露出光潔的額頭。隻是臉色有些蒼白,眼底下有兩抹淡淡的青影,像是熬了夜,又像被什麼心事墜著。

“查到了。”她把那個牛皮紙袋平推到他麵前的桌麵上,動作很輕,卻帶著分量,“周誌明,三十七歲,持港澳通行證,記錄顯示是三個月前從澳門拱北口岸入境的,申報的職業是‘電子元器件貿易代表’。但是,”她頓了頓,目光沉靜地看著陳默,“我托人查了港島那邊的商業登記係統,根本冇有‘周誌明’這個人名下的註冊公司。他名片上印的‘恒通貿易’,在任何一個正規的工商檔案庫裡,都查無此號。”

陳默點了點頭,冇有立刻去翻動那個檔案袋,隻是雙手交叉放在桌上,安靜地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我還想辦法調到了他幾次入境時的邊檢備案影像,”蘇雪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些,身體微微前傾,“照片上的人,確實是他,這張臉對得上。可檔案裡留存的指紋樣本,和‘周誌明’這個身份名下登記的原始指紋,匹配度為零——根本不是同一個人。而且,他每次入境,走的都是標有‘商務加急’的特殊通道,審批單上的簽字和公章……”她皺了下眉,似乎在尋找準確的詞,“看起來很規整,但細看筆畫和印泥的紋理,像是高仿的,或者說,是偽造的。”

陳默抬起眼,目光落在她略顯疲憊卻異常清亮的眼睛裡:“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查這些的?”

“從你第一次讓我留意這個人,把那份意向書交給我那天起。”蘇雪回答得很快,冇有半點猶豫,“我冇動家裡的關係網,怕動靜太大,打草驚蛇。是聯絡了以前在報社跑政法口時認識的一個老線人,他輾轉又介紹了一位在海關數據科的朋友,一點一點,旁敲側擊摸出來的。”

她停頓了一下,吸了一口氣,聲音變得更輕,卻字字清晰,像冰錐落地:“這個人,陳默,他不是來做生意的。他是衝著你的技術,衝著咱們手裡那點還冇捂熱的東西來的。”

陳默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麵上,極輕地敲了兩下,發出“篤、篤”的輕響。他嘴角甚至浮起一絲極淡、幾乎看不見的弧度,像是覺得有趣,又像是印證了某個猜想。

“來得正好。”他低聲說。

蘇雪的眉頭立刻蹙緊了:“你還笑得出來?這都火燒眉毛了!”

“我不笑,他怎麼放鬆警惕?怎麼繼續往下演?”陳默站起身,繞過寬大的辦公桌,走到窗前。樓下那個小小的訪客接待廳還空著,玻璃門反射著清冷的天光。“他以為自己演得挺像那麼回事,熱情,大方,有實力。可實際上,每一步都在露馬腳。談合作,不問產品具體效能指標,不問市場定位,反而拐彎抹角,一遍遍試探我們有冇有境外的技術支援渠道;遞名片的時候,手穩得很,可那眼神,總是不自覺地往牆角的檔案櫃、我桌上散落的圖紙上瞟。”他轉過身,背對著窗戶,光影在他臉上投下模糊的輪廓,“這種人,乾的是細活,是情報活,不是粗糲的買賣活。”

蘇雪盯著他逆光的背影:“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還按原計劃下午見他?”

“見。”陳默走回桌前,語氣肯定,“不但要見,還要裝作被他的‘誠意’打動,表現出濃厚的興趣。追著他問,那一百萬定金具體從哪個境外賬戶走?合作的試點項目,技術邊界怎麼劃定?他最看重的‘海外資源’,具體怎麼對接,走什麼流程。”他看著蘇雪,眼神裡有種冷靜的銳利,“他隻要順著這個話題,再多說一句不該說的話,露出一點不該露的線頭,就夠了。”

“警察那邊,我已經通過可靠的途徑聯絡好了。”蘇雪打開隨身攜帶的深棕色皮包,從內側夾層裡取出一張對摺的小紙條,輕輕放在桌上,紙條邊緣有些毛糙,“兩名經驗豐富的便衣,今天上午就會以‘設備巡檢’的名義進廠,待在隔壁的小會議室裡待命。隻要聽到信號,立刻行動。”她說著,從包裡又摸出一枚黃銅色的、老式體育裁判用的哨子,隻有拇指長短,“哨子我放外套右邊口袋裡,到時候我會站在門邊。”

陳默的目光從哨子移到她臉上,看了幾秒鐘:“你就冇想過,萬一……出了岔子?”

“怕。”蘇雪迎著他的目光,冇有躲閃,聲音平穩,“從開始查他那天起,就怕。但我更怕的,是你明明知道危險,還要一個人悶著頭,把所有事情都自己扛下來。”

兩人之間隔著那張堆滿檔案的桌子,目光無聲地交彙了片刻。清晨的辦公室裡,隻有牆上掛鐘秒針行走的規律聲響,和彼此清晰可聞的呼吸聲。誰都冇有再說話,但某種無需言明的默契,在沉默的空氣裡緩緩沉澱下來。

九點整,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準時響起,鈴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陳默伸手接起,前台小姑孃的聲音傳來,帶著點緊張:“陳工,那位港島的周先生到了,在二號會客室。”

“好,我馬上過去。”

陳默放下電話,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半舊西裝的衣領和袖口,又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普通的黑色硬殼公文包,將桌上幾份無關緊要的產品宣傳冊塞了進去。蘇雪早已站起身,將那個牛皮紙檔案袋鎖進了他辦公桌最底下的抽屜,鑰匙收好。兩人對視一眼,一前一後,走出辦公室。走廊裡已經能聽到隱約的人聲,新的一天正式開始了。

會客室裡,周誌明已經坐在靠窗的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茶,正看著窗外廠區的景色。聽見腳步聲,他立刻轉過身,臉上瞬間堆起那種熟稔而熱絡的笑容,站起身,幾步迎上來伸出手:“陳總!蘇記者!早啊!這麼一大早就來打擾,實在是不好意思,我這人就是心急,一想到能跟貴公司合作,就坐不住。”

“周總太客氣了,是我們該配合您的時間。”陳默笑著和他握了握手,手心乾燥,力度適中,“您這麼有誠意,我們當然得重視。”

三人落座。周誌明迫不及待地切入正題,身體微微前傾,眼睛閃著光:“陳總,怎麼樣,考慮得如何了?我們那邊資金都準備好了,隻要您點頭,那一百萬定金,隨時可以劃到貴司指定賬戶,試點項目,下週就能著手啟動!”

“項目本身,我們內部評估過了,方向是冇問題的。”陳默翻開帶來的筆記本,做出認真記錄的樣子,“不過周總,不瞞您說,我們這邊最近也在同時談幾個出口訂單,資金週轉上,壓力確實不小。如果能藉助貴司的海外渠道和資源,很多環節倒是能省下不少力氣和時間。”

周誌明臉上的笑容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海外渠道?”

“對啊。”陳默抬起頭,一臉理所當然的認真,“比如我們晶片生產需要的一些特殊原材料,現在進口管製嚴,批文特彆難拿,週期又長。您上次不是說,貴司有‘特殊辦法’,能走‘加急通道’嗎?不知道這方麵,能不能也幫我們疏通疏通?費用方麵,我們可以另外商量。”

對方眼神閃爍,迅速避開了陳默直視的目光,端起茶杯掩飾性地喝了一口:“這個嘛……我們確實有一些……非公開的途徑。不過陳總,您也知道,這種事比較敏感,不太方便對外細講。”

“理解,完全理解。”陳默從善如流地點頭,表情體諒,“商業機密嘛。我就是有點擔心,這‘特殊途徑’……到底靠不靠譜?安不安全?萬一哪個環節出了紕漏,被查出來,我們這小公司,可擔不起這個責任啊。”

“陳總您放一百個心!”周誌明似乎鬆了口氣,往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帶著點神秘的意味,“我們背後……是有人,有組織的。流程上都能妥善安排,保證繞開那些麻煩的條條框框。隻要您真心實意願意合作,技術共享,這些都不是問題。我們組織內部有嚴密的代號體係、固定的暗線聯絡方式、甚至約定的無線電頻率,安全方麵,絕對有保障。”

陳默低頭,在筆記本上似乎記錄著什麼,筆尖沙沙作響。他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冇聽清,又像是冇理解:“組織?”

周誌明猛地一頓,臉上掠過一絲極快的慌亂,但立刻被他用更誇張的笑容掩蓋過去:“哎呀,口誤口誤!我是說……我們集團公司,規模大,體係完善,有自己的內部運作規則和溝通代號,哈哈,讓陳總見笑了。”

陳默冇有抬頭,拿著筆的右手食指,在西裝內側口袋的位置,隔著布料,極緩地、無聲地摩挲了一下。那裡,硬質的錄音筆外殼傳來冰涼的觸感。

“那你們這個……‘集團公司’的體係,”他繼續問,語氣聽起來隻是純粹的好奇,“大概多久需要向上彙報一次工作?萬一,我是說萬一,合作過程中真出了什麼意想不到的狀況,具體找哪個層級的負責人能最快解決?誰能給兜底?”

“一般是每個月一次例行書麵彙報。”周誌明說得順口,幾乎冇怎麼思考,“如果遇到緊急情況,我們有獨立的專線,可以直接聯絡到……境外的總負責人。”

話音剛落,他自己彷彿猛然驚醒,意識到說漏了嘴,臉色“唰”地一下變了,端著茶杯的手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幾滴茶水濺到了深色的褲子上。

陳默緩緩合上了麵前的筆記本,發出“啪”的一聲輕響。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對麵瞬間繃緊了身體的男人,不緊不慢地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了那支銀灰色的錄音筆,輕輕放在光滑的桌麵上,筆身和玻璃桌麵接觸,發出“哢”的一聲輕響。

“周先生,”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像一塊石頭投入死水,“你剛纔提到的這個‘組織’,是王振國那個已經被連根拔起的情報網殘留的枝葉,還是……你們自己重新搭起來的一個,新的草台班子?”

周誌明的臉色驟然變得慘白,額頭上瞬間沁出細密的汗珠。他像是被針紮了一樣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撞得身後的茶幾哐當作響:“你……你胡說什麼!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冇什麼特彆的意思。”陳默依舊坐著,甚至往後靠了靠,姿態放鬆,隻有眼神銳利如刀,“就是想確認一下,周先生您今天大駕光臨,究竟是真心實意來做生意的,還是……”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桌上那支安靜的錄音筆,“專程來給我們送證據的。”

“血口噴人!你這是誣陷!你有什麼資格審問我?!”周誌明的聲音陡然拔高,尖銳得有些失真,他一邊吼,一邊腳步踉蹌地向後退,眼神慌亂地掃向門口。

一直安靜坐在門邊沙發上的蘇雪,這時忽然站了起來,腳步輕盈卻堅定地移到了門前,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唯一的出口。她的右手,悄無聲息地伸進了外套的右側口袋。

“我勸你,最好彆再動。”她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冷冽的鎮定,“你隻要再動一下,試圖逃跑或者做出任何過激舉動,警察馬上就會進來。”

“警察?什麼警察?!”周誌明瞳孔收縮,臉上的肌肉不受控製地抽搐著,汗珠順著鬢角滑落,“你們敢抓我?我可是有合法身份的商人!你們這是非法拘禁!”

“那就請你證明一下,你是個‘合法商人’。”陳默慢悠悠地說,甚至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經涼透的茶,“報得出你‘恒通貿易’在港島真實的註冊號碼嗎?拿得出過去一年的完稅證明和審計報告嗎?連最基本的指紋資訊都是冒用他人的,周先生,你這齣戲,還想演到什麼時候?”

周誌明死死瞪著陳默,嘴唇哆嗦著,像是想罵什麼,又像是想辯駁,但最終一個字也冇能吐出來。他猛地扭頭,眼神絕望地投向那扇緊閉的、裝有防盜網的窗戶,身體做出一個想要衝刺過去的姿態——

“站住!”蘇雪厲聲喝道,同時從口袋裡掏出那枚黃銅哨子,放到唇邊,用力一吹。

“咻——!”

短促、尖銳、極具穿透力的哨音,瞬間撕裂了會客室裡凝滯的空氣。

幾乎就在哨音響起的同一秒,外間連通走廊的門被猛地從外麵撞開,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兩名穿著普通工裝、但動作迅猛如獵豹的男人衝了進來,目標明確,直撲向窗邊的周誌明。一人從側後方迅捷地鎖住他的雙臂向上反剪,另一人上前配合,膝蓋頂住其後腰,“哢嚓”一聲輕響,一副鋥亮的手銬已經牢牢銬住了他的雙腕。整個過程不到五秒。

“老實點!”按著他的便衣低喝一聲,動作熟練地開始搜身。很快,從他西裝內側的暗袋裡,摸出了一張偽造得相當精緻的特彆通行證,以及一支比拇指稍大、偽裝成鋼筆模樣的微型膠捲相機。

帶頭的警員看了一眼搜出的東西,朝陳默和蘇雪點了點頭,表情嚴肅:“人我們先帶回去。錄音筆和這些證物,也需要一併移交。”

周誌明被兩人架著胳膊往外拖,經過陳默身邊時,他掙紮著扭過頭,眼睛裡佈滿了血絲和刻毒的恨意,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聲音嘶啞:“你們……彆以為這就贏了……還有人在看著……一直看著……”

陳默站在原地,身體站得筆直,臉上冇有任何表情。直到對方被徹底拖出門外,走廊裡雜亂的腳步聲逐漸遠去,他纔對著空蕩蕩的門口,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音量,輕輕回了三個字:

“我知道。”

會客室的門被最後離開的警員輕輕帶上,隔絕了外麵的一切聲響。房間裡驟然安靜下來,隻剩下尚未散儘的緊張氣息,和空氣中漂浮的細微灰塵,在斜射進來的陽光裡緩緩舞動。

蘇雪緊繃的肩膀終於垮了下來,她背靠著冰涼的牆壁,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長長地、無聲地舒了一口氣,臉色比剛纔更加蒼白。

“接下來呢?”她問,聲音帶著一點事後的虛脫感。

“先把錄音筆裡的內容完整備份,原件交給警方。”陳默走過去,拿起桌上那支沉默的銀灰色錄音筆,握在手心,金屬外殼殘留著他指尖的溫度,“然後,回公司,緊急召開核心團隊會議,全麵升級實驗室和資料室的安保流程與權限。”

他說完,走到窗前,望向外麵。上午的陽光已經變得明亮而銳利,毫無阻礙地照進空無一人的走廊,落在剛剛被打掃過、光可鑒人的水磨石地板上,反射出一長條刺目而潔淨的光痕,亮得有些晃眼。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