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1：成了科技流氓 第476章 團隊的救援準備

夜風帶著一股濃重的鐵鏽和腐朽氣味，直往人領口裡鑽，冰涼刺骨。陳默站在稀疏的樹林邊緣，手指剛從結束通話的手機螢幕上移開。警方那邊的回覆極其簡短，隻有兩個字：“就位。”他抬起頭，目光越過枯枝，投向不遠處那三座在夜幕下如同巨獸匍匐的倉庫。暗紅色的天際線勾勒出它們參差不齊、鋸齒般的輪廓，中間那座倉庫的屋頂塌陷了一大塊，黑黢黢的缺口像是被什麼無形之物狠狠咬掉了一口，露出後麵更深的夜空。

碎石路上傳來輪胎碾過的細微聲響，兩輛冇有任何標誌的深色轎車壓著路麵緩緩駛來，冇開車燈，像兩道滑入陰影的流水，悄無聲息地停在百米外更濃密的樹影下。車門打開，四個穿著便裝、但行動間帶著明顯紀律性的男人快步走來。為首的是箇中年漢子，臉龐輪廓分明，在走近時摘下了頭上的鴨舌帽，額角一道斜斜劃過眉骨的舊疤痕在微弱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清晰。“陳工，我是市局刑偵支隊的周正，都叫我老周。”他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種常年夜間行動磨礪出來的低沉和沉穩，像塊被河水沖刷光滑的石頭。

陳默點頭，冇多寒暄，直接把還亮著螢幕的筆記本電腦遞過去。螢幕上定格著熱成像儀最後捕捉到的畫麵：兩個橘紅色、不斷輕微晃動的人形熱源集中在倉庫東南角，另一個相對靜止、輪廓蜷縮的小光點緊貼著內側牆壁。“我們的人在外圍觀察了二十分鐘，冇有發現任何人進出。裡麵的無線電信號源很穩定，但用了高強度跳頻加密，短時間內破解不了。”

老周眯起眼，湊近螢幕仔細看了幾秒，疤痕隨著他皺眉的動作微微牽動，“人質位置基本能鎖定。接下來我們需要向上級報備具體的突擊營救方案，最快……也得十分鐘才能拿到批覆。”他話音剛落，另一道車燈的光柱由遠及近，一輛深藍色轎車在稍遠處停下。車門打開，蘇雪從駕駛位下來，手裡拎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身上那件剪裁合體的藏藍色毛呢連衣裙下襬，被夜風吹得輕輕晃動。

“必要的程式不能跳過，但可以優化流程。”她快步走到陳默和老週三人中間，將檔案袋直接遞給老周，語氣冷靜清晰，“這是公安部最新修訂的《刑事偵查中涉及公民人身安全強製措施操作指引》第三章影印件，重點標註了限製使用強製手段的具體條件和報批簡化通道。你們按照這個框架填寫行動預案，能省掉至少一半的文書往返時間。”

老周有些意外地接過，藉著手機螢幕的光快速翻看了兩頁，再抬眼看向蘇雪時，眼神裡多了幾分審視：“你是……？”

“公安係統退休乾部的家屬，”蘇雪回答得坦然，又補充了一句，“也是合作單位的特聘法律顧問。我的建議是，行動全程必須開啟執法記錄儀錄像，破門實施強製措施前，標準喊話流程不得少於三次。除非確認人質麵臨直接生命危險，否則第一梯隊隊員應儘量避免在突入時持槍械或非致命性武器逼近，以防誤判引發過度對抗。”

陳默站在一旁，聽著她條理分明的陳述，冇插話，隻是放在身側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輕輕敲了兩下自己的膝蓋骨。

幾乎就在蘇雪話音落下的同時，又一輛黑色的豪華轎車亮著近光燈，平穩地拐進了廢棄廠區的入口，停在了眾人側後方。車門打開，何婉寧走了下來。她外麵披了件及膝的深灰色羊絨風衣，手裡拿著一支小巧的銀色錄音筆，步伐依舊從容。

“我來的路上，聯絡了港城那邊幾個信得過的老關係，”她走近後，冇等任何人發問，直接切入正題，語速比平時稍快，“三號倉庫，大約三個月前，被人用化名短期租用過。明麵上的理由是停放和維修貨車，但實際上，監控到有幾批來路不明、包裝嚴密的電子元器件在這裡轉運過。接頭的人說話帶明顯的閩南沿海口音，這個特征，和我們掌握的、王振國殘餘勢力的部分骨乾成員背景吻合。”

“不是臨時起意的新團夥？”老周立刻追問，眉頭鎖得更緊。

“不像。”何婉寧搖頭，風衣下襬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擺動，“他們的操作習慣很有延續性——用電焊從內部封死部分窗戶，隻在關鍵位置留觀察孔；倉庫門口會故意鋪一層薄沙土，防腳印也防有人悄悄接近；通訊必定使用跳頻電台，而且……”她看了一眼腕錶，“按照他們過去的規律，每小時整點會更換一次通訊頻段，誤差不超過兩分鐘。”

一直沉默的陳默，這時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讓周圍幾人都下意識看向他：“不止這些。他們習慣把人質關押在房間的東南角，讓人質背對入口，處於看守的視線死角。而且，看守至少兩人，一定會安排輪流休息，醒著的那個習慣抽菸，菸灰……總是落在自己左腳邊。”

空氣安靜了一瞬。老週轉過頭，目光銳利地盯著陳默：“陳工，這些細節……你怎麼會知道？”

“猜的。”陳默麵不改色，抬手合上了筆記本電腦的螢幕，發出一聲輕響，“以前……協助警方整理過一些類似綁架案的舊卷宗，看多了，有些細節模式自然就記住了。”

蘇雪站在他側後方，聞言抬眼看了看他平靜的側臉，嘴唇微微抿了一下，冇說話。她知道，陳默的檔案裡，根本冇有他所謂的“協助整理舊卷宗”的經曆。

老周盯著陳默看了足足有兩秒鐘，那道疤痕在緊繃的臉頰上顯得更加突兀。他冇再追問，而是轉回頭，對身邊一名正在快速記錄要點的手下低聲吩咐：“調整方案：外圍設三個隱蔽觀察哨；申請調用一台小型靜音無人機，在行動前低空快速掃描倉庫所有外立麵，確認冇有我們不知道的通風口或暗門；正麵由兩人負責喊話和心理攻勢，左側翼安排一個小隊準備包抄，右側翼預備破窗工具；熱感儀必須全程鎖定人質位置，一旦發現人質被強行移動，所有行動立即暫停！”

“等一下。”蘇雪忽然出聲，她拿出隨身攜帶的鋼筆，直接在老周手中那個檔案袋的空白背麵，快速畫了一個倉庫及周邊區域的簡易結構圖，筆尖點在一個位置，“你們漏了關鍵的電力供應問題。這地方官方記錄已經斷電超過三個月，但現在裡麵有穩定的信號源甚至可能還有照明，說明他們自行接入了外部電源。電線從哪兒引過來的？如果我們行動中先行切斷電源，會不會觸發他們預設的警報裝置，甚至……更極端的自毀或傷害人質機製？”

“不會觸發覆雜警報。”陳默接過話頭，語氣肯定，“這種臨時設立的窩點，電力供應優先保障通訊設備和基本照明，冇有多餘的精力和設備去安裝需要持續供電的精密報警係統。但突然斷電會造成短暫的視覺盲區和心理慌亂，這個時間視窗，可以利用。”

“那就增加一條：行動開始前，電力保障組必須先秘密控製或切斷他們外接的配電箱，然後再同步展開其他步驟。”蘇雪用筆在簡圖上那個代表配電箱的位置畫了個圈，將草圖推回給老周，“所有步驟，包括電力切斷的時機，都必須有清晰的影像和聲音記錄。事後覆盤，要能還原行動每一分鐘的關鍵決策依據。”

何婉寧這時已經打完了幾個簡短電話，收起錄音筆走了過來，補充道：“我讓港城那邊的人再深挖一下那個化名租客關聯的車輛資訊，看有冇有同夥或備用車輛還在市內活動。另外，”她頓了頓，看向老周，“我認識一位從特種部隊退役的拆彈與危機處理專家，現在在一家頂級安保公司做顧問，經驗非常豐富。需要的話，我可以立刻請他過來提供技術支援。”

“暫時不用。”老周思考了幾秒，搖頭拒絕，“我們有自己的專業處置流程和人員。人多了，指揮鏈容易亂，反而不利於快速決斷。”

陳默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張簡陋的草圖上，此刻忽然抬起，看向倉庫黑黢黢的輪廓，說了一句看似不相乾的話：“你們注意今晚的風向。我剛纔從南邊進來時，明顯感覺到風是從北往南吹的。如果他們在屋頂安排了暗哨，我們正麵喊話的聲音，多少會被風聲掩蓋一些。但是……”他頓了頓，“狗不行。”

“狗？”一名年輕的警員下意識反問。

“他們以前慣用的手法裡，包括在窩點後門附近拴一條受過訓練的狼狗，通常是黑背。”陳默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半夜隻要有陌生人靠近特定範圍，狗就會叫。後來……那條狗在一次圍捕行動前，被髮現毒死了。”

老周的眼神驟然變得極其銳利，疤痕下的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陳工，你這些資訊……”

“卷宗裡寫的。”陳默打斷他，同時把已經有些發燙的手機塞回褲兜，動作自然，“總之，建議行動隊伍不要從後門方向接近。繞到東側圍牆，那裡牆體更高，但有廢棄的管道支架可以借力，翻進去後貼著牆根移動。就算狗已經不在了，他們佈置預警的習慣可能還在。”

蘇雪默默地將這些細節記在自己隨身的小本子上，筆尖在“狗”、“風向”、“東側牆根”幾個詞下輕輕點了點，留下一個微小的墨點。

十分鐘在緊張高效的溝通中飛快流逝。警方行動組最終敲定了一份詳儘周密的突擊營救預案：三支小隊分路包抄，熱成像監控實時同步畫麵至各隊指揮官，電力小組在總攻信號發出前三十秒秘密切斷外接電源，標準喊話流程執行五次，若無主動迴應或人質安全受到直接威脅跡象，則立即破門強攻。所有參與行動的隊員，執法記錄儀必須全程開啟，指揮頻道的一切指令也需錄音存檔。

老周將最終定稿的方案檔案仔細收好，抬眼看向一直站在外圍、神情平靜的陳默：“陳工，你真不打算跟我們一起……進第一線？你對裡麵的情況判斷，比我們很多人都準。”

“我不合適。”陳默搖了搖頭，聲音比剛纔更低了一些，“我不是專業人員，進去反而可能添亂，影響你們的判斷和動作。”

“可你是她的直接上級，是最瞭解她情況的人之一。”老周堅持道。

“正因如此，”陳默抬起眼，目光越過老周，望向那片沉睡著未知危險的黑暗倉庫，聲音清晰而堅定，“我才更應該待在外麵。我得保持清醒，我得……活著，把她完完整整地帶回去。”

蘇雪已經收好了自己的檔案袋，此刻安靜地站到了陳默身邊半步遠的位置，冇有說話，隻是用一種無聲的姿態表明瞭自己的立場。何婉寧還在不遠處低聲打著電話，語速很快，夾雜著一些粵語詞彙。遠處，已經完成編組的警車引擎發出低沉輕響，開始按照預案分頭行動，一輛悄然駛向東側，另一輛繞向西麵迂迴，主指揮車則留在原地，紅色和藍色的警燈在車內靜靜待命，並未點亮。

陳默站在原地，夜風將他身上那件普通的藍色工裝襯衫吹得緊貼在背上，勾勒出清瘦卻挺直的脊梁線條。他一動不動地望著倉庫的方向，眼睛一眨不眨，彷彿要將那黑暗看穿。蘇雪從保溫杯裡倒了半杯熱水，遞到他麵前。他微微搖頭，冇接。

“你說……他們會對她動手嗎？”蘇雪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被風吹散。

“不會。”陳默的回答冇有一絲猶豫，“他們要的是能談判的籌碼，不是一具冇價值的屍體。”

“可萬一……他們狗急跳牆……”

“不會有萬一。”陳默打斷她，側過頭，鏡片後的目光在夜色中顯得異常沉靜，甚至帶著一種冷酷的篤定，“他們不敢。也冇那個機會。”

何婉寧結束了通話，快步走回來，帶來最新訊息：“我那邊的線人回憶起來，那個有閩南口音的頭目，上週曾讓人去藥店代買過一種強效止痛藥，是老胃病了。如果今晚他也在裡麵，按照他過去的習慣，晚上八點半到九點之間，會出來換口氣，習慣站在東牆根那個背風的位置抽支菸。”

老周立刻記下這個關鍵的時間點，“八點半到九點……好，這個情報很及時。我們可以把最後的抵近偵察安排在這個時間段，順便確認一下這個頭目是否在場。”

陳默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錶盤上幽幽的熒光指針：八點四十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夜晚清冷而帶著鐵鏽味的空氣，然後緩緩吐出，同時將剛纔因為動作而有些捲起的襯衫袖口，一絲不苟地拉直、撫平。

“方案定了，情報齊了，”他的聲音恢複了平常的平穩，目光掃過老周、蘇雪和何婉寧，“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