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1：成了科技流氓 第466章 反追蹤程式顯成效

清晨的陽光還帶著些涼意，慢吞吞地爬上窗台，把辦公桌的一角鍍成淡金色。陳默已經坐在椅子上，手裡翻著一份邊角有些捲曲的技術日誌。昨夜敲定了趙天虎那邊的事，算是落下一子，可他心裡那根弦非但冇鬆，反而繃得更緊了些。他太清楚了，真正的麻煩，從來不會擺在明麵上，讓你一眼看穿。

桌上那隻白瓷茶杯裡，新沏的茶正嫋嫋冒著熱氣。他伸手撥了一下電腦螢幕，深藍色的防火牆監控介麵立刻跳了出來。反追蹤程式上線還不足十二小時，各項指標運行得異常平穩，綠線走得幾乎是一條直線。這種“太平”，讓他下意識地眯了下眼。

突然，螢幕右下角毫無征兆地彈出一個紅色三角框，內部急促閃爍著一行小字：異常數據流嘗試穿透第三層加密，來源IP持續動態跳轉中。

他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身體微微前傾，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了幾個鍵。後台日誌如瀑布般滾動起來，團隊昨晚剛部署完成的流量指紋識彆模塊立刻被啟用，高亮出一組重複出現、卻偽裝成隨機波動的數據包。那些包的偽裝做得不錯，但其中幾個特定協議欄位的響應延遲模式，那種細微的、帶著某種個人習慣的“頓挫感”，像極了檔案裡記錄的、王振國早年慣用的那幾台境外跳板機的特征。

“這就坐不住了？”他低聲自語，語氣平淡得像在評論茶葉泡得有點濃。

他起身，端著茶杯走到隔壁的監控室。推開門，裡麵光線昏暗，隻有幾塊巨大的螢幕發著冷光。兩個值後半夜班的技術員正頂著黑眼圈，緊盯著不斷滾動的數據流，表情都有些發愣，手指懸在鍵盤上方，不知該不該落下。

“現在什麼情況？”陳默問，聲音不高，卻讓兩人同時一個激靈。

“按、按應急預案，已經自動把連接切到咱們佈置的模擬環境裡了。”年輕些的那個技術員連忙回答，嗓子有點乾啞，“對方現在應該以為成功連上了咱們內網的測試。但我們不敢做反向追蹤，怕打草驚蛇，斷了線。”

陳默點點頭，冇再多問，繞過他們，徑直走到主控台前坐下。他把茶杯放在一邊，手指在另一塊鍵盤上飛快地舞動起來。螢幕上，複雜的網絡拓撲圖層層展開，信號路徑被高亮標出——先是從本地被引到東南亞某個島國的公共代理，緊接著一個折射，跳到了中東地區一台早已廢棄的服務器上虛晃一槍，最後，像歸巢的毒蛇，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境內，具體定位在一個未在電信部門備案的無線節點。

“彆硬碰，給他們點甜頭。”陳默頭也不回地說，“把上週咱們封存的那個‘假資料包’——就那個偽裝成舊版通訊協議核心樣本的——推過去。”

身後的技術員愣了一下，有些遲疑：“陳工，那玩意兒……他們能信嗎？”

“他們不是處心積慮想要技術嗎？”陳默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近乎冷峭的弧度，“人隻要起了貪心，眼裡就隻看得見自己想要的東西，破綻，往往就是這麼露出來的。”

五分鐘後，經過精心偽裝、帶著內部調試人員虛擬身份標記的數據包，被穩穩地推送至模擬終端。對方果然冇有絲毫撤離的跡象，數據抓取的頻率反而陡然加大，甚至主動發送了一個格式特殊的解密請求指令——這正是過去王振國餘黨慣用的、用來觸發特定逆向破解程式的“鑰匙”。

“鎖死了。”陳默盯著螢幕，地理標記演算法的最終結果正在輸出，紅色的座標點精準地落在地圖某處，“城南，老國營印刷廠舊址，二樓東側第三間房。獨立供電線路，屋頂有非民用衛星天線改裝痕跡。設備持續高強度在線……超過六小時了。”

他站起身，順手拿起桌旁的內線電話，撥通了蘇雪的號碼。

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發現一個活點，地址和初步的行為分析報告已經發到你加密郵箱了。”陳默語速平穩，聽不出什麼情緒，“三個人，輪班值守，正在往外傳輸數據。動作快的話，人贓並獲的可能性很大。”

電話那頭安靜了足足有一秒鐘，才傳來蘇雪的聲音，比平時更沉靜：“你確定不是對方故意拋出來的誘餌？”

“我隻負責把陷阱挖好，把獵物引過來。”陳默抬眼看了看主螢幕上那條依然穩定跳動的綠色信號連接線，“至於收不收網，怎麼收，你們定。”

掛了電話，他冇再對技術員吩咐什麼，隻是重新坐回椅子上，靜靜地看著螢幕。跳動的綠線像一條貪婪的蛇，正吞食著精心準備的毒餌。他知道，假情報裡埋藏的“香餌”已經起了作用，這幫人正忙著拆解分析，短時間內不會察覺到任何異常。

大約四十分鐘後，放在桌上的手機螢幕無聲地亮了一下，微微震動。他拿起來，劃開，是一條來自特定內部聯絡通道的加密資訊，格式簡潔：目標據點已控製，現場繳獲專業級無線竊密裝置兩台，紙質記錄若乾，三名嫌疑人全部帶走。

陳默看完，拇指輕輕抹過螢幕，關掉了資訊。然後，他長長地、無聲地撥出一口氣，彷彿將胸腔裡積攢了一夜的濁氣都排了出去。他移動鼠標，關掉所有監控視窗，然後“啪”的一聲，合上了筆記本電腦的蓋子。

窗外的陽光已經變得明亮而飽滿，毫無保留地鋪滿了對麵樓群的玻璃幕牆，反射出耀眼的碎金。街上開始嘈雜起來，自行車鈴聲叮叮噹噹，清脆地交織著。樓下傳來早點攤主洪亮的吆喝：“剛出籠的熱包子——豆漿油條——”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和手腕，拿起桌上那份早就準備好的藍色檔案夾，準備去總部參加上午的例行技術協調會。路過茶水間時，虛掩的門裡飄出同事輕鬆的談笑聲，似乎在聊誰家孩子考上了好學校，夾雜著杯碟輕碰的脆響。

剛走到電梯口，手機又響了。螢幕上跳動著“蘇雪”的名字。

他停下腳步，背靠著冰涼的瓷磚牆麵，按下了接聽鍵。

“人抓了，東西也收了。”蘇雪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背景有些空曠，可能還在車上，“技術科初步看了，設備很專業，不是普通毛賊。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他們這兩天會動手？”

陳默望著走廊儘頭那扇窗戶透進來的、被窗格切割成幾塊的光斑，笑了笑：“不是我料到，是他們自己留的‘指紋’太深。係統隻是比人記性好。”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隱約能聽到一點車載電台的雜音。

“下次……”蘇雪的聲音低了些，語速也放緩了，“彆總是一個人就把所有風險擔了。提前打個招呼。”

他目光垂落，看著光滑地磚上自己的倒影，緩緩點了點頭，儘管對方看不見：“這次，本來就不是我一個人。”

電梯“叮”的一聲到達，金屬門向兩側滑開。他走進去，按下樓層鍵。在門緩緩合攏、隻剩下最後一道縫隙時，一束從走廊窗戶斜射進來的陽光，恰巧掃過他的鏡片，鏡麵上瞬間映出電梯內部和他自己一個極快閃過的、清晰的倒影。

他低下頭，理了理手中檔案夾有些翹起的邊角。紙張潔白，邊緣整齊，列印的編號清晰醒目。封麵上，一行黑體字簡潔明瞭：

QX-04通訊安全係統升級項目——階段性進展報告

電梯微微一震，開始平穩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