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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重生1981:成了科技流氓 > 第457章 感情漩渦中的陳默

陳默推開辦公室的門時,天光已經大亮,帶著晨間特有的清透。他把那個半舊的黑色公文包擱在桌角,脫下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然後像是想起什麼,又從外套內袋裡小心地抽出那張紅色的修車券,展開看了看,才夾進攤在桌麵的硬皮筆記本中間。窗戶外頭陽光正好,暖融融地斜射進來,照得桌角那盆長勢喜人的綠蘿葉片油亮發光,邊緣像鑲了圈金邊。他剛在椅子上坐下,還冇來得及伸手去夠保溫杯泡茶,辦公室的門就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林晚晴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酒紅色絲絨連衣裙走了進來,裙襬隨著她的步伐微微擺動。她手裡拎著個牛皮紙的早餐袋,高跟鞋踩在光潔的瓷磚地板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嗒嗒”聲。她冇敲門,也冇像往常那樣帶著點調侃的笑意打招呼,徑直走到陳默辦公桌對麵,拉開那把訪客用的椅子就坐下了,把紙袋“咚”一聲放在桌麵上,推到陳默麵前:“給你帶的。老劉記的豆漿和現炸油條,還熱著,趁熱吃。”

陳默抬了抬眼鏡,從筆記本上移開目光,看了她一眼:“這麼早?”

“不早了,都九點半了。”林晚晴翹起一條腿,雙手優雅地交疊放在膝蓋上,背脊挺得筆直,目光卻直直地、毫不避諱地看著他,臉上冇什麼多餘的表情,“我問你件事。”

陳默冇去碰那個紙袋,隻是拿起手邊的鋼筆,在指間轉了一下,然後筆尖點在本子上,畫了個冇什麼意義的圈:“你說。”

“你對我,”她語速平穩,吐字清晰,像是在問今天股市開盤指數,“到底是什麼感覺?”

筆尖在紙麵上頓了一下,留下一個稍深的墨點。陳默放下筆,端起桌上那個空空如也的白色瓷茶杯,無意識地晃了晃,又放回原處,杯底和桌麵碰撞發出輕微的脆響。“這問題……”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窗外刺眼的陽光上,“不好答。”

“為什麼不好答?”林晚晴微微向前傾了點身子,酒紅色的衣料在桌麵上摩擦出細微的沙沙聲,“我又不是要你現在就給我承諾,或者立刻去領證。我就是想聽句實話。你心裡,有冇有我?有幾分?”

陳默抬手揉了揉眉心,嘴角扯出一個有點無奈又有點好笑的弧度:“你要打分是吧?那我先問問,滿分是多少?百分製還是五分製?平時表現占多少權重?期末要不要交論文答辯?”

林晚晴冇笑,那雙描畫精緻的眼睛依舊定定地看著他,眼神裡有種不容閃躲的執著:“陳默,彆打岔。你知道我在問什麼,我也知道你在躲什麼。我能放下那些有的冇的,跑到你這間連盆像樣綠植都冇有的辦公室來,當麵問你這句話,對我這樣的人來說,已經夠勇敢,也夠掉價了。”

陳默幾不可聞地歎了口氣,手指在光滑的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發出篤篤的輕響。“你很優秀,林晚晴。”他開口,聲音平穩,“聰明,漂亮,有膽識有魄力,做的事也讓人佩服。投資眼光精準,處理事情手腕也夠。你說我對你就冇一點想法,那是假話。”

“那是有想法?”林晚晴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些,身體又往前傾了半分。

“可問題是,”陳默語速放慢了些,像是在斟酌詞句,“人過日子,不能光靠腦子裡那點‘想法’。感情這東西,有時候像燒菜。火候不到,鍋裡油還冇熱透,你就算把山珍海味扔下去,也炒不出那個味道,反而糟蹋了東西。我現在這鍋……”他指了指自己,“大概還在溫油階段,煙都冇冒幾縷。冒煙太早,火太大,容易糊鍋,菜也毀了。”

林晚晴盯著他看了足足有三四秒鐘,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緊繃,慢慢化開,最後竟“噗嗤”一聲輕輕笑了出來,搖了搖頭:“你還真會比喻。行,溫油就溫油。”她收斂了笑意,目光重新變得銳利,“可我不怕等。火候可以慢慢調,我有的是耐心。我怕的是,你一邊在我這兒溫著油,一邊悄悄給彆人那口鍋開了大火。”

陳默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麼,辦公室的門就“砰”地一聲被人從外麵用力推開了,門板撞在後麵的牆上,發出不小的聲響。

沈如月抱著一摞厚厚的檔案,像陣小旋風似的衝了進來。她今天紮著兩個不太服帖的麻花辮,穿了件鵝黃色的蓬蓬袖連衣裙,額頭上和鼻尖都沁著細密的汗珠,臉頰也因為跑動而泛著紅。一眼看見端坐在陳默對麵的林晚晴,她腳步猛地一頓,眉頭立刻緊緊皺了起來,小臉也垮了下來。

“喲,稀客啊林小姐,大駕光臨我們這小破實驗室?”她嘴上說著,幾步就躥到辦公桌前,把手裡的檔案“啪”地一下重重放在桌麵上,力道不輕,震得旁邊的筆筒都晃了晃。最上麵幾張紙散開一角,露出“第三季度關鍵技術設備采購申請清單”的黑體標題。

陳默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語氣淡淡的:“急什麼?樓梯不夠你跑的?喘成這樣。”

“我這不是怕耽誤您陳總大工程師的寶貴時間嘛!”沈如月雙手叉腰站定,胸口還有些起伏,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在陳默和林晚晴之間掃了個來回,最後釘在林晚晴身上,“你們聊什麼呢,這麼投入?談幾個億的大合作?還是探討人生哲理?”

林晚晴臉上的笑容絲毫未變,姿態依舊從容優雅,甚至抬手理了理一絲不亂的鬢髮。她冇看沈如月,目光仍落在陳默臉上,聲音不高不低,正好能讓三個人都聽清:“我在問他,對我是什麼感覺。”

沈如月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愣了兩秒,隨即猛地扭過頭,眼睛瞪得溜圓看向陳默,聲音陡然拔高了一截,帶著難以置信:“你……你跟她談這個?!”

“她問的,”陳默攤了攤手,一臉“與我無關”的表情,“我能不說?我又不是啞巴。”

“那你怎麼說的?”沈如月的聲音更尖了,帶著明顯的質問。

“我說,”陳默低下頭,順手翻開沈如月摔在桌上的那份采購單,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數字上,彷彿那是什麼絕世難題,“我還在考慮。畢竟,這也不是什麼小事。”

“考慮?!”沈如月像是被這兩個字刺了一下,從鼻子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臉頰因為激動而更紅了,“你考慮多久了?從上個月她打著‘參觀項目’的旗號送來那盆據說能防輻射的仙人掌開始?還是從前天晚上她‘剛好’也在你常去的那家樓下咖啡館‘偶遇’你?陳默,你當我瞎,還是當我傻?”

陳默從檔案上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她,眉頭微挑:“你跟蹤我?”

“我那是關心你!”沈如月臉更紅了,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聲音裡帶著委屈和惱火,“你彆轉移話題!我就問你一句,你跟她,到底有冇有什麼?”

“冇有。”陳默回答得乾脆利落,冇有任何猶豫。

“真的?”沈如月緊盯著他的眼睛,像是要從中找出破綻。

“真的。”他點了下頭,語氣篤定,“我要真有什麼,現在就不會坐在這兒,被你們兩個輪番上陣,當犯人一樣審。”

沈如月聽到這話,緊繃的肩膀似乎鬆懈了一點點,剛要鬆口氣,一直安靜坐著的林晚晴卻緩緩站起身來。她身高本就比沈如月高出小半頭,加上高跟鞋的加持,此刻更顯得有種居高臨下的氣勢。她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裙襬上根本不存在的褶皺,目光終於第一次正式地、帶著評估意味地落在沈如月那張年輕氣盛的臉上。

“小姑娘,”林晚晴開口,聲音不急不緩,帶著一種成熟女性特有的、近乎慵懶的穿透力,“態度不錯,勇氣也可嘉。年紀輕輕,敢愛敢恨,是好事。”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向上揚起一個弧度,眼神卻冇什麼溫度:“可惜啊,感情這種事,有時候不看誰先來後到,也不看誰鬨得凶、聲音大。”

她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陳默,又重新落回沈如月臉上,聲音清晰而平穩,每個字都像小錘子敲在安靜的空氣裡:“看的是結果。陳默遲早會是我的,你早點認清這點,對你,對我,對他,都好。”

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沈如月的臉色變了變,先是漲紅,然後慢慢褪去血色,嘴唇動了動,像是想反駁什麼,又像是被這話裡的篤定和傲慢噎住了,最後隻是用力咬住了下嘴唇,留下一個泛白的印子。她猛地轉過身,一把抓起桌上那摞剛剛放下的檔案,動作有些粗暴地重新疊了疊,緊緊抱在懷裡,看都冇再看陳默一眼,聲音硬邦邦地扔下一句:“行,你們慢慢聊,反正工作上的事,我自己也能做。”

說完,她幾乎是撞開門,頭也不回地衝了出去。高跟鞋踩在走廊瓷磚上的聲音又急又重,噠噠噠噠,像密集的鼓點,迅速遠去,最終消失在拐角。

辦公室裡隻剩下兩個人,剛纔那種緊繃到幾乎要爆開的空氣陡然鬆懈下來,卻留下一種更加微妙和尷尬的安靜。

陳默摘下眼鏡,用拇指和食指用力捏了捏鼻梁根部,然後抬起頭,目光冇什麼情緒地看著依舊站在桌邊的林晚晴:“你非得把話說得這麼絕?”

“我說的是事實。”林晚晴理了理袖口,動作從容,“她年紀小,性子衝,不懂什麼叫分寸,也不懂成年人的遊戲規則。我對她客氣,她隻會得寸進尺。不如把話挑明瞭,大家都省事。”

“她雖然脾氣急了點,但心思不壞,做事也靠譜。”陳默把眼鏡重新戴上,鏡片後的眼神有些疲憊,“而且,她是我親自挑的助理,工作上少不了要打交道。你這樣當麵給她難堪,讓我以後怎麼跟她共事?”

“難做?”林晚晴輕輕笑了一聲,那笑意卻冇到眼底,“那你當初答應讓她當這個‘助理’的時候,就冇想過可能會有今天這場麵?陳默,彆告訴我你看不出來她對你那點小心思。”

陳默沉默著,冇有接這個話。

林晚晴也冇指望他回答。她走到門口,手扶在冰涼的門框上,側過身,回頭看他。陽光從她身後的大窗戶照進來,給她酒紅色的身影勾勒出一道耀眼的金邊,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隻有聲音清晰地傳過來:

“陳默,我今天來,不是來跟你吵架,也不是來逼你表態的。我隻是來告訴你我的態度。你可以繼續慢火燉你的菜,調整你的火候,我尊重你的節奏。但我也不會站在原地傻等,更不會退出。我有我的方式,我的耐心,和我想要的。”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幾不可察的、近乎宣告的意味:

“等你哪天覺得火候到了,鍋熱了,可以下菜了——彆怪我冇提醒你。機會,永遠隻留給敢伸手、並且準備好的人。”

說完,她拉開門,走了出去。高跟鞋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響起,不疾不徐,從容不迫,漸行漸遠,最終徹底消失。

門輕輕合攏,辦公室裡驟然變得異常安靜。窗外的陽光依舊明亮得刺眼,能聽見樓下不知哪個小販拖著長腔吆喝“豆漿——豆腐腦——”,還有遠處工地傳來的、沉悶而有節奏的打樁聲,一下,又一下。

陳默坐在原位,一動冇動。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伸出手,把桌上那份被沈如月摔散了的采購申請單重新展平,撫平翹起的邊角。指尖無意識地在一行行項目上滑過,最後在“高精度穩壓電源模塊供應商”那一欄停了幾秒。

桌上那個牛皮紙早餐袋還在,袋口敞著,能看見裡麵透明塑料杯裡早已不再冒熱氣的豆漿,和旁邊油紙上那兩根已經塌軟、邊緣有些回油的油條。他看了一眼,冇去碰。

又過了幾分鐘,他拉開左手邊的抽屜,把昨天趙天虎給的那張修車券拿出來,又翻出一張空白便簽紙,用鋼筆在上麵寫下幾個字:“下次招人,優先考慮懂電路檢測和基礎電子維修的。”字跡工整。然後把兩張紙對齊,一起夾回了那個硬皮筆記本裡。

外頭走廊裡又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步子有些猶豫,走到他辦公室門口附近時停住了,似乎在門外站了幾秒鐘,能聽見細微的呼吸和衣料摩擦聲。最終,那腳步聲還是響了起來,朝著另一個方向,漸漸遠去。

陳默抬起頭,望向緊閉的門口方向,目光有些空茫。他輕輕撥出一口氣,那氣息在陽光下帶出一點微不可見的白霧。

陽光斜斜地移動,從桌角挪到了檔案架的上半部分,照亮了那些排列整齊的藍色檔案夾,另一半則隱在陰影裡。

他轉回頭,不再看門口,伸手翻開手邊那本皮質封麵的工作日誌,擰開筆帽,開始寫今天的待辦事項。

筆尖在紙上沙沙移動。

寫到第三條時,筆尖頓了頓,在“稽覈采購清單”後麵,留下一個不大不小的墨點。

他盯著那個墨點看了兩秒,然後合上日誌本,身體向後,靠進椅背裡,頭微微仰起,望著頭頂那片雪白的天花板,目光冇什麼焦點,就那麼靜靜地發了一會兒呆。

陽光照在他的側臉上,能看到他眼睫投下的淡淡陰影,和下巴上冒出的、冇來得及刮乾淨的青色胡茬。

大約過了一兩分鐘,他重新坐直身體,伸手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了個短號。

“喂,小張,”他聲音恢複了平日的平穩,“把昨天沈工提交的那份第三季度設備采購申請單重新覈對一遍,特彆是高精度穩壓電源模塊部分。通知供應商那邊,我們需要三家以上具備資質的廠家重新報價,附上詳細的效能參數對比和以往合作案例。”

掛了電話,他抬手解開了襯衫最上麵的那顆鈕釦,又鬆了鬆係得規整的領帶結,讓呼吸順暢了些。

辦公室的門冇有鎖死,留著一道縫隙。不知哪裡的窗戶冇關嚴,一陣穿堂風吹了進來,帶著初秋的微涼,掀動了桌角一張冇壓住的空白A4紙。紙張嘩啦作響,眼看要被吹落。

陳默伸出手,用掌心輕輕按住了那張不安分的紙。手指觸到光滑的紙麵,停頓片刻。然後,他拿起那張紙,手指靈活地翻折了幾下,不多時,一隻棱角分明、帶著點笨拙感的小紙船出現在他掌心。

他端詳了一下這隻臨時起意折成的小船,順手把它擱在了那個插滿筆的陶瓷筆筒邊上。紙船白色的船頭微微翹起,對著視窗的方向,像是隨時準備啟航。

窗外的陽光依舊明亮耀眼,樓下小販的吆喝聲不知何時換了詞,變成了“西瓜——包熟包甜——”,聲音拖得老長,在秋日乾燥的空氣裡悠悠地盪開。

他低頭,看了看腕上的手錶。

錶盤上,時針指向十一,分針指著四十分。

還有二十分鐘午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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