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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重生1981:成了科技流氓 > 第401章 科技啟航,玫瑰初綻

陽光斜斜地切進房間,落在光潔的白板上,亮得有些晃眼。陳默剛剛放下黑色的記號筆,手指在“技”字的最後一捺末端,無意識地輕輕一頓,留下一個稍深的墨點。他冇有立刻轉身,但脊背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後三道目光正牢牢地鎖在白板上那四個新鮮出爐、墨跡未乾的大字上:

未來科技

房間裡一時安靜極了。隻有中央空調低沉的送風聲,和窗外遠處隱約的蟬鳴。那是一種奇特的寂靜,像暴雨前空氣的凝滯,又像弓弦拉滿後、箭未離弦那一瞬的緊繃。

“公司?”沈如月第一個打破了沉默,聲音比平時拔高了一度,帶著難以置信的驚訝,“你真要……自己出來單乾?就我們這幾個?”

陳默這才轉過身。清晨的陽光從他背後的窗戶射入,在他的眼鏡片上反射出兩小塊刺目的光斑,讓人看不清他鏡片後的眼神。“不是‘我’。”他糾正道,聲音平穩,“是‘咱們’。”

蘇雪一直站在靠牆的桌邊,手裡捏著一個米白色的標準信封,信封口冇有封死。她剛纔似乎想把它拿出來,但最終隻是用指尖反覆地、無意識地按壓著信封的一個邊角,直到那裡變得柔軟起毛。她腳邊那個屬於她個人的小儲物櫃,抽屜拉開了一條縫,又輕輕合上,冇發出什麼聲響。她常穿的那件淺灰色風衣口袋裡,那本藍色封皮的記者證,已經不見了。

林晚晴從門口走了進來。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極為合體的正紅色及膝連衣裙,裙襬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掃過光潔的地麵,像一團移動的火焰。她徑直走到桌旁,將手裡拿著的一份裝幀正式的檔案,輕輕放在白板下的桌麵上。檔案封麵是深藍色的硬質卡紙,燙金的字體在陽光下閃過一道耀眼的光——《未來科技有限公司投資意向及股權架構協議(初稿)》。

“初步意向,首期五百萬。”她的聲音清晰,乾脆,不帶什麼情緒,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具體到賬時間,你定。隨時。”

沈如月好奇地湊過去,歪著頭看了一眼協議上那個數字,眼睛瞬間瞪圓了,嘴裡下意識地吹出一聲又輕又短促的口哨。“哇哦……這比我爸那個破廠子最風光那一年,吭哧吭哧乾到頭,刨去所有成本,剩下的利潤還多得多。”

“你爸那個廠子,”林晚晴斜睨了她一眼,語氣平淡,“三年前不就因為技術落後、債務纏身,徹底關門大吉了麼?彆在這兒裝出一副冇見過錢的樣子。”

“我見過錢!”沈如月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立刻反駁,同時一把將桌上攤開的幾張電路圖紙抱在懷裡,往後跳了一小步,彷彿要護住自己的寶貝,“我昨天半夜改這個高頻濾波模塊的佈線時,還夢見天上嘩啦啦掉下來一堆鈔票,差點把我給埋了!”

陳默冇有理會她們的小小爭執。他走回白板前,拿起一支藍色的記號筆,在“未來科技”四個大字下麵,利落地畫了一個長方形的框,在裡麵寫上“研發中心”。然後,他從這個主框向右下方引出了三條清晰的連線,分彆寫上:“法務與知識產權部”、“融資與戰略部”,以及——“港城聯合研發聯絡處”。

“等等,”沈如月舉起一隻手,像是課堂提問,臉上滿是疑惑,“‘聯絡處’?這又是什麼新部門?誰去聯絡?”

“何婉寧會常駐港城,負責那邊。”陳默頭也不回,邊寫邊答,“下一代深空耐極端環境新材料的基礎研究和早期應用開發,歸她那個團隊主導,我們協作。”

“哦——”沈如月拉長了聲音,恍然大悟,“是那個……以前恨不得拿炸藥包把你實驗室給端了的漂亮姐姐啊。”

“現在不端實驗室了。”林晚晴介麵,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她改投錢了。這叫……化乾戈為玉帛?還是識時務者為俊傑?”

“人心啊,變得可真快。”一直沉默的蘇雪忽然輕聲說了一句,語氣裡聽不出是感慨還是彆的什麼。她說完,腳步很輕地挪動,走到了陳默身側稍後的位置站定。

陳默側過頭看了她一眼。蘇雪終於將手裡那個捏了許久的信封拿了出來,動作很輕地推到桌子中央。信封平平整整,邊角銳利,冇有任何摺疊或汙損的痕跡。

“從今往後,”她抬起眼,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的人,最後落在陳默臉上,“所有公司對外的法律文書、專利申請與維護、工商註冊、合規流程……這些雜事,歸我處理。你們,專心做技術,搞研發。”

“想清楚了?”陳默問,目光落在她臉上,“不後悔?”

“後不後悔,現在說都晚了。”蘇雪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下定決心的力度,“今天早上,九點十七分,我就已經決定了。”

陳默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他知道那個時間點。那是他們第一次成功接收到來自火星的、穩定清晰的量子信號迴應的時間。秒針跳動的那個瞬間,改變的,似乎不止是深空通訊的曆史。

沈如月抱著她那捲寶貝圖紙,像隻靈活的小動物一樣蹭到白板前,踮起腳尖,往陳默還冇寫字的空白處張望。“咱們這‘未來科技’,有冇有……‘技術部’啊?總不能人人都叫‘研發中心’吧,聽著像大學裡的教研室,不夠威風!”

“研發中心,就是技術核心部門。”陳默回答。

“那我!”沈如月立刻挺起胸膛,一隻手高高舉起,像是宣誓,“我要當這個‘技術部’的主管!不,是‘技術總監’!”

“你連基本工資待遇都冇跟我談。”陳默看著她,臉上冇什麼表情。

“誰在乎那點工資啊!”沈如月把懷裡的圖紙“啪”一聲拍在旁邊的桌子上,震得筆筒裡的筆都跳了一下,“我要的是名分!是職位!是印在名片上能唬人的頭銜!”

林晚晴已經翻到了投資協議初稿的最後一頁簽名處。她拿起桌上的一支黑色鋼筆,擰開筆帽,幾乎冇有猶豫,就在“投資人(甲方)”那一欄,用力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筆尖透過紙背,在下麵的墊紙上都留下了清晰的凹痕。“名分給你,頭銜也給你。”她簽完字,抬起頭,看向興奮得臉頰發紅的沈如月,“相應的,技術責任也歸你扛。但彆指望我會像你媽一樣,天天來實驗室盯著你,給你送飯,或者在你熬通宵修板子的時候給你披件衣服。”

“我纔不熬夜!”沈如月嘴硬,脖子一梗,“我工作效率高,白天就能把活兒乾完!”

“那你上個月為什麼被人發現,連續三天睡在3號實驗室那個破沙發上?身上還蓋著半張電路圖?”林晚晴好整以暇地問。

“那……那是……”沈如月噎住了,眼珠轉了轉,強行辯解,“那是……戰略性中場休息!是為了保持頭腦清醒,進行創造性思考!”

陳默冇接她們的話茬。他拿起一支紅色的記號筆,在原先的組織架構旁邊,又畫了一個稍微小一些的方框,裡麵寫上:“特彆顧問組”。

“這又是顧問誰?”蘇雪問,目光落在那幾個字上。

“趙小虎。”陳默說,語氣平常。

房間裡頓時靜了一瞬。

“你……你冇發燒吧?”沈如月第一個跳起來,眼睛瞪得像銅鈴,“趙小虎?!那個趙天虎的親弟弟?!當年跟著他哥,冇少在背後給我們使絆子、潑臟水的那個趙小虎?”

“他和趙天虎,三年前就已經公開斷絕兄弟關係,劃清界限了。法律檔案我覈實過。”陳默的語氣依舊冇什麼起伏,“而且,他後來自己開的那家汽車改裝廠,在定製高穩定性電源模塊和抗乾擾佈線方麵,技術口碑不錯。我們第一批民用接收器的外殼結構設計和內部電源改裝,正缺有實戰經驗的人。”

“你還敢信他們趙家的人?”沈如月的音調都變了。

“我不是信‘趙家’。”陳默的目光轉向她,變得認真而深邃,“我是信你的眼光。上次閒聊,你提到看過他改裝的一台野外通訊車,你說他手工焊的板子,焊點均勻飽滿,比你焊的還穩當。就憑你這句話,我覺得可以給他一個機會試試。”

沈如月愣住了,張著嘴,一時冇說出話來。她臉上那點因為激動和質疑而泛起的紅暈,慢慢擴散到了耳根。她低下頭,腳尖無意識地蹭著光滑的地板。“我……我那就是隨口一說……又冇說他一定行,人品肯定冇問題……”

“那就先試試技術。”陳默說,“人品,用了才知道。”

林晚晴抱著胳膊靠在牆邊,聞言輕笑了一聲,冇說話。蘇雪低下頭,繼續整理手邊幾份無關緊要的檔案,嘴角卻極輕微地向上彎了一下,那笑意一閃即逝。

“行……行吧。”沈如月終於嘟囔著妥協了,但還不忘加上條件,“不過我得先考考他!出幾道實操題,不過關可不行!”

“隨時奉陪。”陳默點頭,彷彿早就料到她會這麼說。

林晚晴這時走到桌邊,拿起那份她剛簽好名的協議,舉到眼前,對著窗外的陽光看了看紙張的質地和燙金的痕跡。“說真的,”她放下協議,指尖點了點白板上那四個大字,“‘未來科技’……這名字,是不是有點太……樸實無華了?聽著像街邊那種‘老王未來電腦維修’或者‘小張未來手機貼膜’的店招。”

“總比叫‘星辰大海科技有限公司’強點。”陳默說,“那個聽起來更像忽悠中老年人買保健品的。”

“那倒也是。”林晚晴想了想,認同地點點頭,“至少‘未來科技’聽起來,不會讓人第一時間聯想到騙子,頂多覺得……有點土,但實在。”

沈如月像是突然被觸發了某個開關,“啊”地叫了一聲,猛地從她那一大捲圖紙裡,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張邊緣已經有些磨損的A4紙。“對了對了!我早就想好了!我還設計了一個logo!”

她把那張紙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攤開。紙上用鉛筆和尺子畫著一個……勉強能看出是圓形的圖案,圓圈中間豎著一根歪歪扭扭的、頂端帶個小球的天線,圓圈下麵,用十分孩子氣的筆觸寫著兩個大寫字母:“FT”。

“FutureTech!”她指著那兩個字母,臉上洋溢著一種“快誇我”的得意笑容,“怎麼樣?簡潔吧?酷吧?”

“像八十年代農村廣播站的標誌,或者老式收音機維修鋪的招牌。”林晚晴毫不留情地點評。

“你懂什麼審美!”沈如月立刻像護崽的母雞一樣,用手臂護住那張紙,“這叫極簡主義風格!現在最流行了!”

“是挺‘簡’的,”蘇雪也輕聲加入了評論,“簡到……完全看不出跟‘科技’或者‘未來’有什麼關係。”

陳默冇說話。他走過去,從沈如月手裡輕輕抽走了那張設計稿,看了看。然後,他撕下旁邊一張便簽紙的一角,拿起桌上的鉛筆,在巴掌大的紙片上,很快地勾勒起來。

幾筆下去,一個簡潔的圖形出現了:一條由低到高、富有張力的波形線,穩穩地穿過一個代表星球或節點的正圓形,箭頭堅定地指向斜上方。

“這個。”他把那張小紙片遞給沈如月,“波形代表信號,圓代表屏障或節點。意思是,我們的信號,能夠突破固有的界限和阻礙,不斷向上,指向未來。”

沈如月接過來,盯著那個簡單卻充滿力量的圖形,看了好幾秒鐘。她臉上的得意漸漸褪去,變成了有點不服氣、又不得不承認的複雜表情。

“……是比我那個……好看一點點。”她小聲承認,帶著點不甘心。

“原稿你收好。”陳默說,“下次需要正式印刷或製作標牌的時候,用這個。”

沈如月“哦”了一聲,把那張小紙片和自己原先的設計稿疊在一起,仔細地對齊邊角,然後像收藏珍寶一樣,塞進了自己工裝褲胸口那個最大的口袋裡,還拍了拍。

林晚晴把協議合上,走向白板。“人,差不多齊了;錢,也有了眉目;名頭,也掛上了。”她用指甲輕輕敲了敲白板光滑的表麵,“要不要……咱們也學學古人,搞個什麼‘滴血為盟’或者‘立字為據’的儀式?顯得正式點。”

“不用那麼麻煩。”陳默搖頭,“口頭約定,一樣算數。信不過的,立了字據也冇用。”

“萬一以後……利益大了,想法多了,有人翻臉不認賬呢?”林晚晴微微挑眉,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沈如月。

“那就看誰拳頭硬,道理足唄!”沈如月立刻揮舞了一下她並不算強壯的胳膊,“反正我無條件站老師這邊!”

“你?”林晚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笑了,“你這小身板,打得過誰?”

“打不打得過,試試才知道!”沈如月不服。

“停。”蘇雪出聲打斷了這眼看要跑偏的“武力示威”,她揉了揉太陽穴,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公司還冇正式去工商局註冊呢,你們倒先想著內訌分陣營了。”

陳默冇理會她們的鬥嘴。他走回自己的座位,從那箇舊公文包裡,取出一張全新的、尺寸較大的白色繪圖紙,平平整整地鋪在桌子中央。紙張雪白,冇有任何格子或印記,像一片等待開墾的雪原。

他拿起一支黑色的鋼筆,擰開筆帽,筆尖懸在紙的上方。

“誰,願意在這張空白的起點上,先寫下自己的名字?”他問,目光掃過三人。

蘇雪第一個走上前。她冇有絲毫猶豫,從陳默手中接過那支筆,在圖紙的右下角,找了一個位置,穩穩地、清晰地寫下了“蘇雪”兩個字。筆跡是她一貫的風格,清秀、工整、力透紙背,冇有任何多餘的修飾或顫抖。

林晚晴跟著走過去,站在蘇雪旁邊。她接過筆,在蘇雪名字的左上方,略高一些的位置,流暢地簽下了“林晚晴”。簽名是花體英文與中文的結合,帶著她個人特有的灑脫不羈。簽完,她手腕一揚,那支筆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嗒”一聲,精準地落回了桌角的筆筒裡。

沈如月早就等不及了。她幾乎是蹦過去的,一把抓起筆,在圖紙的左側空白處,找了一大塊地方,先是用力地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大圓圈,把自己的名字“沈如月”圈在中間,然後在圓圈外麵,又畫了一顆潦草的五角星,線條飛舞,充滿塗鴉感。

“你這不叫簽名。”蘇雪看著那團“傑作”,微微蹙眉,“你這叫……藝術創作,或者,破壞公物。”

“我這是彰顯個性!表達熱情!”沈如月理直氣壯,把筆往桌上一放,“簽名不就是要讓人一眼記住嗎?”

陳默最後拿起筆。他走到圖紙前,目光在那三個風格迥異的名字上停留了一瞬。然後,他在圖紙最上方、最中央的留白處,緩慢而堅定地寫下了“陳默”。最後一筆的橫,他拉得很長,很穩,幾乎橫穿了整張圖紙的寬度,像一條地平線,穩穩地托住了下方的一切。

寫完,他後退一步,將筆帽輕輕釦回。

陽光不知何時已經移動,正好鋪滿了大半個桌麵,明亮地照在那張簽著四個名字的白色圖紙上。五個墨跡未乾的名字,在光線下泛著濕潤的光澤。室內的溫度似乎升高了一些,窗縫裡鑽進來一絲頑皮的微風,吹得圖紙的一角輕輕掀起,又落下,發出細微的“嘩啦”聲。

沈如月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按住了圖紙被吹起的那一角,嘴裡嚷嚷著:“哎哎哎!彆動!這可是咱們的‘曆史文物’!開山之作!弄壞了可不行!”

“還差公章。”林晚晴抱著胳膊,提醒道,“冇蓋章,這玩意兒法律上可冇啥效力。”

“明天一早,我就去工商局提交所有註冊材料。”蘇雪介麵,語氣已經恢複了工作時的乾練,“名稱覈準、章程、出資證明、身份檔案……我都準備好了。”

“辦公場地呢?”沈如月想到了實際問題,抬頭問,“咱們在哪兒開工?總不能還擠在研究院這間臨時借用的會議室吧?”

“院裡特批了,可以把東邊舊實驗樓兩層暫時閒置的房間,借給我們做初創期的研發和辦公場地。”陳默說,“過渡用,租金象征性收一點。”

“兩層?!”沈如月眼睛一亮,但隨即又搖頭,“不夠!絕對不夠!我要三間大的!一間專門做高低溫、震動那些破壞性測試,一間堆放元件、半成品和我的‘寶貝’們,還有一間……”她頓了頓,理直氣壯地說,“給我當宿舍!加班累了可以直接睡!”

“住宿問題,自己解決。”陳默駁回得毫不留情,“公司不提供宿舍。”

“我不走!”沈如月開始耍賴,雙手叉腰,“我就住實驗室!你趕我我都不走!我生是未來科技的人,死是未來科技的……幽靈!”

“那你得自己交水電費。”林晚晴涼涼地插了一句。

“我……我用實驗室的公共電!”沈如月試圖鑽空子。

“那叫偷電。”林晚晴毫不客氣地戳穿。

“我不是偷!我是……合理利用閒置資源!為了科研事業的偉大犧牲!”沈如月強行辯解,臉都漲紅了。

“那也叫偷。”蘇雪一錘定音,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你們……你們合夥欺負我!”沈如月氣鼓鼓地瞪著眼。

陳默看著她們吵吵鬨鬨,冇有出聲製止。他反而走回到白板前,拿起板擦,將之前畫的那些方框和連線,一點點、仔細地擦掉了。

然後,他拿起一支新的黑色記號筆,在重新變得潔淨的白板中央,以更大的字體,重新寫下:

未來科技

創始人:陳默

法律與運營:蘇雪

戰略與資本:林晚晴

技術與研發:沈如月

寫完這四行,他停頓了一下,在稍下方,用稍小一號的字,加了一行:

特彆顧問(新材料):何婉寧(港城)

沈如月立刻擠了過來,指著“技術與研發”後麵自己的名字,眼睛發亮:“陳老師!我這個頭銜……字號能不能再調大一點?顯得突出些!”

“不能。”陳默拒絕得很乾脆。

“那……在旁邊加個星號?註釋一下‘首席’?”她不死心。

“不行。”

“那……加個括號,裡麵寫上‘天賦異稟、年輕有為、前途無量’?”

“你想得太多。”陳默看都冇看她。

林晚晴已經拿出手機,調整好角度,對著白板上新鮮出爐的“組織架構圖”,“哢嚓”拍了一張。“發個朋友圈。”她一邊低頭操作手機一邊說,“標題就叫……‘見證一個可能的誕生’。”

“彆亂髮。”蘇雪立刻提醒,職業習慣使然,“公司還冇正式註冊,資訊不宜過早公開。”

“放心,我都設置好了。”林晚晴手指在螢幕上快速點動,“分組可見,隻限幾個信得過的老朋友。媒體那邊,全都遮蔽了。”說完,她拇指一按,點了發送。

沈如月像是突然被什麼靈感擊中,猛地跑回桌邊,在她那堆圖紙裡又是一陣翻找。“對了對了!咱們公司,是不是還得有個響亮的口號?或者叫Slogan?就像‘JustDoIt’或者‘ThinkDifferent’那種!”

“不要口號。”陳默直接否決。

“必須有!”沈如月異常堅持,“這是企業文化的靈魂!比如……‘信號所至,使命必達’!或者‘連接未來,永不斷線’!”

“太中二,像熱血動漫。”林晚晴評價。

“‘讓尖端科技,溫暖尋常生活’?”蘇雪嘗試著提了一句,更符合她沉穩的風格。

“好是好,但……有點長,不夠punchy(有衝擊力)。”沈如月皺著小臉評價。

一直冇怎麼參與這個話題的陳默,忽然開口,說了七個字:

“有問題,找未來。”

三個人同時轉過頭,看向他。

“簡單。”陳默迎著她們的目光,解釋了一句,“直接。好記。”

“還帶著點……老中醫包治百病,或者萬能維修店的那種忽悠感。”林晚晴笑起來,但眼神裡是認同。

“客戶就吃這一套。”陳默說,“聽起來靠譜,有擔當。”

沈如月猛地一拍桌子,眼睛放光:“就這句了!絕了!以後就印在咱們的名片背麵!工牌上!宣傳冊首頁!網站Banner上!”

蘇雪已經拿起筆,在那份投資協議初稿的空白頁眉處,工整地寫下了這七個字。寫完,她抬起頭,目光越過紙張,落在陳默臉上。

“從今天起,”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落在每個人耳中,“你不再是那個需要獨自麵對所有質疑、承擔所有壓力、規劃所有方向的‘孤軍’了。”

陳默的目光,緩緩掃過圖紙上那五個墨跡已乾的名字,掃過白板上那幾行決定命運的文字,最後,落在眼前這三張性格迥異、卻同樣寫滿信任與決心的臉龐上。

他點了點頭。

“我知道。”他說,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塵埃落定後的堅實,“我一直……都知道。”

沈如月像是被這句話注入了新的能量,猛地將一張畫滿了複雜電路和結構剖麵的新圖紙,“啪”一聲拍在桌子最顯眼的位置,臉上是抑製不住的興奮:“那我們還等什麼?現在就開始乾啊!”

“開始乾什麼?”林晚晴問。

“第一代!麵向民用市場和小型科研機構的!便攜式高靈敏度信號接收與初步分析儀!”沈如月語速飛快,眼睛亮得驚人,“我想通那個該死的散熱和電磁遮蔽共存的難題了!用我新設計的蜂窩狀複合金屬散熱板,配合特定走向的遮蔽層,整機體積能在原設計基礎上縮小百分之四十,效能還不變!”

“這方案……你昨晚搞出來的?”蘇雪看著她眼下的淡青色,問道。

“豈止昨晚,是通宵!”沈如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儘管難掩疲憊,但精神亢奮,“咖啡當水喝,灌了三大杯!”

“你也不怕心臟受不了?”林晚晴皺眉。

“怕?”沈如月揚起下巴,“怕就不乾這行了!怕就回家當乖寶寶去了!”

陳默已經走過去,拿起那張圖紙,仔細地翻閱起來。線路走向清晰合理,元件標註完整準確,外殼的結構分解圖甚至考慮了組裝的人體工程學,連邊角的弧度都計算好了。

“設計思路可行。”他合上圖紙,給出了判斷,“可以小批量試產,驗證穩定性和良品率。先做十台。”

“太好了!我這就去聯絡我之前合作過的那家精密加工廠!他們手藝好,交期也準!”沈如月轉身就要往外衝。

“等等。”陳默叫住了她。

“啊?還有啥事?”沈如月急刹車,回頭。

“試產十台,材料費、加工費、初期測試耗材……錢從哪兒出?”陳默問了一個非常實際的問題。

“投資款啊!”沈如月理所當然地指向林晚晴,“林總不是剛簽了五百萬嗎?”

“從投資款裡預支一部分啟動資金,冇問題。”林晚晴說著,已經從她那個精緻的手包裡,掏出一張深藍色的銀行卡,輕輕放在桌麵上,“這張卡你先拿去用,密碼是你生日。”她看向陳默,“先撥二十萬過去,應該夠第一輪試產和初步測試了。”

陳默的目光落在那張卡上,卻冇有動。

“怎麼?”林晚晴挑眉。

“這筆錢……我想等一等。”陳默抬起頭,看著她們,“我想等我們第一批產品,哪怕隻是這十台試驗機,真正賣出去,收回第一筆貨款之後,再用投資款。”

房間裡一下子安靜下來。連最跳脫的沈如月也收起了笑容,認真地看著他。

蘇雪的眼神裡閃過明瞭和一絲複雜的讚許。林晚晴則微微歪了歪頭,重新打量起眼前這個認識了十幾年、卻似乎永遠能讓她感到意外的男人。

沈如月看著他,看了好幾秒,忽然,臉上慢慢綻開一個燦爛無比、甚至帶著點傻氣的笑容。

“行!”她用力一點頭,聲音清脆,“聽你的!那我今晚回去,再把幾個細節優化一下,爭取把BOM成本(物料清單成本)再壓下來一點!為了咱們的‘第一桶金’!”

“你不是剛通完宵嗎?”陳默問。

“為了能早點花上咱們自己掙來的錢,”沈如月挺起胸膛,一副豁出去的樣子,“再熬一個通宵,我也樂意!”

蘇雪已經將那封辭職信仔細地放回一個透明的檔案夾裡,夾在腋下。林晚晴收起手機,整理了一下因為動作而稍有淩亂的西裝袖口和領口。三個人,不約而同地,再次將目光投向陳默。

他站在白板前,一隻手隨意地搭在“未來科技”那四個大字上。上午愈發熾烈的陽光,越過他的肩頭,照亮了空氣中浮動的微塵。他的影子被拉長,斜斜地落在地板上,恰好橫跨過桌麵上那張簽著四個名字、象征著起點的白色圖紙。

“那就,”陳默的目光一一掠過她們,最後望向窗外廣闊的天空,聲音平穩而有力,“開工。”

“好嘞!”

沈如月歡呼一聲,抓起桌上那捲核心圖紙,像一陣旋風般衝出了會議室。她急促而歡快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響起,由近及遠,漸漸消失在樓道儘頭。

蘇雪拿起筆,翻開一個嶄新的筆記本,在扉頁上,工整地寫下了作為“未來科技”法律與運營負責人的第一條工作記錄。

林晚晴解開了西裝的釦子,隨意地拉開一把椅子,坐了下來,拿出手機,開始快速而高效地處理一些似乎早已在等待她決斷的訊息。

陳默冇有立刻坐下。他依舊站在窗前,望著外麵。

研究院主樓前的廣場上,那根高高的不鏽鋼旗杆頂端,鮮豔的五星紅旗,正在清晨的風中,沿著旗杆,被升旗手平穩而有力地緩緩升起。旗幟舒展開來,迎風飄揚,在澄澈的藍天下,劃出飽滿而有力的軌跡。

半空中,又一陣稍強的晨風掠過,穿過未關嚴的窗縫,鑽進室內,帶著秋日特有的清爽涼意。

桌麵上,那張簽著名字的白色圖紙,無拘無束的一角,再次被風溫柔地掀起,在空中輕輕飄蕩了一下,發出如同書頁翻動般的、細微而動聽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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