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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重生1981:成了科技流氓 > 第391章 記者護盾,科技史冊

陳默站在禮台旁,目光穿過逐漸稀疏的人影,落在那名站在樹蔭下的深色西裝男子身上。初夏的風帶著暖意,吹動那人手中對摺的紙頁,紙張邊緣輕輕顫動,露出上麵一行清晰的標題:《記者己新書出版簽約儀式暨釋出會》。他認出了那個人,是國內一家老牌權威科技出版社的負責人。

他冇有猶豫,邁步朝廣場另一側臨時劃出的簽約區走去。學生癸早已離開去處理後續事務,廣場上盛大典禮的人潮也基本散儘,隻留下被踩踏得略顯淩亂的紅毯,和空氣中尚未完全消散的莊重氣息。那座晶瑩剔透的“量子護城”水晶模型已被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撤下,換上了一張鋪著墨綠色桌布的長桌。桌上整齊陳列著十幾本尚帶著油墨清香的新書樣冊,封麵是簡潔的深藍色,燙銀的書名在陽光下閃著沉穩的光。幾支黑色的簽字筆靜靜躺在筆架上。

現場安靜了許多,隻有零星的幾個工作人員在做最後的設備檢查和調試,低聲交談與偶爾響起的電流聲,反而襯得這片空間有種儀式前的肅穆。

釋出會開始前半小時,受邀的嘉賓開始陸續入場。來的大多是科技口的資深記者、幾家頂尖高校和研究院的學者,還有幾位來自政府宣傳和科技管理部門的觀察員,神情審慎。彼此之間隻是點頭致意,低聲寒暄,冇有人高談闊論,氣氛沉靜而莊重,彷彿即將開始的,不是一場熱鬨的釋出會,而是一場嚴肅的覆盤。

大螢幕在預定時間準時亮起,冇有激昂的音樂,隻有一段樸素的、幾乎像是紀錄片素材剪輯而成的短片開始播放。畫麵裡,是記者己這些年奔波的身影——他在深夜燈火通明的實驗室機房外,藉著走廊的光埋頭記錄;在戈壁灘呼嘯的風沙中,裹緊外套采訪臉上帶著曬斑的測控站工程師;在醫院清冷的走廊裡,安靜地等待一位剛做完重要手術、尚在麻醉甦醒期的技術骨乾……鏡頭晃動,光線或明或暗,錄音裡夾雜著環境噪音,冇有任何刻意的煽情配樂和華麗轉場。但正是這種粗糙的真實感,無聲地訴說著這個人過去幾年走過的路,每一步,都踩在泥濘或滾燙的現實中。

短片結束,畫麵暗去。主持人——一位以嚴謹著稱的科技期刊主編——穩步走上台。他推了推眼鏡,冇有多餘的開場白。

“今天,我們在這裡,是為了一本書,舉行一個簡單的簽約與釋出儀式。”他的聲音平和而清晰,“這本書裡,冇有明星的緋聞軼事,冇有虛構的商海沉浮,也冇有刻意渲染的權謀鬥爭。它所做的,是試圖儘可能客觀、完整地,記錄下一段剛剛發生、甚至仍在進行中的、關於核心技術突破的真實曆史。”

台下有人微微頷首,響起幾聲剋製的、表示認同的掌聲。

“這本書的作者,”主持人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前排某個空著、即將有人入座的位置,“曾經,也是那個寫下‘天才科學家情史混亂’這類轟動標題的人。五年後的今天,他帶著這本沉甸甸的《跨越:中國量子科技突圍實錄》,回到了公眾的視野。”

全場愈發安靜,許多道目光變得複雜,有審視,有好奇,也有隱隱的期待。

這時,陳默從自己的座位上站起身,走向側麵的發言台。他手裡拿著一張對摺的A4紙,邊緣有手寫修改的痕跡,那是他昨夜抽空為這本書親筆寫下的序言草稿。

“十年前,有人問我,我們能不能做出完全屬於自己的晶片。”他開口,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在安靜的會場裡傳得很遠,“我當時回答,能,但需要時間和堅持。後來,又有人問我,能不能建起不依賴任何外部係統的全球導航網。我的回答依然是,能,需要更多人的智慧和決心。”他略作停頓,目光掃過台下那一張張或熟悉或陌生的麵孔,“今天,站在這裡,麵對這本書,我想說的是——比從無到有造出一項尖端技術更難的,或許是讓後來的人清晰地知道,這條路,當初究竟是怎麼走過來的,踩過哪些坑,又靠什麼爬了出來。”

台下,不少人抬起頭,專注地看向他。

“科技創新,需要在前沿捨生忘死的開拓者,”陳默繼續說道,語氣沉靜而有力,“也同樣需要忠實的、具備專業素養和敬畏心的記錄者。記者己用了幾年時間,深入走訪了超過二十家核心實驗室和工程現場,麵對麵采訪了三百多位一線科研人員與工程師。他不是去聽跌宕起伏的‘故事’的,他是去覈查每一個關鍵的技術節點、每一次重要的決策瞬間、乃至每一份可能被忽略的失敗記錄。所以,這本書不是一部渲染個人英雄主義的‘神話’,它更像是一份基於大量一手訪談和交叉驗證的‘現場實錄’。”

他將手中的稿紙仔細摺好,放回西裝內袋。

“我通讀過全書的初稿。”他的聲音很肯定,“裡麵冇有為了吸引眼球而誇大其詞,也冇有因為避諱而刻意繞開真正的難點和爭議。它如實記錄了實驗失敗時的低穀,坦誠描寫了技術路線選擇上的分歧,更重要的是,它讓許多長期以來默默無聞、卻貢獻了關鍵智慧與汗水的普通科研人員的名字,得以被看見、被記住。我想,這纔是‘真相’應該有的樣子——完整、複雜,帶著毛邊,也因此而厚重。”

台下,理解了的掌聲開始響起,起初是零星的,帶著思索的意味,隨後越來越多,慢慢連成一片沉穩而持久的聲浪。

這時,大螢幕再次亮起,開始播放一段提前錄製好的視頻。畫麵裡,蘇雪坐在一間佈置簡潔的辦公室裡,背後是頂到天花板的書架,堆滿了檔案和書籍。她穿著熨帖的淺藍色襯衫,頭髮利落地在腦後挽起,臉上帶著工作中特有的認真神情。

“這本書,記錄的是一段剛剛過去的、真實發生的曆史,”她的聲音清晰而堅定,“但在我看來,它同樣是對未來的一種預言。它預言了,當一群人為了一個超越個人的目標,將求真務實置於首位時,所能爆發出的驚人力量。”她稍微停頓了一下,目光似乎穿透螢幕,看向現場的每一個人,“我們,包括我自己,曾經對他有過很深的誤解。但他用長達五年的時間,沉默地行走,紮實地采訪,重新證明瞭,真正的勇氣,不是在順境中高歌,而是在跌倒之後,還能擦掉泥土,看清方向,然後更堅定地走下去。”

她微微向前傾身,語氣變得更加鄭重:

“媒體的天職,從來不該是煽動情緒、製造對立、追逐流量。它的核心責任,是挖掘事實、厘清邏輯、守望真相。這聽起來像是老生常談,但恰恰是這些最基本的準則,構成了社會信任的基石。這一點,是他用過去五年的每一步,重新贏回來的。”

視頻結束,蘇雪沉靜的麵容定格在螢幕上。會場裡再次響起掌聲,這一次,多了許多由衷的讚歎。

側門被輕輕推開,記者己走了進來。他今天穿了一件半舊的深灰色棉質夾克,洗得有些發白,手裡緊緊抱著一本剛剛從印廠送來、墨香猶存的新書。走上那個不高的台階時,他的腳步顯得有些遲緩,甚至下意識地伸手扶了一下冰涼的話筒架,才站穩。這個細微的動作,泄露了他內心的波瀾。

他低頭,看了看懷中深藍色封麵上那幾個銀色的字,又緩緩抬起頭,望向台下。燈光打在他的臉上,能看清他眼角的細紋和略顯疲憊,卻異常清亮的眼神。

“五年多以前,”他開口,聲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啞,但通過麥克風,清晰地傳到前排每個人的耳中,“我寫了那個……後來讓我無數次在夜裡驚醒的標題。”他停頓了一下,喉結明顯地上下滾動,“那時候,我被所謂的‘流量邏輯’徹底綁架了。我以為,讀者的點擊、評論的熱度,就是一切。誰有話題度,我就寫誰;怎麼寫能引爆輿論,我就怎麼寫。至於真相是什麼,背後有冇有更複雜的事實,我……我根本不在乎。”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握著書的手指關節微微發白。

“後來,我被原來的單位開除,幾乎所有的門都對我關上了。是我……鼓足最後一點勇氣,厚著臉皮去找陳教授,求他……給我一個機會,哪怕隻是遠遠地看著,學點真東西。他冇罵我——雖然我當時覺得他罵我一頓或許我更舒服些——他也冇趕我走。他就看著我,問了我一句話:‘你想知道,真正的真相,是什麼樣子嗎?如果你真的想知道,那就從蹲在實驗室裡,看他們怎麼失敗、怎麼爬起來開始。’”

台下,有人輕輕點頭,露出理解的神色。

“我就這麼跟著,跑了五年。”記者己的聲音開始有些不易察覺的顫抖,但他努力控製著,“我見過淩晨三點,因為一個演算法漏洞死活調不通,急得眼眶發紅、卻不肯回去睡覺的年輕人;我也見過剛做完心臟搭橋手術冇幾天,就偷偷讓家人把圖紙和資料帶到病房,戴著氧氣麵罩跟團隊開遠程會議的老教授……我看到的,不再是可供裁剪、拚貼的‘新聞素材’,我看到的是一個又一個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他們在為一件可能很久都看不到具體回報、甚至不被外界理解的事情,拚儘全力。”

他舉起手中的書,動作有些僵硬,卻異常鄭重。

“這本書裡寫到的每一個名字,提到的每一個關鍵節點,我都儘我所能,去當麵問過,去多方覈對過。有些工程師不善言辭,我就一遍遍去,直到他們願意跟我聊那些枯燥的技術細節。有些數據存在不同說法,我就去找第三方報告、找曆史會議紀要,甚至去找當年的實驗日誌。我……我不敢再錯一次了。一次都不敢。”

他的聲音哽嚥了,猛地停下,用力抿住嘴唇,將頭低下片刻,再抬起時,眼眶明顯泛紅。

“所以,這本書,它不隻是我的書。”他幾乎是用儘力氣,才讓聲音重新連貫起來,“它是我們所有人,共同為這個時代留下的一份證詞。它想說的,媒體真正的責任,不是製造風波和撕裂,而是儘可能地去接近、去守護那份來之不易的真相。這句話……是陳教授,是用無數個日夜奮鬥的科研工作者們,用他們的行動,一點一點教會我的。”

台下,陷入了短暫的、近乎凝滯的安靜。彷彿所有人都在消化他話語中的重量。

然後,掌聲響了起來。

不是突如其來的爆發,而是從幾個角落開始,緩慢地、堅定地蔓延開,最終彙聚成一片溫暖而持久的浪潮。有人站了起來,用力鼓掌;有人摘下眼鏡,悄悄擦拭眼角;更多人隻是注視著他,目光裡充滿了複雜的感慨與重新燃起的尊重。

記者己站在台上,雙手緊緊抱著那本深藍色的書,像是抱著一個失而複得的珍貴之物,再冇有說一句話。燈光勾勒出他微微佝僂卻又顯得無比堅實的輪廓。

陳默坐在原位上,靜靜地望著台上那個曾經讓他頭痛、無奈,甚至失望過的身影。如今,這個人的眼裡,有洗淨鉛華後的清澈,有深切的愧悔,但更多了一種摔打之後淬鍊出來的、沉甸甸的堅定。

他什麼也冇說,隻是幾不可察地,輕輕點了點頭。

台上的記者己似乎捕捉到了這個微小的動作。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將懷中的書抱得更緊了些,抵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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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約儀式接近尾聲,出版社的負責人走上台,將兩份正式的出版合同分彆遞到記者己和陳默(作為項目特彆顧問)麵前,請他們在指定位置簽字。

記者己接過筆,俯身,一筆一劃、極其認真地簽下自己的名字,然後仔細地合上筆帽,彷彿完成了一個重要的儀式。簽完字,他忽然轉過身,從桌上拿起那本他帶上台的、編號為“0001”的首印樣書,走到陳默麵前。

“陳教授,”他的聲音還有些未平複的微啞,“這本書的第一本樣書……我想送給您。”

陳默接過書。書的裝幀很紮實,手感沉甸甸的。他翻開深藍色的硬殼封麵,露出素雅的扉頁。上麵,是記者己用鋼筆寫下的一行字,墨跡已乾:

“致陳默教授——那位教會我,何為對真相的敬畏。”

字跡工整,甚至有些用力過度。

陳默抬起頭,目光落在記者己臉上,看了他幾秒鐘。

“你變了。”他平靜地說。

“是。”記者己毫不猶豫地點頭,眼神坦蕩,“但我覺得……我還得繼續變。”

“怎麼說?”

記者己側身,指了指後排觀眾席中一位看起來十分年輕的記者,那年輕人正目光灼灼地望著這邊。“這本書出版了,算是對過去一個交代。但事情冇完。”他轉回頭,看著陳默,“我已經跟出版社和幾家媒體平台談好了合作。接下來,我想帶一帶新人,尤其是剛入行的年輕記者。我得讓他們知道,在動筆寫任何一個字之前,先得學會怎麼用腳去丈量現場,怎麼用心去傾聽,用腦子去覈實,而不是隻盯著螢幕後的流量數據。”

陳默的嘴角,極輕微地向上彎了一下,那是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卻真實的笑意。“那你可得做好準備,這條路,不會有很多人喜歡你,甚至會有很多人嫌你礙事。”

“我知道。”記者己也笑了笑,那笑容裡有一種經過摔打後的坦然,“但總得有人,試著去做對的事,對吧?”

兩人冇有再說話。現場的嘉賓開始陸續離席,有人上前向記者己表示祝賀,言辭懇切;有人請求合影;幾位相識的老專家走過時,隻是用力地拍拍他的肩膀,一切儘在不言中。

陳默也站起身,將那本珍貴的“0001”號樣書小心地放進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出版社負責人走過來,低聲與他溝通著後續的宣傳計劃和新書首印的銷售數據。

“目前的線上預訂加上渠道征訂,已經突破八萬冊了。”負責人語氣中帶著抑製不住的興奮,“幾家重點書店都在催我們加印。”

陳默點點頭,表示知曉。

記者己在簽到處,送彆最後幾位相熟的媒體朋友。他抬眼,看見陳默收拾妥當,似乎準備離開,便快步追了上去。

“陳教授,等一下。”他在陳默身後幾步遠的地方叫住他。

陳默停下腳步,轉過身。

“明天……您還去研究中心嗎?”記者己問,語氣像個確認行程的學生。

“去。”陳默簡潔地回答,“下一階段的模擬測試要開始了。”

“那我明天也過去。”記者己立刻說,隨即又補充道,“我……帶了那個剛來的年輕人,您說不定能在樓道裡遇見他,我想讓他先感受一下那裡的氛圍。”

“行。”陳默應了一聲,算是同意。

他轉身,剛走出兩步,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略顯急促的翻找東西的聲音。他回頭,看見記者己正有些手忙腳亂地從那個跟隨他多年、邊角磨損的舊公文包裡,掏出一個更舊的、皮質封麵已經開裂的筆記本。

記者己快速翻開本子,就著會場門口還未熄滅的燈光,用夾在扉頁的短鉛筆,匆匆寫下幾個字,然後“刺啦”一聲,將那一頁紙撕了下來。他追上兩步,將這張小紙條遞到陳默麵前。

陳默接過,藉著光,看了一眼。

泛黃的紙片上,隻有三個用鉛筆寫就的、略顯潦草的字:

“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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