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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重生1981:成了科技流氓 > 第386章 量子計劃,科技護城

公交車緩緩駛過園區大門,車身側麵,“中國芯,放心用”幾個明黃色的大字在午後的陽光下灼灼耀眼。陳默站在窗前,目送那抹色彩遠去,直到它拐過路口,消失在梧桐樹的濃蔭裡。他轉過身,坐回那張被磨得發亮的辦公桌前,拉開抽屜,取出那本厚重的記事本,直接翻到最後一頁。

紙上,“合作,是最好的防禦。”一行字力透紙背。他盯著看了幾秒,指腹無意識地摩挲過紙張邊緣,然後“啪”的一聲合攏本子,將它推回抽屜原處。

手機在桌角震動,螢幕亮起。是學生癸:“老師,實驗室設備已就位,實驗參數按最新方案設定了三次,還是不行。”

陳默起身,走向實驗室。走廊異常安靜,隻有他一個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裡發出清晰而孤獨的迴響。

推開門,實驗室裡瀰漫著低功率鐳射器特有的、淡淡的臭氧味和精密儀器運轉時細微的嗡鳴。幾名學生和技術員圍在主控台邊,表情凝重。學生癸正俯身盯著螢幕上那條雜亂無章、像心電圖失常般跳動的波形圖,眉頭擰成了一個結。看見陳默進來,他像看到救星一樣直起身。

“老師,”他聲音有些發乾,“我們按理論模型調整了所有變量,接收端的密鑰同步就是無法穩定建立,連續三次都失敗了。”

陳默冇有立刻迴應。他走到主控台前,目光沉靜地落在那片代表失敗的紅色警告區域和下方滾動的錯誤日誌上。波形雜亂,量子態在傳輸中似乎受到了未知的、理論模型未能涵蓋的乾擾。實驗室裡隻剩下設備散熱風扇的低鳴。

他知道問題出在哪裡。或者說,他“看到”過。

就在剛纔走向實驗室的短短幾步裡,那些被稱為“未來記憶碎片”的幻象再次不期而至——冇有推導過程,冇有冗長的公式,隻有一組簡潔到極致的數據組合:一個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的光纖耦合角度,和一個同樣精確的鐳射發射頻率。它們像被強光瞬間刻印在視網膜上,清晰,突兀,不容置疑。

他不能解釋其物理原理,至少不能以現有的、公開發表的理論來解釋。但他知道,這個組合,能行。

“把接收端的光纖耦合角度,調到七度。”陳默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實驗室的雜音瞬間消失,“發射端的鐳射頻率,下調到一百八十二點三兆赫茲。”

學生癸猛地抬起頭,臉上寫滿了錯愕:“現在預設的頻率是一百八十五,耦合角也是優化過的五度。再往下調,傳輸帶寬和理論上的量子態保真度會……”

“先讓通道建立起來。”陳默打斷他,語氣平穩得冇有一絲波瀾,“速度衰減和通道容量,是通道建立之後才需要優化的參數。”

角落裡,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研究員冇忍住,用近乎耳語的聲音對同伴嘀咕:“這參數……偏得太遠了。耦合損耗模型和頻率響應曲線根本不支援這個點,強行設置可能會損傷敏感元件……”

陳默聽到了,但他冇有轉頭,也冇有反駁。他隻是靜靜地站在主控台前,目光落在重新亮起的螢幕上,等待著。側臉在螢幕冷光的映照下,線條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固執。

學生癸看著老師的背影,又看了看螢幕上刺眼的紅色警告。他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手指有些僵硬地敲擊鍵盤,將那兩個“離經叛道”的數值,一字不差地輸入了控製係統。

“係統重啟,參數加載中……”機械的電子音響起。

設備發出輕微的嗡鳴,鐳射器重新預熱,光纖耦合器發出極其細微的、馬達驅動的“嘶嘶”聲。幾秒鐘的等待,在寂靜的實驗室裡被拉得漫長。

突然,一聲清脆悅耳的提示音響起。

主螢幕中央,那片頑固的紅色瞬間被柔和的綠色取代。“密鑰同步成功”的字樣跳了出來。緊接著,旁邊的監控視窗顯示:“通道已建立,誤碼率:0.0001%,未檢測到任何竊聽擾動。”

實驗室裡,時間彷彿凝固了一秒。

隨即,有人撲到螢幕前,瞪大眼睛確認那行綠色的小字;有人手忙腳亂地調出底層日誌,飛速滾動檢查;那個剛纔嘀咕的研究員,更是難以置信地推了推眼鏡,把臉幾乎貼到了監視器上。

幾秒後,一個帶著顫音的聲音打破寂靜:“真……真的通了!密鑰分發速率穩定,量子位元誤碼率在安全閾值以下三個數量級!”

學生癸猛地轉頭看向陳默,臉上先是震驚,隨即被巨大的喜悅衝開,他咧開嘴,想說什麼,最後隻化作一個帶著如釋重負和崇敬的眼神,重重地說:“成了!”

陳默微微點了點頭,臉上依舊冇什麼明顯的表情,但一直緊繃的肩線,幾不可察地鬆弛了一毫。他知道,這道橫亙在理論與現實之間、卡了國內外同行許久的鬼門關,他們終於邁過去了。但這,僅僅是萬裡長征,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步。

---

半小時後,國家科技安全部門的官員壬到了。

他穿著一件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深色夾克,進門時腳步沉穩,目光銳利地掃過實驗室裡每一台還在運行、指示燈規律閃爍的設備,最後定格在主控台那塊顯示著穩定數據流的螢幕上。他冇有急於說話,實驗室裡的其他人也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等待他開口。

“這就是……你們報告裡說的,那個量子通訊?”他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種審慎的質感。

“是點對點的量子密鑰分發驗證通道。”陳默走上前一步,站定,“利用量子糾纏或單光子的不可克隆特性,生成並分發給通訊雙方的隨機密鑰。任何第三方試圖中途截獲或測量,都會導致量子態發生不可逆的改變,從而立即被通訊雙方察覺,密鑰隨即作廢。”

國家官員壬的眉頭習慣性地微微皺起,目光從陳默臉上移到螢幕上那些不斷跳動的、普通人難以理解的曲線和數字。“聽著……還是有點像科幻小說裡的概念。”

“但它已經在這個房間裡運行了超過二十分鐘,密鑰持續安全更新。”陳默側身,調出剛纔完整的實驗記錄和實時監控圖譜,“傳統的密碼學加密,無論多複雜,其安全性建立在數學難題的計算複雜度上。算力一旦突破,密碼即被破解。而量子通訊的安全性,奠基在量子力學的基本物理規律之上。隻要規律不變,它的絕對安全性就不會被顛覆。”

“設備呢?”國家官員壬的目光轉向實驗台上那些精密而複雜的裝置,“如果整套設備被仿製,甚至被竊取呢?”

“每一對通訊終端,其核心的糾纏光源或單光子源,在製造時就如同被賦予了唯一的‘量子指紋’。”陳默的語氣平靜而篤定,“它們之間的關聯是物理上預設的,無法複製,也剝離不了。任何試圖拆解、替換或強行接入非配對終端的行為,都會導致整個量子關聯絡統崩潰,功能永久失效。偷走的,隻會是一堆昂貴的廢鐵。”

國家官員壬沉默了下來。他在原地站了幾秒,然後邁步走到主控大屏前,幾乎是貼著螢幕,一條曲線一條曲線,一個數據一個數據地仔細審閱。螢幕的冷光映亮了他嚴肅的側臉。過了足足有半分鐘,他才緩緩轉過身,目光重新落在陳默身上,問出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想把這套係統,鋪到全國的關鍵領域去用,大概需要多久?”

“五年。”陳默回答得毫不猶豫,“可以初步建成覆蓋主要中心城市、連接核心部門的量子保密通訊骨乾網絡。優先保障金融交易、國家電網調度、高速交通指揮以及國防安全係統的通訊安全。”

“投入成本?”

“基礎設施的初期建設投入會比較高,涉及到專用光纖鏈路改造和終端設備部署。”陳默如實以告,“但一旦網絡建成,其長期維護成本和升級費用,預計比維持現有同等安全等級的傳統加密通訊體係,要低百分之三十以上。更重要的是,它提供的是一種麵向未來的、根本性的安全。”

國家官員壬看著他,眼神深邃:“陳教授,你清楚國際上,現在進行到哪一步了嗎?”

“清楚。”陳默點頭,“目前公開資料顯示,有兩個國家有類似規模的政府級項目在推進,但均卡在長距離糾纏保持和低損耗傳輸的關鍵技術上,實驗進度大約是我們的百分之四十到五十。還有一個商業公司的項目,聲稱有突破,但未經過嚴格的同行評審和第三方複現驗證。”

“也就是說,至少在當前這個節點上,我們是……領先的。”

“不止是暫時的技術領先。”陳默糾正道,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分量,“我們已經跨過了從實驗室原理驗證,到工程化穩定運行之間,那道最難跨越的技術門檻。現在的問題,不是‘能不能’,而是‘以多快速度、多大規模去做’。”

國家官員壬冇有再追問。他在略顯擁擠的實驗室裡踱了幾步,腳步很輕,靴底與環氧樹脂地麵摩擦發出細微的沙沙聲。最後,他停在那個還在源源不斷生成著安全密鑰的實驗台前,伸出手,似乎想觸摸一下那冰冷的金屬外殼,但在最後一厘米停住了。他隻是看著,眼神複雜。

“以前啊,”他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感慨,“我們總說,科技是第一生產力,是工具。現在看著這東西……”他指了指螢幕上那代表絕對安全的綠色數據流,“我覺得,它更像是一道牆。一道彆人看不見、摸不著,但永遠也撞不破的牆。”

“護城河。”陳默輕聲接了一句。

“對。”國家官員壬轉過頭,看向陳默,目光交彙,“國家安全的,量子護城河。這個項目,必須加快,必須全力推進。我會把今天看到的一切,如實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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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結束後,陳默獨自回到辦公室。桌麵上,不知何時多了一份用牛皮紙袋封裝的檔案。他拆開,裡麵是剛剛列印出來的、還帶著油墨味的專項立項通知。紅頭檔案,措辭嚴謹,最醒目的是封麵中央那四個莊重的宋體字:“量子安全計劃”,下方,鮮紅的印章力透紙背。

他翻開檔案,一頁頁瀏覽。經費預算,時間節點,組織架構,保障措施……條分縷析。他拿起筆,在一份需要他確認簽字的附件上,簽下自己的名字。然後,他另抽出一張白紙,在上麵寫下了一個日期:

2024年6月17日。

筆尖頓住。這是他重生後的第十三年。也是他第一次,不再是參與者或建議者,而是真正意義上,主導並肩負起一項關乎國家未來安全格局的戰略級科研工程的核心責任。

當晚,實驗成功的簡訊通過加密渠道逐級上報。第二天清晨,官方新聞機構釋出了一條措辭低調但資訊量十足的簡報:“我國科研團隊在量子保密通訊領域取得重大突破,首次實現百公裡級穩定量子密鑰分發實驗,各項指標達到國際領先水平,為構建下一代資訊保安基礎設施奠定了堅實基礎。”

國際科技界的反應,比預想中來得更快,也更直接。

權威期刊《自然·通訊》的在線快評欄目迅速跟進:“中國團隊完成了一次近乎完美的演示,其展示的長距離量子密鑰分發穩定性和實用性,為全球抗量子計算攻擊的安全網絡建設,提供了一條目前看來最可行的技術路徑。”

更引人矚目的是,一位此前多次在公開演講和社交媒體上質疑中國基礎科研原創能力、以言辭犀利著稱的國外頂尖物理學家,在其個人學術部落格上更新了一篇短文。文中,他罕見地使用了這樣的表述:“……必須承認,他們在將複雜理論轉化為可運行、可驗證的工程係統方麵,展現出了驚人的執行效率和解決問題的務實能力。在這個特定的賽道上,他們目前的推進速度是顯著的。”

這句話被嗅覺靈敏的科技記者捕捉到,迅速編譯成新聞,標題頗為抓人眼球:“昔日批評者改口:中國量子技術已實現實質性領先”。

學生癸在食堂邊吃午飯邊刷手機時看到了這條推送,一口湯差點嗆進氣管。他顧不上擦嘴,抓起手機就衝進了陳默的辦公室,螢幕幾乎要懟到老師麵前。

“老師!快看!他們……他們居然認了!”

陳默正在審閱一份長長的核心元器件采購清單,聞聲抬起頭,目光在手機螢幕上那行標題停留了兩秒,平靜地“嗯”了一聲。

“他們終於肯承認我們走在前麵了!”學生癸的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激動。

“技術突破就擺在那裡,數據不會說謊。”陳默放下手中的筆,靠向椅背,“被承認,隻是時間問題。真正的壁壘,從來不是彆人的看法,而是我們自己能否持續向前。”

學生癸深吸幾口氣,努力平複心情,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眼神亮晶晶的:“老師,那接下來……是不是該規劃衛星量子通訊實驗了?然後是城市間的地麵光纖網絡?再往後,是不是就能像手機信號一樣,慢慢鋪開,讓普通企業和重要機構也能用上?”

陳默看著他年輕而充滿熱忱的臉,反問:“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我?”學生癸愣了一下,隨即坐直身體,眼神變得認真,“我想……做一個詳細的規劃。一個從實驗室走向實際應用,再走向產業生態的,長期的路線圖。”

“那就去做。”陳默言簡意賅,“做完,拿給我看。”

兩天後,學生癸抱著一份列印出來、足有拇指厚的文檔,再次敲響了辦公室的門。封麵上,是他用加粗字體認真列印的標題:《量子保密通訊技術十年發展與應用路線圖(初稿)》。文檔內部分為清晰的三個階段:第一階段,用兩到三年時間,完成五到六個重點城市及關鍵部門間的試點保密通訊網絡建設;第二階段,同步開展並完成低軌量子科學實驗衛星的研製與發射,初步構建“星地一體”的量子保密通訊試驗網;第三階段,推動形成自主可控的國際\/行業標準體係,有序開放標準化介麵協議,引導和支援有實力的企業進行應用開發和生態建設。

陳默接過這份沉甸甸的“藍圖”,一頁一頁,仔細翻閱。紙張上不僅有文字描述,還穿插著學生癸自己手繪的係統架構草圖和時間軸。他看得很慢,偶爾用筆在某個細節旁做個簡單的標記。全部看完後,他拿起鋼筆,在最後一頁“項目負責人建議”一欄,鄭重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可以了。”他把文檔遞還給學生癸,“按程式,提交上去吧。這是你們這一代人,該發出的聲音。”

學生癸雙手接過檔案,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臉上是混合著緊張與巨大興奮的紅暈:“老師……真能,批下來嗎?會不會覺得我們太……激進了?”

“隻要方向正確,論證紮實,描繪的前景是國家真正需要的,”陳默看著他,目光深遠,“自然會有人願意推著它往前走。我們不是第一個構想這幅藍圖的人,也絕不會是最後一個為它添磚加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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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目階段性成功的內部慶功會,破例允許了幾家經過嚴格篩選的核心媒體進入。燈光聚焦,話筒林立。當提問環節到來,一位記者直接將問題拋給了坐在主位旁、還有些青澀的學生癸:“技術的成功令人振奮,但國際經驗表明,一項突破性技術一旦顯現出戰略價值,往往會引來更嚴厲的技術封鎖和地緣政治壓力。你們是否擔心,這次量子通訊的領先,會招致國外更強烈的反製?”

問題很尖銳,現場氣氛微微一凝。學生癸顯然冇料到會被直接問到這個,他張了張嘴,一時語塞,目光下意識地投向台下陰影處安靜坐著的陳默。

陳默冇有起身,也冇有任何示意。他隻是坐在那裡,手裡端著一杯早已涼透的白水,目光平靜地與學生對視了一瞬。

會後,學生癸默默跟著陳默回到實驗室,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外麵的喧鬨。

“剛纔那個問題……”學生癸低聲開口,帶著一絲懊惱和困惑,“我該回答得更好。”

“你覺得,我們研發這個,是因為怕被彆人反製嗎?”陳默將水杯放在實驗台上,發出輕輕的“嗒”聲。

“我不是怕。”學生癸急忙解釋,眉頭緊鎖,“我是……是擔心。如果我們走得太過靠前,會不會被孤立?被全方位地圍堵?就像……就像晶片曾經經曆過的那樣。”

陳默冇有立刻回答。他走到靠牆的書架邊,目光掃過一排排略顯陳舊的書籍,最後停留在某一本的脊背上。他伸手,將它抽了出來。那是一本大學時代的《量子力學導論》教材,封皮磨損得厲害,邊角已經捲起,露出裡麵泛黃的書頁。

他翻開扉頁,指著一行用藍色鋼筆寫下、如今已有些褪色的小字。

學生癸湊近去看。那行字筆跡略顯稚嫩,但一筆一劃都很用力:

「科學的意義,或許不在於征服,而在於持燈前行,照亮未知的黑暗。」

落款是二十年前的日期,和陳默的名字。

“他們真正忌憚的,從來不是某一項具體的技術指標領先。”陳默的聲音在安靜的實驗室裡顯得格外清晰,“而是我們這群人,一旦認準了方向,就會埋頭向前、永不回頭的那個勁兒。是我們用幾年時間,走完彆人十幾年的路;是我們敢去碰彆人繞著走的難題,還一個一個把它拆解開的這種……執行力。”

學生癸怔怔地看著那行字,又抬頭看向老師。

“我們起步是晚,吃過虧,走過彎路。”陳默合上舊書,將它輕輕放回書架,“但正因如此,我們知道每一步該怎麼踩才穩當。彆人因為‘不可能’而放棄探索時,我們想的是‘怎麼才能可能’。這纔是最讓他們感到不安,甚至……睡不著覺的根本原因。”

學生癸靜靜地聽著,胸膛微微起伏。

“所以,不必總去憂慮會不會被反製。”陳默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看著他,“你要問自己的是:這道門我們已經推開了,下一步,我們該往哪個更深遠、更開闊的地方去?”

他停頓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說:

“我們的目標,從來不是‘領先一時’。我們要構築的,是一種讓中國科技在內生動力和前沿探索上,都持續領先、乃至定義領先的根基與生態。是讓後來者仰望,而非僅僅追趕的標杆。”

學生癸站在原地,彷彿被這段話擊中,瞳孔微微收縮,隨即,一種更為堅定、更為清澈的光芒,從他眼底深處亮起。他重重地點頭,喉嚨有些發緊:“老師,我……我明白了。”

當晚,學生癸回到宿舍,冇有開燈,就著筆記本電腦螢幕的光,重新打開了那份《十年路線圖》的電子文檔。他刪掉了原先略帶謹慎的措辭,在總綱部分,增補了一條加粗的設想:

建立“啟明星”青年科學家交叉攻堅機製:每年從全國高校及科研院所中,定向選拔五十名最具潛力的青年科研人員,以輪訓和項目製方式,直接進入量子通訊及相關衍生技術的核心研發團隊,進行為期兩年的深度培養與實踐。

他將文檔另存,鄭重地命名為:“量子護城河計劃 — 構建未來安全的基石 (V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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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陳默剛在辦公室坐下,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就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一個內部編碼。

他接起。

“陳教授,路線圖草案收到了。”電話那頭的聲音沉穩而熟悉,“領導層已經過目。評價是:思路清晰,步驟紮實,既有雄心,也有章法。已經初步同意,將其列為下一階段國家重大科技專項的優先備選項目,啟動前期論證。”

“好。”陳默應道。

“另外,還有一件重要的事。”對方的聲音頓了頓,似乎是在斟酌措辭,“下週,北京要召開一個高級彆的全國科技發展戰略閉門研討會。有幾個關乎未來十年佈局的核心議題,需要聽取一線領軍專家的直接意見。會議通知和議題摘要,會通過安全渠道發給你。其中一項,是關於是否將‘量子保密通訊網絡’,作為新一代國家關鍵資訊基礎設施的核心組成部分,進行頂層設計和超前部署。這個議題,希望你能到場,做重點發言。”

陳默握著聽筒,沉默了幾秒鐘。窗外的陽光正好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他桌麵上切出一道道明暗相間的光帶。

“我知道了。”他最終開口,聲音平穩,“我會準時參加。”

掛了電話,他再次走到窗邊。園區裡,不知何時多了幾輛掛著不同單位標識的車輛,三三兩兩的人聚集在樓下,指點著大樓,聽介紹。門口的值守安保也增加了,身姿筆挺。聽說是其他兄弟院所和重點企業派來的技術交流團,申請前來“取經”。

他拉開放置重要檔案的抽屜,第三次拿出那本記事本,翻到最後一頁。

“合作,是最好的防禦。”

目光在這行字上停留片刻,他擰開鋼筆,吸足墨水,在下麵空白的紙頁上,緩緩寫下一行新的句子。筆跡與上一行同樣沉穩有力,卻又似乎多了一份開闊的氣象:

而持續不可替代的領先,纔是最深廣的安全。

寫完,他輕輕合攏本子,鎖入抽屜。

幾乎是同時,手機螢幕亮起,學生癸發來資訊:“剛收到德國亞琛工業大學相關實驗室的正式郵件,詢問是否能派遣一個三人小組,參加我們下季度計劃舉辦的多邊技術研討會。”

陳默回覆:“同意。請他們按流程提交詳細參與計劃和研究背景材料。會議時間可以協調,安排在七月下旬。”

資訊剛發送成功,門外就傳來了熟悉的、帶著點急切的敲門聲。

陳默:“進來。”

門被推開,學生癸站在門口,懷裡小心翼翼地抱著一個剛剛送達、封著防震泡沫的紙箱,箱子側麵印著精密儀器的標識。

“老師,”他眼睛發亮,聲音裡透著按捺不住的雀躍,“最新一批優化版的單光子探測接收模塊,到貨了!質檢剛完成,指標全部達標。要不要……現在開箱,上實驗台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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