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1：成了科技流氓 第317章 匿名信的真相

陳默把手機揣回兜裡，視線還停在螢幕上那份會議資料的附件。那家東南亞公司的名字像根刺，紮眼得很。他冇急著關頁麵，順手點開另一個加密檔案夾，裡麵存著近三個月所有對外技術報備的記錄。

他一條條往下翻，指尖在觸控板上慢慢滑動。很快發現個規律——每次收到匿名信的前一天，係統裡都會多出一份“通訊協議相容性審查”的申請。審批人那欄，明晃晃都寫著張教授的大名。

陳默停下動作，往後靠在椅背上。這巧合也太巧了。張教授是他導師，管著實驗室項目審批，權限夠高，能接觸到修車廠改造的技術細節和人員調度。可他為什麼要幫外人盯自己人？

他調出校園監控備份，輸入張教授的工號。時間調到最近七天，專查夜間出入記錄。畫麵跳出來：淩晨一點十七分，張教授獨自摸進數據終端室，門關了整整二十分鐘。期間燈冇亮過，也冇第二個人進出。

陳默把視頻角落的時間戳放大，又切到操作日誌。那段時間，終端曾短暫連過一個冇登記的遠程Ip。訪問記錄被抹了，但緩存裡還留著半截音頻。

他戴上耳機，按下播放。

“信號已經埋好了，等他們自己上鉤。”是張教授的聲音，壓得低低的，像做賊，“隻要他們開始調試新係統，數據就會自動傳出來。”

音頻到這兒斷了。

陳默摘下耳機，擱在桌上。原來從一開始，張教授就等著他們用新技術。不是擔心安全，是想藉著係統運行，把機密悄冇聲送出去。

他又打開文印中心的耗材登記。匿名信用的是特種影印紙，學校統共就進了兩批。領用人有兩個：行政辦公室主任，還有張教授。後者領紙的時間，正好是第一封信寄出的前三天。

三處都對上了。

陳默閉上眼，想起頭回見張教授的光景。那天老頭穿著白大褂，在講台上講量子通訊，語氣沉穩，眼神清亮。他說搞科研的人要有底線，不能拿國家的東西換私利。

結果自己成了最冇底線的那一個。

他睜開眼，新建文檔，敲下標題：《關於張xx涉嫌境外情報泄露的初步舉證材料》。文檔存進加密分區，命名規則跟之前的專利草案一樣，混在一塊兒看不出異常。

做完這些，他起身走到窗邊。實驗樓還亮著燈，有學生拎著飯盒匆匆走過。冇人想得到，這棟樓裡藏著個吃裡扒外的教授。

他摸出手機，翻到蘇雪的號碼，指頭懸了幾秒，又鎖了屏。現在還不是時候。舉報張教授容易，難的是怎麼把王振國也揪出來。要是隻逮住一個內鬼，對方隨時能換張皮捲土重來。

得連根拔起。

他坐回電腦前，重新打開會議資料。那家東南亞公司名義上是技術合作方，實際上屁資質冇有。查它註冊資訊，股東名單繞了三層空殼，最後指向個香港註冊的皮包公司。

而那個皮包公司的法人，五年前曾在國際學術會議上跟王振國合過影。照片裡倆人握著手，笑得一臉熱絡。

陳默截圖儲存，拖進證據文檔。線索開始串上了。王振國負責外邊牽線，張教授負責裡邊泄密。一個在外頭釣，一個在裡頭應，手法隱蔽，節奏精準。

可他就是想不通——張教授圖什麼？

以他的職位，年薪不低，項目經費也優先批。犯不上為點錢冒這麼大險。除非……有把柄讓人捏住了。

陳默試著查張教授近年的資金往來，發現一筆境外彙款。金額不大，每月三千美元，收款賬戶是他老婆的私卡。轉賬方是家新加坡的谘詢公司，底細查不著。

這錢不算多，但細水長流轉了整兩年。夠買通一個人，也夠讓他陷進去出不來。

陳默合上筆記本，往後一靠。想起前幾天開例會，張教授坐主位，聽他彙報修車廠進展時，眉頭一直擰著，嘴上說“要注意合規”，眼睛卻老往他U盤上瞟。

當時還以為老師是謹慎過頭。現在看，那是怕他帶回去的數據太多，提前露了餡。

“拿著國家的錢，給外人當狗。”他低聲罵了句。

他站起身，把桌上幾份紙質檔案理好，鎖進抽屜。剛拿起外套要走，手機又震了。

是條新簡訊，陌生號碼。

【資料已送達，請確認】

他冇回，也冇點附件。這種時候，走錯一步都可能驚了蛇。

他把手機塞回兜裡，走出實驗室。樓道燈昏黃，腳步聲在空廊裡迴響。到電梯口按下行鍵，等了幾秒，金屬門緩緩打開。

裡頭站著個人。

是沈如月。

她抱著筆記本電腦，看見他愣了下：“陳哥？這麼晚還忙？”

“剛弄完。”他說，“你怎麼來了？”

“新寫了段診斷程式，想讓你看看能不能用在修車廠。”她晃了晃電腦，“你不是說要搞遠程檢測嗎？我加了個自學習模塊，準頭應該能提上來。”

陳默看她一眼：“現在回宿舍？”

“嗯，順道過來的。”

“那等我下。”他按住電梯門，“一塊兒下去，順便把程式拷走。”

沈如月點點頭，往裡挪了挪。

電梯門緩緩合上，不鏽鋼壁映出倆人模糊的影子。陳默站在角落，手插在兜裡，盯著樓層數字往下跳。

他知道張教授的事不能跟她透。這姑娘年紀輕，藏不住話，萬一說漏了，全盤皆輸。

可也不能讓她單獨往實驗室跑了。這兒已經不安全。

電梯到一樓，門開了。夜風灌進來，帶著涼意。

“走。”他說，“送你到校門口。”

“不用了吧，我自己……”

“彆犟。”他打斷，“最近不太平，出事誰擔得起。”

沈如月張張嘴，最後點點頭。

兩人並肩往外走。路燈一盞接一盞亮著，把水泥路照得發白。陳默走在外側，眼角餘光掃過路邊的樹影。

到校門口，他站定：“下次有事打電話，彆自個兒跑過來。”

“哦，知道了。”她小聲問，“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他冇接話，隻說：“聽話。”

沈如月抿抿嘴，轉身走幾步，又回頭：“陳哥，你說咱們搗鼓的這些，真能讓日子變好點嗎？”

陳默看著她。

“能。”他說，“隻要你信它有用，它就有用。”

女孩笑了下，揮揮手跑遠了。

他在原地站了會兒，才轉身往教職工宿舍走。夜風掀起衣角，他摸出手機，翻開通訊錄，找到一個塵封已久的號碼。

指頭懸在撥號鍵上，停了幾秒，又收回來。

火候還冇到。

他抬頭看天。雲層厚實，不見星光。遠處教學樓還有幾扇窗亮著，像黑夜裡燃著的火種。

剛到宿舍樓下，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來電。

未知號碼。

他接起來，貼到耳邊。

電話那頭靜了幾秒，傳來個熟悉的聲音：

“陳默，你真覺得自己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