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1：成了科技流氓 第307章 修車廠的秘密

門開了。

趙天虎站在門口，一言不發，抬手在門框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三下。

陳默放下筆，將桌上的檔案袋收進抽屜鎖好。他站起身，撣了撣衣角的灰塵，朝門外走去。兩人默契地保持著沉默，一前一後下了樓。

夜風帶著涼意，街道空無一人。他們騎著自行車往城西去，車輪碾過碎石路麵，發出細碎的聲響。

修車廠的鐵門鏽跡斑斑，趙天虎掏出鑰匙打開，推門而入。院子裡堆著幾輛待修的貨車，油汙在地麵留下大片的深色痕跡。他領著陳默穿過車間，來到角落那扇不起眼的小門前。

就是這兒。他壓低聲音說。

這扇門從外麵通常打不開，隻有他知道機關所在。他蹲下身，手指摸索到門邊一塊鬆動的磚塊，用力一按，哢嗒一聲，門鎖應聲彈開。

裡麵是向下的樓梯，水泥台階很窄。陳默打開手電筒，光柱照出空氣中漂浮的塵埃。兩人拾級而下，腳步聲被牆壁吸收得乾乾淨淨。

地下倉庫不大，四周砌著紅磚牆，頂上懸著一根電線，掛著個蒙塵的燈泡。趙天虎伸手拉了下開關，燈泡閃爍兩下，終於亮起昏黃的光。

角落裡整齊碼放著七八個金屬箱，表麵刷著黑漆，側麵貼著標簽，印著一串字母和數字，不是中文。

趙天虎走近細看，眉頭緊鎖。這不是我訂的貨。

陳默冇有答話，蹲下身檢查箱子的封口。膠帶是新的，但邊緣有些磨損，像是被人拆開後又重新貼上的。他輕輕掀起一角，露出裡麵的泡沫墊層。

他伸手進去，取出一個扁平的金屬盒。盒子上帶著介麵，旁邊連著一根細線，另一端接在一個小圓盤上。

這是什麼？趙天虎問。

信號發射器。陳默說，能遠程接收數據，還能通過車輛電路偷偷傳輸出去。

趙天虎臉色驟變。車上裝這個？那......不是誰都能知道車去哪兒了？

不止。陳默把盒子翻過來，底部藏著一個微型攝像頭，鏡頭極小，藏在車標後麵幾乎看不見，它還能拍攝，能錄音。

趙天虎後退一步，不小心撞到另一個箱子。這些東西......是從哪兒來的？我根本不知道有這個倉庫！

你知道。陳默抬頭看他，你每天進出車間，有人運貨進來，你會看不見？

可他們說是配件！趙天虎聲音提高了幾分，國外進口的軸承、齒輪，說是要改裝特種車！我哪想到......

他說不下去了。

陳默站起身，將手中的設備輕輕放回原處。他走到另一側，翻開幾個箱子，裡麵全是類似的裝置，有的更加複雜，帶著電池組和加密模塊。

他腦海中突然閃過一段畫麵——不是現在見過的，而是某個深夜，實驗室裡一台老式終端自動啟動，螢幕上跳出一行代碼，接著所有數據被清空。那時他還以為是係統故障，後來才明白，那是境外組織用類似設備遠程入侵的結果。

眼前這些，正是那個係統的早期版本。

他合上最後一個箱子，轉身麵對趙天虎。你現在知道了。

趙天虎靠在牆上，呼吸有些紊亂。他們會查我嗎？要是發現我打開了這些......

不會。陳默說，他們隻關心東西有冇有按時運出去。隻要流程不變，冇人會來查。

可我是老闆！這些東西從我這兒過，出了事我擔得起嗎？

所以你得成為我們的人。陳默語氣平靜，不是被動地被他們利用，而是主動掌握這條線。

趙天虎愣住了。你是說......讓我繼續讓他們運貨？

陳默點頭，但他們運的每一件東西，我們都記錄。他們發的每一個信號，我們都擷取。然後，順著這條線，找到幕後主使。

趙天虎搖頭。太危險了。萬一露餡......

不會。陳默已經打開隨身工具包，取出一塊黑色的小板子，這是我做的信號中轉模塊，外形跟穩壓器一樣，裝上去冇人看得出來。它能讓原來的設備照常工作，但所有數據會先經過我們這邊。

他走到主控箱前，拆開外殼，找到核心線路介麵，將模塊插進去，再用膠帶固定好。

以後他們以為在往外傳遞情報，其實傳的是假資訊。真實數據會被儲存下來，供我們反向追蹤。

趙天虎盯著那塊板子，半晌說不出話。

你怕？陳默問。

趙天虎冇有否認，我不是不怕死。但我更怕再被人當槍使。上次是因為嫉妒你，這次是因為妹妹......他們總能找到我的軟肋。

那就彆讓他們再有機會抓住把柄。陳默收拾好工具，從現在起，這地方歸我們管。你還是老闆，照常收貨、發貨，但每一單都得經過我確認。有問題的，我們替換；有用的，我們留底。

他環視一週，指著牆角的通風口。在那兒裝個監聽器，偽裝成煙霧報警器。我在底盤貼些反射片，以後他們的車走到哪兒，我們都能定位。

趙天虎緩緩點頭。我能做什麼？

配合。陳默說，守好這個地方，彆讓任何人察覺異常。尤其是王振國那邊的人來的時候，你要表現得和以前一樣。

如果他們要見我呢？詢問進度？

你就說一切順利，新設備效率高，運輸冇出問題。陳默微微一笑，甚至可以主動提出，想擴大合作規模。

趙天虎也苦笑了一下。你還真敢想。

我不光想，我還做。陳默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這地方本來是他們的跳板，現在成了我們的據點。他們越覺得安全，就越容易暴露。

趙天虎不再說話，默默跟著他走上樓梯。

回到地麵，陳默在車間裡轉了一圈，最後停在一輛剛送來的貨車前。他彎腰檢視底盤，在靠近油箱的位置貼了一小片銀色薄膜，用手按壓數秒。

好了。他說，今晚就會有第一次信號回傳。我會在辦公室監控。

我跟你一起。趙天虎突然說。

陳默看向他。

我不想再躲在後麵了。趙天虎握緊扳手，以前是我想不通，拿你當對手。現在我知道誰纔是真正害我的人。既然躲不掉，那就正麵應對。

陳默點點頭。行。那你先回去休息，明晚開始輪班。

不用。趙天虎在旁邊的長椅上坐下，把扳手放在腿上，我就在這兒守著。要是有人來，也好第一時間反應。

陳默注視他片刻，冇有勸阻。

他走到辦公桌前，從包裡取出便攜螢幕，接通電源。幾秒後，螢幕上出現一條微弱的綠色脈衝線，一閃一跳，如同心跳。

信號通了。他說。

趙天虎走近，盯著那條線。他們在聯絡了？

快了。陳默調整著頻率，等他們發現數據正常傳輸，就會放鬆警惕。接下來幾天，會有更多設備送來。我們要做的，是讓每一次交接都成為他們的破綻。

趙天虎深吸一口氣。你說要抓幕後的人，是不是包括王振國？

是他。陳默聲音平穩，他以為你還在他掌控中，以為這個廠是他的一顆棋子。但他不知道，棋子已經換了主人。

外頭傳來遠處的犬吠，風吹動鐵皮屋頂嘩啦作響。

陳默一動不動，目光始終鎖定螢幕。綠色脈衝變得穩定，持續跳動。

來了。他說。

趙天虎屏住呼吸。

螢幕上跳出一組座標，緊接著是一串編碼，被自動記錄下來。

這是第一次傳輸內容。陳默快速記下編號，明天我去查這批貨的來源。

趙天虎忽然想起什麼。沈如月那邊......會不會有危險？她最近常來廠裡找我學修車。

陳默抬頭。她什麼時候來？

說好後天下午。趙天虎皺眉，要不要讓她彆來了？

不用。陳默略作思索，讓她來。但到時候你在場，彆讓她單獨行動。

你擔心他們會對女人下手？

我不賭運氣。陳默關掉螢幕，重新設置自動接收模式，所有人，都不能離開視線。

趙天虎點點頭，靠在牆上，手始終握著扳手。

時間悄然流逝，外麵徹底安靜下來。

陳默站起身，活動了下肩膀。你睡會兒，我守前半宿。

我不累。趙天虎搖頭，你閉眼歇會兒也行，我叫你。

陳默冇有堅持，在椅子上坐下，閉上雙眼。

車間裡隻剩下儀器的輕微嗡鳴。

不知過了多久，趙天虎突然坐直身子。

等等。他壓低聲音，外麵好像有車。

陳默立刻睜開眼。

兩人同時望向門口。

一輛黑色轎車正緩緩駛入廠區，車燈未開，速度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