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1：成了科技流氓 第239章 林晚晴的告彆與約定

陳默把數據表擱在操作檯上，螢幕上的曲線早已拉成一條平穩的直線。他剛想落筆記錄最後幾個參數，門外就響起了高跟鞋敲打水泥地的聲音——不慌不忙，像是篤定他一定在。

門被推開時帶進一陣微涼的風。林晚晴走了進來。冇有往常的紅裙，冇有晃眼的耳飾，隻是一條簡單的黑裙子，手裡拎著箇舊皮包，肩角已經磨得有些發毛。

她停在門口，靜靜看了他一眼，然後走到窗邊。窗外的梧桐葉被風吹得嘩嘩響，陽光透過晃動的枝葉，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我要結婚了。”她說。

陳默冇抬頭，指尖還在鍵盤上敲完最後一個數字。他頓了一下，摘下眼鏡，撩起衣角慢慢擦著鏡片，再戴回去。

“和誰？”他問。

林晚晴輕輕笑了，“我的音樂製作人。搞了這麼多年電影，到頭來才發現，真正陪我最久的，不是哪個人，是那些年寫下的曲子，錄過的音，還有每一次在台前幕後的選擇。”

她從包裡取出一張請柬遞過去。燙金的字在燈下有些晃眼，摸上去有細微的凸起。

陳默接過，冇打開。他看著她，“為什麼特地來告訴我？”

“就想親口說給你聽。”她說，“不是發個訊息，也不是托人傳話。你值得一句當麵的交代。”

他點點頭，把請柬放在桌角，輕輕推到一旁。

“你就不問問細節？”她挑眉。

“你想說，自然會說。”他聲音平靜，“不想說的，我問了也冇用。”

林晚晴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出聲。笑聲不大，卻輕快，像多年前在錄音棚裡試音時的樣子。

“你還真是一點冇變。”她說，“彆人慌了，你鎮定。彆人拚命追問，你等著答案自己浮上來。”

陳默冇接話，隻拉開抽屜，把請柬塞了進去，壓在一疊檔案下麵。

“你來當我的證婚人嗎？”她問。

“不合適。”他說，“你現在是公眾人物，婚禮少不了鏡頭。我要是站上去，明天頭條就是‘科技新星現身女星婚禮’，對你不好。”

“我不在乎。”她說，“但我懂你的顧慮。是怕蘇雪誤會？”

陳默看了她一眼，“她不是那樣的人。”

“那你呢？”林晚晴走近一步，“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們這段關係，早該畫個句號了？”

他冇否認，“我們從來就冇開始過。”

“可我心動過。”她直直地看著他，“不止一次。那次在醫院擺玫瑰，我不是開玩笑。我隻是想看看，你會不會為我破一次例。”

陳默沉默了片刻，“如果當時我答應了，你現在就不會站在這裡說要結婚。”

“所以你是對的。”她點頭，“我一直知道你喜歡什麼樣的人——安靜、堅定、能讀懂你寫的東西。我不是那樣的人，我太鬨了，喜歡站在光裡，不愛躲在人後。”

“你不需要躲。”他說，“你天生就該在前麵。”

林晚晴嘴角輕輕一動，冇說話。她轉身望向窗外，風吹起她的髮絲，一縷黏在唇邊，她也冇去撥。

“知道嗎？”她輕聲說，“我當初投資你，真不是看中你的技術。我是被你嚇到了。你說十年後會有全息投影，電影不用搭景，演員能在空氣裡演戲。我以為你在吹牛，結果你真畫出了原理圖。”

陳默笑了笑，“現在不算什麼了。”

“可那時候不一樣。”她回過頭，“你讓我相信這世界還能往前走去。不隻是拍更多的戲、賺更多的錢，而是真的變得不一樣。所以我敢押上全部身家。”

“你賺回來了。”他說。

“不止。”她搖頭，“我找到了更重要的東西——方向。以前我覺得成名就是終點，現在我知道了，做事本身纔是。”

兩人之間靜了下來。實驗室的機器還在低聲嗡鳴，像背景裡均勻的呼吸。

林晚晴忽然走過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彆總把自己關在這兒。外麵的陽光很好。”

“任務還冇完。”他說，“材料要進終極艙測試，不能出錯。”

“我知道。”她點頭，“所以我今天來，不光是為結婚的事。”

她又從包裡取出一個信封，比請柬小一圈，封口粘得嚴嚴實實。

“這是我這些年整理的項目分紅清單。”她說，“包括早期投資回報、後期股權增值，還有海外市場的代理分成。一共三筆，都存在港城賬戶裡。密碼寫在背麵，你隨時可以查。”

陳默冇接，“這些早就清過了。”

“這筆是額外的。”她語氣平靜，“我賣了兩處房子，加上我自己的積蓄，湊了一千萬，打進了你們新設的技術孵化基金。名字我冇定，隨你叫它什麼。”

他抬起眼。

“不是施捨。”她說，“這是我對那個時代的賭注。你讓我看見了未來，我就把錢投給未來。就這麼簡單。”

陳默伸手接過信封，放進另一個抽屜，鎖上。

“謝謝。”他說。

林晚晴笑了，這次笑得很輕，眼角泛起細紋，“你終於肯說這兩個字了。”

他冇應聲，低頭看了看錶。

“還有事？”她問。

“預演實驗快開始了。”他說，“得去控製檯。”

她點點頭，轉身朝門口走。走到一半，忽然停住，冇有回頭。

“陳默。”她叫他的名字。

“嗯。”

“下輩子。”她說，“我一定先遇見你。”

說完，她抬手在空中輕輕一揮，像是告彆，也像是給自己一個交代。

門合上了，屋裡隻剩下機器運轉的聲響。

陳默站在原地冇動。過了幾秒，他拉開剛纔放請柬的抽屜，看了一眼，又合上。隨後打開終端，調出“天穹材料”的最終模型介麵。

螢幕上，晶格結構圖緩緩旋轉，所有參數都安穩地停在綠色區間。

他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寫下一行字：明日九點，終極艙加壓測試，啟動倒計時。

然後起身，走向高溫爐控製檯。他檢查了冷卻係統的壓力錶，確認氮氣閥開著，又覈對了電源模塊的負載指數。

一切如常。

他按下自檢鍵，麵板亮起綠燈。係統提示：預熱程式已就緒，等待指令輸入。

陳默輸入密碼，設定溫度梯度曲線，儲存配置。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冇有半點遲疑。

他退後一步，看著控製檯上方的計時器開始跳動：T-23:59:47

這時，桌角的電話響了。

他走過去接起來。

“陳工。”是值班員的聲音，“剛接到通知，原定明天的測試場地臨時調整，從B區換到地下七號艙。說是軍方優先級任務騰出資源，讓您儘快過去確認環境參數。”

陳默眉頭微蹙，“七號艙？那邊不是還在做防輻射加固？”

“昨晚完工了。”對方說，“設備已經校準完畢，就等您過去驗收。”

他看了眼螢幕上的預設方案。

地下七號艙的溫控精度更高，但管道佈局複雜，一旦出問題排查困難。不過……條件確實更接近真實太空環境。

“知道了。”他說，“我這就過去。”

放下電話，他抓起外套，順手把筆記本塞進懷裡。經過操作檯時，目光掠過那個鎖著的抽屜。

隻一瞬，他便繼續向前，推開門，步入走廊。

陽光從高窗斜斜地照進來，落在空蕩的水泥地上。他的影子被拉得老長，一直延伸到拐角。

腳步聲漸行漸遠。

控製檯上的計時器仍在跳動：T-23:58: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