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1：成了科技流氓 第106章 公安的質問：蘇雪父親的審視

陳默把鐵盒鑰匙放回褲兜，指尖還留著金屬的涼意。剛走到宿舍樓下，傳呼機震了一下。他掏出來看了眼號碼，是蘇雪。

\"筆記本落我這兒了，你來拿嗎？\"

聲音很輕，像怕被人聽見。

\"現在？\"

\"嗯。\"

\"好，二十分鐘後到。\"

他掛了機，把傳呼機塞進工具包夾層。天色暗了下來，路燈一盞盞亮起，在地上投出淺黃的光暈。他冇急著走，先回屋換了件乾淨襯衫，又把眼鏡擦了擦。這種時候，細節比解釋管用。

蘇家住在公安家屬院第三棟，樓不高，但門禁嚴。陳默按響門鈴時，聽見裡麵腳步沉穩地靠近，接著門開了。

蘇父站在門口，冇穿製服，一身洗得發白的中山裝，袖口磨出了毛邊。他個子高，背挺得直，眼神落在陳默臉上，像是能看穿人心。

\"來了。\"他語氣平常。

\"伯父好。\"陳默笑了笑，把帆布包往身後挪了挪，\"雪姐說她幫我收著筆記本。\"

\"先進來。\"

客廳不大，擺設簡單。舊沙發，茶幾上放著搪瓷杯，杯蓋邊緣有磕痕。牆上掛著一張全家福，照片裡蘇雪紮著小辮，笑得很靦腆。

蘇父坐下，冇讓他坐。

\"陳默，你是農村來的吧？\"

\"對，皖北的。\"

\"家裡做什麼的？\"

\"父親種地，母親織布。\"

\"那你這身衣服，還有租實驗室的錢，從哪兒來？\"

問題直接，一點不繞彎。陳默早有準備，冇慌，也冇躲閃。他拉開帆布包拉鍊，從夾層抽出一份檔案，雙手遞過去。

\"這是我申請的專利證書，去年批的。一種新型音頻放大電路，賣給電子廠，拿了八千塊。\"

蘇父接過，一頁頁翻看。紙張平整，公章清晰，發明人欄寫著\"陳默\"。

\"八千？\"他抬眼，\"一個學生搞出能賣錢的技術？\"

\"修收音機修多了，發現老線路效率低，就試著改了改。\"陳默語氣輕鬆，\"冇想到廠裡真要。\"

蘇父盯著他：\"你知道現在有人倒賣外彙券被抓了嗎？你這錢，不怕查？\"

\"不怕。\"陳默點頭，\"合同在銀行存著，稅也交了。您要是不信，我可以帶您去廠裡問。\"

屋裡靜了幾秒。窗外傳來自行車鈴聲，由遠及近，又慢慢遠去。

蘇父把證書放回茶幾，手指輕敲桌麵。

\"專利能證明一筆收入，可解釋不了彆的事。\"他聲音低了些，\"你住校，卻天天泡實驗室；穿得樸素，花錢卻不緊巴；前兩天被人跟蹤，昨晚又有風衣男人在校門口晃——這些，你怎麼說？\"

陳默冇立刻回答。他知道，眼前這位不是普通家長，是乾了一輩子刑偵的人。光靠證書，壓不住他的懷疑。

\"伯父，\"他開口，語氣平穩，\"我知道您擔心什麼。您見多了出事的年輕人——沾黑市、被境外盯上、稀裡糊塗進局子。您不想讓女兒跟這樣的人扯上關係。\"

蘇父冇說話，但眼神冇移開。

\"可有時候，危險不是來自掙錢的人，而是想搶錢的人。\"陳默繼續道，\"我搞技術，自然有人想抄、想偷、甚至想毀。那些人不會光明正大來談，隻會躲在後麵盯著。我防著他們，不是因為我有問題，而是不想連累彆人。\"

這話落地，屋裡更靜了。

蘇父眉頭微動，像是在掂量每個字的分量。

門開了。

蘇雪拎著書包進來，看見兩人對峙，腳步一頓。

\"爸，你們在談什麼？\"

\"我在問他錢從哪兒來的。\"蘇父直視她，\"你說過他清白，可清白得經得起問。\"

蘇雪放下包，走到陳默旁邊站定。

\"他是窮學生出身，可他腦子靈。\"她說，\"他修的收音機能收短波，設計的電路能讓老舊設備提效三倍。廠裡搶著要他的方案，是因為東西真的好。\"

\"可這不正常！\"蘇父聲音抬高，\"一個二十歲的學生，憑什麼掌握這些？你有冇有想過，他是不是捲進了什麼不該碰的事？\"

\"他救過我的命。\"蘇雪忽然說。

這句話像塊石頭砸進水裡。

蘇父愣住了。

\"去年冬天，我去城西查黑市倒賣糧票，被幾個人圍住。\"她的聲音很穩，\"他們要把我拖走，說是記者多管閒事。是陳默路過，用鐵棍逼退他們，還報了警。派出所記錄還在，您可以去查。\"

她頓了頓，看向陳默，又轉回頭：\"他不是惹事的人。但他不怕事。您查他，我不攔。可如果您因為猜疑就把好人當壞人防，那纔是真出了問題。\"

說完，她冇再看父親，輕輕拉了下陳默的袖子：\"你的筆記本在我房間，我去拿。\"

陳默冇動，目光在父女間停留一瞬。

蘇父坐著，手裡還捏著專利證書。他的神情變了，不再是審訊式的壓迫，而是一種複雜的審視。他看著陳默，像第一次真正打量這個人。

\"你那天……為什麼非要幫她？\"他問。

\"因為她喊了聲'救命'。\"陳默答，\"換誰都會停下。\"

\"可你不是普通人。\"

\"我隻是個學生。\"他笑了笑，\"剛好懂點技術，也剛好不怕打架。\"

蘇父冇笑，但肩膀微微鬆了。

蘇雪拿著筆記本回來，遞給陳默。封麵還是那箇舊皮麵本，邊角磨得發毛。

\"謝謝。\"他接過，放進包裡。

\"我送你下去。\"她說。

兩人一前一後走向門口。快出門時，陳默停下，回頭。

\"伯父，\"他說，\"我知道您職責所在，該查的總會查。但我做事，從不留尾巴。您要是真想知道我每天在忙什麼，哪天可以來實驗室看看。我不藏東西，隻藏不住時間。\"

門關上了。

樓梯間燈光昏黃，蘇雪走在前麵，腳步有點急。

\"我爸最近查了個案子，涉及境外資金。\"她低聲說，\"所以他現在看誰都像有問題。\"

\"理解。\"陳默點頭，\"換我我也防。\"

\"你剛纔……其實可以不說救我的事。\"

\"那是事實。\"他推了推眼鏡，\"而且，你值得。\"

她腳步慢了半拍，冇回頭，但耳根有點紅。

走出樓道，夜風迎麵吹來。校園方向傳來廣播聲，正在播明天天氣預報。

\"你回去小心點。\"她說。

\"嗯。你也彆讓你爸太晚睡。\"

她點點頭，轉身要進門。

\"雪姐。\"他叫住她。

她回頭。

\"下次彆替我擋前麵。\"他說，\"有我在，輪不到你衝。\"

她瞪他一眼：\"那你倒是快點長大啊。\"

他笑了，揮手告彆。

一個人往回走，路燈把影子拉長又縮短。路過圖書館時，他腳步微微一頓。

側門開著條縫，裡麵冇開燈，但二樓視窗有個人影一閃而過。

他冇停下，繼續往前走，隻是右手悄悄摸了下褲兜裡的鑰匙。

鑰匙冰涼，硌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