鰥夫的文娛 第293章 【一顆炮彈落下】（求訂閱）

   第293章 【一顆炮彈落下】（求訂閱）

  因為聽說林有成最近有在寫新的小說，傳言而且還是相當厲害的一部小說，自然也就會讓其它文學雜誌社的編輯也都紛紛想要搶到林有成的這篇稿子，不過很顯然張偉這邊一直都有緊跟林有成的這篇《贖罪》，時不時就會登門拜訪，千叮嚀萬囑咐地讓林有成這邊完稿之後一定要把稿子交給《人民文學》。

  林有成和張偉的關係一直都很好，也能看出張偉對他這部小說有多上心，也就答應下來，這樣一來自然也就要拒絕其他上門約稿的編輯。

  時間不知不覺地過去，格子紙上的字也密密麻麻寫了厚厚的一遝。

  那一遝稿件裏麵承載的不僅僅是林雪的贖罪，還有林雨和羅陽的那一場愛情。

  最新稿子寫完之後，林有成這邊就打電話告知了《人民文學》雜誌社的張偉。

  這也是張偉之前一早就和他說的，直接電話告知他一聲，他親自來取稿件。

  張偉這邊知道林有成完稿之後，自然也也就第一時間趕來興華衚衕，他早就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完稿的這部《贖罪》，因為他一開始就知道這個故事的大概情節，但是他還不知道林有成究竟會用怎樣的文字，怎樣情節去講述這個特別的贖罪故事。

  張偉接過林有成的《贖罪》小說稿件，帶回了《人民文學》雜誌社。

  很顯然，編輯部這邊的編輯也早就知道林有成有在寫新的小說，而且在張偉口中描述的還是一部非常厲害的小說，這自然也讓其他編輯也都十分好奇與期待。

  “稿件拿回來了啊！我現在真的很想知道，林有成這部小說又是怎樣的愛情故事。”

  “誰又不想知道呢！”

  “張主任，你這邊看完之後，下一個可要給我。”

  “怎麽就是你呢，要不然先去影印，也免得這稿件遺失。”

  ……

  很顯然，編輯部裏麵的同事也都迫不及待想要看林有成的這部《贖罪》，自然也都想要直接拿過影印件之後，第一時間去看林有成最新的這部小說。

  張偉這邊倒也冇有拒絕，特意影印之後，也就和其他同事一起看林有成的這部《贖罪》。

  張偉的心情有些期待和興奮，一如當初他在德城春風巷第一次看林有成的那部《嫌疑人X的獻身》的感受，伴隨這個對這個小說名字的好奇與期待，張偉坐在自己位置上開始翻看起來林有成的原始稿件。

  就那樣，翻看著……

  張偉一頁又一頁地翻看著，然後走進了這個名為《贖罪》的故事裏麵，看見了那位十三歲的女孩林雪的視角，也看見了林雪創作的劇本故事，還認識了林雪的姐姐林雨，以及林雨深愛的青年羅陽。

  就那樣一直看著，張偉知道了，林雪很有寫作天賦的姑娘，她想象力豐富且文筆流暢簡潔，她與父母感情疏離，與姐姐缺乏溝通，與她作伴的隻有文字和夏日莊園裏斑駁的光影，因此她隻能默默暢想書寫自己腦海中的樂園。但現實情況是民國時期，等級觀念依然深深地存在著人們的腦海中，林雪就是這樣一個深受該觀念影響的姑娘，內心充滿了壓抑與剋製，在她的劇本中她否定非常規且帶有階級色彩，但在現實生活中卻又對管家的兒子羅陽似乎暗生情愫。

  當林雪看見姐姐在羅陽麵前躍入水池又衣衫都濕漉漉站在他麵前，偷看羅陽寫給姐姐炙熱而又露骨的情書，撞見他們二人在書房的激情。內心的深處激發起一種無意識的情感：是嫉妒，是深深的撼動。

  她的自我意識不斷膨脹，潛意識中產生了報複的想法，雖然她已經明白了“她所知道的一切，未必都是真實的，尤其是眼睛看到的一切未必都是真實的。”

  所以，林雪選擇充當姐姐林雨的保護者，非要揭開羅陽虛偽的麵紗，哪怕林雨冇有任何感激的表示。當表姐被強，她立刻指認了羅陽為犯人。

  張偉整個人隨著故事的發展，他整個人都相當激動，他完全冇有想到林有成居然會這麽些這個故事。

  他敏銳地感覺到林雪創作的第一個話劇劇本《磨難》，就是在暗指林雨和羅陽的這一場磨難，這樣的文中文結構讓張偉也相當興奮。

  當然，張偉現在最重要的還是繼續看故事後麵的發展，一如小說的名字《贖罪》所揭示的，隨著年齡的不斷增長，林雪逐漸意識到了自己當初因為衝動和幼稚所帶來的最終影響是什麽，她一直為此感到內疚和惶恐，從此展開了她的漫長贖罪之旅。

  而深愛羅陽的林雨，兩人是從小的玩伴，林雨始終相信著自己愛的人，她和羅陽都是接受過民主思想，有著進步意識的青年，她根本就不在意他們自己身份差距，她隻知道愛的人是羅陽，羅陽並冇有犯罪，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全民抗戰時期的羅陽為了洗刷自己的恥辱，參軍入伍，進入戰場，而林雨在和羅陽鴻雁傳書，祈禱著羅陽能夠平安回來之後，也進入了戰場，在戰地醫院成了一名護士。

  張偉完全沉浸在這場動人的愛情故事裏麵，戰場上的一切都是那麽殘酷，那兩個年輕人林雨和羅陽思念著彼此，想著等戰爭結束之後就在一起。

  張偉心裏也期待著，看到最後林雨和羅陽兩個人在戰爭結束之後，終於在一起了，當初的真相也在林雪的講述和懺悔下揭露，當初犯罪的另有其人，而林雪祈求羅陽的原諒。

  一切的結局似乎都很好，羅陽最終還是原諒了林雪。

  但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讓張偉冇有想到的是，故事並冇有就此結束。

  張偉看著後麵的故事，他整個人都懵了。

  正當他一直都為林雨和羅陽揪心，知道這兩人歡喜的結局的時候，林有成冷峻的話鋒一轉，冰冷的文字直接給出了林雨和羅陽的真實結局——

  “1945年5月20日，羅陽在湘西芙蓉山戰場死於敗血癥，之後不到七天的5月25日獅子山戰役，在ri軍轟炸下，林雨在炮彈擊中喪生。”

  “那年我從未見過他們。”

  ……

  完全的措手不及，完全的一把刀突然狠狠地紮進了人的心臟，鮮血就那樣流了出來，如同被炮彈擊中一樣，整個人的身心都被炸得粉碎。

  就是這樣簡單的一句話，張偉整個人頭皮發麻，騰地一下站起身來。

  他完全冇有想到這纔是林雨和羅陽的真實結局，兩個人都倒在了抗ri戰爭勝利的前夜！

  張偉的心臟猛地像是被什麽東西擊中，讓他整個人都無法言說的難受，他整個人完全被這個結局，又或者說是這個真相給震住了。

  他的腦子甚至都還有冇有反應過來，前麵所給的那個看似圓滿的結局，不過是林雪為了贖罪，而寫小說裏麵創造的歡喜結局，讓林雨和羅陽在虛構的劇本裏麵有喜劇的結尾，但是事實的真相卻並不是那樣的。

  張偉繼續往下麵看去，他現在腦子裏已經被這個故事給衝擊到不行，他真的冇有想到林有成居然會這麽寫這部小說，這真的太TM牛逼，也太TM無情了，居然在原本的喜劇結束的時候，給出了那鮮血淋漓的殘酷真相，林雨和羅陽死在了抗ri戰爭勝利的那一年，這是多麽的殘忍的真相啊！

  張偉的一顆心都都被狠狠一下紮得生疼，但是他作為文學編輯也非常清楚地知道林有成這部小說究竟有多牛逼。

  相當痛心的結局，相當震撼的設計！

  在這一刻，張偉已經明白，整個《贖罪》小說裏麵，其實有四個隱藏的文字。

  也就是林雨創作的話劇劇本，最初一開始在十三歲的那個《磨難》作為第一個隱藏的文字，既拉開了整部小說的序幕，也貫穿於整部小說的情節中，劇本裏麵主角的悲慘命運就已經預示著林雪給姐姐林雨造成的不幸。第二個文字即林雪的意識流小說《重逢》，預示著林雪對自己當年的錯誤所造成的致命後果始有悔意，希望能夠得到原諒，重逢不單單是她和姐姐的重逢，也有姐姐和羅陽的重逢。第三個文字，也就是窮其一生所創作的小說《贖罪》展現一幅幸福的畫麵，即姐姐林雨和戀人羅陽比翼雙飛，妹妹的贖罪之路似乎圓滿了。

  然而小說的第四個文字即尾聲部分，卻告知了所有人，原來林雨和羅陽早在抗ri戰爭中相繼離世，皆大歡喜的結局不過是林雪善意的謊言。互文性將這四個內文字之間的懸念連接起來，彼此參照，縱橫交錯，織就了一張馬賽克般的網絡，呈現出完整的概貌。而前文字不斷被後麵的新文字揚棄地否定，即易位，以生成新的意義，直到達到林有成的目的。

  當然，這些隻是在張偉心裏閃過，他內心深處更震撼的還是對於《贖罪》小說的整個故事，《贖罪》是一篇典型的成長小說。小說跨越了六十多年，從十三歲的小女孩，一直到反省的高齡女作家，這一場贖罪實在是太過深刻，也太過令人感到唏噓。

  甚至可以說，不管林雪究竟是因為誤會，還是嫉妒，又或者是在當年那個階級分明的社會環境下，當她撞見羅陽與自己的姐姐有曖昧之舉時，腦中既定的等級觀念就已經讓她認定羅陽不是好人。當警察詢問唯一的目擊者林雪是否看見誰是凶手時，其實並冇有看見的她卻十分肯定地說——

  “我看見，我親眼看見是他。”

  她想當然地認定羅陽就是可怕的犯人。羅陽被關進監獄，隨後又入伍作戰，至此，羅陽與姐姐林雨的愛情掉入了苦難的深淵。

  在那天晚上，漆黑的夜空下看到的汙穢的場景，已經在她的潛意識中將犯罪者與被自己認定為色qing罪犯的羅陽聯係在一起，就這麽一句話把羅陽與姐姐一生的幸福徹底斷送。

  一如最後那簡單的兩句話交代了羅陽與林雨的死亡殘酷真相。

  即便林雪因為那一場指證，也因此開始了漫長而又陰冷的贖罪之旅，隨著歲月的流逝，她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日夜受到良心的譴責。她追隨姐姐也投身到艱苦的護士工作中，開始了她的贖罪之旅。每當她近距離地照顧傷員，內心就多了一份對在戰火中生死未卜的羅陽的牽掛與內疚。

  戰爭讓林雪在精神上自我反省，讓她更深切地清楚自己贖罪的必要性和重要性。戰地生活讓林雪迅速成長起來，她帶著內疚和自責完成了自己的懺悔錄——《贖罪》。

  雖然這一場贖罪不過是通過小說來表達自己的幻想，羅陽與姐姐、自己與他們重逢的場景，幻想他們原本該有的幸福生活。雖然這隻是她美麗的幻想，但這是她贖罪的唯一方式，也是她的美好嚮往。

  張偉想到這些，真的就是發自內心地佩服林有成，真的就是太TM牛逼了，真得震撼到他了。

  還不等張偉說什麽，編輯部其他的編輯似乎也看到了最後的結局與真相，直接拍案而起，一臉震驚地說道：“林有成這部小說真的太牛了！”

  “我真的完全冇想到他居然會這麽寫，我整個人都懵了！”

  “是啊，那個看似圓滿的結局，不過是林雪虛構的，真實的結局真的太令人痛心了，林雨和羅陽差一點就能在一起啊，冇想到林有成居然會這麽殘酷，簡單兩句話就給了林雨和羅陽的命運劃上了句號！

  “林有成這部小說真的寫得太絕了！真的冇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

  ……

  很顯然，這不是編輯部一個人的感受，可以說整個編輯部的編輯在看完林有成的這部《贖罪》之後都完全被震撼到不行。

  這部《贖罪》小說真的就像是一顆炮彈落下，砸在了整個《人民文學》編輯部的心臟上，轟然炸開，滾燙火熱的鮮血都在拚命地狂湧，那是文學最原始，最生猛的衝擊力量，讓他們一個個都為之瘋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