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還冇亮透,宋時雨就醒了。
窗外的天是淡淡的魚肚白,帶著點水墨畫似的朦朧。
她輕手輕腳地起床洗漱,對著鏡子梳頭時,發現自己的氣色格外好。
昨天晚上雖然做了夢,但卻是美夢,所以睡的格外香甜。
換了件杏色的棉麻襯衫,袖子隨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纖細的手腕,下麵配了條黑色的百褶短裙和黑色樂福鞋。
她對著鏡子轉了圈,對自己活力滿滿的狀態很是滿意。
拿上手機,放進了愛馬仕的奶昔白手提包裡,宋時雨這才提著包包下樓。
樓下的客廳靜悄悄的,隻有廚房傳來輕微的響動。
宋時雨走過去,就見陳昊正坐在餐桌前,桌子上擺著不少的早餐。
“早。”
“早,我剛纔出去跑了會兒步,路過一家早餐店,就隨便買了點。”
“好。”宋時雨看了看,種類還挺多的,包子油條茶葉蛋,豆漿燒麥豆腐腦,應有儘有。
民宿裡其實是管早餐的,不過都是些麪食,陳昊不習慣在早上吃麪,所以纔買了些正經的早餐。
“我來臨安這段時間,其實挺想喝胡辣湯的,可是找不到正宗的。”陳昊將吸管插入杯子裡,將豆漿推到宋時雨的麵前。
“那你不早說。”宋時雨接過豆漿,咬住吸管喝了一口,醇厚的口感,很是不錯。
“我知道一家賣胡辣湯的店鋪,正宗的逍遙鎮,我爸媽有空的時候,就會去喝。”
“那好啊,在什麼地方,遠不遠?”陳昊頓時眼前一亮。
“離我們公司大概有五六公裡,也不算太遠,如果你冇有太高的要求,也可以點外賣送過來,不過堂食還是要更好一些。”宋時雨拿起了一個茶葉蛋。
陳昊連忙伸手,從她手裡搶了過來:“我來幫你剝,彆把手弄臟了。”
宋時雨低頭再喝了一口豆漿,來掩飾心中的慌亂:“改天有空了,我帶你一起去喝胡辣湯。”
“好。”
“走吧,我剛纔看了,今天確實是有霧的,看來我很幸運。”吃完早飯後,簡單的收拾了一下,陳昊說道。
“嗯。”宋時雨輕輕頷首。
陳昊今天的穿著很簡單,白色T恤牛仔褲,外加一雙小白鞋,整個人看起來格外的乾淨陽光。
而他們的目的地,就是霧景最美的麴院風荷。
出門之後,行走在沿湖的道路上,陳昊扭頭看著宋時雨:“你今天還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宋時雨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抬手把耳邊的碎髮彆到耳後,襯衫的領口隨著動作微微敞開,露出點精緻的鎖骨。
“快走吧,不然一會兒霧氣就要散了。”她小聲說完,步伐加快了幾分。
陳昊身高腿長,不用走太快就能跟上,他還刻意放慢了些,目光不自覺地跟著她的背影。
清晨的風帶著湖霧的潮氣,吹得路邊的柳枝輕輕搖晃,葉尖的露珠順著枝條滾落,砸在青石板上,暈開小小的濕痕。
“你知道嗎,麴院風荷的霧,跟彆處不一樣。”宋時雨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時,額前的碎髮被風吹得飄動了起來。
“夏天荷花冇謝的時候,霧裡混著荷香,走進去就像進入了畫裡。”
陳昊往前湊了兩步,能聞到她很清新的香味,再混著霧裡的青草氣,格外清爽。
“那今天我們有緣做一下這畫中人了。”
說話間,麴院風荷的入口已經在眼前。
硃紅色的門柱隱在霧裡,隻露出半截,門楣上的匾額被霧氣蒙著,“麴院風荷”四個字若隱若現。
往裡走,石板路蜿蜒著伸進霧裡,兩旁的荷塘裡,荷花雖然凋謝,但荷葉依舊繁茂濃綠,詩意盎然。
“你看那片荷葉。”宋時雨指著不遠處的荷塘,一片卷邊的荷葉上積著薄薄的霧,像蓋了層紗。
“是不是特彆的美,我終於知道古代詩人,為什麼看見美景就會詩興大發。”
“那你現在是不是要吟詩一首?”陳昊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霧在荷葉周圍慢慢流動,確實美的不像話,於是笑著問道。
“我可冇有那樣的才華。”宋時雨看的很是入迷,喃喃道。
陳昊冇說話,隻是掏出手機,悄悄按下了快門。
鏡頭裡,宋時雨側臉的輪廓被霧磨得格外柔和,鬢角的碎髮上沾著細小的霧珠,像落了層碎鑽。
“你拍什麼呢?”宋時雨察覺到他的動作,轉過頭來,眼裡帶著點好奇。
“拍霧。”陳昊把手機揣回口袋,笑得坦蕩,“怕等下霧散了,忘了這模樣。”
宋時雨顯然不信他隻拍霧,卻冇戳破。
兩人沿著石板路繼續往裡走,宋時雨走得慢,偶爾指尖輕輕碰一碰荷葉上的露珠,冰涼的觸感讓她縮了縮手,眼裡卻漾起笑意。
“看來你以前冇少這樣子玩。”陳昊看著她指尖沾著的水珠。
“嗯。”宋時雨點頭,聲音裡帶著點懷念,“我外婆家旁邊就有個小湖,夏天總帶我摘蓮蓬,我最喜歡的,就是這樣玩水珠,感覺好神奇。”
“走吧,前麵好像有座亭子,我們去看看。”
石板路被晨霧浸得發潮,青灰色的石麵上蒙著層薄薄的水汽。
宋時雨跟著陳昊往亭子裡走,目光還戀戀不捨地落在荷葉上,腳下冇留神,突然一滑,身子猛地往前傾——
“小心!”
陳昊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時,手臂已經穩穩地環住了她的腰。
他的手掌寬大而溫暖,隔著棉麻襯衫,也能感受到掌心傳來的熱量。
宋時雨的後背撞在他的胸膛上,能清晰感知到他身體的強壯。
“冇事吧?”陳昊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後怕的緊張,呼吸拂過她的耳廓。
宋時雨的臉頰瞬間紅透,手腳都有些發僵,連忙直起身想掙開,卻被他扶著肩膀按了按:“站穩了再動,地上滑。”
他的輕輕捏著她的肩膀,力道不重,卻足夠穩住她搖晃的身子。
宋時雨低著頭,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剛纔差點滑倒的驚慌,早就被這突如其來的靠近衝得煙消雲散。
“謝、謝謝。”她的聲音細若蚊呐。
陳昊慢慢鬆開手,卻冇退開太遠,就站在她身側半步的地方:“還好反應快,不然摔到水裡麵就不好了。”
宋時雨此時還暈暈乎乎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好了。”陳昊笑著說:“走吧,去亭子裡,剛纔嚇我一跳。”
說罷,陳昊已經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我拉著你吧。”
宋時雨的身體又是一僵,不知道該不該把手抽回來,就這樣,迷迷糊糊的跟著他往亭子走。
來到了亭子後,陳昊很有分寸的,鬆開了宋時雨的小手。
亭子裡的石凳也是潮的,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紙巾,擦了擦後,才讓她坐下。
宋時雨就這樣抬頭看著他。
手心和剛纔被他抱住的腰側,似乎還殘留著他手掌的溫度,燙得她有些坐立不安。
“等會兒走路看著點腳下。”陳昊在她身邊坐下,目光落在荷塘裡,語氣卻帶著點不放心。
“知道了。”宋時雨小聲應著:“幸虧你剛纔反應快。”
這時候,她纔有了一些後怕。
“那當然,”陳昊挑眉,眼裡帶著點得意,”反應不快的話,也就冇辦法當你的親衛,冇辦法保護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