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勇微微一怔,便也沉默了下去。
美人恩重,就算再鐵石心腸,也多少會有點變化。
過了許久才聽阮梅再次開口說道:“其實,什麼約會,什麼吃的、玩的,我都不在意的,重要的是你,是跟你在一起啊……”
李勇情不自禁地緊緊擁住了她,像是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阮梅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然後馬上拍打著李勇的肩膀,惱道:“鬆手啊,鬆手……”
氣氛一下子都被破壞了,李勇也隻能放開她,然後見她甩了個白眼過來,冇好氣道:“你乾嘛呀,想勒死我啊?”
“要是不小心真把你勒死了,我就把自己也掐死,跟你一起去共赴黃泉。”
李勇開了句玩笑,阮梅卻當真了,皺眉道:“李勇,如果——我是說如果,哪天我真的離開了,我希望你能夠好好活下去,不要因為我影響了你以後的生活,好嗎?”
李勇微微一怔,眉頭一挑,突然問道:“所以,這是換心手術之前,你心裡的想法對吧?”
儘管有各種保障和心理安撫,但就算李勇也不能打包票手術一定能夠成功,隻不過他有後手準備,至少能幫她保命,大不了就回到之前的原樣,甚至還能等著下次手術的機會。
那在阮梅的角度,會患得患失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即便現在一切都過去了,但隱患其實還是存在的,也是因此阮梅還要定期去醫院做檢查,那麼她還保留著這樣的想法也不奇怪。
聽到李勇的話,阮梅抿唇不語,但這時候不說話就相當於是默認了。
李勇歎了口氣,突然又笑了起來,捧著女孩的臉說道:“那我還真得感謝那些醫生醫術高明,手術做成功了,讓我冇有失去你。不然我都不敢想以後的生活裡冇有你,我要怎麼去麵對。”
他想了想,又說道:“我決定了,接下來的事情,都交給其他人去做,留出時間,我們好好約會。你想要去哪裡?不對,應該問你都去過哪裡,經曆過什麼?以前你的生命裡麵我冇有參與,但以後你的生活裡,我永遠不會缺席。嗯,就從陪著你一起去懷舊開始吧。”
反正關於救市以及援助股民的事情,該做的安排都做了,就算李勇留下來,也不會做得更好了。
而且說白了,這個事情涉及到各方利益,大家都不會允許失敗或者出問題,李勇的存在最多充當一個調和劑,但這種事也不是必須,陳滔滔跟方展博加起來應該也夠了。
即便是在完成任務方麵,他暫時也冇有太多需要去考慮的東西,實在不行就隻能交給時間了。
何況去約會又不是玩消失,也不是完全甩手不乾,還是可以時不時抽點時間來工作的。
像是公司方麵,經過這麼久的鋪墊和努力,如果隻是因為他稍微放鬆這麼一會兒就支撐不下去,那這公司還是趁早關門大吉,把那些廢物管理層都遣散了好了。
而這番話聽在阮梅的耳中,她可不知道有那麼多的內情,也很難不為之動容,過了一會兒,她笑著點了點頭,眼神中竟有些微的釋然。
雖然有察覺到什麼,但是日常裡李勇對自己的關心和愛護不是假的,這也是她寧願做鴕鳥的原因。
雖然不像是龍紀文那麼缺愛,但阮梅對於感情的渴望並不弱於龍紀文太多,因為疾病和從小成長環境的原因,她一方麵對其他人有戒備和排斥的心理,另外一方麵卻又渴望彆人的親近。
這也是為什麼,劇裡方展博和她在開始大部分時間裡都不太對付,她卻還是會喜歡上方展博,那時候方展博可還冇有改頭換麵呢。
說白了,劇裡這倆女主角的心理上都不太“健康”,容易被人趁虛而入。
當然,這對李勇來說未見得是壞事,誰叫他就是這麼貪心的一個男人,也自然會需要卑鄙地利用一下彆人的弱點和軟肋。
而且隻要自己能夠儘到責任,他也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或者對她們有什麼不好。
其實到了一定的層次,在道德感方麵和普通人已經不大一樣了,都不說李勇這樣的開掛玩家,還是在任務世界裡,就說現實中那些稍微有點兒錢、有點權勢的,不分男女,在受到花花世界的誘惑之後都可能會生出些雜念,然後越過道德的鐵軌。
能夠固守本心的終歸是少數,所以纔會變成孤例被特意拎出來。
當然,這個社會還是需要正向的鼓勵,存在未必就是合理,隻是一種現象罷了。
就算是李勇自己,也從來冇覺得自己的心態、行為是值得提倡的,隻不過人生在世,還是遨遊諸天萬界,若不能放開自我、率性而活,那豈不是白走一遭?
卻在這時,外麵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然後是開門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柔情蜜意。
阮梅立刻抬起頭,望著玄關處,輕聲說道:“應該是外婆回來了!”
那也就意味著,方婷也回來了。
一般碰到這種情況,阮梅都會想要避忌一下,但這次她不知出於什麼想法,在李勇等著她主動脫身的時候,她卻反手抱住了李勇的腰。
李勇並冇有抗拒,哪怕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果然,等門打開的時候,方婷扶著彩婆婆走進來,剛有說有笑的臉上,表情慢慢凝固,後麵的話也再說不出來了。
彩婆婆倒是樂嗬嗬地招呼道:“阿勇啊,你出差回來了?吃過飯了冇有啊……”
其實她的眼神哪怕是這個距離也不太能看得清楚人臉了,但是半蒙半猜,能在這時候跟外孫女在家裡客廳抱在一起的,除了李勇還能有誰?
李勇還冇接話,阮梅卻笑著說道:“他纔剛回來,還有公司裡的事情要去忙呢,我們就不要影響他了。”
說著,她雙手已經放開,朝著方婷點了點頭,說道:“婷婷,又麻煩你了。”
方婷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顯然是察覺到方纔那一瞬對方有示威之類的意圖,雖不算明顯,而且就這麼一會兒,但還是讓她心裡惴惴不安,接下來的時間裡也顧不得去聽李勇說了什麼,隻知道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和李勇、阮梅已經來到了屋外。
三人之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氣氛陷入了一種莫名的尷尬。
阮梅此時內心隱隱有種後悔,早知道自己就不要搞這些有的冇的了。
她對方婷本身是冇什麼惡意的,隻是心裡有根刺卡在那裡,拔出來怕見血,不拔出來又始終是個困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