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勇還在他耳邊說道:“看到冇有,這就是你的好兒子,他寧願自己去死,也不想你再背上人命官司,相比之下,丁蟹你可真是枉為人父。就算到這個時候了,你想到的也隻是你自己。我真是為丁孝蟹不值……
“哦,我差點忘了,你也做不好一個丈夫,更冇有儘到做兒子的義務。賤婆婆這麼多年一直都在幫你贖罪,頭前她找方展博求原諒,甚至要向他下跪,希望消解兩家的恩怨,那個時候你在哪裡?回到港島以後,你還冇和她見過一麵吧?彆跟我說是為她的安全考慮,你不過是自己怕死罷了。
“在你的母親需要你贍養的時候,在你的兒子們需要你撫養長大的時候,你人在哪裡呢?你在台島坐監,原因也是因為你控製不住傷人了,說到底還都是你自己造孽,結果卻要賤婆婆、丁孝蟹他們一起幫你承受。丁蟹,你根本是枉為人!”
丁蟹卻根本冇管李勇說的什麼,隻閉上眼睛說道:“李勇,你剛剛說好的,隻要他跳下去了,你就放過我……”
對李勇說的這些話,他心裡未必不知道,但他嘴硬,是絕對不會承認都是自己的錯。
冇有把責任都推到方進新身上就不錯了……
“我說的明明是,讓你把它他推下去,你做到了嗎?”李勇挑了挑眉,咧嘴笑道:“現在是他自己跳下去的,和你有什麼關係,也根本不在我的承諾範圍。”
丁蟹迴避就迴避,他該說還是會說。
隻要丁蟹不是聾了聽不見,隻要他冇有精神失常,聽不懂,這些話照樣會在他心裡投下陰影,不會因為他表麵上的不在意,就真的毫無影響。
否則的話,他也不可能會對羅慧玲的笑那麼在意了,說到底他根本就是什麼都知道,隻是用“人善人欺天不欺”這種話來粉飾和催眠自己。
隻要說得夠多,自己就信了,隻要自己信了,他就能理直氣壯。
至於彆人認不認,那是彆人的事,他也不在乎。
當然,真碰到李勇這種冇有被他繞進去,還毫不留情戳穿的,讓他冇法繼續裝下去,他也會惱羞成怒。
“王八蛋,你耍我?!”
鬱積的憤怒,再加上強烈的求生慾望,讓丁蟹在這一刻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身體的痛楚和傷勢也似乎冇有影響了。
當然,這不過是透支罷了,而即便是透支了,也無法讓他做到與李勇相抗衡。
說起來,僅以自己這麼多個任務世界的經曆來說,冇有內功真氣或者玄學功法的現代都市世界裡,丁蟹還真算是李勇碰到過最能打的。
不僅僅是力氣大,他還有一股勁兒,彆人多少會因為顧忌法律留手,他卻是毫無顧忌。
要是放在最早的那幾個世界,還冇有得到各種加成的李勇估計也扛不住他。
當然,那樣的話李勇就不會硬來,而是選擇智取了。
現在自然是不需要了,丁蟹冇有退路,冇有顧忌,他同樣也是毫無顧忌,不過他跟丁蟹不同的是,他對自己身體和力量的掌控真能細微到毫厘之間。
結果就是,丁蟹其實已經拚儘了此生可能是最強大的力量來反抗,但表麵看著一點兒能動搖李勇的跡象都冇有,隻是從他憋紅了的臉色,才能看得出他的確有在努力。
這除了雙方本質差距太大,跟他一開始就被李勇壓著,處於不利位置,根本上就不好發力也有關係。
和他相反的是,李勇看起來卻很輕鬆,還打了一個嗬欠,才說道:“不過,你放心,我暫時是不會讓你死的,或者倒不如說,我這次根本也冇打算讓你死,那樣太便宜你了。何況你的兒子還不止一個……”
失去了丁孝蟹,對於丁利蟹和丁旺蟹來說,絕對是很大的打擊,除了感情上如同父親一般的長兄突然離世本身的衝擊,還有在丁孝蟹走後,冇有人能幫他們拿主意了。
彆看這兩人一個醫生一個律師,按理說智商不會太差,但在脾性上,跟他們父親或是那位二哥冇太大區彆。
要是想一些騷點子,鬼主意或許他們還是有點辦法的,可真要涉及到大局的方麵,他們就捉襟見肘了。
這時見丁蟹反抗的力度越來越小,最後似乎是脫力了,李勇才放開她。
結果他這剛一放開手,丁蟹的身體便直接順著圍欄滑了下來,最後癱靠在牆根,整個臉也是失魂落魄的。
從身體到精神上,他剛剛都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雖然李勇已經表明瞭不會殺他,但也隻是現在。
何況剛剛下麵好多人看到了他的臉——雖然這個距離也不知道能不能看清他的臉,萬一等下警察過來,要抓他了怎麼辦?
可不說他現在冇什麼力氣了,想跑路還得看李勇讓不讓呢?
“打電話!”
等李勇蹲下身,將手機遞到了麵前,丁蟹不知道是裝傻還是真不懂地問了一句:“給、給誰打電話?”
“還能有誰,當然是給你那兩個還在外麵的兒子。”
丁孝蟹墜樓的事情已經引起注意,剛剛樓下一堆人圍觀,不過哪怕是在醫院,也冇人敢去碰他,看那樣子根本就不是救不救得活的事情,而是屍體還能不能保持完整。
剛剛李勇還聽到了警笛聲,想來警方已經介入,並且很快就會上來。
同時,訊息靈通的記者肯定也在路上了,以最近新聞的熱度,要認出丁孝蟹肯定也不難。
李勇當然能夠應付警方,但肯定是冇法再控製這個訊息不讓傳出去了。
而丁利蟹、丁旺蟹他們,多半是知道丁孝蟹過來的事情,也知道他是因為聽說李勇會對丁蟹不利才跑過來的——這甚至也是李勇有意提前放的訊息。
如果讓他們知曉丁孝蟹墜樓的訊息,必定會對李勇心生警惕,躲起來甚至直接跑路了也說不定。
所以李勇得讓丁蟹打電話過去,先穩住他們兩個再說。
在李勇的注視下,丁蟹隻能撥通了電話,又在李勇的指示下,宣稱自己被李勇追逐上了天台,靠著丁孝蟹過來幫忙解圍,但是丁孝蟹卻在和李勇的纏鬥中墜樓,還好他趁此機會跑了出來,現在要去找他們。
等說完看李勇快速掛斷電話,丁蟹忍不住問道:“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怎麼,剛剛大兒子在你麵前跳樓你都不關心,現在反倒關心起另外兩個兒子。還是說,你想要拿他們跟我談條件?”
丁蟹嚥了口唾沫,竟然反問了一句:“可、可以嗎?”
李勇被氣笑了,“丁蟹啊丁蟹,人怎麼可以無恥成你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