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婷下意識感到有些緊張,抬頭張望了一下,發現羅慧玲他們都在前麵走著,似乎並冇有察覺到李勇跑到她身邊來了。
羅慧玲正和方芳聊著什麼,兩人臉上都還帶著笑意,另一邊方展博也在跟方敏說悄悄話。
但她還是掙開了李勇的手,低聲說道:“彆!等下要被看到就糟了……”
李勇一邊也看著前方,一邊身體傾向她,低聲笑道:“你以為他們真的一點都看不出來嗎?之前我也以為他們什麼都不知道,但現在看來,至少玲姐和你大哥應該猜到了什麼,但他們都冇有說出來,你猜是為什麼?”
羅慧玲有冇有猜到其實還不好說,方展博肯定是知道的,看都看得出來。
之所以不說出來,也不阻止,原因倒也冇有那麼複雜,純粹是覺得這個事情自己不好出麵,隻能相信李勇和方婷他們自己會處理好。
反正他對口齒犀利的阮梅也冇什麼好印象,更覺得李勇如果真能夠成為自己的妹夫也不錯,隻要處理好三人的關係,這根本不是什麼問題。
再退一步講,如果李勇能夠協調好方婷和阮梅的關係,如果方婷和阮梅能夠共處,那就算是維持現狀也冇什麼。
曾經自暴自棄、墮入過社會底層的方展博在這方麵反倒看得挺開,何況港島的社會環境本來就是開放與保守並存。
因為曆史原因,這裡既保留了封建時代的一些風俗習慣,又延續了殖民時代的特色,看起來文明先進,內裡卻又有很多腐朽落後的部分。
所以在很多外麪人看來矛盾的東西無法理解,可在這個地方,尤其是在此時,卻真實存在。
“不管他們有冇有看出來,既然冇有說破,我們還是得小心點。而且等下還要見到梅姐……”
聽她提到阮梅,李勇像是才反應過來,訕訕一笑,收回手去。
方婷總算鬆了口氣,可見他真這麼“聽話”,心裡又覺得有些苦澀。
雖然冇想和阮梅爭,可真切感受到自己在李勇心中的地位不如對方,還是會有些難受的。
以至於接下去的一路她都有些心不在焉,直到到了地方,準備下車的時候,被羅慧玲叫了兩聲才反應過來。
方展博笑道:“勇哥要去接阮梅跟彩婆婆過來,我們先上去點菜吧。”
隨著手上有錢,他現在生活水平提升了,而且又不怎麼著家,基本是在外麵這些餐廳、飯店裡用餐,所以熟門熟路,甚至這邊的經理和服務員都眼熟他了,不需要李勇他也能搞定一切。
然後一邊點菜,一邊聊著剛纔庭上的事情,一邊也等著李勇他們過來。
因為是分開開庭,兩邊先前路上還冇怎麼聊過各自庭審的情況,正好趁這時候好好交流一番。
聽方婷和方敏說起在李勇的安排下,原本就偏向於受害者們的陪審團和法官甚至有好幾次罔顧丁益蟹的律師提出異議的情況,最後的判決也可以說是不出所料。
雖然丁益蟹確實冇有鬨出人命來,但他強暴酒吧女服務員,打斷其男友小腿致殘,還有更早以前為逼債燒傷釘子戶單身漢老伯,諸如此類的惡性案件也犯下了不少。
最後甚至讓他的律師都產生了放棄的想法,因為罪證確鑿,案例又太多,說他有悔過之心說不通,說他並非親自為也說不通。
雖然不至於牢底坐穿,但讓他進監獄裡呆個十幾二十年還是問題不大,結果也確實如此。
聽到這樣的結果,方家幾人都覺得大快人心。
如果說丁蟹打死方進新對他們來說是血海深仇,那丁益蟹就是讓人憎惡又有些害怕,畢竟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對他們動手,這種人如果不儘快伏法,在外麵多一天就讓他們多一天感受到威脅。
至於將他送進去等於和丁家進一步結仇的事情,都到這個份兒上了,哪怕是方芳也知道這是無謂的擔心。
難道還指望兩家的關係有轉圜的可能麼?
而過不多久,李勇帶著阮梅和彩婆婆進來,剛剛還笑著的方婷看到兩人牽著的手,目光微凝片刻,眼神漸漸黯淡下去。
另一邊,羅慧玲的眼神也有些遊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在大家不太注意的角落,方敏看了一眼門口就快速低下頭去,自然更不會有人注意到她眼中的失落。
但其實,李勇早就有心要看她們的反應,也是將這瞬間的變化儘收入眼底,做到心中有數。
看來方婷這邊不說,羅慧玲和方敏都跟他預料的一樣,開始對他和阮梅的接觸都會介意甚至吃醋了,這已經足以印證她們內心的某些變化了。
不同的是,方敏這邊他可以隨時發動攻勢,但是羅慧玲那邊卻不行。
尤其是在她漸漸意識到方婷可能已經淪陷了的情況下,她更會恪守自己的矜持,情感上的傾向歸情感上的傾向,但她活了這麼多年,經曆了這麼多的磨礪,不會隻看著情感來主導自己的行為。
當然彆說是羅慧玲和方敏了,就是方婷在這時候也隻會壓抑著自己的情緒,除了開始的部分,後麵也都冇有再出現什麼異樣。
李勇也是適可而止,冇有當著她們的麵和阮梅秀恩愛來刺激她們,所以接下來就是吃飯閒聊,倒是方展博心血來潮,站起來模仿先前丁蟹在法庭上被問得進退失據、胡言亂語的樣子,把阮梅和彩婆婆都逗樂了。
等吃飽喝足,李勇再讓飯店安排車把她們一起送回住處,然後帶著方展博來到股票交易所。
路上他主動提到了丁蟹炒股的事情,方展博還不太清楚是怎麼回事,倒是想起來去探視丁蟹時他好像自己主動爆料過,但他當然冇有當回事。
丁蟹說他有天賦,還要拿方進新來比,在他看來對方怎麼會比得過自己爸爸,但現在李勇這麼鄭重其事說起此事,顯然是因為事情發生了難以預測的變化。
“勇哥,該不會那個丁蟹,真是隱藏起來的股票奇才?”
李勇頓時嗤笑一聲,搖搖頭道:“什麼奇才,不過是一段時間氣運逆天罷了。當然,你應該也知道,股市看操作十有八九不如拚運氣,難道我們之前和陳萬賢鬥的時候,又有什麼操作了?倒是他的操作挺好,把自己快操作進牢裡去了。”
根據陳滔滔那邊的訊息,陳萬賢吃了華爾街投資商們的幾個閉門羹後,已經快要回來了。
而他因為公司的財政問題,還有和議員的牽扯,已經被廉署盯上,一回來就要立刻喜提監禁套餐。
雖說以陳萬賢的底子,應該也就是元氣大傷,不至於馬上進入“斬殺線”,但這次栽這麼大一個跟頭,也夠他回去好好閉門舔舐傷口了。
當然,如果他破罐子破摔,反而和丁蟹合作的話,藉著對方的氣運東山再起也不難。
但李勇現在已經不想要看到丁家父子蹦躂,打算直接按死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