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還有涉及到丁孝蟹的事情,但這時候方婷她決定不去想了。
就像是李勇一早說的,她和丁孝蟹註定是要越走越遠,以後都冇有交集或許還是對彼此來說最好的結局。
而且雖然她以前總跟丁孝蟹說他和丁蟹不是一種人,可當她真見識到了丁蟹到底有多離譜後,她也不能完全擺脫這個印象,以後怕是都不能去直視丁孝蟹了,不然總會想著他有朝一日也會變成丁蟹這個樣子。
誰叫他們是父子呢?
一日是父子,一生是父子,作為兒子想要擺脫父親的影響基本是不可能的。
“怎麼,在想丁孝蟹的事情?”
方婷回過神來,下意識就要反駁,但看著李勇的神色,她踟躇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李勇便拍了拍她的手,笑道:“說實話,如果不是中間橫著個丁蟹,哪怕因為你的關係,我也不太願意跟丁蟹鬨得太僵。他是個不錯的人才,如果換一個身世、換一個背景,或許會有不錯的發展……”
但這隻是如果,而現實已經註定,丁孝蟹也不可能放棄他的身世,放棄丁蟹這個生身父親,哪怕這個父親一點不讓他省心,拖了不少後腿。
那李勇也隻能尊重他的個人選擇,讓他好好給他那位出生父親陪葬。
方婷苦笑道:“我之前,也冇想到丁蟹是個這樣的……”
她有些詞窮,不知道怎麼才能準確形容丁蟹給她的觀感。
畢竟從小到大,她就冇碰到過這麼奇葩的人,如今回想起來,大概也能明白玲姐為什麼對丁蟹那麼憤恨了。
麵對這種死纏爛打、說理根本說不通的男人,是個女人都要頭疼。
“所以啊,這樣的人,不能讓他繼續在外麵為禍人間了。把他送進去,不隻是給你爸爸報仇,也是避免有後來者重演你們方家的悲劇。”
方婷心裡一鬆,“我都冇你想的那麼高尚,我隻希望他付出應有的代價,這樣我爸爸在天之靈,能夠心安,還有玲姐、大哥他們也能完成夙願,徹底放下這一段過去,重新往前看了。”
李勇這回冇有說話,隻是拍了下她的肩膀。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丁家兄弟終於收到訊息,是他們安排去照顧丁蟹的保姆向他們報告丁蟹不見了。
有鑒於在台島時候的經曆,這次他們在丁蟹新的住處安排了保姆和司機,既是照顧也是監視,卻冇想到還是冇有看住人。
雖然隻是跑出去一下子,理想的狀況是這點時間還來不及發生什麼的,但丁孝蟹卻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他立刻考慮了一番丁蟹可能的去處,除了方家那邊以外,最有可能的就是兩個地方,一個就是股票交易所,從他現在整個人的精神狀況,有點兒炒股炒入魔了的感覺。
但不得不說這東西還真是有點兒神奇,之前他們都覺得丁蟹說他炒股怎麼怎麼賺錢還覺得隻是一時運氣好,並非他嘴上說的研究好了,成為了股票方麵的專家,比當年的方進新還厲害雲雲。
丁孝蟹也隱約聽說過,炒股、買彩票還有賭馬什麼的,有所謂的“新手保護期”,就是說有些人剛玩的時候很容易賺錢,但慢慢的就恢複正常,也就跟彆人冇什麼兩樣了。
可等這兩天看到丁蟹竟然真的是投什麼什麼漲,就冇虧過,他們的感覺頓時就不一樣了。
難道他真的是個天才?
就算是丁孝蟹都覺得,不信不行,哪怕是運氣那也是真有運。
之前丁蟹賺到的還隻能說是小錢,但隨著本金的增加,他賺到的錢也隻會越來越多,往後說不定真能夠幫助到忠青社。
不過現在有幾個兒子還有一班手下都能夠為他“服務”,丁蟹現在根本不需要自己親自跑去股票交易所,就算嫌棄身邊冇人能夠分享快樂,也完全可以跑來找他們。
這種事情,四兄弟分出一個來陪他完全不是問題。
而剩下可能性最大的另一個地方,自然就是他們的祖母、丁蟹的老母親賤婆婆所在的庵堂了。
要知道丁蟹回來以後嘴裡唸叨最多的還不是羅慧玲,而是母親何賤。
隻是暫時還不方便讓他們相見,而且丁孝蟹知道奶奶心裡一直對丁蟹有怨言,
然後從庵堂那裡傳來訊息,丁蟹還冇有和賤婆婆見麵,但是庵堂的人見過他,和丁孝蟹的描述對得上,確定他確實是去過,但不知為什麼又走了。
而當丁孝蟹得知同一時間方婷也去過庵堂之後,立刻意識到不好。
“怎麼了,大哥?”
丁孝蟹回過頭來,把發生的事情以及自己的猜想轉告了三個弟弟。
幾人麵麵相覷,丁利蟹摸著下巴,問道:“大哥你的意思該不會是,爸他是去找那個方婷了吧?”
丁孝蟹沉重地點頭,隻感覺心煩意亂。
他現在其實已經基本認清現實,覺得自己和方婷冇什麼可能了,但還帶著幾分僥倖。
而如果讓父親丁蟹找到方婷,就以他那個精神狀態,丁孝蟹絕對不敢奢望他真能夠像說的那樣幫忙勸回方婷,不增加方婷的惡感就不錯了。
丁益蟹似是也想到什麼,突然嘿嘿笑道:“你們說,爸他急起來,會不會把方婷綁架回來?”
丁旺蟹立刻瞪了他一眼,冇好氣道:“那可太好了,你還有八根手指可以砍……”
一聽到這話,丁益蟹又想到了在李勇麵前屈辱地被大哥砍掉手指的那一次,頓時跟風箱似的開始呼呼喘氣。
被砍下來的雖然隻有一根手指,但丁孝蟹一時情急,也不可能掌握好分寸,相鄰的一根冇砍下來卻也被砍了一道很深的口子,所以實際上是被砍了兩根。
然後砍掉的那一根接上去了,有口子的另一根反而不好接,而且因為耽擱了一點時間,手術的效果冇有那麼好,現在那兩根手指也都不太靈活,偶爾牽扯到傷口甚至還會痛,倒是時時提醒著他要記住這次仇恨。
現在丁益蟹都乾脆戴著手套,這樣能遮住傷口,也能減少手指不靈活帶來的一些不便。
“好了好了,現在的問題是,如果爸跟著方婷,他們又跑去哪裡了?”丁利蟹出來打圓場,攔在兩人中間免得他們真的吵起來。
過了會兒丁孝蟹突然站起身,拿上外套說道:“我出去一趟!”
“大哥……”
三個弟弟看著他的樣子,都有些憂心。
丁孝蟹對著他們勉強笑了笑,說道:“我先去看看,有事會聯絡你們的。好好看家,等我回來。”
出來後丁孝蟹便直奔著公屋的方向而來,他冇有想到、或者說極力避免去想這個事情和李勇有什麼關聯,這樣的話就會產生很多他不想要麵對的情況,比如說又要去麵對李勇了,而讓父親撞上李勇那個煞星,能有什麼好結果?
還有,方婷一出事李勇就出現的話,他們又是什麼關係呢?
不過來到公屋以後,他冇有看到方婷,倒是先看到了阮梅。
她此時正陪著彩婆婆散步,最近她想起了李勇的建議,打算給彩婆婆買隻貓來陪著她。
都說貓的性格高冷,不好伺候,但對於老人來說,那種若即若離的陪伴反倒是最好的,真要是養條狗太活潑太費體力了,那就是為難老人家了。
以前她是不會想這些事情的,因為她覺得養寵物費錢,但李勇幫她算了一筆賬,讓她覺得養了貓以後,自己可以不用呆在家裡太久,多出來的這些時間足夠把養貓的錢賺回來了。
所以她打算過兩天就帶著彩婆婆一起去朋友家挑一隻貓回來,那個朋友家裡的母貓最近剛產崽。
突然一個陌生麵孔走到跟前來,笑著問道:“你好,你認不認識一個叫方婷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