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也冇做什麼。”李勇邊說,邊看著旁邊沙發上的方展博,他可不會像羅慧玲那樣給麵子,幫他遮掩,反倒是實話實說:“隻不過有的人,確實是需要得到一些教訓。而且不隻是口頭上,還得上手,讓他們真正吃到痛了,纔會開始反省。”
方婷回頭和方敏對視一眼,方敏吐了吐舌頭,心想這個我可學不來。
彆說打不打得過,她就不會動手打人。
李勇這時又笑道:“這跟養狗、訓狗也是一回事,愛偷懶的狗,就得把他打起來,讓他躺不住。當然,還得記住一件事,狗如果痛了,它是會叫的,所以不用擔心自己下手太狠。甚至有時候,還得分辨清楚,它是真叫還是假叫,因為有些‘大黑狗’是很狡猾、很會偽裝的……”
這都已經不是暗示,而是明示,即便最不瞭解情況的方芳,都能聽出李勇這是在對方展博陰陽怪氣,心裡也開始疑惑,難道自己想錯了?
要麼,就是他們故意這樣演戲給她們看。
這女人已經有些陷入自己的臆想中,一時無法自拔了。
而聽著李勇這邊在對方展博反覆“鞭屍”,關鍵方展博此刻還就在一旁的沙發上躺屍,羅慧玲不信他能矇住眼睛,還能堵住耳朵,完全聽不見。
隻不過現在似乎有點兒回到了先前的狀態,充耳不聞,一點反應也冇有。
但繼續下去,羅慧玲也有些擔心他會受不了刺激,直接跑掉,所以還是站出來打圓場道:“我看啊,過兩天就是週日,婷婷和敏敏放假,我跟芳芳也有時間,到時候——阿勇,不知道你……”
“我最近的時間倒是很寬裕,所以隻要你們這邊協調好了,我是隨時都可以。不過……”
羅慧玲頓時笑道:“勇仔,你有什麼要求都可以提,比如說你最愛吃什麼,又有什麼忌口的。既然是感謝宴,我們肯定以你的口味為主。”
方婷和方敏也在一旁附和,對她們來說,能出去吃就算是獎勵了,至於吃什麼反而不是那麼重要。
畢竟在這個時代,外麵的那些餐廳、飯店對普通人來說還是比較高大上的,除了李勇這樣的孤家寡人,一般都是重要的聚會宴請纔要到外麵去。
李勇卻搖搖頭道:“我冇什麼要求,隻是覺得不必這麼浪費。其實買點菜回家煮也是一樣的,我現在天天都在外麵吃,說實話,比起外賣,我還真的更想要嘗一嘗家常的味道……”
聽他這麼一說,羅慧玲自然是又想到了他的身世,暗暗歎了口氣,倒是一下子理解了他的想法,而且就算不說這個,他這也應該是出於為他們省錢的考慮,算是一番好意。
既然說都是由他做主,那人家都提出意見了,羅慧玲也得重視,總不能立馬就違背,所以也不用再多作考慮,便點點頭答應下來。
隻是心裡卻盤算著,經常去的那些菜攤可能冇什麼好菜,至少是冇法做那種大菜的,得去市場看看了。
另外還得想辦法找人請教一下,畢竟這麼多年家裡節衣縮食,她也冇有做大菜的經驗,這要是萬一菜買回來了,自己卻不會搞,那這宴請就變成樂子了。
方芳此時皺了皺眉,也不禁再次對自己的猜測產生了懷疑,因為目前看起來,李勇的確是再幫她們,也很為他們家考慮的。
可先入為主讓她冇法一下子擺脫固有思維,隻能暫時將疑慮壓在心底。
方婷則是覺得李勇這樣總是有緣由的,畢竟哪有無緣無故的愛,也冇有無緣無故就對他們家這麼好的,總有個理由。
少女心思總是喜歡千迴百轉,把簡單的事情也想複雜,在她看來似乎也隻有因為方家有李勇在意的某人纔會這樣。
可這種猜測藏在心裡還好,要是拿來跟對方攤牌,她又擔心會不會是誤會,反而讓李勇看輕自己。
而就在這心思各異的時候,李勇主動提出告辭,“玲姐,既然冇什麼事了,我就先回去了。”
羅慧玲愣了一下,剛剛纔定下宴請的事情,這會兒確實也冇有挽留的需要,總不能說讓他留下來幫自己教訓兒子吧,便點點頭道:“嗯,阿勇,到時候記得過來。”
“當然,”李勇瞥了眼將頭埋在沙發裡的方展博,又說了一句:“要是有什麼事,再跟我說。”
羅慧玲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眼,無奈的笑了笑,點了點頭。
而等李勇一離開,羅慧玲看了眼方展博,又回頭對著三個女孩說道:“你們先進去房間,我還有些話要跟展博說。”
三個女孩互相對視了一眼,默契地點了點頭,轉身回了房間。
但她們顯然不可能完全對外麵的情形置之不理,何況以這公屋的環境,那糟糕的隔音效果讓她們就算在房間裡不想聽到外麵的聲音也不可能。
除非羅慧玲和方展博直接展開悄悄話私聊,但顯然不太可能。
羅慧玲也是絲毫不慣著方展博,從剛剛李勇的舉動,她就看出來了一點,對這小子就冇必要客氣,可以說李勇給她起了很好的示範作用。
隻不過在麵對羅慧玲的時候,和麪對李勇這個外人的時候相比,方展博顯然要更加有恃無恐一些,大概就是仗著她是真心為自己好,不可能傷害他。
結果冇想到羅慧玲見嗬斥和拉扯都冇用之後,突然抄起旁邊的雞毛撣子,照著方展博往外凸起的屁股上狠狠抽了一下。
方展博猝不及防,壓根冇想到羅慧玲這麼下得去手,驚得險些往前一撞,將那沙發洞穿。
卻冇想到這一下又傷到了命根子,讓他忍不住哀嚎一聲。
羅慧玲卻是相信了李勇先前所說的話,認定方展博這時候就是在“假叫”,根本不為所動,繼續嗬斥道:“你到底想乾什麼,剛剛阿勇說那麼多還不夠,你還冇聽進去嘛?”
方展博也冇辦法了,他心裡就算有再多的怒火和怨氣,也不可能朝著羅慧玲灑,隻能爬起來哀求道:“玲姐,算我求求你了,你就彆再管我了。我都說了我已經冇用了,也冇救了,我……”
“你剛剛說的話,你忘了我可冇忘。阿勇說得對,越是這樣,你就越應該要振作起來,而不是在這裡睡懶覺。”
方展博攤手道:“我剛剛隻是為了敷衍他的嘛,不然他就要打我……”
“所以你是以為我不會打你是嗎?看來勇仔說得還是真的,你就欠打!”
方展博眼看羅慧玲又舉起雞毛撣子,連忙抬手阻攔,卻冇想到羅慧玲虛晃一槍,打的又是屁股。
他差點在沙發上直接彈射起步,隻能求饒道:“玲姐!彆打了,玲姐。我……你就先讓我睡一晚上,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嘛。”
羅慧玲臉色變換一陣,說道:“好,我就再相信你一回。不過彆說做事,明天你先跟我去找鄰居們道歉。”
方展博想說什麼,但對上羅慧玲的眼神,還是隻能點了點頭。